------------ 第一卷 ------------ 富人堆中的穷人 “老妈,我们能不能转校啊?” 如此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有些宝钗的架势,华丽的大门还紧闭着,门外的人儿已经耐不住性子,在门外利索的扭转钥匙,冲着大门大吼大叫,她总是用如此轰轰烈烈的方式回家,她就是小颜。 门内的中年妇女赶忙为门外的女孩打开门,见着一声太妹打扮的女儿眉头紧皱着,满腹心事不知如何说起!看着这不懂事的女孩她实在是很无奈:“宝贝儿,你这都大四了!” 妇女让开门,让小颜进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将包一把扔到真皮沙发上,有些不满:“你就安安稳稳的给我呆在美孚尼科,给妈妈找个金龟婿回来!” 原来,这女孩和那妇女的关系是母女。 小颜有些不能接受!挑挑眉,不削的看着妇女,她真的从心底鄙视这个唯利是图的女人! 大概,商人的眼睛里面看到的都只是钱吧!所有事物都能与钱画上等号! “唉……”小颜叹息着,无奈,谁叫她是养育多年的自己的妈呢!“妈!你知道么,我今天又被同学们嘲笑了!我想转学,我们是穷人,为什么一定要扎堆到富人的行列中?” 妇女哪听的进小颜说话的内容,嘴中又开始念念叨叨的盘算着若是女儿嫁入豪门,若是天上掉下金馅饼,说着说着又忘记客厅中小颜的存在,边说边笑的上了楼。 女孩苦着脸,看着眼前的母亲,在想想今天在学校的情景,心中有些悲凉。 自幼儿园起,父亲就将她送进这所跨国学院接受一条龙教育,未想到她初中还未念完,父亲就死于急病。 母亲带着巨额遗产改嫁,改嫁的那男人败掉了父亲留下的大部分财产,最终带着家中最后的一笔财富和小三逃之夭夭。 那男人走后,母亲就开始有些不正常,没了原先的贤良淑德,整天躲在家中念念叨叨的就是钱。母女俩还掉了所有债务后,只剩下这虚有其表的豪宅。 女孩叹了口气,站起身甩甩头对妇女说:“妈,你在家别到处乱跑,我去打工了!” 说毕,女孩站起身,伸展下了筋骨试图甩掉满心的怨气,出门前往加油站打工。 “ok!ok!ok!”筱婕脱下红色的工作服,狠狠的将它塞进柜子,她真的厌恶了这样的生活!她愿意做个平凡人,每天粗茶淡饭,节衣缩食,也不愿意为了维持虚有其表的富豪生活而去拼命打工,维持表面风光的生活。 可无奈,每当说到卖掉豪宅等类似话题时,母亲总是哭闹不以,她只得每日辛苦赚钱维持现状。 “小颜,你要回家了?”加油站的同事指指门外,小颜顺着窗外看去,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靠在一辆宝蓝色法拉利跑车旁,冲着他们的方向邪邪的笑,“哈哈,你的白马王子来了啊!” 小颜看了眼门外的男人,一阵恶心翻上心头但不得不应酬般的走出去,迎着那男人的目光,笑的妩媚。 “大美人,等到你下班可真不容易啊!”见小颜出门,那男人笑着。 “怎么了,郝帅同学,你的烙梅呢?你的鏖晴呢?”小颜目不转睛的看着名为郝帅的男人,脑海中浮现出他与两名赤l女子在床上翻滚的情景,实在让人恶心! 郝帅伸手揽住小颜的肩膀,溺爱的问她:“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种用情不专的男人……我也是逢场作戏么!” 他仔细观察着小颜的表情,发现她满脸不相信的模样,最后勉强自己补上这么一句世纪大笑话。 “那和我是不是逢场作戏呢?” ------------ 我要穿越! 被小颜这么一问,郝帅犹如吃下了只苍蝇,瞪大了眼睛看着小颜,她是很漂亮,她是美到出众! 在美女如云的美孚还能坐上校花一宝座!但是又如何!她就是一个出卖美色,骗吃骗喝的biao子!“你这biao子,别给脸不要脸!” 郝帅最终按耐不住自己的脾气,指着小颜的鼻子甩出了及伤人自尊的一句话。 小颜哪能容忍自己的自尊被人这样践踏?冷眼看着他,嘴角轻蔑的笑:“总有傻子给我骗,你不是也给我骗了半年么?” 说毕,小颜转身走回加油站,丢下一句:“这个世界啊,傻子总是很多的!被骗了还没得到点什么东西的人是大有人在的!” 郝帅读出这当中的含义,怒火顿时烧到了头顶,向前一把拉住小颜的胳膊:“你给我在说次!” 他的语气顿时变了,眼神中烧着怒火,似乎想将小颜给生吞活剥,不自觉的握着小颜胳膊的手也开始用力。 小颜丝毫不理会胳膊的疼痛,嘴角依旧坦然的笑,轻蔑的说:“只有野蛮人会对女人动粗!” 郝帅的表情僵持着顿了一秒,甩开小颜的胳膊转身坐上保时捷,狠狠的踩了一脚油门消失在夜幕中。 一人的夜总是特别寂静,小颜看着地上的影子被路灯拉长,脑袋里面一团糟,并不是因为那位叫郝帅的男人的羞辱,而是眼看着一学期即将结束,新一学期的学费还没有着落。 “唉……”小颜长长的叹气,马路上三两行人忙着低头赶路,各自奔向自己的未来,看着这场景小颜更加惆怅了!嘴里低声念着学费二字,她紧闭双眼甩了甩头,强迫自己的意志清醒些。 “算了,走了个郝帅,我还有大片市场寻找饭票!”她自言自语道,虽说她不是骨感美,但也没到肥到路人雷的地步,加上自己漂亮的脸蛋,这饭票不是排成长队等着自己慢慢挑选? 她想到这里感到心里前所未有的凄凉,停下了步子对着自己的影子傻笑,饭票?这个是自己真想要的东西么? 转而想到刚才郝帅话语中散发出无尽的轻蔑,她的心底有些痛缓缓蹲下身子紧紧抱住自己,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地上的影子:“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 言语中散发着无尽的悲伤。 她深深叹气,这现实中给她太多的不如意,若自己也穿越了那该多好?指不定就能称为个公主小姐一类的人物,再嫁给一个有权有势还美到流口水的男人,哈!多好!再也不用为了钱发愁喽!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不算细长的手臂轻轻一挥!指向天空大嚷一句:“我要穿越!” 一语完毕后,她才知道什么叫有些话说不得! 她的话音刚落,天上一颗星星逐渐变大,星光逐渐变强,称为一道刺眼的光束将小颜圈在其中。 她恐慌的向路人大声求救,不知道是现代人冷漠还是真的听不到,没有一个人向她伸出援手,甚至都不回头看她一眼! 她,小颜就这样真的穿越了!可真的能称为她梦想中的公主小姐么?还能嫁给一个有钱的主? ------------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镜头切换: 千年之前的皇宫中御花园的一角,湖边一座雕梁画栋的凉亭,恰到好处的摆设显示出这国家的繁荣富强。 三名衣着华丽的男女围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圆桌坐着,一阵晚风抚过,其中一名女子的黑发被吹的有些凌乱,她抬手打理长发,身后的贴身丫鬟乖巧的上前帮着打理。 “二哥,你和大哥是双胞胎,大哥的孩子都会喊爹叫娘了,三哥小你四岁也都成了家,而你却一直不肯成婚!你说父皇能不着急么?”那女子实在不耐烦了,语气有点臭,回头拉拉坐在身边闭目养神的男子:“三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那闭目养神的男子依旧紧闭双眼,满心藏着的都是他那个刚刚娶进门的娇妻,哪有心思搭理。 在这亭子中喝了一个下午的冷风,嘴巴都磨出了茧可二哥就是冥顽不灵,自己和三哥说尽好话,他都不肯接受丞相的女儿!若是不能说服二哥,要如何回去复命呀!这可是父皇交给自己的任务呀,那女子的神情中略显着急。 被称作二哥的男子站起了身,渡着步子走到凉亭外,丢下一句:“秋心,杨桀,你们二人别白费心机了,我不娶那个胖女人!” 原来那说话的女子名为秋心,而坐在一边闭目养神的男子正是刚才秋心提到的三哥杨桀。站着的男子便是迟迟不肯成亲的二哥杨睿! 秋心见二哥要走,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理石凳子上的棉垫随着她的动作无声的落地,她快步走向前一把抓住杨睿的衣袖:“二哥,上次母后为你说了好话,父皇答应延期举行婚礼!这一次连母后都觉得你应该成亲了!” 杨睿皱着眉一把甩开秋心的手,抚平被她抓皱的衣袖:“你在父皇母后面前的贤良淑德敢情都是装出来的?”他说着抬脚就要走。 秋心见抓衣袖这一招不成只能张开双臂,将亭子唯一的出口死死的挡在身后。杨睿见她如此,气氛的甩了甩衣袖:“杨桀评评理,你说强扭的瓜甜么?你说父皇母后这样逼婚有意思么?” 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杨桀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叫自己的名字,起初是一惊,当他弄清楚情况后又安逸的闭上了双目,待杨睿说完轻描淡写的接了一句:“或许你成亲后就发现人家的优点了呢!” 杨睿似乎吃了只苍蝇,愣了半响再次甩袖子真不应该找他帮忙说话!自小他就是和秋心一个鼻孔出气,他自然会帮秋心!若此时杨思在有多好,身为双胞胎哥哥的他总是处处帮着自己。 得!他们不就是想叫自己成亲么,他深知父皇逼婚已经到了无论是什么女子只要家境清白为人正直他们都会点头答应的地步了。 既然如此,他自然有了方法!他抬手指向天空:“若是天上掉下个女人,我明年就与她大婚!” 杨睿一言雷倒众人!天上掉下个女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 “别可是了,不是我不肯大婚,是没合适的人选!”杨睿打断了秋心。 “保护王爷!保护公主!”杨睿的随从叶青指着半空中突然出现的黑点大叫,众多侍卫手持兵器围了过来,纷纷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黑点。 亭中的三人也抬起了头,看着黑点由小变大,由远变近。 还是叶青的眼睛够明亮,率先发现黑点的是他,确定黑点是个女子的也是他! 他踏着风毫不费力的腾到了半空中,将那个女子揽在怀中,选了个被侍卫团团围住的空地落下。亭中的三人快步向前,站在侍卫的身后表情各异的看着叶青怀中的女子。 际腰的长发扎成马尾捶在脑后,长发在阳光下显出烟丝色,脸上血色似乎不太好,在烟丝色的长发衬托下显得有些苍白,尽管如此脸颊上还能隐约透露些血色,柳叶般的眉毛下双目紧闭,高挺的鼻梁圆润的鼻头,若是摒弃那张嘴,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那张嘴如血盆大口般撑到最大,嘴中不间断的发出尖叫,至始至终的只有一个音啊!且连声音大小起伏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众人满脸黑线,秋心最先缓过神大笑起来,所有人被这两个女人发出的奇怪声音骚扰着,一个大笑一个大叫。 “二哥,你说只要天上掉下个女人,你明年就与她大婚!” ------------ 被雷到浓烟滚滚的人群 原本被杨睿雷到外焦内嫩的众人纷纷侧目,刚才杨睿的豪言壮语大家都听的真切。 真是无巧不成书,杨睿话音刚落这就掉下了个女人,这真是上天的意思?杨睿真的躲不过娶妻生子的宿命? “好了,别叫了!”被老天爷雷到外焦内也焦的杨睿大声喝止躺在地上的女子,冷着脸上下打量着她,这就是自己未来的妻子?这一身赘肉,这腰这臀这肚子,简直是惨不忍睹!幸好自己经过大风大浪,若是心理素质差些铁定要一巴掌将这女人拍死。 小颜似乎听见有人说话,心里更是害怕叫的越发大声,难不成这么快就到了阴曹地府?阎王要开始审问自己了? 刚才被那束橘黄色的灯光笼罩着,四周的景象似乎变得模糊。她大声求救都无人搭理,四周的景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湛蓝的天空。 她心里说不出的舒坦,正想享受着蓝天的时候才发现身下没有任何的支撑,自己的身体做着自由落地运动。 这怎能不让她疯狂,怎能不让她大叫! 她突然闭上嘴睁开眼,就算是死也好歹要向阎王问清楚自己死在何处吧! 这四下一张望,眼前的景象着实将她吓的不清,红漆的木质房屋,怪石嶙峋的假山,小桥流水的河边在陪上几个着装奇怪的人物! 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这地府也想赶个时髦,搞了个园林式装潢? “你是谁啊!我叫秋心。” 秋心自小不怕生,见那落下的女子一脸困惑也放下了防备,绕过侍卫走到小颜身前蹲下,仔细打量着这个未来的二嫂。 小颜看着那与自己说话的女子。十五岁上下,柳叶眉桃花眼,圆润的鼻头在面相上来说十分旺夫,浅红色的唇上翘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眉目之间透露着稚气。这长相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算是眉清目秀。 小颜站起身发现自己一身的装扮已经完全变了,不再修身小西装搭配牛仔短裤了,一袭鹅黄色的丝质外套内穿着白色裹胸,下身白色长裙极地,脚穿一双白色绣着兰花的绣花鞋。 这……她抬头看看眼前那个自称秋心的女子礼貌的笑笑,秋心的一身装扮与自己相似,一时间也她不知道说些什么,一心只顾着低头偷摆弄自己身上奇怪的衣物。 倒不是因为她不能接受在大庭广众之下穿着裹胸,她只是奇怪这古代人都不是思想很封建很保守的么?怎么穿着裹胸也能出门? 秋心有些等不及,这一件破衣服有什么好研究的!拍拍她的肩膀:“唉,和你说话呢,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啊?” 小颜再次抬起头环顾四周,自己与秋心被一群拿着兵器的侍卫团团围住,侍卫身后站着两个相貌非凡的男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了自己身上,顿时她感觉有些不自在,犹如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里爬着。 “我……我叫小颜。”她从牙缝中挤出这么几个字,随即补充道,“林小颜,我也不知道为何会从天上掉下来!” “不知道?那你是怎么上天的啊?”显然对于小颜的说词,秋心一百二十个不相信。 “大概……大概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吧!”小颜自嘲,发现众人被雷到黑洞洞的脸没有丝毫改变,难不成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天下掉下个林妹妹?难道他们的知识贫乏到连红楼梦都不知道? 小颜冲着所有人勉强的扯着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这个……那个……你们不要一直看着我啦!我会脸红的!” 这一天简直就是考验所有人的心里承受能力,先是堂堂睿王爷不靠谱的甩出一句只要天上掉下女人便于她成亲的荒唐话,接着老天更加不靠普,他果真丢下了个女人! 这日后的日子,更是考验心里承受能力的时候!若是谁的神经弱一点,那么恭喜,他一定会疯的!从此疯人塔中有他的一席之地,还有政府免费提供的三餐住宿和专人保护。 ------------ 难以接受的事实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女人到底说的是哪门子的话?似乎每个字都能听的懂,但是将每个字连接起来,好像就没人能懂了! 大家大眼瞪小眼,互相交换眼神,侍卫的手中的武器悬在半空,也不知是该收起还是盖刺向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正在大家一脸窘迫的时候,那女人居然不怕死的走到一个侍卫面前,伸手去触摸那侍卫手中的大刀。 “呀!”小颜失声叫出声,手指上出现一条殷虹的口子,暖暖的液体溢出破损的皮肤,“这导演是谁啊!拍戏用真刀?不怕出人命啊?” 小颜心里暗暗咒骂那无良的导演,简直就是视演员的安全如儿戏。她赶紧将手指塞入嘴中止血一双大眼睛不安分的环顾着四周。心里猜想着这似乎个小成本的剧组,放眼看去没个明星大腕也就算了,就连叫的上名字的演员都没见着一个! 这剧大概又难红喽! “什么导演?侍卫不用真刀难道还要用木刀和你玩骑木马?你快给我交待你的来历!”站在人群身后的杨睿实在看不下去了,容不得小颜再多胡闹一秒,厉声喝止。她可是未来的皇妃,怎么能失礼在人前? 杨睿的思维顿了下来,未来的皇妃?这想法也够疯狂的,自己难道还真的打算娶这胖子不成? “大哥,你怎么这样凶人家,人家是才来的么!”秋心冲出侍卫的包围,扯住杨睿的衣袖撒娇式的嘟着嘴。 站在一旁一直不表态的杨桀突然开口,将刚刚缓过神的众人再次雷的不轻:“好了,秋心别闹了!我去和皇上复命,你去向皇后复命,并且通知他们选个明年的好日子,准备操办二哥喜事!” 秋心听杨桀这样一说,乖巧的答应随着杨桀离开了亭子。 小颜见秋心第一次见面帮着自己说话,不由的对她产生了几分莫名的好感,没想到这演员一点架子都没! 突然小颜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去复命?这拍戏途中若是突然闯入外人不应该是导演喊咔么?导演呢?还有自己这衣服到底是谁给自己换上的? 这……自己不过是冲着天空嚷了一声要穿越么,难不成说,这还真的穿越了? 老天爷啊,我只是发泄下心中的不满情绪啊!我不是真的想穿越啊!快将我送回去吧!小颜紧闭双眼,一心只想让老天爷将她送回去。 “怎么,会帮你说话的人走了,你也没必要吓的闭起双眼吧?以为这样就人家就看不见你了?简直是只肥驼鸟。” “呃……”小颜睁开眼睛,目光穿过侍卫与杨睿的目光相接,“大哥,请问今年是哪一年?是不是2011年?你们在拍什么戏啊?” 杨睿愣着,这见着王爷不行礼也就算了,这倒好,不叫王爷改口叫起大哥了?第一次被这样称呼的杨睿清清喉咙掩饰自己的不习惯,“杨智36年!” 一听这话,小颜彻底晕了。杨智36年?似乎只有古代才会这样去计算年月。这到底是哪一年?在历史书上也没见到过这样一个年号啊! 小颜啊,你真的穿越了!还穿到了一个历史书上没有记录的国度。这疯狂的事情实在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的倒在了一边。 杨睿只觉得她奇奇怪怪,这晕倒又不知是真是假,只得吩咐宫女们暂时将她送到自己的睿府中休息。 ------------ 你这体形还想以身相许 不知昏睡了多久,小颜这才混沌沌的有些意识,全身燥热似乎是有些发烧,一直不敢睁开眼睛心里祈祷着眼前的景色一定要是自己温馨的小房间,若不是自己温馨的房间是白茫茫的医院也成!至少能证明自己穿越回来了,或者说刚才的一切根本就是因为自己发烧做的个梦! 她的手在床上摸索着,心底咯哒一下,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身下的木板床上垫着的是上层的丝绒!身上盖着的被子尽管柔软但也有些沉,明显是上好的棉花作为芯的棉被。 家中的床是软软的席梦思,被子也早换上了轻飘飘的蚕丝被,想必也没那个医院有这么好的条件,病床上垫上上号丝绒身上盖着柔软厚实的棉被! “行了,你就别装睡了!” 一句冷语,声音有些陌生但是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虽然自己及其不愿意睁开双眼,但也强迫自己睁开了,杨睿正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小颜虽然来自思想开放的二十一世纪,但也没在陌生男人面前展现睡颜的怪癖! 她激动的坐起身,被子自然的滑落到一边,正想指着杨睿大骂赶他出去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目光有些下移。 “啊!”她一声尖叫,一把扯过滑到一边的被子,遮住胸前“你这个天杀的!居然脱了老娘的衣服,还这样看着老娘睡觉!” 杨睿如哑巴吃了黄连般有苦说不出,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女人的反映却如此激动。 他站起身背对着床榻,还刻意的撇过脸看向窗外,以表自己的清白:“你见过谁睡觉还穿着外衣?女人睡觉不都应该穿着肚兜么?” 他顿了顿,见身后的小颜不予搭理,生怕这肥女人因为激动过头再次晕倒,连忙回国头朝着床榻张望。 这不望没关系,一望差点招来杀身之祸!一个陶瓷枕头准确无比的落在朝着自己的脑袋方向飞来! 说是迟那是快,杨睿脚下一滑,那个枕头贴着他的头发飞出窗外发出陶瓷落地后破碎的清脆声音。 他心有余悸,若不是自己苦练多年武艺大约就死在这枕头之下吧!这会称为史书上最幽默的笑话苍月国二王爷杨睿死在一枚陶瓷枕头之下! 他臭着一张脸,看着床上衣服穿到一半的小颜:“这位小姐,这里似乎是我的家吧!你好像只是我暂时收留的陌生人而已!” 小颜自然被这么一句话气到爆,清清白白的身子被人看了也只能就此作罢,全当自己倒霉被偷窥狂偷窥了!可看完后还搁出这么一句话!这不是典型的吃干抹净的行为么?这古代的男人真不厚道!在思想开放的二十一世纪尚且还有责任二字,未想到在思想闭塞的古代已经将责任二字摒除了! “这样说小女子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作为报答?” “以身相许?那就不必了,你这体形还想以身相许?谢谢了,小姐好走本王爷不送!”说着,杨睿让开身子,做出一个送客的手势,虽然有些不标准但也能让原本就要爆炸的小颜气到脸蛋通红! 什么叫“你这体形”?难道自己的身材很差劲么?虽然不是什么骨感美女,但也绝对配不上这四个字!这好歹也只是略微的超出正常范围,难道自己漂亮的脸蛋不能弥补这一点点不足么?再说自己又不是什么模特大腕,何必那么刻意去追求骨感这样的病态美! “王爷吉祥!”一名宫女站在一旁弯曲膝盖细声道,这一声请安使二人暂时平息了战火。 ------------ 王爷要逃婚 杨睿看前来请安的宫女是母后宫中的小月,想必是母后召自己有事商量:“怎么?母后找我?” 小月点点头:“是!王爷,皇后娘娘叫你马上就去!” “好,你先回去吧,我随后就到!”杨睿丢下小颜出了房间。 延凤宫中 皇后在曲屏风之后,身体软软的靠在靠背椅椅背上。手上拿着一只绣花绷另一只手捏着一根针在绣布上来回抽拉,手边的桌子上摆放的箩筐中盛着绣花所需要的工具,脚边大型檀香炉冒着袅袅白烟,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墙壁上挂着几张名家画作,屏风之外除了几张高背椅在没他物,这是一间摆设及其简单的屋子。 “皇后娘娘,二王爷到了!”小月站在门外向着屏风行礼,完了后细细的带上门退出了房间。 屋子中只剩下杨睿与皇后二人,此时皇后也放下手中的绣花绷绕过屏风,一个慈眉善目的妇人身着雍容华贵的服饰出现在杨睿面前。 杨睿正要弯曲膝盖跪下行礼却被那妇人阻拦:“睿儿,现在没外人就别多礼了,坐下吧!母后找你有些事情想与你商量。” “是,母后!”刚才杨睿进门时就收起刚才与小颜抬杠时的笑脸,抖了抖衣摆一脸正经的选定一张靠背椅坐下,“母后有什么事找儿臣商量?” “嗯,听说你想要成亲?睿儿这是看上了谁家姑娘?告诉母后。”皇后杨睿对面的高背椅上坐下,与他低声交谈。 “这都是儿臣一句戏言引起的!”杨睿将傍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母后,心里暗自叫苦,这秋心与杨桀的速度还真够快!这才几个时辰,母后都传自己谈心了! 皇后站起身走到杨睿面前,眼神中充满溺爱。 虽然说三个儿子都是由她所生,可大儿子有些呆钝,三儿子禀性不坏,可行事乖张;唯独这二儿子最让他们父亲俩满意,他行事机紧处事低调,不视为是一个能继承大统的人选。 可这千百年的惯例就是将帝位传给长子嫡孙,也只能埋没杨睿的一身才华。 “睿儿,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不能因为母后逼着你成亲,你就随便找个女人成亲啊!”皇后弯下腰拍拍杨睿房子椅子扶手上的手,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线条钢韧有劲。 “可母后,当初皇儿说出这一句的时候,并为想过这天上会真的掉下个女人啊!”说来也可笑!这天上掉下女人的荒唐事也发生了!“但是,母后皇儿已将此话说出,恐怕覆水难收了!” 皇后顿了顿,仔细盘算了一番拿捏好了轻重:“你先回去吧,这个事情就交给母后处理,若你是不愿意与她成亲,就说一声。” “儿臣是一百个一万个不愿意与她成亲啊!”他站起身子,眉头都拧成了一团,“傍晚是儿臣冲动了!杨桀他们实在太难缠了,儿臣才说出这个不可能的事情。” “行了,出去吧,母后知道了!” 杨桀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皇后打断,见着皇后摇手叫他出去,只好吞下话语退出了房间。 ------------ 遭遇美男袭击 见杨睿离开的身影远远的消失在夜幕中,小颜这才起身下床。 四周没有一丝人声,微凉的晚风从半阖的窗户漏了进来,幔帐随着风儿摇摆显得有些诡异,点点烛光随着风摇曳营造出诡异的气氛! 小颜背后发凉额头也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开始后悔不该看那么多恐怖片,此时所有的恐怖镜头都在脑子里一一浮现。幔帐本是为屋中掺入些柔美的气息,未想到此时成了恐怖的来源! 她壮着胆子向门外走去,那些电视剧上王爷身边不是应该有很多宫女侍卫么?可此时为何一个个都没了踪影,难道都有早睡早起的习惯? “吱……”窗户被风吹动,一声尖锐的声音打碎了原本的寂静同时也肆无忌惮的冲撞着小颜的耳膜。在声音的伴随下烛光越发的摇曳,整间房间忽明忽暗又在转眼间陷入了一片浑浊的黑色中。 一片幔帐被风吹起迎面抚过小颜的脸颊,正想叫出声却发现抚着自己脸颊的只是一片幔帐。紧绷的神经略微有些放松,抬手轻轻拍拍剧烈起伏的心门,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吓了自己。 小颜四处张望猜想着自己到底身处何地,这无心的一瞥刚刚放松的神经又一次绷紧! 房间的一角赫然出现一只男人的脚!脚的四周一小片已经凝固的血液。 这莫非是个死人? 她平日最怕见着的就是死人,双腿哆哆嗦嗦的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双眼在也无法离开墙角的那只脚,死死盯着那只脚不敢轻易的移开自己的视线。 那只脚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发现,突然动了迅速向小颜的方向移动,带起一阵急风绕过了她身子。在她背后轻轻一点顿时身体都无法动弹,难道说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点穴?未想到这门功夫不是空穴来风。 那人移动的速度实在太快根本无法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巨大的恐惧压迫着她的心脏,不能动弹的身体无法逃跑。她刚想大叫,但还未真正叫出声音,自己的嘴巴已经被一只刚劲有力的大手死死的捂住。 她只能依靠鼻腔中发出细微的求救声,声音小到自己都不能听清的地步。她索性放弃了挣扎,脑子飞快的运转想着逃脱的办法。 她努力的转动眼珠,尽量看见那人的长相,若是真的被他杀了化为厉鬼知道能要找谁报仇。 “别叫,我不是坏人!”身后的男人显然故意压低了声音,说话吐出的气体参杂着中药气味,捂着自己口鼻的手也同样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那人见小颜不在挣扎就试探性的放开手,绕道小颜面前与她面对面的站着,再次重复:“别叫,我真的不是坏人!” 那人不再刻意的压低声音,声音低沉沙哑透露着疲惫。借着月光小颜也看清他的长相,光洁白皙的脸庞似乎因为失血过多显的更加白皙,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这……是美男一名?“嗯,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你受伤了?” “呃……”由于刚才失血过多一阵晕眩袭来,那男人身体一歪。不过,幸好及时伸手扶住了小颜的肩膀才躲过跌倒。 小颜慌了眼看这男人就要晕过去,自己的穴道还未解,难道自己就一直这样站着等他醒来?“美男!美男!你没事吧!你快为我解开穴道啊!” 那男人抬起头,嘴角勉强的上扬扯个勉强的笑容:“嗯,叫我白蕴。” ------------ 那,你在咬咬牙! 又是一阵晕眩,白蕴伸出一只手搭在小颜的肩头上。手心沾着的鲜血透过薄薄的丝质开衫印到她不算瘦弱的肩头,她一惊,侧目看着那只满手鲜血的手,有些害怕失声尖叫。 白蕴生怕她的叫声惊到外面的侍卫,抬手再次捂住她的嘴,以自己现在的状况,连个打更的太监也能易如反掌的捉住他。 “别叫,我只是受了点伤!”白蕴低声说着,紧张的四处看看,确定刚才的叫声没有惊动侍卫后,又一次将手放下。 “你这里有止血的药么?”白蕴实在站不稳只得在厅中圆桌前坐下,大概是失血过多有些口渴,自顾自的到上一杯水一口气喝下。 小颜看着眼前自称白蕴的男人实在有些意外,这从前到后都只听他一人自说自话:“这……先生你好!我也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白蕴吃惊的抬头看这小颜,这女人能安然的睡在侍卫重重的睿俯居然还说对于这里什么都不知道!这女人一定是个傻子!白蕴心中暗自叫苦,自己这次肯定走错门,走到了个疯妇的房间! 无奈,小腹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若是在不采取措施,大约自己就要真的命丧与此了吧! 可面对这个疯妇,到底要怎么办?疯妇归疯妇,好像意识思维尚算清晰,暂且还有利用价值!白蕴一把抓住小颜的手臂,弯下腰靴子中取出一柄短剑抵住她的脖子。 小颜见状瞪大了眼睛,自己这是得罪了谁了!下午被一群侍卫的大刀团团围住,晚上又被这把小刀抵着,难不成这叫白蕴的男人要因为自己找不到区区一个药箱而杀了自己! 自己不远千里穿越而来,可不是来做刀下亡魂的!自己的脖子也不是什么磨刀石,能来来回回蹭几次都没关系的! “大哥……你……你看,这管制刀具多危险啊,快收起来,要是伤了人就不好了啊!指不定还要被抓起来吃几年牢饭呢!”小颜心惊肉跳的,生怕说错一次字,就被人静悄悄的干掉。 白蕴有些听不懂疯妇在说些什么,可他也迟疑了。为了一点止血药就要出手伤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他也实在下不了手,但是小腹上的伤势已容不得他犹豫。他要紧了牙齿下着决心,到底是伤还是不伤? “大哥,你还是放了我吧,我知道你的内心在挣扎,我有办法给你弄点止血药来!”小颜见白蕴犹豫了见缝插针的劝说。 “放了你?若是你出去大叫一声,我就完了!” “哎呀,大哥,你就不懂了吧!”小颜轻轻动动被白蕴捏着有些生痛的胳膊,“哎呦,哎呦!快松点,好疼!你再咬咬牙,想想到底要不要放了我!” 白蕴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良心,慢慢的松开手。 “这大哥,我给你去弄点止血药……”说毕小颜转身就要出门,走了几步突然又听了下来侧过身子问:“这,哪里有药箱啊?还有止血药是什么样子的啊?” 白蕴有些受不了,抬起头看了眼那疯妇:“出门左转第六个门。里面的箱子,随便拿一个过来就可以了。” “哦!”丢下一个字算是回答。 小颜透过门上纸做的窗户,外面虽静但来来回回走的都是侍卫在巡逻。果然和电视上差别不大,唯一缺少的东西就是每个人手中拿一个用来暴露自己的火把吧! ------------ 吃吃吃,你还能吃么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白蕴等的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想必那女人应该去搬救兵了。正要出门另外寻找躲避的地方,小颜提着药箱推门进来了。 “白先生,你要走了?”小颜见白蕴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柄宝剑。 “刚才想,现在不想。” “哦,药箱给你,我们回到刚才,你可以走了!”小颜将药箱硬塞到白蕴手中将他推出门,反手带上门后从里面插上门栓。 这光景似乎也到了夜深,小颜重新在床上躺好,不知妈妈这个时候有没有睡下。想到原来属于自己的世界心里有些闷着慌,对眼前的世界还一无所知,她真的有可流泪的冲动。 翌日 小颜的美梦被大力的敲门声打碎,一脸不情愿的下床去开门,嘴里嘟嚷着:“谁啊,这一大早的!” 门外的杨睿回了声:“我,开门!” 对开的双扇门只打开了一扇,小颜在门内探出了个脑袋,她丝毫没有让杨睿进屋的意思。 两名路过的宫女见着杨睿有些诧异,这原本是他不改出现的地方,宫女行了个万福道了声:“睿王爷吉祥。”一路交头接耳的迅速退场。 杨睿见宫女走远,看着睡眼蓬松的小颜一脸冷汗,这女人怎么如此懒?这都快到午饭时间了,还在睡觉?这也难怪,不多睡一点,怎么能长出一身肉呢?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肉包子。 “人家正睡觉呢!到吃中饭时间在喊我!”小颜理理睡乱的头发,那软软的床榻实在太让她留恋了,这扰她美梦的杨睿实在可恶! “吃吃吃!你还能吃么?”杨睿实在看这胖女人,想着自己明年即将要和他大婚,恨不能一把将这女人重新扔到天上去,一切重新开始。 杨睿的一句话正中小颜下怀,她平日嘴上虽说不在乎胖瘦,只要有漂亮脸蛋就可以,但那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能瘦的只剩下排骨呢?她撅着嘴脸色有些阴沉向杨睿抛出一记卫生眼:“找我什么事。” 杨睿见她觉已经差不多醒了,回过头向远处招了招手,一名十五岁上下宫女打扮的小姑娘迈着莲步走来。他言归正传:“她是花泪,以后你的日常起居就由她照顾。” 花泪冲着小颜行了个礼。 “花泪?”小颜重复着,有必要用这么伤感的名字么?花也有眼泪? 她仔细端详这花泪,发髻盘在脑后,一根简单的玉钗作为装饰,唇红齿白的,张的算是清秀。唯一不足的就是实在太瘦,营养不良般的瘦弱,纤细的膀子似乎随时都会被折断。 “嗯,若你不喜欢这个名字,你可以为她重新起名,我们去大厅用午膳了。”杨桀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顾身后的小颜是否能跟上他的脚步。 小颜以为杨睿一定会等自己,悠闲的回屋套上昨天穿越时老天爷为自己换上的衣物。等她换好衣服杨睿早已没了踪影,连那刚刚那个叫花泪的宫女也一同消失。 小颜呆滞着望着门外,这门外左右的走廊和门前一条青石铺成的小路,到底哪一条路是通往大厅?这里的人怎么都那么奇怪,大家走路都极快并且没有声音的么? ------------ 王爷,我们之间有代沟 杨睿在大厅中等了许久,面前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都已变冷。站在一边的随从叶青向前一步,俯在他耳边低声问:“王爷,这菜肴不合您的口味?让听风命御膳房重做?” 杨睿摇摇手,一心想着那个叫小颜的女人怎么还没有来用膳。她到底是个什么角色?他实在不相信这天上能平白无故的掉下个女人。 掉下个女人?脑海中再次浮与这样的女人成亲的场面,他就有些头痛。在这以瘦为美的时代,能胖成她那样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花泪,你去看看她在哪里,找到后带到大厅来。”杨睿吩咐另一名宫女将桌上的菜肴退下去,重新上一桌。 好一会之后,花泪领着小颜到了大厅。 小颜还没站定就见杨睿,满肚子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方向:“你这人好没礼貌,走都不说一声!这么大的地方,你叫我到哪里找你啊?” 杨睿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一只手叉腰的胖女人大声训斥自己的不是。一向顺风顺水的他还是平生第一次被人训斥,难免有些火气。 他抬手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整个人騰的一下站了起来,身后的凳子翻到在地:“你这胖子,难道你不懂一点礼俗么?” 这……是哪门子的礼俗,一句话不说就将自己撇下,还反咬一口说自己不懂礼俗! 苍天呀,大地呀,你让我穿越也要到一个正常点的地方啊,这里全都是什么人啊!小颜紧咬牙齿,强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反问:“先生,你家到底有多大?还有,你们这里的人都很瘦么?我还没胖到被你骂是胖子的时候吧?” 杨睿绕过桌子与她面对面的站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这女人来了也有一天了,自己还没仔细的看过这个女人,距离近些也能仔细聆听她的呼吸声,判断她是否会武功。 小颜终于有了机会,能近距离的瞪着杨睿,不可否认的说这张脸还算帅气,但怎么看都是那么的讨厌。看看这长相,薄唇就是薄情,剑眉就是脾气一定很坏,这丹凤眼就代表上辈子是狐狸,再配上高挺的鼻子,简直就是克妻克子克全家! 唯一看的过去的就是白皙的皮肤吧,皙白娇嫩吹弹可破,可一个男人拥有这样的皮肤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总之,这是个没有男人味的男人! “这院子三出三进的,走到哪里都差不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大厅在那里啊?还有你们这里都没路标,叫我怎么找?总之是你们的工作不到位!” 面对小颜的指责,杨睿有些惊讶,这胖子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对着自己大吼大叫。 站在两边的宫女太监们深深的低着头,生怕这场战役波及到无辜的自己。同时心里又偷着乐,谁都知道睿王爷是皇帝皇后面前的红人,太子都要礼让他三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这样指责王爷,这次铁定又有好戏看了! “我们工作不到位?”杨睿一脸疑惑完全听不懂她说的话,听她的气息丝毫没有武功底子,并且身体还很弱呢!也难怪她不会闻声识向了。得,还是早点把她赶出皇宫,免得死在宫中引发猪瘟。 一群太监端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进了大厅,将菜肴一一放在大厅中央巨大的圆桌上后退出了大厅。看着满座的菜肴,最起眼的菜肴大概就要数圆桌中央的那只凤凰,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雕刻出的,居然能雕的栩栩如生似乎随时都会飞出盘子。 那只凤凰吸引了小颜的目光,她无心和这个已死多年的人抬杠,自己一个不小心穿过了几百年的时光,若说三年一个代沟,自己和这王爷之间来来回回的都不知多少代沟了。 她揉揉肚子,她昨晚就没有吃任何东西,见着一桌美味自然感觉到饿。她吞这口水绕过杨睿,直径坐在圆桌边拿起筷子就开吃。既然这古人没礼貌,自己何必和他讲理呢? ------------ 一片猪肉 杨睿看着她坐在桌前,大口吃菜的样子丝毫没有吃相可言,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要吃多少东西才能长出这样的一身呆肉?他自己也坐到桌前,提起筷子看着面前的一盘炒菜尚算清爽,夹起盘中的一片肉塞入嘴中,细细咀嚼慢慢品尝。 小颜吃了好一会,才在将埋在菜肴中的脑袋抬起了一点,看着他斯文的吃相,怀疑他是不是只小受:“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呢!” 叶青原本就对丝毫没有礼俗可言的小颜有些不满,见她又出言不逊忍不住向前,想替王爷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杨睿向叶青使了个眼色阻止了他,叶青领会到当中意思退到了一边。 杨睿自己的想法可与叶青不同,这皇城中的女人都过于死板,一切举止都按照套路,说话字字斟酌。难得遇到个不在套路中的女人,还不好奇到极致。一心只想把这女人当做玩具留在身边玩上一段时间! “什么你啊你的,叫王爷!”杨睿语气虽然恶劣,但心情并不坏。 小颜看看四周,说这是王爷住的地方真是有些靠谱,墙壁上挂着的水墨画全都出自于名家之手,四周摆放着兰花等盆栽。偌大的大厅只在中间安放了一张圆桌,实在有些浪费这大屋子。圆桌两旁两排各站一排宫女,一名侍卫手持宝剑站在圆桌的一边,想必这就是电视中常出现的带刀侍卫这个角色吧。 “嗯,你介意他们一起坐下吃么?”自己坐着吃饭让别人站着看实在有些尴尬,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已经身在古代。 宫女有些震惊,皇宫中还未有主子奴才同坐一桌吃饭的先例。未等到王爷的点头,一个个都不敢动弹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杨睿停下手中的筷子,筷尖夹着一块瘦肉险些掉下来,直勾勾的看着小颜。 “怎么,这一桌子这么多菜吃的完么?难道你还想打包,还是说留到晚上热热继续吃?”小颜回头招呼宫女们过来坐下,宫女们尴尬的互相看看没一个人敢挪动步子。 小颜似乎明白了,这问题一定在这个王爷身上,对他的厌恶也多了几分:“你这么瘦,吃的肉都到哪里去拉?真为那些死去的猪感到不值!” 杨睿所夹的肉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掉到了桌上,黑着脸看着桌上的肉:“你这死胖子,你倒是很有同情心啊!” “那是!”小颜这人什么优点都没有,唯一的有点就是脸皮够厚!已经到了刀枪不入的地步,这还要感谢多年的打工生涯。 “既然你这么关心别人,倒不出把你吃的东西省下给她们吃?”杨睿索性放下筷子,“你就别吃了,你先回去吧!” 叶青听杨睿一言激动万分,走到小颜身边强行拉起她出了大厅。原本就对小颜就有偏见的叶青自然加大的腕力,不一会小颜的手臂已出现了淤青。 走了好一会,叶青实在也不知道要将小颜送到什么地方去,她昨天是因为晕倒需要太医的照顾,在太医院住了一宿。而现在呢?尖牙利嘴的表现一点不像有病,已没借口将她送回太医院。 正在叶青犹豫的时候,看见不远处的茂林中露出一片小屋脊。他嘴角一笑!就是那里,一个好地方! ------------ 虎落平阳入破屋 绕过密林一间小屋出现在眼前。叶青一脚踢开门,一扇门就这样应声到地扬起一屋子的尘土,大力将小颜甩近屋,丢下一句:“以后对王爷尊敬点,否则我不饶你!” 说毕便甩袖而去。 小颜被叶青摔的七荤八素,倒在地上看着叶青远去的身影,实在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人有这么大的火气,自己不过和那个自称是王爷的人抬扛,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有必要么?这房子也是豆腐渣个工程,本该牢靠的门经不起叶青的一脚。 她揉揉被摔痛的身子,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整屋子都充满了让人作呕的酸臭味。她扇去面前空气中漂浮的灰尘,抬头打量着屋子,眼前的一切让她有些吃惊。与刚才三出三进豪华的大宅子相比,这似乎就是一个是被人完全遗忘的世界。 墙上的石灰大片的剥落露出块块青砖,残缺不全的幔帐与墙角的蜘蛛网一同随风飘动,门已被叶青一脚踢烂,上面还有些斑驳的红漆。地上家具上都布满灰尘,似乎有好几年没有人进入过这间屋子。 “姐姐……”门外畏畏缩缩的探出一个小脑袋。 小颜一眼认出来人就是昨天傍晚一直帮自己说话的小姑娘,她冲着小姑娘友善的笑笑:“你是谁啊!昨天都没来得及问你!” “秋心,”说话间秋心进了屋子,回过头对着门外说,“进来啊,云裳姐姐!” 一名个子稍许高些的女子在秋心的拉扯下进了屋,一进屋就用手上的丝绢捂住口鼻,捏紧的细眉下一双满是傲慢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满身灰尘的小颜,想必这个就是秋心口中的云裳了吧! “这是谁啊?”云裳语气中有天生俱来的傲气。 身为丞相小女儿的她,打小就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在加上外貌出众素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更让她有了资本,素来保持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 今年刚刚过了十八岁,前来求亲的早已踏平了丞相府的门槛。这些人非富即贵,可都入不了云裳的眼,她钟情的只有那个文武双全的睿王爷! “她?我和你说过啊,二哥要娶的林小颜啊!云裳姐姐,你忘记了么?她真的很厉害,她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哦……”秋心自顾自的说着,完全不顾云裳的脸色一点点的下沉。 这就是他要娶的女人?这脸似乎还有些姿色,可这身段简直就让人大倒胃口。 三年前,自己败给素颜那样倾国倾城的美女倒能算的上心服口服。如今要是败在这个次等货的手下,大约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吧!云裳在心底拿自己与小颜对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云裳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摆弄起散在肩上的长发,将它们缠绕与手指之上。看看小颜又看看秋心,秋心那丫头有些激动满脸通红,眸子闪着明亮的光芒,指手画脚的说这说那,似乎没有闻见这屋子里面恶心的酸臭味。 “好了好了,秋心别说了。我爹命我入宫陪皇后娘娘聊天的,”云裳打断秋心,抽身要走,“我就先走了,你和这位小颜姑娘慢慢聊!” “好!云裳姐姐,你去找母后吧!我和小颜姐姐再聊聊!”秋心拉起小颜奔向屋外,在屋外的空地上一口废弃多年的枯井边坐下,不顾云裳的离去继续说这说那。 ------------ 危言耸听 秋心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个下午,见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这才起身与小颜告别,说是要回去用晚膳。 这一个下午的闲扯也并非毫无价值,至少小颜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史书中没有记载的国家苍月国,他与临近的珞炎国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两国实力旗鼓相当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两国被一座大山隔开,山中的白凤城不属于任何一国,两国都极其想拉拢白凤城,却都未有效果。 而那个自称王爷的人,他便是苍月国的睿王爷杨睿,满朝文武分为两派,半数以上都是他的心腹。丞相及其想拉拢他,一心想将自己的小女儿云裳嫁给他,可他心中却有他人。至于杨睿心底的那个人,似乎是宫中的禁忌无人敢提起,秋心自然不知。 秋心走后,小颜看着满是灰尘的屋子,愁容爬上眉头,这一夜到底要在哪里渡过?在这屋里?这唯一的一件衣服可不能称为抹灰尘的抹布! “小颜姑娘,秋心走了?”云裳再次出现,站在门外迟迟不肯进门。小颜大约猜出她的心思,臭烘烘的屋子实在不适合这些大小姐。 小颜出门,一阵晚风吹过,她冷得瑟瑟发抖:“嗯,她走了!云裳姑娘,叫我小颜就可以了。” “嗯,小颜,”云裳再次打量着小颜,双下巴、游泳圈、大象腿应有尽有! 也真不知道她是走了哪门子的狗屎运,将睿王爷那句不可能的话变成了可能!从天上掉下,准确无误的砸进皇宫,出现在王爷面前。或许这当中有阴谋?云裳绝不容许让别的女人抢走自己心中所好。 小颜见云裳盯着自己打量了半天,不自在的扯扯衣服遮住小肚腩:“云裳姑娘,怎么了?” 自小知书达礼的云裳自然知道这样看着别人是很不礼貌的,尴尬的笑笑,回过头走到枯井前,见着枯井岩壁上的三个字顿时瞳孔放大,被吓到花容失色。 她身体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一步,一个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角重重的跌倒在地,连滚带爬的向后退,长大的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干涩的张着。 小颜连忙先前扶住她:“怎么了怎么了?云裳姑娘,你看到什么了吗?” 小颜看向四周,已完全黑下来的夜空零散是点缀着几颗闪烁的星。虽然天上有星但天气似乎即将要变,刮着的大风吹动小屋四周的树海。树影张牙舞爪鬼魅般的随着大风舞动,发出哗哗的声音。 “这……这就是那口井!”云裳指着那口井结结巴巴的说出这句不完整的话。 小颜自然是好奇了,走到井边拂去井边的枯草,紫金井三个字赫然出现在井壁上:“这有什么可怕的,只是口枯井!” 此时的云裳已慌张的跑到一边,瘦弱的身子在狂风中瑟瑟发抖:“这……这不是一口普通的井,而且这房子也不是普通的房子!” 她这么一说倒是勾起了小颜的好奇心,难道这井还有些说法?这古代的事情总是特别稀奇,她拉住云裳苦苦哀求:“说么说么,云裳姑娘!” ------------ 鬼屋惊魂夜 “这……”云裳拉着小颜远离那口枯井,时不时的回头向枯井看上两眼,“其实宫里的主子会处罚奴才也不是什么秘密,总有个把奴才经不住打,就这样被打死了!” “嗯!”小颜符合着,回过头远远的看着那口井难道那些死去的奴才就被安放在那口井里面? “死了之后就火化,骨灰就撒到那口井里面。”云裳说毕就告辞,行色匆匆的走了几步似乎突然又想起什么,回过头俯在小颜耳边压低了声音,“听说三年前睿王爷唯一的妃子就是在那间屋子里上吊自杀的!听说半夜总是有一群女人的哭声……还有,还有太监的咒骂声……” 云裳看了眼屋子,又看了看枯井,脸色又煞白了几分嘴中反复的念着好恐怖三个字,逃一般离开了小颜的视线范围内,留下小颜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小屋前。 狂风大作的晚上听到这样一个不算鬼故事的恐怖事件,她有些毛骨悚然,感觉气温顿时下降了好几度,天空也淅沥沥的落下小雨。 一滴雨水恰巧打在了小颜的鼻头上,她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的夜空瞬间被一道闪电划破,裂开一条明亮的裂口。她自小就怕打雷闪电,她捂起耳朵不分方向的一路狂奔,脑海中努力回忆叶青中午拉着她走过的路。 这林子没有现成的小路,所有的树似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无论大小还是姿态都及其相似,在一道道闪电的照耀下,婆娑的姿态如鬼魅般恐怖。 天空响着的雷,一声大过一声,劈下的闪电,一条亮过一条,雨也由原来的沥沥小雨变为瓢泼大雨。 小颜已无力在奔跑,步伐明显已经慢了很多,扶住一颗老树拍着胸口喘着粗气,发丝狼狈的贴在脸颊,在烟丝色的衬托下脸色越发的煞白。惊慌不安的眼睛四处张望,她似乎在期待看到些什么,但又怕看见些什么。 突然,透过树与树之间缝隙,她看见了让她接近崩溃的景色,她的瞳孔骤然放大,似乎所有的血液奔向了心脏,心口传来她无法承受的疼痛那口安放奴才们骨灰的紫金井。 紫金紫金,多么的接近自尽的发音!难道这口井在命名时就是为了安放死去奴才们的骨灰,并且无时无刻的提醒活着的奴才们,得罪了主子如同自尽! 小颜是个相信鬼神的人,她相信自己跑了那么远都能回到原地,一定是冥冥中有些东西在指引着自己。她艰难的挪着步子接近那口井以及那间屋。 一道闪电将瞬间将大地照亮,小颜远远的绕过紫金井,艰难的咽下唾液,伸手抹去沾在额头上碎发,最终在离小屋不远的地方站定。 小屋房门上面原来还有个牌匾,自己来的匆忙一直都忽略了。接着忽明忽暗的闪电,她看清了牌匾上已经褪了色的草书长相思。 三个大字边赫然出现杨睿的签名,多有诗意的一个名字! 这屋子原来的主人身份是杨睿唯一的妃子,杨睿赐予这块牌匾自然是对她情有独钟。 电视剧中所描述的深宫,多少妃嫔为了争夺丈夫的宠爱已经到了无所不为的地步。这自杀的女子既然得到自己丈夫的宠爱,怎么还有想不开的事情,需要用悬梁自尽来了结残生? ------------ 鬼涕(上)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紧接着雷声轰动。 站在门外的小颜总是提不上勇气向门内看一眼,想她看过的鬼片不下于千部,自以为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总希望能一眼目睹鬼神的风采,可现在居然被吓到腿脚发软。 她拍着胸脯安慰自己:“怕什么。这世界上未必有鬼!” 下定了决心,抬起脚步进了小屋。 这叫长相思的小屋并不大,一间普通的房间而已,进门后一目了然。残破的幔帐后一张木床,正中一张桌子靠墙一张梳妆台称为了全部家什。 屋外的雨似乎也小了些,有些即将停下的意思,小颜恐慌的四处打量,小屋已被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也未看出个异常。 看来是虚惊一场了!这只是一间普通的死过人的破屋而已。 她长长的呼了气一口气。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个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上,三层小抽屉最下面一层已被拉开,每层抽屉都镶上了一个铜制的拉环被细致的刻上花纹,盒子整体都是镂空的雕花。 “这个,价值不菲吧!”小颜轻轻拽这铜制拉环,将第三层小抽屉完全拉开,一抽屉的精致耳环项链另她爱不释手。 连忙坐下,试图拉开另外两层小抽屉,第二层到是好拉,手指轻轻一带,抽屉已被拉开,这一层是满满的头饰。想必这第一层也一定会是好东西吧!这盒子中的饰品样样精致,件件价值连城,若将这个盒子带回现代铁定发了!再也不用出去幸苦打工了。 小颜笑的很贼,拉着最上面一层抽屉,同样是一个没有锁的铜环,但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拉开。她阖上下面两层抽屉,将整个盒子拿在手中摆弄了很久,发现盒子侧面有个暗扣,兴许就是这暗扣阻止抽屉的顺利打开! 果然这暗扣就是关键的锁在。 最上面的一层抽屉中并没有名贵首饰,只有一封没有署名有些泛黄的信,她忍不住好奇将信展开,借着光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辨认。 看着模模糊糊的字迹,她也大概知道了这封信的大致意思。是当年杨睿写给一个叫清影的女子,想必这个叫清影的女子就是住在长相思中的妃子吧。杨睿寥寥几语透露出对清影的爱恋,述说着与她长相厮守心愿。 小颜阖上信重新放回梳妆盒,嘴角浅笑着。爱情,是自古不变的话题,让多少男女为之疯狂,为之落泪。 一声响雷划破宁静,小颜捂住耳朵一跃躲入阴暗的墙角,蹲着身子尽量将身子缩成一团紧紧的拥抱着自己,她试图用这种方法减轻心中的恐惧。 “战火燎,情可抛,剪影描,宫腔纷扰, 蛟龙啸,入碧霄……负朱颜,心字成缺……” 在强风带着树林中的树木摆弄树冠,互相碰撞发出哗哗的声音,强风如鬼叫般,这一切的杂声都无法影响小颜的听觉,将这夹在在风中的歌声逐字逐句的听的清晰。 ------------ 鬼涕(下) 难道这就是清影的魂魄?多么幽怨的歌声,小颜壮着胆子站起身贴着墙一步一步走向门口,想去看个究竟。 白天被叶青踢倒的门依旧躺在原地,她一脚踏上去发出嘎的一声。她啊的一声叫出口,低下头才发现是虚惊一场,原本不牢靠的门板被她一脚踩裂。 门外的歌声依旧存在,飘忽不定的唱着。 一阵疾风迎面吹来,顿时感觉到了几分凉意,风中未停的雨沾湿了衣襟。 她伸手按住飘舞的长发,连续做了三次深呼吸努力的瞪大眼睛猛的在门内探出头。 脑袋翁的一声炸开,看见了让她震惊的画面。那口紫金井井毙上坐着名白衣女子背对着自己抱着古筝,满头黑发没有任何束缚,黑发与白绫一同随着风飞舞。白绫不偏不倚的绕在脖子上,无论如何飞舞都不会掉落。 小颜的血液在体内疯狂的奔腾,脆弱的心脏随时都会承受不住压力而爆炸。她握紧拳头,听着那白色背影唱着幽怨的歌谣,飘渺的声音若有似无。 一道道的闪电,一声声雷鸣已无法打扰到她,她想离开、她想飞奔会杨睿身边向他道歉。笑她没有原则也好,笑他没有骨气也好,只要他不要将自己丢在这个恐怖的地方! 双脚似乎灌上了铅一步都无法挪动,双眼盯着那个白色身影,思维似乎被冻结只能想到逃跑。 雨似乎又大了些,风似乎又更猛烈了些,白绫黑发飞舞的更加张杨。 小颜双脚一软,犹如一根无根的野草被狂风吹到在地两眼一黑,没了直觉。 喉咙干涩的生痛,企图吞咽些唾液好让喉咙不会那么难受。睁开眼睛外面的天已大亮,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屋檐滴着的水在屋檐下溅开一朵透明花。 恐怖的夜晚终于过去了。 她揉揉有些晕眩的脑袋,脑门热的有些烫手。她浅笑大约是昨天淋了雨受了些凉。 她勉强的支撑起身子,见叶青已站在门外。 ------------ 皇后召见 “皇后召见你。”叶青的冷淡的说。 小颜伏在地上仰望着叶青,真不知这男人是不是没有情绪,紧绷着的脸始终没有一丝表情。 叶青不待她回答,强行拉起地上的小颜穿过树林。这次小颜留了个心眼,她数着步子记着路线,左转九步右转十三步……并未多久便出了树林,从时间上计算这树林并不大,但却容易迷路。 叶青一路的强拉硬扯弄紫了小颜的手臂,总算到了一处叫做延喜宫的宫殿前。 “到了,自己进去!”叶青撇下小颜抽身离开。 小颜揉着手臂嘟嚷着嘴,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不是说皇后召见,皇后呢? 站在宫殿外的两名宫女迎了上来,向小颜微微弯曲膝盖亦是行礼:“请问你就是林小颜姑娘?” 小颜点点头,打量着两名宫女。虽说只是卑微的宫女,可还是生的标致,拥有模特般的身材。小颜不由的有些自卑,低头看看自己,上不见锁骨,下不见脚踝,前只见小腹,后只腿肚。 在两名宫女的带领下进了延喜宫,宫内的装潢让小颜有些目瞪口呆,原本以为皇后居住的延喜宫应富丽堂皇,可这厅中除了几片金丝幔帐捶在一边,屋内摆设着几张靠背椅。幔帐后几名宫女轻轻摇着蒲扇,正中坐着略显苍老的妇人,想必这坐在中间的便是皇后。 皇后看着小颜一直不发话,小颜这样被人看着也有些不习惯,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尖。 皇后轻轻哼了一声,让睿儿娶这个没有礼俗的女子,确实委屈她了。 “皇后娘娘吉祥。” 好熟悉的声音,云裳与小颜并排站着,原本自视美女的小雅立刻被比了下去。云裳款步向前在皇后身旁坐下,挽住她的手,亲切的说:“皇后娘娘,你宣召我来做什么啊?” “云裳啊,你来了啊!”皇后眼眶中的溢出长辈对晚辈的爱怜。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闲扯,完全不顾及站在厅中的小颜,小颜也不好说些什么,听着她们之间的谈话内容浮想翩翩。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门外出现的不是他人正是在明年迎娶小颜的杨睿。 杨睿进了门:“母后!” 杨睿身后还站着一人,嬉皮笑脸的冲着小颜调皮的眨眨眼,随着杨睿之后唤了一声:“母后。” 皇后见两个儿子到了,撇下坐在一边的云裳:“秋心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 “是谁找我啊!” 秋心出现在门外,见着小颜站在厅中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小颜身边,小脸涨红了:“小颜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秋心!有点礼俗!”杨睿在一旁提醒。 秋心收敛了不少皇后行了礼,接着又不安分的回头向杨睿吐了吐舌头。 见主角到齐,皇后见这时机成熟,打算开始今天的话题。 ------------ 皇后掌嘴 皇后支开所有宫女,平心静气的叫所有人坐下,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开场白,直接奔向主题。 “自从清影那个贱妃自尽后,睿儿再也没有谈及婚嫁之事。”皇后握住云裳的手牵着她走向杨睿,牵起杨睿的手,将二人的手重叠,意味深长的拍了拍。 “母后,别在提清影的事了,都过去三年了。”杨睿有些不满,臭着脸抽出手,“我依旧相信清影是清白的!” 皇后脸色一沉,真不明白清影到底有何等的魅力将自己最出色的儿子迷的神魂颠倒,是非不分。 秋心愤愤不平的站起身,十分不满母后对清影姐姐的评论,在她心中清影姐姐简直是一个犹如仙人的女子,当年的事情绝对不是她做的!站起身似乎想说什么,却别坐在一旁的杨桀一把拉住。 杨桀将秋心安在凳子上,回头对皇后说:“母后,这清影都死去几年了,就别提她了!又惹的二哥不高兴了!这次母后将我们一起召来想说些什么?” 杨桀比秋心年长三岁,做事知分寸的多,拦住秋心以免她在说出让母后生气的话。这说来也奇怪,母后对他们兄弟三人百般呵护,无论做错什么,她都会全力挡下父皇的责难。唯独对秋心,她最小的女儿,按理说她应该是最得宠的孩子,但母后却对她最为刻薄,百般挑剔。秋心天生又是个倔脾气,母后越是不喜欢她,她就越会惹母后生气,总是与母后对着干,叫她向东,她偏偏要向西。 “前天御花园中杨睿说的话,你们在场?”皇后暂时忽略掉了秋心,但这顶撞她的事她却记在心里。 皇后凤眼一扫,将几人的表情看的真切。 杨睿一脸不在乎,玩弄着腰带上挂着玉坠,或许对他来说这天上落下的女人可有可无,要是硬塞给他,他也没多大意见。 杨桀按着秋心背对这自己,秋心眼眸中满是愤怒与不满。 身边的云裳倒是挺开心,羞答答的低着头,自己昨天下午就同她提起过要将她许配给二王爷杨睿的事情,她含笑不答满脸羞涩。女孩子家的心思,皇后难道不懂么? 那天上落下的女子,似乎记得她叫林小颜,俗气的名字配上这身材倒是变的无可挑剔了。她一脸不惑的看着他们,如同哦看皮影戏般,完全置身事外。 杨桀回过头嗯了一声。 “这女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平凡人是怎么能从天上掉下来呢?”皇后回到幔帐后,“我们苍月国一向以瘦为美,女子各个步伐轻盈,皇妃虽不是国母,但也可称得上是天下女子的表率。我们皇室绝对不能容纳一个胖女子!” 小颜一惊,第一次知道原来胖也是种错!这皇后所有的矛头都直直的指向自己,言语中大有赶走自己的架势,自己也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你就是皇后对么?” 皇后大怒,这女子居然这般没有礼貌!抬起手指着小颜的鼻头!为等她说完大唤一声:“来人呀!” 一群侍卫破门而入,将屋子挤的水泄不通,手中举着长矛将小颜围在当中,等着皇后的下一步命令。 “给我把这个小贱人拖出去掌嘴!”皇后的声音颤抖着,“我看你还敢不敢没上没下!打到我喊停为止!” ------------ 英雄救美 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架起小颜强行向外脱去,小颜可不服就这样平白无故挨打。一路大嚷:“我胖我怎么了?都是我花钱吃出来的肉!我能吃是福!我怎么了我……” 侍卫已将她拖到宫外空地。 一名侍卫一脚踢在她腿窝,小颜一个踉跄,跪倒在地,双膝撞在凹凸不平的青砖地上痛到龇牙咧嘴。侍卫一手按住小颜的肩膀,另一只手一把扯住她的头发手指略微用力,使她的头高高的扬起。 另一名则将手高高举起,准备随时落下。 “啪……” 小颜嘴角流出丝丝血迹,不等她抬手抹去,侍卫又将手再一次举起,再一次落下…… 细皮嫩肉的小颜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刑法,可无奈头发被侍卫死死抓住头发,根本没有办法躲开落下的一个个巴掌,她咬着牙强忍着痛,强迫自己不准流泪。 “住手!” 两名侍卫回头见喊住手的人并不是皇后,不给予搭理继续行刑。 “住手!”再次有人喊停。 那人说话间,又是几个巴掌狠狠的落下。 小颜似乎是被打的晕了头,闭上眼睛仍由侍卫一个巴掌一个巴掌的落下,不做任何的挣扎。 巴掌似乎很久没有落下,难道皇后娘娘喊停了么?小颜睁开眼睛,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难道这就是所有狗血的穿越小说中经常出现的一幕英雄救美?这英雄不是他人,就是自己前天遇见的白蕴。 侍卫抽开被白蕴握住的手向后退了一小步,单膝跪下:“白城主。” “嗯”白蕴低声应答,他的脸色明显要比前天晚上好的多,已经没有那么的苍白。 “这是皇后的命令,希望白城主被让我们做小的的为难!”那名抓着小颜的侍卫放开小颜同样单膝跪下。小颜没了支撑,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眯着眼睛看着高大的白蕴,一种被兄长保护的温暖涌上心头,本想浅笑一个,可被打肿的脸颊无法动弹。 “这人我是肯定要带走,皇后若是发难你们便直说是由我白蕴强行带走!若皇后怪罪下来,由我一力承担。与你们无关。”白蕴抱起小颜,眉头一皱腹部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 小颜双手自然的环住白蕴的脖子,看着他紧皱的眉头,轻声问:“疼么?” 白蕴只是笑笑,这女人还挺重!和体形成反比的即是心思!连自己微微的皱眉她都注意到了。 想到这里,白蕴心头一紧,莫非她已认出前天潜入她房间的伤者就是自己? 若是她将自己供出来,自己就要落下个客死他乡的结果?这都怪自己,不应一时冲动不听劝告,强行潜入史部,希望能查到当年清影真正的死因。 这不仅没有查阅到当年的资料,还不小心让侍卫发现,被杨桀刺伤。兴许杨桀认出自己,假意追不上从而放了自己,若前晚带头的是杨睿,大约自己就要被碎尸万段了吧。 两名侍卫自然无话可说,眼巴巴的看着白蕴带走小颜。 ------------ 共苦是否能同甘 或许是这怀抱过于温暖,小颜不自觉的闭上双眼。 “到了,醒醒!”白蕴将小颜放在床榻上,轻轻摇醒她。 小颜微微睁开双眼,红肿的脸颊压迫着眼睛,使眼睛不能完全睁开,只要微微用力试图睁大眼睛,脸颊就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白蕴见她醒了,转身走到厅中端过圆桌上的一直在炭火炉子上温着的汤药。坐在床边,他一手端着药碗,一手举着汤勺送到小颜嘴边:“来!喝药。” 小颜皱着眉头,光闻这汤药的气味就很苦,更别提喝下去了。她撇过头,含糊不清的说:“苦,不喝!” 白蕴先是将汤勺凑近自己的鼻子,嗅了嗅,捏起眉头,这味道果然够苦! “城主……” 白蕴循声望去,一名紫衣女子端着托盘推门进来。 “嗯,倪殇怎么了?” “喝药了!”倪殇进了门走到圆桌前放下手中的托盘,端起托盘中的药向白蕴走来。尽管她知道城主依旧会打翻药碗,她还是挑开幔帐端着药碗走向城主。 眼前的一切让她的脸色大变,怎么会有一个女人睡在他的床上!他手中还端着一碗汤药,难道说一向冷酷无情的城主也会给别人喂药? “倪殇,这两碗药所用的药材都一样么?”看着颜色相似的两碗药,白蕴发问。 “嗯,都是活血的药。不过您的药里面加入了甘草,没那么苦!” “嗯,我知道了!”白蕴将手中的药碗递给倪殇,俯身抱起躺在床上的小颜,竖起枕头,让她靠在上面。 白蕴重新接过倪殇手中的两碗药,将原本属于自己的那碗药递给小颜:“这不怎么苦的给你,我陪你喝药。” 说毕,仰头一口饮下碗中的所有汤药。 一边的倪殇不敢相信这场景,平时任凭自己如何劝说,药碗都逃不过被打碎的命运。今天为了哄一个女人喝药,城主居然会主动接过药碗且喝完。 倚在床头的小颜看着白蕴已将药全部喝完,自己也不在好意思推辞,捏着眉一小口一小口的将汤药喝下大半,最终将药碗递到白蕴面前:“不喝了,你骗我,还是好苦呀!” 白蕴冲她笑笑,没有丝毫火气的接过药碗。 “皇后驾到……”太监提着尖细的声音通传。 白蕴似乎早有准备,绕过幔帐到了厅中,皇后在太监的搀扶下已站在了门外。 “皇后娘娘,找白某有什么事情?” “嗯,白城主好!你在我国做客我们十分欢迎,但是有很多事情都是咱们自己的事情。我想,白城主你也不便插手。” 果然不出所料,皇后为自己救下小颜的事情找上了门,但白蕴未料到皇后居然会这么早来。 “白某人知道。”白蕴在圆桌前坐下。 皇后瞥了一眼白蕴,细读起他的表情,果然这男人深沉,浅笑的表情不露痕迹的冷漠:“我看这林小颜的事情……” “林小颜?”白蕴回过头正好能看到倚在床头的小颜,她一脸恐慌,刚才掌嘴的痛还记忆犹新。 ------------ 令人质疑的疯妇 “皇后,想必您是误会了!” “误会?”皇后有些不解,何来误会这一说?自己身为后宫之首,处罚后宫中的女子还会存在误会二字?“此话从何说起?” “白某和小颜也算的上是旧识了,白某见朋友挨打哪有不出手之理?”白蕴站起身,双手抱拳于胸前,“若是她有什么不是的地方得罪了皇后,这打也打过了,还是希望皇后还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此算了吧!” 白蕴乃是白凤城的城主,是个不能得罪的角!若是此时因为这个小丫头片子得罪了这个主,岂不是因小失大?既然白蕴给自己个下台的路,索性就下了台,此事就此作罢,反正来日方长。 考虑了这么多,皇后放弃了追究,清了清了喉咙字正腔圆的说:“我们苍月国以瘦为美,这女子的身材实在有损国体。” “嗯……”白蕴不解当中的意思,这女子的胖瘦什么时候和国体搭上了边。这就是个鸡蛋里面挑骨头的借口! “其实我也没有办法啊,这宫规不可违!还希望白城主见谅。这……”皇后撇了一眼床上的小颜,“我也不打扰二位叙旧了,白城主我就此告辞了。” 皇后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看着浩浩荡荡队伍远去的背影二人在屋中大眼瞪小眼的犯着傻。 倪殇走到桌前,收拾起两个药碗向白蕴行礼,自觉的退出房间。 “这……皇后是什么意思?”小颜自己下了床,似乎有些站不稳,身体微微摇晃了几下。 白蕴眼急手快一个箭步向前扶住:“她?言下之意呢,就是说嫌弃你胖。” 小颜的双脚再次离地,被白蕴抱起重新放在床上:“其实呢,就是找个不是借口的借口,赶走你!懂么?” 说毕,白蕴伸出手暧昧的抚摸着她额前柔软的头发。 “是不是只要我瘦下来,她就没有理由赶走我了?” “这也不一定,若她真想赶走你,总有说不尽的理由挑不完的刺。”白蕴顿了顿,“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听这里的下人们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真的?” 小颜舌头打了结:“这……那个……其实我……” 迟疑了很久,她才下了决心将自己是穿越而来的事实告诉白蕴:“其实我是穿越而来的,就是从未来来的,懂么?” 她心虚的在最后加上懂么二字,偷偷的看着白蕴,这么扯淡的理由,他会相信么?穿越,在科技发达的现代看来都是一件基本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是在思想封闭的古代,更是无稽之谈! “穿越?未来?就是说你知道很多以后会发生的事情?”白蕴嘴上附和着,心底却彻底认定这个女人是个疯妇。 “这个……其实历史上没有记载关于你们的历史,所以……”小颜低下头,生怕与白蕴的眼神相遇,那双充满质疑的双眼会让他有些难过。 “恩,没有就没有!我始终相信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白蕴浅笑着,拉过被子为她盖上,“你有些发烧,再睡一下吧,我命人煮点粥,好了叫你!” ------------ 断袖之癖 “你果然在这里!” 小颜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这古代喜欢扰人清梦得人实在太多了,又是一个陌生的美男出现在眼前,浓眉大眼,淡色嘴唇,高挺的鼻梁。看着眼熟,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小颜做起身子,满心的不满不敢随便意表达,生怕说错个什么,再莫名其妙的挨顿打。 “听白蕴说,你病了?”那陌生人问。 “你是?”来者似乎没有多少敌意,小颜肿胀的嘴巴实在难以挤出笑容,只能透过眼神表达自己的友好。 “杨桀。”那人在圆桌前坐下,“刚才看见母后带着一堆人马直冲这里,我有些好奇就进来看看,没想到是你在这里!” “小颜……小颜起来吃粥了!”白蕴不知杨桀的到来,端着粥满脸笑意的推开门,见着杨桀白蕴脸上的笑意顿时无影无踪,沉下脸,“杨桀?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你床上躺着的是我未来嫂嫂!你说我能来么?”杨桀站起身,走向白蕴,将脸贴近他,呼吸零散的打在他俊俏的脸庞,暧昧的气流将两人紧紧的围绕。 白蕴撇过头,杨桀想些什么他心知肚明,却不想搭理。他根本无心理会这样的人,就算就了自己一命又如何。 杨桀讨了个没趣,向后退了一步,藏起刚才表情中的暧昧:“你的伤……” “拜你所赐,命大还没死!”白蕴打断了杨桀。 杨桀显然不满,若不是自己先杨睿一步,并且手下留情,刺在不会危机生命的部位,大约此时他已经去向阎罗王报道了,他居然还这样对待自己!难道说他还在负气? “哎呀,你就别生气了么,上次我都说了,是我不对!” 听杨桀这么说,小颜被吓出一身冷汗,难道这断背之癖已经千年的历史?只是到了现代才被端上台面的发扬光大?杨桀这口气,明显是只万年小受! 白蕴一甩手:“行了,你先出去吧,待会我去找你!”杨桀乖乖的哦了声,带上房门离开。 白蕴看着杨桀出门,回过头才注意到坐在床上一脸冷汗的小颜,似乎察觉出当中的不对劲。 “怎么?很意外?”白蕴不再想绕什么圈子,单刀直入。 小颜摇摇头,对于同性恋她已经见怪不怪了!“我表哥也是。” 她眼前浮现出傍晚的马路上,表哥抱着那具逐渐变冷的尸体哭到撕心裂肺的情景。从此,放浪不羁的表哥一改恶习,每天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按时上班、加班到夜深。 “你表哥?现在怎么样了?”与其说是在问小颜表哥的情况,倒不如是说他在问自己与杨桀可能的未来。 “表哥总是放浪不羁,遇见了他也没改变多少。我记得有天又是因为小事吵架,他很生气的威胁表哥说要跳楼,”小颜顿了顿有些哽咽,这段历史她很少向人提起,但不知为什么见着白蕴却能说的出口:“表哥觉得他只是任性耍、小脾气,就由着他……” “他真的跳了?”白蕴追问。 小颜点点头,心里的伤痛涌上心头,悔恨如食人蚁般啃咬着她:“粥你放在桌上,我想睡下醒了在喝!” 她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泪水狂奔而下,咬着拳头努力使自己不发出一丝哽咽,反复默念着对不起三个字。 ------------ 忆当年 一场风波总算平息,几天后杨瑞命花泪带来口信,大致就是要接小颜回睿府。 花泪见着小颜的时候,白蕴正在书房为小颜挑选几本好书。小颜见花泪要接自己回去,心里千万个不愿意,站在书桌对面迟疑的看着白蕴,希望能得到他的挽留。 他的脸色渐渐阴沉,他沉默了许久,他心里清楚的知道小颜希望能留下:“你怎么说也是他未来的妃子,理当回去。在我这里住着,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闲言蜚语。” 小颜明显有些失望张大了嘴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见白蕴如此她又能说些什么呢?立刻换上一脸笑意,不希望他为自己担心。经过几天的治疗,脸颊的红肿已经完全消去,确实是到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谢谢你这个几天的收留,还有……你的药!” “恩,你回去吧。以后凡事小心,你要努力适应深宫之中的生活。”白蕴见着的只有她的笑靥,假意转过头收拾身后书架上的书籍,不忍心去看小颜转身离开的样子。心口的疼痛淹没了所有知觉,当年的情景与眼前的场面重叠。 当年 清影是白蕴在机缘巧合之下搭救的一个女子。 救她的时候,她刚刚七岁,可能是从小被遗弃,她外表疯癫却异常懂事,白蕴对她总是十分关爱。几年后,清影稍大些,白蕴便选了个吉日封她为小姐。 就在那天清影与前来贺喜的杨睿相识,种下了这段孽缘的根苗。清影亦是和现在站在眼前的小颜一样,带着同样的表情,站在书桌的对面笑着对白蕴说:“杨睿说娶我!哥哥,你说我要不要答应?” 见清影一脸兴奋,白蕴实在不忍心拂去她的兴致,况且自己心里也明白,在清影眼中,除了杨睿其他人都是背景。他只得强忍着心痛深深的点头,背过身子在书架上挑选着书籍,喝下一口冰冷的空气,有些心痛:“你若是嫁过去,就不是孩子了,要恪守妇道,别总觉得所有人都和我一样能原谅你所有的错,懂么?” 清影点点头,欢呼雀跃的出了门!没想到,嫁过去没出半年她就选择了上吊自杀! 抱着清影的尸体,白蕴冲着杨睿咆哮着:“你娶她的时候是怎么向我保证的?清影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 杨睿只是沉默,任由他冲上去抓住自己的衣襟,一拳拳打在自己的小腹,只到自己吐血他才停下手。 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每当想起心头还是会有痛觉。白蕴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痛,回过头准备在嘱咐小颜几句时,才发现书房中已只有自己一人,他抿了抿嘴唇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书卷。 为她挑选了半天,大概也没机会亲手交给她了吧!心口的痛席天盖地,因为小颜的离开触动了当年的回忆么?还是说,自己在担心小颜也会附了清影的后尘,不得善终? ------------ 重返故里 小颜一直以为花泪所说的睿府是在宫外,没想到睿府就在皇宫之中!杨睿懒得为自己的府邸起名,索性就取了自己名字中的睿字为府邸取名。从此宫中大多数人也不再称呼他为二王爷,而是改口为睿王爷。 对于宫中上上下下对二王爷称呼的改口,皇上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默认了他们改口后的称呼,甚至在早朝之上都会同样称呼杨睿为睿王爷。 花泪将小颜带入书房,杨睿正专注的看着一本兵法,见小颜来了放下手中的书:“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小颜有些吃惊,这书房大的出奇!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三面的墙壁自上而下全部打上了书柜,整整齐齐的排放着上万本书籍,一张大书桌上笔墨纸砚摆放在顺手的位置,书房中连张多余的椅子都没有。 “这些书,你都看过?”小颜不由的发问,看完这么多书要花上多少年的时间,看这王爷年纪轻轻,这些书大约只是被凉在书架上,起到装饰作用吧。 “都看过!” 小颜有些吃惊,追问杨睿:“你是叫杨睿,对么?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不用和我吹牛了!” 杨睿有些温火,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及时身为太子的大哥,也要礼让自己三分。但对于一个不懂礼数的胖子,一时间也不知要从何处开始发火,连惩罚她的冲动都没有。他放下手中的书,唤来花泪:“教她礼数,安排她住在我隔壁的空房间。晚上用膳时叫上她,我有事和她说。” 花泪低头领命。小颜撅撅嘴瞪了眼杨睿,随着花泪出门。 自打第一次见面开始,自己就看他不舒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摸样,小声犯着嘀咕:“吹牛吹牛,不吹牛会死啊?” 走在前面的花泪突然停下步子,跟在身后的小颜始料未及,一头与花泪撞了个满怀,她重重的跌倒在地,嘴里抱怨就此停不了了,抬起头看着花泪。 花泪阴冷的表情着实吓了她一跳,这杨睿身边的人怎么都这么奇怪一个是阴阳怪调的宫女花泪,一个是总处于暴跳如雷状态的侍卫叶青。 “别在别人背后说是非,这是宫中大忌!”花泪哪是宫女的姿态,说是来伺候小颜的。这见着小颜跌倒,她仰着头一副教育部下的神态,没有伸手搀扶的意思,看着她自己慢慢在地上爬起来。 “好了好了,花泪是么?快带我去我的房间吧,对了!有没有干净衣服?我想先洗个澡……” 小颜起了身,继续跟在花泪的身后,唠叨个没完,要求一个接着一个。 花泪绷着脸在前面带路,走了好一会到了一处天井才停下了步子,指指左手边的房门:“这个就是你的房间。” 偌大的天井三面被房间围绕,剩下的一面则是个红木大门。天井中种着一颗成年槐树,槐树下生长茂密的花丛。从大门衍生出的一条稍许宽阔的小路直通大门正面的房门,相比这门中住着的就是杨睿吧!稍许宽阔的小路生出两条支路,分别通往左右两边的房间。 “王爷下令,右边的房间不容许任何人进入。” ------------ 右边房间探险记 总算有间独属自己的房间,这房间看起来似乎还不错,偌大的房间被一张屏风隔层里外两间。外面顺着墙边摆设着桌椅,想必就成为会客的厅了吧!里间一张双人床,圆桌与梳妆台,以及墙角的衣柜。里间看起来似乎有些拥挤,但恰到好处的布局,并没给人太多的压力。 小颜合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动静。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整一个下午,天井中居然没有一个人出入! 她坐起身,拉开梳妆台边的窗户,窗外娇艳的花朵随风摇曳,香气扑鼻而来,墙角一株琼花即将开花,花骨朵压弯了枝桠。 对面的门……似乎没有上锁,也没有封条。小颜站在窗前,正好能看见对面房间的门。花泪的声音盘旋在耳边:“王爷下令,右边的房间不容许任何人进入。” 这房间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小颜忍不住好奇,阖上窗户绕过屏风出了房门。这睿俯说来也奇怪,整个睿俯都没看见有几个侍卫,也没见着几个宫女。这古装戏中,不是说这侍卫宫女都是一群一群的么? 处于保险起见,小颜还是蹑起脚步,走到天井的大门前,透过门缝中瞅着外面。总算远远的见着了几个侍卫手持武器排着队巡逻。 她紧紧关上门,门口还有个栓子也被她顺手插上,确保万无一失后,她一步一步的走向右边的房间。 身边花丛中知了知知的交换,夕阳也快要沉下地平线,晚风吹着树叶相互碰撞,发出哗哗的响声。右边的房间没有泄出一丝灯光,没有一丝人声,略显恐怖。 一阵晚风,小颜打了一个哆嗦抱紧了胳膊,难道这个是皇宫中的另一处鬼屋? 小颜站在房门口,抬起手触及房门,却始终都下不了决心推开。僵持了很久,手抬起放下,放下又抬起如此重复了两三次。 最终,摇着牙使劲推开门。 环顾四周,这屋子也没什么特别。和对面自己住的房间格局一样,只是于对面的房间左右相反。 这房子应该经常有人打扫,桌椅上没有沾上一点灰尘,茶几上的茶壶却是空着,似乎又在说明这房间是没有人居住的。小颜绕过屏风到了卧室,床上的被子叠的整齐,龙凤呈祥的缎面看起来很喜庆。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梳妆台上,那个三层抽屉的小首饰盒吸引了她的注意。这首饰盒不是在长相思中看见的么?怎么会在这里? 手心顿时蒙上了一层粘稠的冷汗,紧张的四处张望,这首饰盒……不会就是那个吧?她颤抖着伸手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触电般甩开手。 底层的首饰……正是长相思中见着的那些项链耳环! 难道这个房间是清影曾住过的?小颜环顾四周,一股寒意不经意间窜上心头。这清影可千万别再来找自己!井边遇鬼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自己脆弱的心脏已经不能在承受一次那样的恐吓了! “这门怎么开了!”门外声音有了脚步声。 “呃……难道说是清影回来了?”另外个声音,看来这门外的还不是一个人! 紧接着一串脚步声越走越近,进了门后:“是有人来过了!你看,那茶壶盖怎么打开了?” 小颜突然想起刚才顺手打开茶壶时,忘记盖上盖了! 屏风外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屏风,若是小颜被发现私闯禁地会如何…… ------------ 清影的孤魂 二人在客厅中环顾了一周,确定没人后,绕过屏风来到卧室。 “怪了,怎么没人?难道说闯入禁地的人已经出去了?” “嗯,在看看吧!” 幸亏小颜眼疾手快,拉开衣柜躲了进去,才避过被现场被抓的命运。透过衣柜的门缝,见着杨睿与杨桀一前一后的站着,杨桀似乎着急要走:“二哥,我们走吧!清影确实是死了!” “厄……可是这茶壶……”杨睿似乎有些迟疑,始终不肯离去,一心相信清影眷恋着自己,就算化为鬼魂也一定会回来。他拉开梳妆台上首饰盒的小抽屉,取出一枚首饰,嘴角苦涩的浅笑,与清影朝夕相处的半年似乎成了他最快乐的日子。她死后,自己的余生只能用来不断自责没有保护好她。 “杨桀,你先走吧,我还想在这里呆一会。” 杨桀不依:“二哥,清影死后你就变成了这样,你也该走出来了。你中午还不是叫上林小颜一起吃晚膳么?” 见杨睿没有应答,杨桀追问:“当年谁是主谋,你心里不清楚么?难道你就是舍不得下手将这个幕后主谋的面具揭穿?你对她还有多少感情?” 衣柜里的小颜看着他们的背影,看不见表情。他们的对话也听的糊里糊涂,对清影这个已死去的人也越发的好奇。杨睿原来也只是一个沉寂在痛苦之中的人,心底居然还产生了几丝可怜他的情绪。 杨睿不做声响,放下手中的首饰,阖上首饰盒随着杨桀走出房间,还不忘嘱咐杨桀一句:“今天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确定他们走后,小颜才推来柜门,站在圆桌前舒展筋骨,整理着混顿的思维。清影,到底是怎么死的?云裳不是说她是在长相思上吊自尽的么?后宫,果然如电视剧中所描述的尔虞我诈。 等不上思考那么多问题,赶快离开这间房间才是上策。这一次小颜格外小心,不留痕迹的出了屋子。 此时杨睿和杨桀不知去了哪里,整个院子中又只留下她一个人。在自己房间里等了好一会,肚子饿到咕咕直叫,才发现外面天已擦黑,想起杨睿还叫她一起去吃晚饭。 拉开门,正想踏出房门却犯了难,犹豫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留在房间里,等着杨睿派人来找自己。前天在这里迷路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偌大的院子无论自己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辨别方向,只能乖乖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如同弃婴一样呆在一边静静的等着被捡别人回家。 “王爷叫你。” 花泪突然出现在眼前,带过一阵疾风,冷不丁的冒出了这四个字。小颜失声尖叫,一看是花泪,拍着心口白了她一眼,抱怨道:“这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走路能出点声音么?” 花泪想到来面杨睿即将迎娶这女人,心里大为不快。她心中的睿王爷只能属于一个人!那个就是清影!“谁叫你分神!王爷叫你去吃饭。你还真把自己当个角?” ------------ 扑朔迷离的清影 被花泪这么一说,小颜心里堵着慌:“那你是什么角呢?” 花泪等了小颜一眼,掉过头自顾自的在前面带路。想起之前关于她的种种,心底及其不舒服,眼神中不由的透露出怒意,并有意识的加快了步伐,故意让她跟不上。不出一会,她就将小颜甩出了好远,心里一阵暗喜。小颜连跑带走的在后面追着,小脸涨的通红,又碍于颜面不好意思叫住花泪,让她停下等自己,眼巴巴的看着花泪越走越远,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跑。 “好了好了,花泪,你别闹了!”杨桀的出现阻止了花泪脚步。 “三王爷吉祥。”花泪听了下来,嘴角也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意,看的小颜有些诧异,原来她也会笑? 杨桀绕过花泪,小颜一路小跑到杨桀面前,停下步子一手叉腰一手抚着心口,喘着粗气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怎么来了啊?” 杨桀见她满脸通红,大口喘气的样子,回头瞪了花泪一眼,花泪若无其事的站在一边,完全视而不见嘴角依旧含着笑意。小颜看着他们二人的表现,有些吃惊,谁说宫中的奴婢没有地位?这花泪绝对是个典范!这叫没地位? “你怎么来了?”小颜喘了会的气,终于理顺了心跳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嗯,”杨桀转头命花泪先走,花泪收起笑容丢给小颜一记白眼转身就走,杨桀见花泪走远的背影,“她是清影的陪嫁丫头,自小就被清影给宠坏了,二哥溺爱清影,爱屋及乌的也由着她耍性子。你不要介意!” 小颜点点头,来的几日无数次听到清影的名字,这皇宫也让她感觉奇奇怪怪。 “没关系,她还是个孩子么!”小颜随着杨桀赴宴,杨桀显然照顾到没有武功功底的小颜,尽量放满了步子,时不时还会回国头看看她是否跟的上自己的脚步。 “清影是二哥唯一娶过的妃子,是个才德兼备的一个女子,是白凤城的小姐。过门半年后因为杀了太子的长子被打入冷宫,没多久就自杀了!”杨桀尽量压低喉咙小声阐述,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楚,说毕还不忘嘱咐小颜一句,“别在去那房间了,也别提这件事,这些是宫中的禁忌。” 小颜有些震惊,那一天深夜见着魂魄背后居然有这样的故事。为什么杨桀会叫自己别去那房间,难道说下午他就已经发现自己了?小颜瞪大了眼睛看着杨桀,拿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装傻道:“什么那房间?” 杨桀甩过头笑了几声,前面迎上了几名手中托着盘子的宫女,宫女们行礼后匆匆离开,杨桀丢下一句:“注意衣角,走吧,宴席似乎要开始了!今天来了不少人呢?” 小颜一惊,他口中的注意衣角是什么意思?下午躲在衣柜里时难道说露出了衣角还被他发现了?这样狗血的事情似乎只会在电视剧里面出现的桥段。为何他下午又不揭穿自己呢?她见有宫女在场,杨桀又故意岔开话题,自己也不方便深一层的追问:“不少人?有哪些人啊?” “白凤城的城主白蕴、太子、太子妃还有秋心,反正一桌子人呢!”杨桀指着前方一抹白色的身影,“说曹操曹操就到!” 小颜顺着杨桀指着的方向看去,重叠的树影后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正是白蕴,心底突然有了种踏实的暖意。白蕴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冲着他们的方向浅笑。 杨桀喏喏嘴:“那不是你的老熟人白蕴么?” ------------ 初次见面 白蕴站在远处等着他们二人走进,满脸笑意的看着他们二人。 “白蕴,”杨桀一脸兴奋,抛开身后的小颜奔向白蕴,“这几天你都去那了?” 白蕴嘴角浮现出笑容,轻轻拍了拍杨桀的肩膀,溺爱孩子样的口吻:“你也去赴宴?还有小颜?” 小颜出于礼貌的冲他浅浅一笑,直视他的双眼时不禁的有些慌乱,虽然语气很温柔,可眼神却是十分的凶狠。小颜慌了的避开他的目光,小颜慌乱的眼神四处游走,甚至有些怀念养伤时的白蕴,住在白蕴那里朝夕相处的几日,他灿烂的笑靥给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实在相信不出现在的白蕴居然会如此冷淡。 杨桀似乎不在乎白蕴的冷淡,一路上围着他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语,白蕴也只是浅笑着回应。小颜有了灯泡的尴尬感觉,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跟着他们一言不发。 在杨桀的带领下,一行三人到了宴会的所在地,杨桀选择了紧靠白蕴的位置坐下。白蕴回头了眼小颜,她正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不知选择那个位置,白蕴向她招招手,指指自己另一边的空位:“来,做这里!” 杨桀有些嫉妒的看着小颜入座,但又不可以发作,一把拉过白蕴继续刚才的唠叨,白蕴也只是敷衍着点点头嗯啊呀的回应。 陆陆续续的有人入座,圆桌前的空位几乎全被填满,杨睿坐在首席,身边两个座位皆空着。他瞥了眼坐在白蕴身边的小颜,心里有些不悦。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未婚妻,怎么能坐在别的男人身边。 “二弟,听杨桀说你打算明年大婚。”杨睿的双胞胎哥哥,身为太子的杨思打量着桌上为数不多的几名女眷,当中大半都是旧识,唯独坐在白蕴身边身穿白色衣衫的女子,看着眼生。 “二弟总算长大了!”杨思身边坐着的太子妃梁亦晨符合着。 “是啊,亦晨,看来我们要准备一份大礼了!”二人夫唱妇随,真是羡煞了一桌的旁人。 “大哥,大嫂,我先再次谢过!”杨睿自小不愿意出席杨思在场的饭局,只要一旦一同出现就会被别人拿出来对比,虽说二人关系非常好,可就因为这些愿意产生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二弟,你的未婚妻呢?是哪家小姐?”太子妃梁亦晨追问,这天上掉下未婚妻的事情她早已听说,“二弟眼光一向很高!这小姐必定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吧?” “大嫂,你这是说哪里的话啊!二哥他……”杨桀抢过话题,真有些不懂为何这梁亦晨已嫁给大哥四年,现在贵为太子妃,为何还一直对二哥纠缠不放?当年的感情若是真的那么刻骨铭心,为何她能说放弃就放弃,答应嫁给大哥。 “是她!”杨睿打断杨桀,指向白蕴身边的小颜,众人目光聚焦在小颜身上,有些意外!这女人身材外貌哪一点配得上杨睿?杨睿满脸无奈,似乎对这女人也及其的不满意,但为何又主动承认要迎娶她呢? 小颜被众人看的全身不自在,憨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呵呵,我叫林小颜……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 要么瘦,要么死 一桌人僵在那里,看着傻笑的小颜,这女子实在太不懂规矩了吧!不请安也就算了,还尽说这些奇怪的话。桌子底下,白蕴轻轻扯扯小颜的衣袖,想在暗地里提醒她说话要小心。 小颜似乎没弄懂白蕴的意思,甩开扯住自己衣袖的白蕴。 “二弟,这宫规有一条,凡体貌不端庄者一律自出宫外。”太子妃梁亦景端起酒杯,浅浅的尝了一口,确实是好酒。抬头看看那个即将嫁给杨睿的女子,实在有些失望,腰肥体粗的身材,不算出众的外表,怎么能配得上一表人才的杨睿? “嗯,我知道!我也在督促她减肥呢!所以才把婚期定在明年!”杨睿自圆其说,坐在一旁的小颜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呆滞,自己何时成了杨睿的未婚妻了?这婚姻大事,怎么能他说什么就什么? 小颜抬头看着杨睿,似乎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自己无辜的成为了他的道具。杨睿瞥了眼小颜,向她使了个眼色,小颜心领神会的低下头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呵呵,能减下来最好,若是减不下来,大概不要等到明年了,今年就会被母后逐出宫去。”梁亦晨看似无心语气淡然。凭着自己对杨睿的了解,他绝对是个以貌取人的男子,这胖丫头还构不成自己的威胁。自己在这瞎操心什么呢?她有些自嘲,再次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小颜,浮现出的一丝讥讽的笑容被白蕴看的真切。 一场宴席总算结束了,小颜实在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气氛,见太子等人远去的背影,偌大的屋子,只留下小颜与白蕴。小颜自在了许多,站起身舒展着筋骨。 “小颜,你一定要减肥了!”白蕴首先发话,“若你不想死,就必须要减肥!” 小颜目瞪口呆的看着白蕴,这古代也有减肥这一说?自己的体重和能不能在这里留下有什么必然的关系么?再说,自己最怕的就是减肥:“我不减!为什么要减肥?都是我花钱幸苦吃出来的肉,为什么要减掉?” “你没听太子妃说么,若是你不减肥,你就要被逐出宫!”白蕴重复着梁亦晨的话,看着小颜眼神中尽是不舍,他深知在这深宫中有多少女子为了减肥二字疯狂,已经到了自虐的程度,曾经有个妃子为了减肥吞食蛔虫!更有胜者居然被活活饿死。 小颜有些不削减肥这一说,依旧一脸激动的拉起白蕴:“走,我刚才没吃饱,我们出去继续吃东西吧!” 白蕴一把甩开小颜的手臂,厉声道:“吃吃吃!你在吃就要小命不保了!你以为出宫后你还能活着么?” 说毕黑着脸甩手而去,贴身侍卫少九没跟上他的步伐。虽说城主不苟言笑,但也从未发过火,今天怎么如此火大?少九看着手足无措的小颜,想向前安慰但又不知说些什么,只能好心的提醒:“这太子妃心狠手辣,所有接近睿王爷的女人都死于非命,现在这局面你留在宫中、留在睿王爷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毕竟在睿王爷面前,想她还不敢做出过分的事情。” ------------ 扑朔迷离的关系 人也散了,桌上的各式美味的菜肴似乎并没有被动过。一桌子的菜肴溢出的香味勾引着小颜,她脆弱的神经哪经不起这样的诱惑,再次坐下两眼放光,拿起筷子认准面前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炒菜,正要动手又被大声喝止:“林小颜,你别吃!” 被白蕴莫名其妙的吼了一顿的她原本就有些怒气,这又被他人莫名其妙的喝止,怒气一直烧到了发梢,头上的青筋暴动了,一根根突兀出来!一手拍在桌在上,啪的一声筷子险些被折断:“你们还让不让过啊?我胖我胖我胖,怎么了我?难道你们瘦的病怏怏的就漂亮?” “你知道清影为什么会死么?” 一提到清影二字,小颜的火气顿时消去了一半,回过头杨桀站在门外,双手环在胸前,收起以往的嬉皮笑脸。当二人的目光相遇的时,他迈出步子进了屋子,不忘回头嘱咐随从一句:“别让任何人进来!”随从低头领命。 杨桀带上门,在圆桌前坐下,拿起酒壶为自己满上了一杯酒:“其实当今太子妃与二哥青梅竹马,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不知为什么她突然答应了大哥的求婚。” 杨桀顿了顿看了眼小颜,酒杯在唇边一直没有离开。小颜好奇的睁大眼睛,太子妃确实出众,倾国倾城的外貌举世无双的身段,坐在她身边的太子与杨睿是双胞胎,二人的外貌十分相似,都能算是上层。可一看就能看出太子的呆滞、老实、古板!再加上因发福而走样的身材。总体而言,他明显远远的不及杨睿。 “太子妃进门后,杨睿就向白凤城的小姐清影求亲,白蕴似乎挺开心的,立马答应了二人的婚事。后面的事情我刚才和你说过,嫁过来半年清影就选择了自杀,当时她还怀了两个月的身孕。”杨桀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水,“白蕴就此事与二哥结仇。无论父皇母后逼的多紧,二哥再也没纳过妃。或许就是二哥不纳妃的行为,让白蕴的心里少许好过些,偶尔会会来看看清影曾经留下的痕迹。” “就这么多?那为什么清影要自杀呢?”杨桀说的这些远远不能满足小颜的好奇心,首饰盒中杨睿写给清影的信字字情深,他贵为王爷,权倾朝野为何不能救出她? 杨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走了两步一个踉跄,幸好扶住圆桌才避免跌倒:“哎呀,你看我这酒量,真是越来越不行了!就喝这一点我就醉了!”他表情极其痛苦,揉揉太阳穴,“真是,我一喝醉会乱说话!” 小颜看呆了,这杨桀现在又演的哪一出?怎么好好的又扶着桌子假意说自己喝醉?杨桀跌跌撞撞的出了大厅,落下小颜一个人坐在圆桌前,对着一桌子的菜她第一次没了食欲,清影的死与太子妃又什么必然联系么?为何杨桀要将两件事放在一起?只有在有利益冲突时才会有勾心斗角,清影与太子妃似乎没有任何的交集,理应没有冲突才对! ------------ 宫女湘湘 夜幕中小颜一人在御花园里散步,表面为散步,实为迷路! 走到一处假山时,小颜停下了步子,假山边种满牡丹的山坡是在美的不像话,空气中夹杂的花香也异常的芬芳。她深吸一口气,这百年前的空气确实清新许多,毕竟没有那么多污染,看着面前的怪石嶙峋的假山配上满山坡的牡丹,一轮下玄月悬在当空,漫天闪烁的星宿。这景色是用文明用经济都换不到的! “呜……呜……”假山后传来女子低声哭啼的声音,“你说我怎么办啊?” “太子妃叫你去伺候她?” “恩!上个月去的雀贤前几日失踪了,太子妃说她那里却人手,下午看上了我,叫我明天就……就去!”女子越哭越伤心,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着,“我这不是死路一条么?” 小颜提起裙角躲在假山之后,听着二人的对话。 两名宫女打扮的女子在假山坐着,一名宫女哭的妆都花了,和只小花猫似的,另一名宫女拿着手绢不断的给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这也没办法啊,湘湘,我们都是宫女!过的都是朝不保夕的日子,主子叫我们死,我们还要谢恩!”拿着手绢的宫女仰头看着天上的明月,今天去的是湘湘,明天去的是谁呢?指不定哪一天坐在这假山之后哭啼的就是自己,到时候还会有人为自己擦眼泪么? “淼儿你说的是啊,又几个主子能和秋心公主一样?若是能继续留在公主身边多好!她人那么好,就算做错事她也从来不生气!”留在秋心公主身边的日子今天就到了头,等着自己的是如同炼狱般的生活,湘湘心里就一阵悲凉哭的更加伤心,哭得也更加的大声。 “有次我打碎了皇后最喜欢的花瓶,我都以为我死定了呢!结果秋心公主硬说是自己打碎的,公主她自己被皇后处罚了!”淼儿又一次提起这件让她感动许久的事情,眼神中突然投入出坚定,紧紧的拽住手里的手绢,“就算为这样的主子死,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湘湘附和着。 站在假山后的小颜笑了笑,看来两名宫女都是秋心身边的,没想到秋心将宫女收服的死心塌地的,这小妮子还真不简单呢!自己还是不要打扰她们告别吧,静悄悄的离开算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颜正要离开,花泪挡住了她的去路,假山后的宫女一惊,吓得花容失色,刚才的对话要是传到太子妃耳里,这下场简直让人不敢想象!连忙站起身看那偷听的人是谁。 花泪看了眼假山后面的淼儿和湘湘:“你们有没说什么话被她听到?” 淼儿和湘湘相互看了一眼,低下头默认,湘湘眼角的泪水还未擦尽,脸上依旧挂着泪珠。 “那,我只能杀了她!”花泪一句吓的小颜连忙后退!花泪脚尖轻轻一点,踏着青草腾空而起,在身后小颜穷追不色,一个不小心脚底一滑跌倒在地,眼睁睁的看着花泪一点点的必近,抱着必死的决心紧闭双眼。 “行了,花泪别闹了!” 花泪回过头,见喝止她的是瑞王爷,虽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收手,缓缓的落了下来:“王爷!这个女人偷听她们说话!” 花泪嘟着嘴,仗着杨睿对她的宠爱越来越会胡作非为。杨睿绕过花泪,扶起跌坐在地上还未缓过神的小颜:“她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被花泪吓的脸色苍白小颜勉强的点点头。 ------------ 长期饭票 杨睿一挥手:“你们先退下!” 花泪虽说有些不情愿,也只得憋着嘴带着两名宫女退下。 湘湘一路哭哭啼啼的,走到杨睿身前时突然跪下,一把扯住杨睿的衣摆,哀号道:“睿王爷,睿王爷!我不想离开秋心公主!睿王爷……” 花泪与淼儿停住了步子,站在一边看着跪在地上的湘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想上前拉开她,可在杨睿面前二人也不敢放肆。杨睿阴沉着脸一把被扯过湘湘抓住的衣摆,湘湘倒在了一边,淼儿连忙向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扶起卧在地上的湘湘,湘湘顺势依在她肩头,梨花带雨的哭着。 “王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原谅湘湘吧!”淼儿恐慌的为湘湘求情,生怕睿王爷治湘湘的罪。 在下人眼中,杨睿总是一副阳光的笑靥,但内心阴霾喜怒无常。湘湘掩面而啼嘤嘤的哭出声音,淼儿实在心痛轻轻拍着她的背部,低声安慰。 杨睿看不惯这样温馨的场面,撇过头:“你们先回去吧!” 湘湘与淼儿愣住了,抬头看着杨睿,他一脸阴沉,连最懂的读人心的花泪也猜不出他的想法。湘湘视杨睿为救命稻草,哪有那么容易放手,挣脱淼儿的怀抱跪正了身子,再次拉住杨睿的衣摆,哭诉道:“王爷,求求您救救湘湘吧!湘湘不想离开公主!” 见二人不走,杨睿瞥过头对花泪说:“带走他们。” 花泪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小姐妹走向火坑,附和道:“王爷,你就救救她吧!也只有你能救她了!” 这眼前的一出只会在小说中出现的剧情真实的出现在了眼前,小颜僵硬的表情有些想笑,但在这么凄惨的场面里她若是笑出来,一定会被排挤吧!她假猩猩的走上前,看着杨睿黑沉的脸,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怎么,你也是来求情的?”杨睿见小颜不在傻站在一边先开了口。 小颜点点头又摇摇头,摇头后顿了下,又深深的点点头,她自己都傻了,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是点头还是摇头。面对着这个突然称为自己未婚夫的陌生人心底确实太多疑问,她想问清这事情的原委,也想为湘湘求求情。 “湘湘,先回去吧,明天在说!”这个或许是杨睿甩开湘湘的推托之词,但湘湘也无奈,宫女的命运永远都不会掌握在自己手中。 在淼儿与花泪的搀扶下,湘湘满脸泪痕三步一回头的离去。 “你为什么好端端的从天上掉下来?”见她们走远,杨睿转而问小颜,这天上掉下女人的事情这可还是头一遭。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小颜愣着,想起上次告诉白蕴自己是穿越而来时白蕴的表情,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成疯子。若是现在同样说自己是穿越而来大概同样也会被认为是疯子吧! 她可不想让未婚夫觉得自己是疯子!况且人家是个王爷,有的是钱,与他结婚可一点都不亏本,简直就是找到了个长期饭票。 ------------ 饭票饭票跑的快 想到一涨长期饭票即将称为自己的丈夫,小颜就有些激动,从此大约就能过上不愁吃不愁穿不用出去打工讨生活的日子了吧!晚风夹杂着花香迎面吹过,沐浴在花香中的小颜似乎看到了以后的美丽生活,穿金戴银锦衣玉食,房间里摆放着成箱的金银珠宝,即使她捂住嘴巴也能笑出了声。 “你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小颜的幻想被杨睿一语打断,冷冷的把她拉回现实,摆在眼前的现实和刚才的幻想相差太多了!目前的自己别说锦衣玉食的,连衣服都只有一件,这件衣服还是老天好心赐予自己的,若是老天未给这件衣服,她还真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去抢一件衣服来穿呢!这金银珠宝就更别提了! “我也不知道!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这为什么要从天上掉下来……”小颜憨笑着低下头避开杨睿的目光,红着脸低声嘟囔:“我还真的不知道唉……” “就是说你是失忆了?若我没记错,你是叫林小颜吧?”杨睿反问,小颜沉默着点点头,暂且让他觉得自己是失忆了也好!至少他不会把自己当成疯子。杨睿看着小颜心虚的点头他也不想在追问什么,大约自己如何追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吧。 “走吧,时辰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杨睿转过头背着手准备回睿俯,身后的小颜加快步伐一心想追上他,生怕再次迷路。 “杨睿等等我!你走慢点啊!”小颜实在追不上杨睿的步伐,在后面大声叫嚷,而杨睿似乎没有慢下来的意思,头也不回依旧大步向前。 “杨睿,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我就好端端的成了你的未婚妻?” 杨睿一愣,这一句话似乎点中了他穴道,脚步嘎然停止站在远处,愣愣的回过头小颜已被他甩出好几丈远,小颜快步走到他面前站定,重复刚才的问题:“为什么好好的我就成了你的未婚妻?” 杨睿阴沉着脸不搭理小颜,打心底的不想与这个女人成婚,他心底的那个女人是谁都无法取代的,但无奈自己又有言在先:“那天我被逼婚随口一句若是天上掉下个女人,我就与他成亲,说着你就掉了下来。” 小颜淡淡的笑了下,堂堂的王爷居然说出这样荒唐的借口:“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啊?睿王爷?”小颜故意将最后三个字说的怪腔怪调。自己这是走上了哪门子的狗屎运,居然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成为了未来王妃!唯一不幸的就是摊上了这个不用脑子,尽会说些荒唐借口的脑残王爷。 听出小颜语气中的讽刺,杨睿并未因为这样的小事而生气,自顾自的向前走。 身后的小颜快步追上杨睿,这饭票王爷怎么不招呼一声转头就走呢?简直太没礼貌了:“杨睿,杨睿!你别走!” 小颜看出杨睿并未有停下步子的打算,加快了步伐一把抓住杨睿:“饭票,你别走那么快啊!” ------------ 遇刺(上) 听小颜这样叫唤自己,杨睿有了几分好奇,停下了步子,饭票?这女人怎么有这么多新词语?这饭票又是什么意思呢? “小颜,饭票是什么意思?”杨睿转过头,小颜已站在他身后并死死的拽住自己的衣袖,杨睿一甩手小颜已被甩到一边,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并不喜欢和女人拉拉扯扯。 夜色正浓,半轮明月被乌云遮蔽,杨睿抬头看了看空中点点星光闪烁不定,路边树丛随风摆动着树冠,发出悦耳的声响,风中夹杂着花香越发得猛烈。 杨睿眼角一瞄看向树丛后,树冠依旧随风摇摆着,乌云被风牵引着慢慢的移开,一轮明月重新挂在半空之中。见月光重新洒落,杨睿仰面再一次看向半空中,半轮明月依旧明亮的悬挂在天边,杨睿身后出现了一圈阴影。 杨睿察觉出危险的接近,不等小颜回答,一把抓住小颜的手臂,快步向前打算离开这个埋伏着危险的小路:“快走!” “走什么走啊!饭票王爷!饭票呢,就是说你有饭吃的意思!”小颜不知危险的接近,腾出一只手掰着杨睿有力的手掌,试图能挣脱他的禁锢。无奈她力气始终是小了一点,被杨睿连拖带拉的向前跑,几次都差点跌倒。见挣脱不行,小颜只能大声喝止:“杨睿,你能走慢一点么?” “你给我快点!”杨睿黑着脸低声命令道。 小颜跟在身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嘟着嘴埋怨起杨睿弄痛自己:“野蛮人啊!放手,你听到没!好疼啊,杨睿!” 突然几名蒙面黑衣人从树丛中跳出,个个手持武器目露凶光,将他们二人围在当中,带头的黑衣人率先开口:“杨睿!若要想活命,就得乖乖听话!” 显然这几个黑衣人与杨睿已不是第一次见面,一语道破来意。杨睿将小颜拉到身边,低声嘱咐:“有机会你就逃跑,去……” 蒙面人没那耐心等杨睿慢慢思考,大声打断杨睿:“杨睿别婆婆妈妈的!” 杨睿甩开小颜,一把将她推出黑衣人的包围,在袖中抽出袖剑劈向带头的黑衣人:“叫我归顺?妄想!” 黑衣人向左一闪,轻松避开杨睿的袖剑。几名黑衣人蜂拥而上,刀来剑往之间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一道道寒光折射在每一角落,吓得小颜节节后退。她跌跌撞撞的爬到路边一颗大树前,扶着大树好不容易才站起了身,连忙躲到树后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的打斗。 一名黑衣人见着树后的小颜,撇开杨睿一把拉出躲在树后的小颜,将手中的宝剑一横,架在小颜的脖子上:“杨睿!你给我住手!” 杨睿眼角一瞥,小颜落入了对方的手中,心中咒骂,这笨女人不是叫她走了么!怎么还拖了自己的后腿? 见杨睿停下了攻势,那绑架小颜的黑衣人眼神中多出了几丝兴奋,这可终于找到了杨睿的弱点!这还不是大功一件?心中自然大喜,若是将杨睿降服,这一生的荣华富贵自然是享用不尽了!“杨睿!快扔下武器!” ------------ 遇刺(下) 杨睿一愣,看着小颜在黑衣人的禁锢下吓的瑟瑟发抖。黑衣人见杨睿犹豫了,并没有丢弃手中宝剑的意思,黑衣人再次重复:“杨睿!你最好丢下宝剑!不然……不然我就先要了她的小命!” 说话间,黑衣人握着宝剑的手也用上了几分力气,小颜的脖子顿时出现了一道殷红的痕迹。小颜轻轻的嗯了一声,不自觉的把头向后缩了缩,脑袋已抵住黑衣人的肩头,已到了无法再退的地步。 “你放了她!”见小颜脖子渗出殷红的血迹,杨睿居然会有些心痛。黑衣人可没多少耐心,再次叫唤着要杨睿放下手中的宝剑,杨睿冷语:“我若是不依呢?” 黑衣人手上的宝剑再次贴近了小颜的脖子,脖子上那个一条殷红被延长,小颜皱起眉一脸痛苦却不敢做声。杨睿不想牵涉无辜,丢下手中的宝剑,宝剑哐的一声落地:“可以放了她没?” 黑衣人仰头大笑,这王爷也太天真了吧,真的以为自己能信守承诺放了这女人?冷笑一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这女人已没了用途。正打算解决掉这碍手碍脚的女人时,却被一根银针击中手腕,银针准确无误的刺中了手臂上的麻穴,手臂一阵麻木,手中的宝剑滑落掉地。 小颜看准了机会,转过身子一把推来身后的黑衣人,转眼已经跑出了数十米。杨睿脚尖在剑柄上轻轻一点,箭被高高弹起,他一手握住剑柄再次陷入了打斗之中:“小颜,快跑!” 小颜后退了几步,伸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嗯了一声转身就跑。一名黑衣人放弃与杨睿打斗,追着小颜而去,试图再次上演刚才的戏码,杨睿纵身一跃挡住黑衣人的去路,挡住黑衣人的去路,展开了另一场打斗。 打斗声惊动了附近巡逻的侍卫,侍卫见有人行刺自然全部围了过来。上百名侍卫将黑衣人围在当中,黑衣人自知已插翅难逃,将宝剑夹在脖上,脖子一扭嗯的一声倒地毙命。 叶青快步从侍卫中走了出来:“王爷,您没事吧!”他回过头,冲着侍卫大叫:“传太医!快传太医!” 杨睿手一挥,低声嘱咐了叶青几句。叶青颔首退到了一边,低声称了声是后不在多语,此时侍卫带来了小颜。 “你脖子还痛么?”杨睿看着小颜捂住脖子的手,指缝间已透出隐隐血迹,不免有些担心。小颜摇了摇头,脖子的扭动带动脖子上的伤口,痛到龇牙咧嘴。 “还说不痛?”杨睿转过头低声对叶青说:“命太医去无秋。” 叶青领命转身离开,杨睿扶着小颜:“走吧,回去了!”说话间透露着一丝内疚,语气温柔了许多,态度也比遇刺前好了许多。 小颜有些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与一名陌生男人拉拉扯扯,她有些脸红,低声说:“不要你扶着,我能走!”说着挣扎了两下,又一次牵动了脖子上伤口,又痛到了龇牙咧嘴,看来这脖子是不能动了! 杨睿一把抱起小颜,这女子还真有些分量,他浅浅的一笑:“别逞强了!我抱你回去吧!” ------------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禀太子妃,柒兔回来了!”一名宫女打扮的女子低头跪在大堂前,向座上的梁亦晨行礼。 梁亦晨手一挥,柒兔起身颔首站在一边。梁亦晨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提起杯盖将茶水上漂浮的茶叶赶到一边,茶香顿时溢满大堂,她低声吩咐身边的宫女:“你们都下去吧。” 宫女们微微弯曲膝盖,排着队出了房门,最后一名宫女轻轻带上了门。柒兔见所有人都已离开,向前一步附在梁亦晨耳边低声细语:“睿王爷刚才遇刺,刺客身份不明,王爷为了保护那个女人弃剑!” 梁亦晨脸色一沉,心口一沉,什么!他居然为了那个女人弃剑? “弃剑?” 梁亦晨重复着这两个字,放下杯子站起身渡着步子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木格窗户上贴上的白纸挡住了她的视线,花香依旧还能飘进来,她凌乱的心那有功夫注意到这些。近几年,杨睿已成为苍月的顶梁柱,皇上年迈,可那无用的太子根本就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皇上不得不占着皇位,实际上朝中大小事务都是由杨睿经手。与之敌对的珞炎更是把杨睿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多次行刺皆未成功! 柒兔走到梁亦晨身后:“太子妃……” 梁亦晨回过神,吩咐柒兔去为她取些点心。柒兔领命离开,偌大的屋子只剩下自己一人,恍然想起当年与杨睿的相处,一阵酸楚涌上心头,责怪自己当初瞎了眼,只想着荣华富贵名利地位,居然没有看清楚太子的能力,照这个形势下去,太子被废只是迟早的事。 她叹着气,若只是被废除那也倒没什么,至少还能保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就怕皇帝给他带上个莫须有的罪名,到时候可就真的任人鱼肉了!看来,当年自己的赌注是真的下错了。夜色似乎又浓郁了些,她不等柒兔取糕点回来,独自走向里屋和衣睡下。 。。。。。。。。。。。。。。。。。。。。。。。。 同学们,注意力集中拉!场景要切换拉! 。。。。。。。。。。。。。。。。。。。。。。。。 小颜被杨睿抱着,居然会羞到了满脸通红!似乎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她有些头昏恶心,捂住嘴脖间扭过脖子,生怕吐出的秽物弄脏杨睿的衣服。脖间传来一阵刺心的疼痛,可恶,脖子的扭动又扯到伤口了!真痛!小颜心底暗暗诅咒那个弄伤自己的黑衣人。 “行了,想吐就吐没关系!”杨睿看出她的心思,指缝间的血顺着她白皙的手背流下。 叶青随着杨睿的步子,紧跟在他的身后。自从太子妃嫁了后,他再也未见过杨睿的语气如此温柔,尽管还是臭着脸,但语气中的蛮横少了许多。再看杨睿怀中的小颜,满脸通红,活脱脱的像个猴屁股,他噗哧笑出声。杨睿停下步子,回过头看着叶青满脸笑意,冷语道:“很好笑么?晚上不准吃饭!” 说毕,抱着小颜继续走向无秋。叶青站在原地笑意越发的张扬,晚上不准吃饭?这王爷大概是被女色冲昏了头脑,这都是半夜时分了,晚饭早已下肚都消化完毕了!叶青摇摇头,唉!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呀,这次还是肥女人! ------------ 成其好事 “禀王爷。”年过花甲的李太医弯着腰作供,“这姑娘脖上的伤并无大碍,并没有伤到要害,只要每三天换一次药,伤口不进水即可。” “嗯,李太医有劳了!这么晚还劳烦您,真不好意思!”杨睿十分敬重这位李太医,曾经自己身中剧毒,正是李太医将自己在鬼门关前拉了回来。杨睿不仅免去了他下跪之礼,还为他加了俸禄,一家上百口衣食无忧。 “王爷,那位姑娘的脖子不能扭动,怕会使伤口裂开,这伤口有些深!”李太医将药房交给医徒,自己收拾着圆桌上的笔墨纸砚,准备离开。 “会留下疤痕么?” 太医点了点头:“会,王爷,老臣告辞了!” 杨睿命叶青送太医出门,自己绕过屏风,小颜正坐在床上脖间缠绕着厚厚的纱布。 会留下疤痕这五个字缠绕在杨睿的心头,眼前的小颜样貌还算端庄,可这脖子上留下疤痕……杨睿叹着气,这身体发肤授之父母,身体上一旦有了疤痕,即被视为不孝!那个男子愿意取一个不孝的媳妇?看着小颜一脸笑意完全不知情的样子,杨睿心中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杨睿,原来这个地方叫无秋啊!”小颜无话找话,她刚刚才知道杨睿居住的那个院子叫做无秋,多么奇怪的名字。 “嗯,小颜睡下休息会!”杨睿扶着小颜躺下,拉过被子为她盖好。 小颜天生是个夜猫子,这时分她哪里睡得着,挣扎着坐起身,不小心又带动了伤口痛到龇牙咧嘴,哎呦了声隔着纱布捂住伤口。 这不安分的女人,要痛多少次才知道这脖子是不能乱懂的!不懂温柔的杨睿黑着脸大力将小颜按在床上:“你这女人给我老实点,别乱动!我会对你负责的!” 什么,什么叫我会对你负责的!再加上这暧昧的姿势,他想做什么?难道说……他想趁人屋内无人把自己给圈圈叉叉了?小颜顾不及脖子上的疼痛使劲想摆脱杨睿的禁锢,白色的纱布上透出殷殷的血迹。小颜大叫:“禽兽,你放手!你想做什么?畜生!” 叶青送走了太医,正要进屋却听见屋内小颜的叫声,捂住嘴忍住笑,看来堂堂王爷也有征服不了的女人!算了算了,自己也别回去复命了,以免坏了王爷的好事!他自认为成其好事的为杨睿带上门,看来过了今夜这胖女人要称为名副其实的睿王妃了!这也难怪,二人已经过了生死,叶青在心底由衷的感谢那帮黑衣人,正是他们让王爷迎来了第二春! 屋内小颜越是挣扎,杨睿越是想让她安安稳稳的躺着,低声怒吼着:“你这女人想到哪去了?我只想叫你躺好!” “那你说什么对我负责啊?”小颜不在挣扎,杨睿见状也松开了手,“是你自己表达不清!好疼呀!” 说着小颜揉着肩膀,这杨睿的气力到底有多大,这被他按过的肩膀已经通红,自己会误会他也不奇怪了!哪有人会这样叫人躺好的?分明就是另有所图! 杨睿坐在一边看着小颜的肩膀已被自己安红,伸手想帮她揉揉,却被她打开且喝止:“别碰我!” 过了好一会尴尬的气氛有所缓和,杨睿站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小颜:“早点睡吧!” ------------ 有酒窝的人应该被珍惜 “杨睿,你和清影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颜哪里肯这样轻易的放走这个身上满是故事的人儿,这没有电视没、有电脑的日子已经够无聊了,若是在没个人聊天,岂不是要疯掉? 听见清影二字,杨睿的心弦被拨动,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杯险些滑落,茶杯里的水洒下不少,湿了盖在小颜身上的被子。杨睿缓过神重新坐在床边,看着小颜脖间纱布上沾着点点血迹。若不是被自己牵连,这伤口也不会落在她的脖间吧,既然她想要与自己聊天,那就坐下陪着她吧!况且来年还要与她大婚呢,什么?杨睿一愣,自己难道已经默认了,来年就要与她大婚?杨睿嘴角轻轻向上一扯,浮现了一丝微笑,双颊出现两个深深的酒窝。 “当年,我爱的女人一心追逐权利嫁给了他人,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时认识了清影,并且爱上了她,后来她死于后宫争斗,她究竟为什么好端端的选择上吊自杀,我也不知道当中原由!” 杨睿知道多嘴的杨桀已将这段故事告诉了小颜,自己也不用白费力气的藏着掩着,但又不愿意多透露出一句。面对这样的往事,虽说已过了几年感情已淡了许多,可心痛的感觉还是难以掩盖。 “哦!是这样啊!”小颜原本以为能从杨睿口中问出多一些关于清影的事情,没想到他并比别人多知道些。 “杨睿,你知道么,有酒窝的人都是要被珍惜的!”看着杨睿的酒窝,小颜又找到了新的话题,向前挪了挪身子,靠近杨睿近距离的观察他脸上的酒窝。 “此话怎讲?” “你知道奈何桥么?那个是人死后的必经之路,桥头上有个孟婆,她会给每个人送上一碗孟婆汤,只要喝了这汤就可以忘记今生今世所有的牵绊,进入六道转世投胎。”见引了杨睿的兴趣,小颜说的越发的带劲,兴奋的描述那些她也不曾证实的事情。 杨睿下意识的摸摸脸颊酒窝的位置,斜着眼睛看着小颜,小颜的谬论让人有些想笑,他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问:“嗯,那和酒窝有什么关系?” “可是有一部分人因为某些原因不愿意喝下孟婆汤,孟婆没办法只好答应他们。她这些人身上做了记号,就是在脸上留下了酒窝。这样的人必须要跳入忘川河,受水淹火炙的磨折等上千年才能轮回,转世之后会带着前世的记忆、带着那个记号寻找前世的恋人。” “哦!是这样啊,你脸上也有酒窝!”杨睿听着有些云里雾里,但也不想追究当中的原由。 小颜笑着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脸颊上烙着一个浅浅的酒窝,自嘲道:“大概我也是来找前世的恋人吧?” 干笑了几声之后,小颜心想自己都穿越了千年,还找什么前世的恋人呢?自己这都找到什么地方去了?这前世的恋人应该被自己丢下孤零零一个人遗落在二十一世纪吧! ------------ 生性轻浮的小颜 翌日 御花园中少九匆匆前行,心底埋怨着白蕴但碍于身份,再多抱怨也不能说出口,只能埋在心底。 “哟,这不是少九么?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叶青唤住行色匆匆的少九。少九闻的叶青叫他,也停下了步子,站在原地等着叶青走过来。 “你要去哪里啊?看你气喘呼呼的样子。”叶青在少九面前站定,抛给少九一击白眼,二人的恩怨已结下多年,原由也及其幼稚,只是因为在武艺上一直都未分出高下。 “我去找林小颜姑娘,我们家白城主要回城了,所以叫我通知她一声。”少九虽也看不惯叶青,但这皇宫可是人家的地盘,人家只要大声一吆喝,这成百上千的侍卫就会团团围住自己,单凭自己双手双脚,如何打的过? 叶青围着少九转了一圈,这小伙奶油味及重,难不成也和他主人一样,有断袖的癖好?前几日,皇后掌小颜的嘴被白蕴救下的事,皇宫中传的沸沸扬扬。看着远处树丛后隐隐约约的出现无秋的房脊,坦然一笑:“你们家主子好像挺喜欢林姑娘的?” 少九头一扬,鼻子里哼了一声,在他眼中自家的主子虽不苟言笑,但也比那忽冷忽热的杨睿强上百倍,及其藐视的看了眼叶青:“怎么怎么,你家主子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家主子有必要做这些事呢!”叶青轻轻的哼了一声,“林姑娘已经是我们家主子的人了!你们家城主啊,还是靠边站吧!” 叶青抱着双手,一脸笑意等着少九的回答,这小颜已和王爷有看婚约,这是白蕴那个想横刀夺爱的小人比不上的。小颜与王爷之间有了夫妻之实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少九当这些只是无聊的传言,前几日见着小颜与城主还相处融洽,他才不相信叶青的鬼话呢!丢下一句:“林小姐在什么地方?” 叶青还未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人,都告诉他林小颜已是王爷的人了,他怎么还好意思纠缠?但纠缠又如何?小颜必定是王爷的人!叶青指向树林之中,厥厥嘴:“喏,绕过那片小树林就到了!” 少九可不会领他的情,见着远处小树林后若隐若现的房屋,丢下叶青去办正经事。 “林小颜姑娘,林小颜!”少九一向没有什么方向感,在小树林中绕了半天,这才总算到了无秋,站在门外还未捡到小颜的影子就大声嚷着。 半天都没见着有人前来开门,少九不耐烦了,大力拍着门。他对小颜早有些不满,还未想到这个女人生性轻浮,还未成亲就与男人有了肌肤之亲,还真是个不守妇道女子!真应该抓去浸猪笼! 门吱嘎一声开了,小颜站在门口,看着少九站在门外,想必大声敲门的就是他吧!没好气的问:“你来做什么?你是敲门还是在拆房子啊?” “切,你这女子!怎么如此说话!我们城主真是瞎了眼!城主叫你去!”少九的话已带到已没必要在多留,转头离开。 ------------ 当场捉奸 小颜绕过树林,白蕴已在御花园中的亭子中等着小颜,远远的见着小颜的身影站起身主动迎了上去:“小颜,你来了?我要走了!” 小颜只是点头笑笑,白蕴的脸色与前几日相比已经好了许多,想必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吧!白蕴看着小颜沉默不语,以为她脖子上的伤口还在痛了,疼惜的问:“怎么了,还在痛么?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没事啦!你不用担心,少九说你要走了?你去哪里?还你还会回来么?” 小颜的一连串发问引得白蕴发笑,这是不是代表她关心自己呢?暂且这样认为吧!这说话的语气、表情多么像当年的清影。清影的影子与眼前的小颜重叠,白蕴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想要关心的到底是小颜还是清影。 “我要回城啊,身为城主总不能总是在外面游荡吧!”暂且先不管自己为何要关心小颜吧,全当因为当初她救了自己一命吧!“少九告诉你的?” 小颜点点头,一个不小心牵动脖子上的伤口,皱了下眉头低声说到:“好痛!” 她的一声痛牵动了白蕴的心,他不顾在场的宫女伸手抵住小颜的下巴,看着白色纱布上透出的的点点血迹,心痛不已。他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拉过小颜的手,将小瓷瓶放在她手上。 “受伤了就别乱动!这药对治刀伤是很有用的!记得每天用。” 小颜低下头看着手上的瓷瓶,暖暖的瓷瓶还有白蕴的余温。她轻轻的将瓷瓶握紧,前所未有的温暖从掌心传来,她点了点头爽快答应,却又因为点头牵动到了脖子上的伤口,嘴角轻轻的抽动。 我想带你走!白蕴看着小颜这句话差点破口而出。 “你们在做什么?”杨桀看着白蕴拉着小颜的手,猜疑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怎么能这样?背着二哥做这样的事情!小颜回头看见杨桀,甩开白蕴的说,低头想解释什么,小脸通红,白蕴看着她通红的脸一阵爱怜涌上心头。 “我问你们在干什么?”杨桀一把拉开小颜,站在他们二人之间,指着白蕴问,“你想干什么你!她可是我未来二嫂。” 站在一边的少九可清楚的知道杨桀与白蕴之间的关系,看着杨桀在这里冲着白蕴张牙舞爪的乱吼乱叫,想必是乱吃飞醋了!唉,白城主都和他说了多少次了,在人前千万不可以表露出亲热的模样,以免被人看见怀疑二人之间的关系! 白蕴一把抓住杨桀的手臂,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耳语:“我给你留了礼物,叫少九领你去拿!” 听白蕴这么一说,杨桀乐了,拉住少九要他带自己去拿礼物。二人慢慢走远,白蕴如释重担的叹了口气,面对这个长不大的孩子,还真需要些耐心,时时刻刻的哄着他。 “你和他关系不错么!”小颜在一旁打趣。 白蕴似乎有些不想理会她,看着杨桀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其实我们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 女鬼之谜 “那是怎样的?”小颜追问。 “当年清影嫁过来,杨睿他根本早已心有所属,哪里还容得下清影。清影一个人在后宫中磕磕碰碰的受尽欺负。好在杨桀一直在暗中保护,让她免去了不少磨难。”白蕴叹了口气,责怪自己当年做出的错误决定。当初就不该点头答应杨睿的求婚!况且当年的自己深爱着清影,只是碍于兄妹这层关系一直将感情深埋心中。 小颜看着白蕴看着杨桀的背影沉默,这故事可只说了一半啊!她有些迫不及待:“这和清影嫁给杨睿有什么关系啊?” “清影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上嘱咐我,一定不要和苍月敌对,要好好照顾杨桀。”白蕴嘴角上扬,杨桀的背影也终究消失不见,“其实杨桀只是不成熟,只是喜欢粘着我,我们之间根本没有那层关系。” 小颜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但又一闪而逝快到无法抓住那个念头,她皱着眉努力回忆,那到底是什么呢? “哦!对了,我在长相思见过清影的鬼魂!”小颜想起了刚才的念头,语气中透露着兴奋,伸出食指在半空中点着。 “真的?”白蕴自然不相信有鬼神之说,但见小颜说的真有其事似得,心里也希望着这事情的真实存在的,他还有很多话想要亲口对清影说。 小颜点了点头:“我带你去长相思!”说毕小颜转头在前面带路,白蕴紧随其后。这几日在皇宫中,小颜也不能说是一无所获,至少她摸清了不少地方,二人一路走一路聊,没费上多少工夫就到了长相思前的空地上。 “你看那个井,就是皇后掌我嘴的前一晚,我顶撞了杨睿,被罚关在这里,半夜我看到清影就是坐在那个井边唱歌!”小颜指指空地上的井,远远的站着,始终不敢靠近那个死人坐过的井。 “这屋子是清影住过的?”白蕴打心底里希望清影能再次出现与自己见面。 “嗯,我是听丞相的女儿说的!我在屋子中看见当年杨睿写给清影的信呢!我觉得这屋子清影绝对住过!”小颜拉着白蕴的衣服,躲在他的身后,哆哆哆嗦嗦的扯扯白蕴,“唉,我们走吧,我好怕啊!” 想起那天半夜风雨中的鬼影全身的汗毛就全部竖立了起来,小颜补充道:“你不知道有多恐怖!” 小颜详详细细的将那天见着清影鬼魂的过程描述了一边,白蕴听着,突然眉头一皱:“那不是清影!绝对不是!” 白蕴语气中的肯定不容小颜狡辩,小颜白了他一眼,这又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这么肯定这鬼影不是清影? “首先清影不喜欢白色衣服,她总是说白色衣服穿着没朝气,其实就是清影不会唱歌!最后么,就是她那么善良,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出来吓你这个陌生人?”白蕴有些失望,说的头头是道,小颜也不在狡辩什么,“好了好了,我们走吧!指不定这个时候少九给杨桀拿礼物已经回来了呢!” ------------ 减肥,势在必行(上) 送走了白蕴,小颜心里泛起了嘀咕,这长相思外的不是清影的鬼魂,那么到底是谁呢?还是说有人在装神弄鬼想吓走自己?这深宫之中不是应该勾心斗角么?怎么还没有人冲着自己来?难道说是自己的分量还不够? 这个想法也实在疯狂,在深宫这个人人只求自保的地方,自己居然想站到风头浪尖上去!她甩甩头,想起白蕴临行前留下的那句话:“你若是想在保住性命,就一定要减肥!” 这实在是无稽之谈,这体形和性命怎么会挂上勾!可白蕴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自己,难道这事情真的是关乎生死的大事? 她在花圃前停下步子,看着满花圃的牡丹犯傻,满脑子都是减肥二字,怎么办呢?减肥到底有多难,大概他们是不会不会懂的,自己也曾经减过!减肥药,运动,节食那样没试过?当时确实有用,但一旦停下后就立刻反弹。自己何尝不想做个骨干美女呢? 她随手摘下一朵怒放着的牡丹花,拔下一片红颜的花瓣,看了一眼:“减!”又拔下一片,“不减!”一朵牡丹上的花瓣没出一会就被拔的七七八八,小颜皱着眉头看着几乎光秃秃的牡丹上最后的一片花瓣,放下手上的花枝,抬起头叹着气,唉!看来这老天爷也希望自己减肥了!无巧不巧的最后一枚花瓣正代表着减肥! 突然肩头一重,被谁重重的拍了一下。小颜这头也不用回也知道,只有杨桀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杨桀!” 杨桀看着一地的花瓣有些惋惜,这女人居然这样糟蹋这些娇艳欲滴的花朵,她居然能一次性就猜对自己是谁,杨桀心底有稍许的失望:“你怎么知道是我?” 小颜白了杨桀一眼,丢了牡丹花枝在空中挥动着双手,加重了语气:“这皇宫中,我认识的人用手指数都数的过来!本来就没几个,还能做出刚才那么幼稚的举动的,真的只有你一个了!拜托,你今年多大了?”难怪白蕴会说杨桀是个孩子,这孩子作风又出现了!居然还在玩这么弱智的游戏,好歹他也是个三王爷,怎么能这样长不大! 杨桀显然有些失望:“什么麻……我今年十七!” 十七岁?这年纪就已经娶妻成亲?这还分明还属于早恋的年纪。花香扑鼻而来,这没有被污染过的环境果然让人心旷神怡,小颜看着大片的牡丹花,她也不想在与杨桀抬杠,她只想享受眼前纯净的空气。 “你刚才说什么减不减啊?”杨桀看着一地的花瓣追问。 “白蕴要我减肥,说什么不减就会没命……”小颜想到这个问题就头痛!小声嘀咕着,“我出宫还不成么?” 杨桀收起原先的嬉皮笑脸:“上次太子妃已将话搁出来了!你就必须减肥!若不减肥你必定会被逐出宫门,到了宫外你认为太子妃会放过你么?” 这一句着实吓着了小颜,自己什么时候和这太子妃结下了梁子?此时若想活命,是不是就只剩下减肥一条路了? 杨桀见小颜膛目结舌的看着自己,想必是被吓坏了!他见怪不怪的神情坦然自若的补充:“太子妃一直深爱杨睿,所有接近杨睿的女子,她都会找出各种借口杀掉,这也是为什么杨睿一直未成亲的原因。” ------------ 减肥,势在必行(下) “这些杨睿都不知道么?太子妃杀人都不用偿命?”小颜有些不敢相信。暂且先不管这苍月的大小,好歹它也是个国家,杀人偿命不是自古以来就天经地义的事情么,难道这太子妃就能站在王法之外,全国上下就没一个人敢过问太子妃的事,由着太子妃胡作非为? 杨桀显然有些无奈,在花圃中摘下了一朵牡丹,这朵牡丹盛开的比刚才小颜摘的那朵更加娇艳:“当然知道,但是又能怎么办呢?杨睿是被他迷的神魂颠倒,太子妃说一他都不会说二!” 小颜无心欣赏杨桀递过的牡丹,见杨桀沉默着不说话,追问杨桀:“那么别人就不管了么?” “别人?别人是有心无力!你知道兵权在谁手上么?就是太子妃他爹梁将军,杨睿手持锦衣卫令牌,二人都偏向太子妃,她等于有了双重保险,你叫满朝文武怎么办?” “可是,她也不能胡乱杀人啊!”小颜找了一处尚算平整的石头坐下。 “你怎么还是不懂呢?唯一能和军队抗衡的就是锦衣卫,当初建国初期就是为了怕手持兵权的人造反才设立了能与军队抗衡的锦衣卫,大部分锦衣卫都是伪装成百姓,分散在各地,”杨桀言语间有些着急但更多的是无奈,摊开手掌,“你看,现在好了!有军权的人,有锦衣卫令牌的人都向着她,你说满朝文武还有谁敢过问她的事?” 小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军权锦衣卫的那一说她可一个字没听懂,但她心里清楚朝中有实权的人似乎都向着太子妃,所以太子妃才如此嚣张:“可锦衣卫不是能与军队抗衡么?为什么杨睿还由着太子妃?” 杨桀摇摇头叹口气:“杨睿爱太子妃,爱到死去活来的地步!还为此差点与太子翻脸。你说,他怎么会为难太子妃呢?对于太子妃的所作所为,他也只可以隐忍,不接近任何女人!” “那么杨睿既然选择了不接近女人,那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小颜眼珠一转,这古代哪里有结婚一说,看着杨桀满脸的狐疑,她憨笑着立马改口,“成亲……成亲……” “母后不知当中原由,她老人家逼着杨睿成婚,杨睿无奈,只能说出一个不可能的条件,就是天上掉下女人!”好在杨桀没有深究,小颜偷偷的呼出了一口气。 “那我的小命不是很危险?太子妃无论如何就会取了我的小名?” 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这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好不容易找到了个长期饭票,还是个优质饭票,她可不想就这样死去,还死于一个歹毒女人的阴谋诡计之下! “所以呢!林小姐,你要想保住小命就无论如何都要减肥,在没有得到任何保护的情况下,我劝你还是顺着太子妃的意思去做事!让她挑不出毛病!”杨桀一语将小颜推进了深渊。 原本以为自己能过上安生日子,由个王爷养着平平淡淡的过着米虫,可偏偏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看不惯自己的安神舒适!减肥,大约是一件势在必行的事情了吧! ------------ 一语吓破胆 “杨睿,杨睿!” 前方由宫女太监组成的一排小队伍最前端的杨睿回过头,这皇宫之中敢这样直呼自己名讳的,大概也只有那个胖女人了。杨睿停下步子阴沉着脸,这女人一点都不懂得男人的面子问题,在下人面前也这样直呼自己的名讳。 “怎么了?胖子,找我所谓何事?”杨睿调戏道。 小颜绷着脸看着杨睿,这胖子的称呼着实想让她崩溃上千百次,她绕过宫女太监们,还未站定,指着杨睿的鼻子怒目而视:“我不是胖子!昨天的宫女呢?那个叫湘湘的。” 杨睿斜眼看看她的脖子,纱布上点点的血迹依旧在原来的位置,想必这胖子肯定是没听太医的嘱咐去换药吧!杨睿一把抓住小颜的手,不做任何解释无论小颜如何挣扎,他始终不肯松手,拖着她直奔太医院。 太医院中,小颜坐在白色的病床上,脖间的纱布已经被拆开,半根指头长的伤口如婴儿的小嘴,张着老大,一点没有愈合的迹象,小太监拿着棉球为她擦拭着伤口附近的已结成块的血渍。 “李太医,她脖子上的伤口怎么还是张着的,没有结疤呢?”杨睿面对李太医时态度出奇的好。 李太医垂着脖子表示尊重,虽然他有了杨睿的特赦,但也懂身份悬殊这四个字,不敢抬头直视杨睿的双眼:“这伤口可以说是刚刚造成的,没有结疤也属正常,王爷不必担心。” 杨睿点了点头,看着病床上的小颜和小太监谈笑风生,似乎也放心了几分,脖子上的伤此时大约也不痛了吧!杨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心底的负罪感明显减轻了不少,他回过头继续和太医商讨着小颜的伤势。 “谢谢太医!”在太医与杨睿说话间,小太监已为小颜包扎好伤口,她走到太医面前,毕恭毕敬的说出这样四个字。 李太医一惊,这姑娘可是未来的睿王妃,连忙跪下栽葱式的磕头:“林姑娘,您这不是在折煞老臣的寿命么!若是老臣治的不好或有什么不对,请林姑娘给个明示,让老臣能有机会提高医术啊!” 小颜有些犯傻,她见着老太医联想到了自己的爷爷,难道说声谢谢也能将他吓成这样?她不解的抬头看了眼杨睿,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但答案是没等到,等到的是杨睿一记恶狠狠的白眼。 “她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她没有其他意思,李太医你起来吧!”杨睿挥挥手,李太医此时才敢抬起头,看看杨睿,又看看小颜,这才胆战心惊的站起身,如只大龙虾般弯着腰忐忐忑忑的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杨睿有些无奈,但又不能多说些什么,安慰了李太医几句便带着小颜离开。 “杨睿,杨睿!”小颜在杨睿身后,一路小跑也没追上他的步子,脖子上的伤口因为步伐的加大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这才无奈开口喊杨睿,希望他能稍许慢些。 “怎么了?你把李太医吓的还不够么?”杨睿突然转身冲着小颜吼着,双眼迸发出怒火。 ------------ 太医下跪 杨睿这一吼,在场的太监宫女统一化齐的跪下,伏在地上额头贴近地面,吓的畏畏缩缩的。太医监外气氛异常紧张,杨睿死死的盯着小颜,小颜低着头站着不敢吭声,如同做错事的孩子,抓着自己的袖角嘟着嘴站在原地。 “睿王爷……睿王爷……”李太医在屋内边能听见杨睿的怒吼,在小太监的搀扶下上气不接下气的快步到了杨睿面前,正想跪下却被杨睿搀住,阻止他下跪。 “太医,您这是干什么?我不是早就免除了你下跪之礼了么?” “是老臣的不是,林姑娘是处于好心向老臣道谢,老臣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望王爷别责怪林姑娘了!为了老臣这样小事,伤了你们二人的和气,就是老臣的罪过了……” 李太医哪肯就这样罢休,生怕自己此时的不下跪,引起王爷和林姑娘之间更大的争论,同时也带来自己的灾难。这做臣子的难处简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处处小心、看着主子的脸色行事,主子开心倒还好,主子若是不开心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下人臣子。 杨睿最终拗不过李太医,最终由着李太医跪下。 小颜蹲下身子直视李太医,这初夏的响午李太医额头居然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对杨睿有十足把握,他不会为难自己,可这林姑娘呢?李太医用眼角偷偷看了眼林姑娘,发现她眼角含着笑意:“李太医快站起来,别理那个坏人!” 她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偷偷的指了指杨睿,嬉皮笑脸的冲李太医做了个鬼脸,试图将李太医扶起。李太医心虚的看了眼杨睿,得到杨睿允许的眼神这才敢站起身。 “李太医,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杨睿留下一语,转头大步离去。 “杨睿!杨睿!你等等我!”见杨睿走了,小颜撇下李太医追着杨睿而去,太医院外的宫女太监们这才站起身,你看我,我看你,有些看不懂这一出戏码。 小太监重新扶着李太医的胳膊,他自然也是满腹疑问:“李老,为何你怕成这样?睿王爷这样看重你,你还怕什么?” 李太医摇了摇头,拍了拍小太监的手背叹了口气,想起了当年的情节:“五年前,睿王爷带着太子妃到我这看病,太子妃说了声谢谢,我一时糊涂没有谢恩啊!” “就算没有谢恩,睿王爷也不会怪你的啊!你何必害怕呢?”这小太监入宫不足一年,许多事情都不太懂,脑子里依稀还残留着人人平等的理念。 “就是因为没有谢恩,太子妃罚了我,罚我在太医院门外跪了三天。”李太医抬手戳戳小太监的脑门,“若是放在现在,叫我不吃不喝跪上三天三夜,我的老命肯定要归天了咯!” 小太监更不懂了,这杨睿对老太医百般宠爱,凭着杨睿在朝中的实力,谁敢对老太医不敬?这太子妃是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敢叫老太医跪三天三夜?“睿王爷不知道么?” “你别多嘴啊!王爷至今都不知道,就算知道又能如何?当年人人都看的出,他爱太子妃胜过爱自己,况且太子妃的爹是梁将军,他与睿王爷可以说是实力相当。”李太医清了清喉咙,吩咐小太监,“好了好了,我也要去睡午觉了!有事你叫醒我!” ------------ 命陨密室 李太医进屋后小太监站在门外摸着后脑,这世间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他可弄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省的费神费力,他傻乎乎的一笑,自己也没那资格在去深究男女之间的情事了吧! “唉……我还是好好的跟着李老学医吧!”小太监到是乐观,摆弄着腰间的腰牌,吹着口哨想着法子讨好李太医,让他传授自己更多的医术。“唔……”一声闷响,小太监顿感脑后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闷棍,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一道铁门将小太监圈在屋子内,墙壁上的一点微弱烛光平稳的跳跃。躺在地上的小太监突然动了,伸出一只手捂住刚才被木棍击中的后脑,低声说着:“好疼……” 小太监支撑着坐起身,不知自己身处何处,这屋子似乎是自己不曾来过的,四面墙壁一扇窗户都没有,也没有一件家什。 “太子妃,他醒了!”铁门外柒兔见屋内的小太监有了动静低声提醒身边的梁亦晨。 梁亦晨点了点头,柒兔心领神会的拉开铁门上的一扇小窗户,一道刺眼的阳光刺破屋子见原有的黑暗,小太监条件反射的抬起手挡住阳光的来源。 “你就是太医院的小太监?跟着李太医的那个?”梁亦晨透过窗户看着屋内的小太监。 小太监显然不知道门外站着的是谁,一腔怒火语气蛮横的问:“是啊是啊!你知道我是谁还不放了我?”这李太医的靠山可是睿王爷,李太医对自己如儿子般宠爱。这打狗还要看主人,这抓自己的人可真不识趣,连自己都敢抓! 梁亦晨冲着柒兔点点头,柒兔明白了当中道理,拉开铁门一把拉起小太监,冷语道:“说,林小颜的伤势如何?她与睿王爷之间的关系又如何?” 铁门被拉开的瞬间小太监看清门外站着的那个,不是他人,真是太子妃梁亦晨!小太监的脸色顿时苍白了许多,哆哆嗦嗦的看着柒兔的一步步逼进,看着她一把将自己抓起,对刚才自己的蛮横语气懊恼不已:“太子妃,这个奴才也不好说啊……” 柒兔一把捏住他的脖子,手腕稍稍用力,小太监翻起白眼,一种窒息的痛楚让他屈服:“太子妃,太子妃,我说……我说……” 梁亦晨的玉手一挥,柒兔松手放开小太监,小太监跌倒在一边揉着脖子一阵干咳,许久后脖间的疼痛才渐渐消去:“太子妃,小的并不知道太多,小的只感觉睿王爷似乎有些关心那位姑娘,昨夜林姑娘才受的伤,今天中午王爷就非拉着她来换药。” “哦……是么?”梁亦晨玩弄着套于小手指上的指套,几块晶莹剔透的宝石甚是美丽,林小颜……这才来了几天?就让杨睿如此关心她?看来这女子不能小看,有些手段! 小太监连连点头说是,梁亦晨浅浅一笑,向柒兔使了个眼色,柒兔颔首领命,向前捏住小太监的脖子,只听见咯哒一声,小太监已气绝身亡。 ------------ 贴身丫鬟 柒兔见小太监没了气息,丢下小太监,重新回到梁亦晨身边低头待命。 梁亦晨浅笑着伸出一只手,柒兔迅速伸手托住那只手:“好了,柒兔!这里的善后就由你来办妥吧!” 柒兔低语道:“是,太子妃。” “唉……你说那林小颜到底有何魅力,这短短的让杨睿如此关心她?难道说杨睿爱上她了?”梁亦晨低声将自己的心事告诉柒兔,这么多年的沉沉浮浮,她已与柒兔坐在同一条船上了,她唯一信任的也只有柒兔一人了。 柒兔摇摇头:“这可说不定,林小颜是为了睿王爷受伤,或许睿王爷对她只是内疚!睿王爷心里只有太子妃一人!” 梁亦晨看了眼柒兔浅浅的一笑,叹了一口气但愿如此吧,摇着头后悔着当年为何要嫁给无用的太子,得到的只有太子妃一个虚名,皇上已年迈却不肯让出皇位,或许他就是在等个机会废除太子。 “若当年我嫁给杨睿会如何呢?” 柒兔摇摇头,安慰梁亦晨:“太子妃您别想了,这太子就是太子!皇上老当益壮,当政也是应该!” 梁亦晨沉默着一步一步走向御花园:“走了走了,去赏花……” 二人沉默着,谁都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坎坷、多少艰辛。 。。。。。。。。。。。。。。。。。。。。。。。。。 “杨睿,你够了哦,别和我摆架子了哦!”小颜实在追不上杨睿的步子,喘着气脖子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走在前面的杨睿可不想理睬小颜,这女人实在太惹人厌了,情况总是多到让人头痛。自己随口一句话,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女人!唉…… “王爷……王爷……”杨睿身后的小宫女低声唤着杨睿,杨睿原本心烦,皱着眉头也不回问身后的宫女:“怎么了?” “王爷,林姑娘她……她好像晕倒了……”宫女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基本都已听不见了。 杨睿心底一颤,她怎么晕倒了?杨睿连忙回过头,看着几丈之外小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虽说她昨天才受的伤,可经过太医的细心诊断后,都说没事了,现在怎么还会晕倒?这胖女人倒挺柔弱。无奈,杨睿抱起地上的小颜打算折回去去找李太医再次为她诊断。 “哈哈!杨睿你……”小颜突然睁开眼睛,这真是无趣的游戏,杨睿冷着脸突然撒手一把放开怀中的小颜,小颜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哎呦喂!杨睿,你谋杀啊!”小颜痛的叫出了声,揉着被摔痛的身体,“杨睿啊杨睿,你真是没有风度!” “行了……”杨睿喝止她继续说下去,“我替你把湘湘从太子妃那要了过来,给你做贴身丫鬟,如何?” 小颜听杨睿这一说,如打了一剂强心剂,顿时来了精神一股烟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湘湘回来了?就是那个躲在石头后面哭哭啼啼的那个?” 杨睿点了点头:“她已经先回了无秋了,你自己去看看吧!” ------------ 云裳之死 接连几日,小颜都是一个人躲在无秋养伤,只觉得逍遥自在,每日看看线装的手抄版古书,喝着上好的茶叶,不必想着打工赚钱,也不必想着照顾生病的母亲,倒也省心。看了一个下午的史书,她有些倦乏,放下手中的书卷倚在走廊上的红漆圆柱上闭上眼小憩。脖子上的纱布已经被拆除,只是脖子上多了一条突兀的疤痕。 “林姑娘……林姑娘……” 小颜睁眼一看云裳已站在面前,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小颜站起身冲着她笑笑:“云裳姑娘。” “嗯,林姑娘,这两天我见你一直穿着这一件衣服,”云裳低下头,拍拍手中的包袱,“你……若是不嫌弃,我这几件衣服还未穿过,就给你穿吧!” 被云裳这么一说小颜有些脸红,这近半个月了,自己确实都一直穿着这么一件衣服,白天穿晚上洗,想去买几件衣服可又不知道要去哪里买。况且她知道,这古代用的是铜钱白银,就算找到卖衣服的店面,自己也没有钱去买下那些漂亮衣服衣服啊! 小颜支支吾吾犹豫着要不要收下云裳的衣服时,秋心不知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小颜姐姐,你就收下云裳姐姐的衣服吧!” 看来已没了退路,只能结果云裳手上的包袱,转过头交给湘湘,笑着向云裳道谢。 说话间,三人进了屋,云裳乘着湘湘打开衣柜放衣服的瞬间,看见衣柜里空空荡荡除了刚放进去的衣服,再无他物。云裳嘴角一抹淡笑,杨睿明年要与她大婚又如何,杨睿真的将她放在心上么?若是,怎么会连一件衣服都没有? 三人闲扯了个把时辰,外面天已全黑,小颜也算的上是半个主人,理应尽地主之谊:“你们稍等一下,我让湘湘做些吃的来。” 云裳与秋心二人点头,不一会几道精美的菜肴已摆上了圆桌,三人围着桌子坐下。 小颜接过湘湘递来的饭碗,递给她们二人:“湘湘手艺不精,这些菜你们就当家常小菜随便吃吃吧!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桌菜饭就当我是给云裳的答礼,希望云裳别见笑!” 云裳点点头笑而不答,接过小颜递过的饭碗。 “小颜姐姐,你别放在心上,云裳姐姐的衣衫多到几间屋子都放不下。”秋心倒是没有一点客气。 小颜羡慕的看着云裳,一直保持着坦然的笑容,若是自己有一衣柜的衣服,那自己也满足了! 云裳尝了口面前的菜肴,试试湘湘的手艺。食物刚刚入腹,云裳的表情骤变,眉头挤在了一起,五官都快扭曲了,拧在了一起,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嘴角溢出痛苦的呻.吟声。 秋心紧张的摇着云裳的胳膊,紧张的问:“云裳姐姐,云裳姐姐,你怎么了?”秋心看了眼小颜,“小颜姐姐,这怎么办啊?小颜姐姐!” 秋心眉头紧蹙,花容失色的的冲着站在一旁的宫女大喊:“你们快去叫太医,快去啊!别墨墨迹迹的!” 宫女低头行礼,快步出了屋子。 ------------ 寻找下毒元凶 李太医提着药箱赶到时,云裳已陷入昏迷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脸上的血色已完全褪去,煞白如纸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还有些未说完的话。 李太医来不及放下药箱,急急忙忙走到床边,握着云裳的手腕细细的为她切脉,眉头越皱越紧。 此时,杨睿气喘吁吁的感到,一路上湘湘已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他。杨睿进屋看见李太医的身影急忙开口问:“太医,云裳怎么样了?” 李太医放下云裳的手腕站起身来,走到圆桌前放下药箱,摇着头低声对杨睿说:“我们出去说吧。” 杨睿点了点头,出了房间:“太医,有话直说。” “这云裳小姐是中的砒霜之毒,而且毒已入心,回天乏术了!”李太医直言。 杨睿看不出表情,太医象征性的挽留云裳的性命,针灸了许久,最终云裳还是吐着黑血,晕死过去。 云裳因中毒陷入昏迷的消息不胫而走,在宫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她在小颜的房内吃了小颜桌子上的菜肴而中毒。小颜成了头号嫌疑犯。 没出半个时称,皇上皇后一行人变浩浩荡荡的来到无秋,一屋子的宫女太监跪了满地,太医跪在人群前端,已将云裳回天乏术的事实告诉了皇后。 “女儿啊……我的女儿啊!”丞相老泪纵横的越过人群,直奔云裳,抱着呼吸渐渐变弱的女儿心痛不已。 早年相士为丞相看相时便说丞相天煞孤星,会克死全家,所以丞相一直未娶妻室。直到接近老年时,皇上赐婚将一家小姐许配给他,丞相自然对那小姐百般疼爱,次年那小姐因为难产而一命呜呼,留下个女儿与丞相相依为命。丞相觉得是自己克死了妻小,抱着女儿哭的似乎快要断了气。 “皇上,皇后……”哭了许久后,丞相跪倒在皇上皇后面前,抹着眼泪,“小女与老臣相依为命多年,我是又当娘又当爹的将她拉扯大!现在小女……” 皇后见老丞相哭的伤心欲绝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她对云裳的疼爱绝不次于丞相,她的眼中擒满了酸涩的泪水连忙挥手:“丞相,你快起来吧!” 丞相不肯:“臣恳求陛下、皇后揪出这下毒的元凶,还我女儿一个公道啊……” 皇后绕过丞相,走到小颜身前:“将这事情的前前后后的给我说清楚!”皇后的语气即为严厉,眼神凶狠。 “这……我也不知道,她只是在我这里吃了……”小颜还未说完,就被皇后冷语打断:“她在你这里吃了东西?然后就毒发身亡?” 小颜睁大了眼睛点点头顿了一下又奋力摇头,追加了一句:“不是我下的毒!” “那么菜是谁做的?”皇后追问。 “是……湘湘……”小颜在皇后的语气中读出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有些心惊胆战,吞了口口水,抬手指向湘湘。 躲在人群后的湘湘一脸惊恐,推开挡在面前的宫女,扑向皇后,接二连三的磕头:“湘湘是冤枉的,湘湘做菜的时候,有宫女帮忙打下手,送菜时也是有宫女的陪同!湘湘没机会下毒啊!请皇后娘娘明鉴!” 站在人群中的三名宫女站了出来,向皇后行礼后点头说是。湘湘的嫌疑也就这样被排除。 ------------ 严刑逼供 “行了行了!”皇后不耐烦极了,这都快乱成了一锅粥了。 杨睿坐在一边看着跪在地上的小颜,想说些什么,但又止于唇边。他叹了一口气,起身向皇后告别,称自己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皇后见着杨睿已走,也站起身准备离开:“这时辰也不早了……先把一干人等打入天牢。” 皇后口中的一干人等并没几人,只有小颜、湘湘还有替湘湘作证的三名宫女一行五人。虽说云裳中毒时秋心也在场,可她毕竟是个公主,即使是她下的毒又如何?皇后已认定凶手与秋心无关,凶手就在那五人之中。 “母后,能别将他们打入天牢么?这天牢中……”秋心一把抓住皇后的衣摆,做着最后的挣扎。 皇后一直不喜欢秋心,一把甩开衣袖,秋心跌坐在一边,皇后见着秋心眼中含泪的神情怒火烧到了发梢,抬起一脚重重的提在秋心的小腹之上,秋心痛到满地打滚:“你这丫头给我滚到一边去!再为她们求情,我连你都打入天牢!到时候就别怪我不顾及母女情面了!” 跪在一边的小颜看到目瞪口呆,看着秋心痛到满地打滚也没人敢过问。小颜木讷的被侍卫拉起,押入天牢。 皇后直奔延凤宫,走到半路突然停下了步子,这杨睿似乎与那小颜有婚约?她记忆中依稀的记得杨睿似乎很不想与她成婚。 皇后抬头看了看天,阴沉的天空乌云密布,厚厚的乌云遮住了月光,满天的繁星也没了踪迹,整个天空乌黑一片没有一丝生气。 虽说这睿儿的婚事是自己的心头第一大事,可也不能随便找一名女子便与之成婚,这血统问题暂且不说,光来历二字就是个大问题!可睿儿有言在先,由睿儿退婚皇家的颜面定荡然无存,但若是问题是出在那女人身上…… 皇后冷笑着:“走,咱们去天牢!” 没出一炷香的时间,皇后到了天牢,侍卫押出小颜,将她绑在木质的十字架上,小颜试着动动手腕,这绑着还挺结实,连一点挪动的空间都没留给她。 宫女为皇后送上了一杯龙井,皇后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好了,你说吧,是不是你毒死云裳的?” 这没做过的事,小颜当然摇头否认。 皇后冲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在天牢墙壁上的架子上取下一件刑具,走到小颜面前,一条通体黝黑的长鞭。小颜打了个寒颤,这长鞭难不成要用在自己身上? 侍卫回头看了皇后一眼,皇后点了点头,侍卫回过头凶神恶煞的举起长鞭,一鞭子落下,小颜痛到龇牙咧嘴!这长鞭还沾上了盐水,每一鞭都让小颜痛的感觉死上了一回,白色的囚衣渗出一条血渍。 几鞭落下,皇后轻声喊了一声停,放下手中的茶杯:“你是招还是不招?” 小颜咬着嘴唇,喘着粗气看着皇后,摇摇头有气无力的回答:“不招!” “不招?”皇后重复道。 “不招,不招,不招,不招!”小颜一声比一声大。 皇后站起身:“打到招为止!” ------------ 被监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鞭子被收会柜子,侍卫也打累了,坐在一边喝茶喘气。小颜身上原本雪白的囚衣纵横交错的画上了无数条血色的直线,一条条怵目惊心的红,有些地方出现了破损,露出渗着血的肌肤。 “这丫头嘴挺硬,怎么打都不很认罪!”执刑的侍卫喝着茶穿着粗气,回头对牢头说。 牢头瞥了一眼打的不成人形的小颜不以为然一脸平静,小颜所受到的刑法只是鞭子,还未用上夹棍烙铁一类,还不算惨烈:“嗯,没几个女子能吃的下这鞭子的!你可千万别打死她,不然不好交待。” 侍卫放下杯子点点头:“知道,你把人带回去吧,我也回去向皇后复命了!” 牢头对狱卒使了个颜色,狱卒解开绳子将处于昏迷的小颜放下,牙婆哪来干净衣服为她换上,狱卒将小颜拖回牢房,仍在稻草上锁门即走。 。。。。。。。。。。。。。。。。。。。。。。。。 杨睿一夜未睡坐在书房中,手中握着一本兵书仔细的研读。 “二哥……二哥……”一道声音划破平静,杨桀进了书房,看见书桌后的杨睿有些恼怒,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兵书:“昨夜……” 杨睿打断杨桀,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手一挥一阵掌风带上了敞开的门:“找我有什么特别的事么?没什么特别的就出去吧!我这想去睡了!” 说话间,提起笔在纸条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了一行字,绕过书桌路过杨桀身边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将纸条塞入他手中。 杨桀倒也识相,不在多语,摊开手中杨睿递过的纸条:“外面有人监视。” 寥寥几字使得杨桀脸色大变,居然有人敢潜入睿俯监视杨睿的一举一动?这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可又无奈,若是枉然行动,是能将那监视的人抓住,那人也铁定会服毒自尽,这不仅不能抓出元凶,还打草惊蛇。 杨桀在笔架上取出一只毛笔,在纸上写了一段递给杨睿,嘴上却说着:“其实我是看书看到有不懂的地方,才来问问你,你也别着急下逐客令啊!” 杨睿看着杨桀递过的纸条:“皇后夜审小颜,这下毒的真凶想必你已猜到是谁。” 杨睿点了点头,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杨桀胡扯,二人手上的笔一直没停过。约摸一炷香的时间后,杨桀丢下一句,先睡去睡觉,若还有想不明白的再来问后告辞。 带杨桀走后,屋子中杨睿取下灯罩,点燃了刚才与杨桀交谈的一叠纸条。火苗跳跃着,在杨睿脸上勾勒出诡异的光彩。带纸条全部化为灰烬后,杨睿换来叶青说是要他陪着自己练功。主仆二人一前一后施展轻功,在屋脊上忽上忽下的跳跃。 二人跳了好一会,压抑了一夜的杨睿感觉到畅快了许多,在一处屋檐上停下,叶青双脚点地即问:“王爷,怎么了?” 杨睿摇摇头,回答:“没怎么,只是想练练功而已,去看看小颜吧。” ------------ 玉佩相赠 叶青不答话,只是静静的跟在杨睿身后,他清楚的记得当年清影死时,杨睿也是这般表现,将自己在书房中关了一夜,天亮后便叫上自己说是练功,将皇宫中的屋檐跳了个边。 当年清影的死的真相这宫中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都为了保命谁都不敢多说一句,清影也算是死的不明不白。 “牢头,林小颜呢?”牢房外杨睿冷语道。 “见过睿王爷!”牢头跪地行礼,“林小颜被关在最里面一间牢房。” 杨睿快步走向牢房深处,经过一夜的思想折磨,这总算见着了她。她脸色苍白的侧卧在地上,紧闭着双眼眉头深锁,蜷缩着身子不停的颤抖。 “胖子,胖子!”隔着木质栅栏杨睿低声呼唤。 小颜勉强自己睁开眼睛,吃力的挪动着身子,看来者是杨睿,声音飘渺及其低弱的说了一句:“我是被冤枉的!” 杨睿一震,他也知道小颜有莫大的冤屈!可这口说无凭,就算杨睿能只手遮天也不能由着他说放人就放人:“行了,我知道了!” 小颜吃力的用双肘支撑住身体,一点点挪到牢房的栅栏前,顺着栅栏站起了身子,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杨睿,你要为我找出证据呀,我不想死!” 由于小颜这大幅度的动作,身体上的鞭痕有渗出了血水,染红雪白的衣衫。 杨睿看着她勉强扯出的笑容,心里另是一番滋味,三年前,为了维护一个抛弃自己的人,让清影死的不明不白,三年后,这坑害小颜的九成也是她!她只是想扫除一切与自己有关系、或者说是可能有关系的女子。这一次自己到底要如何选择。 杨睿有些心酸,因为自己让她忍受着这么大痛苦,她没有一句怨言还对着自己微笑,拍了拍小颜抓住栅栏的手:“嗯,知道了!若你没杀人自然不会冤枉你!” 小颜重复着最先的那一句:“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杀人!” 杨睿似乎想起了什么,在脖间取出一块玉佩,是一块晶莹剔透质地上层的翠玉,绕过栅栏,亲手为为小颜带上:“这个你先带着,我自小带着,一直相信它能保平安。” 玉佩滑入衣服之中,触碰到胸口的伤口又痛到她龇牙咧嘴。 “怎么了?”杨睿以为自己的手脚重了,弄痛了她。 “没什么没什么!”小颜喘着粗气疼痛缓和了不少,玉佩贴在胸前,暖暖的带着杨睿的体温,她抿抿嘴又牵扯出了笑容。 杨睿心中更不是滋味,似乎无论什么时候看见她,她都是在微笑。杨睿看着眼前的小颜,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犹豫着,迟疑了许久:“我……先走了!” 说完带着叶青仓促的逃离了牢房。 “王爷!”叶青见四下无人,低声唤住杨睿,“那玉佩……” 杨睿摆摆手,叶青见状也住了嘴。杨睿叹了口气:“走吧,回去睡觉了!” “可那玉佩是王爷自小贴身带着,都带了二十一个年头了啊!”叶青在外人面前沉默寡言,可在杨睿面前他总是有一说一,若叫他不说,他铁定要憋死。 “行了,回去睡觉吧!”杨睿背着手,迈着小步走向睿俯。 ------------ 秋心求情 感觉刚刚躺下阖上眼,这天就已大亮了,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惊扰了杨睿的清梦。 “二哥,二哥……”门外的叶青拦着秋心,秋心伸长了脖子冲门内大嚷。 “秋心公主,刚才王爷才睡下,公主……”叶青小声说着,试图劝说秋心回去,“公主您有什么事情就告诉叶青,待王爷醒了小的给公主您转告……” 秋心抬起眼皮瞅了叶青一眼,一把将他推到一边,叶青自然不敢还手,连忙单膝着地以身体挡在杨睿的房门前:“公主……您还是回去吧!王爷他……” 叶青身后的门吱嘎一声开了,经门外这一吵闹,杨睿那里还能睡的着?索性穿上衣服出来瞧瞧秋心这丫头又来折腾些什么。 “叶青,你退下吧!” 叶青得到杨睿的命令,站起身颔首退到一边。 杨睿看了眼秋心,秋心脸上的挂上一对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未睡好的征兆,杨睿语气中参杂着些不耐烦:“你这丫头又怎么了?闹什么?” 秋心一把抓住杨睿的衣袖,神色十分焦虑,憋着眉头:“二哥,你要救救小颜姐姐啊!” 杨睿一愣,这又来了一个游说自己出手救小颜的,这胖子到底有何等的魔力,来了才几天就已降服了杨桀与秋心二人。清梦被绕实在让人难受,杨睿挥挥手只想快些打发走秋心这丫头:“行了,若真不是她做的,断不会冤枉了好人!自然会放了她,秋心不必担心!” “一定不是她做的!小颜姐姐与云裳姐姐无冤无仇的,她肯定不会加害于云裳姐姐!”秋心断言。 杨睿瞪了秋心一眼,阻止秋心继续说下去,在这深宫中处处是危机,无心的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杀头的罪状:“秋心,没事你就快回去吧,云裳中毒时你也在场,或许待会母后要找你去问话呢!” 说毕,杨睿转身回屋。 秋心站在门前的屋檐下,看着杨睿反手慢慢的带上门,实在气不过,冲着杨睿的背影大喊:“她还是你的未婚妻呢!她来了这么多天,一直都穿着同一间衣服!你一点都不关心她!你根本就不配娶她!” 杨睿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皮带上门将秋心关在门外,他倚在门口无声冷笑了一声,继续上床睡觉。门外的秋心叫嚷了一会,见杨睿始终没有反映也没了办法,转身去了三哥杨桀那里继续折腾。 杨睿一觉醒来已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分,叶青听见房内有了动静猜想杨睿已醒了,推门进来:“王爷,这太子妃身边的宫女传来了话,说是等王爷醒了去太子妃那里一趟。” “嗯,知道了!待我收拾一下就会去!”杨睿装作平静,内心及其不安,这太子妃无端怎么会记起自己?她嫁入皇室的几年,除了场面上的话,二人再无他语。难不成她也是为了小颜一事? 杨睿对着铜镜,叶青为他理好乌黑的青丝,束上一根白色的缎带,配上一笼白衣,整个人显的清新脱俗。 ------------ 审问(上) 经过打扮的杨睿也落的潇洒不凡,原本他就生的眉清目秀,平时也只求个干净利落,倒没有细心装扮过。平日干净利落的他已经赢得无数官家小姐的芳心,这一打扮自然更加惊艳。 不出一会,杨睿自身一人来到了太子妃的府邸,经小太监通传太子妃好一会之后才出了房门,见着站在门外的杨睿淡淡一笑,杨睿也回以淡淡的笑容,时光恍如回到了五年前。 “睿王爷,我这次命小太监叫您来,是要和您商量一下这林小颜的事情。”太子妃在贴身宫女小衣的搀扶下,走下了台阶,与睿王爷面对面的站着,“今天下午在林小颜的房间里搜出了包砒霜,正是云裳所中之毒。” “哦……砒霜啊!小颜怎么说?”杨睿探着太子妃的口风,试图能在当中知晓是不是太子妃从中作梗,挑拨皇后对小颜用刑。 太子妃先是一愣,脸上还极力保持着原有的笑容:“这我不是想同你一起去问问她么?” 说着太子妃移步走向天牢。 杨睿与她并排走着,太子妃心底另是一番滋味,自己爱他爱的如此深沉,可他即将要称为他人的夫君,要与其他女人同床共枕!想来就恨的咬牙切齿。 “睿王爷啊,这林小颜是什么来历你知道么?”沉默了许久,太子妃再次开口。 “来历?重要么?我只想寻一个真心对我的人即可,是平民之后也好,是官宦之女也好,我都无所谓!”杨睿漫不经心的回答,斜眼瞥见一行白鹭飞上了青天。 太子妃低下了头,她知道杨睿此话是冲着自己而来,他还记恨自己当年抛弃了他。二人也没再多交谈,走了许久这才到天牢中。 天牢中,太子妃与杨睿坐在堂上,狱卒连拖带拉才将小颜带到。狱卒一松手,小颜如烂泥般软搭搭的俯在地上,脸色煞白如纸,头发有些凌乱显得格外的憔悴,白色的囚服似乎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 太子妃抚摸着太师椅的扶手,打发走在场的宫女太监们:“林小颜啊,你这身子怎么这么柔弱啊,才在天牢中一夜,怎么就这样了?连行礼都要我提醒你?” 小颜无力回答她的问题,白了她一眼。经刚才狱卒的那么一折腾,她全身都痛喘着粗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颜,你这是怎么了,太子妃问你话呢!你到是吭个声啊?”比起清晨,杨睿似乎换了一个人,语气恶劣的冷脸问。 小颜心中有些伤感,这他人不知自己受刑也就算了,反正换上这干净囚衣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原来囚衣上的血渍,这杨睿怎么也对自己这般冷言冷语? “回王爷……小颜……”这五个字已说的她气喘呼呼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抬起头目光带着乞求看着杨睿,奢求这他能伸予援手。杨睿又怎么会知道,在早上他走之后不久,皇后又出现在天牢,实施了新的一轮审问。 “行了,这无用的女人,说个话也结结巴巴的,太子妃这审问一事还是交给我吧,毕竟她也是我的未婚妻啊!”杨睿瞥了眼太子妃。 太子妃点了点头:“可这审问必须要有他人在场,做个公证,毕竟你们之间有些关系,莫不能落下个睿王爷徇私枉法的话柄。” ------------ 审问(下) “这太子妃大可放心,事实如何就是如何,我也不会偏袒着小颜。若谁要是欺负了她,我当然也不会就此作罢!”杨睿站起身回头对着太子妃,半真半假的加上了一句:“她可是我的未婚妻!” 太子妃一愣,未想到杨睿是如此的袒护着这个丫头,这丫头到底哪里好?太子妃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保持着和善的笑意,道:“这睿王爷你是想到哪去了?这谁敢欺负您的未婚妻呢?再说若真的不是她做的,我们也不会冤枉了她!” “真的不是我做的!”俯在地上的小颜气若游丝的吐出这一句话,丝毫没有注意到,堂上二人的硝烟味已经极重了。 “小颜,别说了!我自会查明这当中原由还你清白!”杨睿接过小颜的话,生怕她说出些不该说的话,让太子妃抓住了把柄,让皮肉再次受苦。 太子妃也没什么话可说,这能说的都给杨睿抢去,自己丝毫没有用武之地,狠狠的看着地上的小颜,她就不信了,凭着自己太子妃的地位还治不了这无名无份的小丫头?今天偏偏就要在杨睿面前对这丫头用刑!哪怕只是得到一丝好处,她这心里也舒坦。 “但这也要有个期限,若这样一直拖延下去,怕那丞相会生事!”太子妃不依不饶的的追问,“这林小颜好歹也是你的未婚妻,这如何处置还得要先问过你。” 杨睿走到小颜身前,看着早晨还能勉强站起身的人儿,到了下午已连话都说不完整。他心里有些不好受,毕竟这女子是因为自己受到的牵连,卷入了这场本不属于她的战争。 杨睿抱起地上的小颜,眉头微微一皱,她确实有些分量:“果真让我处置?” 见到这架势,太子妃也猜出了七八分,有些后悔说出那句由你处置的话。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杨睿抓住了自己的字眼,断章取义的要将小颜带回去,自己也只得做了这个顺水人情,反正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太子妃点头称是。 “那我就先带她回去,我会将他软禁起来!”杨睿快步出门,走到了门口突然停了下来。 太子妃以为他还想说些什么,紧张的站起身,期待着自己心底梦想的言语。 可现实让她失望了,杨睿侧过脸,刚硬的侧脸散发着冷峻:“这皇后要是问起,你就说是我强行带走她的!” 太子妃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她心底又燃起了一丝渺茫的希望,难道说这杨睿还担心皇后会责怪自己,才加上这句话将私放小颜的事情全都揽到自己生上?使自己能开脱? “这几日宫中有传言说小颜已经与我有了夫妻之实,这传言是千真万确,说不定这时候她已怀上了我的骨肉,那里受得了牢狱之灾?我先带回去为调养身子,万一她这身体垮了我可要心疼的!”杨睿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等真相查明,若真是她做的,我自然会将人交出来!” ------------ 挑拨离间 延凤宫中,檀香炉中飘出缕缕白烟,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味,几个宫女站在一边,皇后侧着身子靠在床边绣花,布上的画面生动有趣,两只鸳鸯似乎是活了正在湖中戏水。 “呀,母后这绣花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太子妃坐在一旁称赞道,拿起一旁篮子中已绣好的花色端详起来,“真是栩栩如生啊,母后!” 皇后自然知道这是溜须拍马,但也乐呵呵的点头,指着自己手中的帕子对太子妃说:“这三个王爷就是杨睿未成婚,都成了我的心病喽!我真记挂着呢!这不,我闲来无事就给他秀几个鸳鸯,到时候可以做枕头做被子。” 太子妃眼珠一转,知道这皇后的言外之意,将手中的帕子放回原处,拉起皇后的手:“母后啊,您不必挂心了,依我看啊,这三弟总算是开窍了!” 皇后心头一喜!开窍,此话从何说起?是对男女之事开窍,还是对婚姻大事开窍?放下手中的绣花绷子,她急着想知道这当中的说法:“睿儿开窍?要从何说起?” “母后啊,您还不知么?这几日宫中已传的沸沸扬扬的了,说那个从天上掉下的林小颜已与王爷有了夫妻之实!” 听太子妃这么一说,皇后原本喜悦的心情顿时阴霾去了大半,这睿儿开窍是好事,可与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约摸半个月前他还不是来央求自己,还要摆脱这婚约么?怎么经过了短短的半个月就接受了那个女子? “母后,你有所不知啊!连三弟都亲口承认啦!”太子妃见太后的神情中透露着犹豫,眼神中带着丝怀疑,她一脸做作的表情,假装开心的强调。 皇后在太子妃手中抽出自己的手,重新拿起绣花绷子,叹着气一字一顿的说:“这睿儿天生放荡不羁,只要他觉得对的事情就一定会坚持,我这个做娘的对他太了解了,他不是个说管就能管的住的人儿!” “依我看,这次三弟是真的被那个来历不明的林小颜给降服了!今天还跑到了天牢带走了她!”太子妃轻声提醒皇后,“再说他们之前也有婚约,指不定这三弟就这样认了!” 认了?这怎么行呢?皇室的血统讲究的是正统,怎么能让一个外来者扰乱!皇后看了太子妃一眼,想要称为王爷的妃子,这娘家至少是三品以上的大官。林小颜,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别说娘家是三品以上的大官了,就连娘家在哪里都没个谱!自己也暗中差人查过,可都无果,林小颜这号人物似乎是从天上突然掉下来,毫无征兆的冒出的一个人儿。 “这睿儿不是在无秋睡了一天么,怎么好端端的去承认那些无聊的谣言?他还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三弟将林小颜从天牢中带回去了。”太子妃贴近皇后的耳朵,低声说。 “带回去了?算是放了她了?”皇后站起身,一拍桌子语调顿时升了几度,“不行!我不容许!这可能是个杀人犯,怎么就这样带回去!睿儿太胡闹了!” 皇后命宫女开路直径奔向睿王府。 ------------ 同房 一路上小颜由杨睿抱着,感觉很不自在,想挣扎却又没半分气力,只能顺从着倚在杨睿怀中由着他抱着,脸颊如煮熟的龙虾般红透了。 “哟,我这一抱你这脸色就好多了么!看来我就不用给你宣太医了,为我国省下了不少草药!”杨睿放下了刚才的冷脸,拿小颜开起了玩笑,打趣的说。 小颜依偎在他怀中瘪着嘴,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你等着!”声音小到听不清楚,杨睿嘴角微微上扬这女子都伤成这样了,还威胁自己?若是换做他人,应该梨花带雨的哭着吧! 走了好一会,小颜也习惯了杨睿的怀抱,脸上的绯红退去了不少。远处叶青见杨睿抱着小颜回来,迎了上,看了眼杨睿怀中的小颜,脸色苍白如纸,想必是受过刑了吧!这皇宫中的天牢向来只进不出的,能从天牢走出来已算她命大,这点刑法已算不得什么。 “王爷,她……”叶青向杨睿施了个礼。 杨睿垂下眼帘看了眼怀中的小颜,刚刚退下的绯红又飘上了脸颊:“你去宣太医。” 叶青领命退下。 无秋外,杨睿未打算进入小颜的房间,直径走入了自己的房间。 “为什么到这里?”小颜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羞涩几分恐惧,难道他不会是乘人之危?自己的身体被打的皮开肉绽没有一块好肉,要在这时候褪去衣服,岂不是要难看死? 什么什么,小颜简直想骂死自己,自己这在想什么呢?难道是为了感激他救出自己,就想起了古代女子惯用的一招以身相许? “你脸红什么?”杨睿一语打碎了小颜的幻想,将她拉回了现实,“中午你屋子被他们搜过,想必现在是一塌糊涂的。在真相大白之前,那房间都住不安神,你就暂且住在我的房间吧!” 小颜羞涩的低下头,使劲挣扎了下,试图能挣脱杨睿的怀抱,自己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呢,怎么能住进一个男人的房间。 可这一动,这全身都在痛,痛到她龇牙咧嘴。 “别挣扎了!” 杨睿用脚踢开门,这房间明显要比侧面的两间房间大些,几张靠背椅依次排开正对着门摆放,大厅的一边是书房,全无遮挡一目了然的,一张书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书桌后的博古架上陈列着一些书籍。 杨睿踢开大厅另一边的雕花门,这才到了卧室,陈设及其简单,幔帐将卧室分为两边,靠外的一边摆放着一张圆桌,幔帐内既是一张红木大床。 “行了,你就先在这里小住几天吧!”杨睿将小颜放在床上,拉过被子为她盖上,“太医呆会就会来了!” 小颜皱着眉头,只感觉全身的疼痛,不由的嗯了一声,抓紧了生下的床单。这被子在怎么柔软也是有重量的,碰到伤口还是很痛的,忍了一天一夜的眼泪簌簌的留下。 “很痛,是么?”杨睿紧张的为她拭去眼泪,“很痛是么?别哭,你别哭啊!” ------------ 皇后驾到 太医进了门,为小颜把脉后丢下一堆瓶瓶罐罐的药膏后离去。杨睿站在卧室的圆桌前,看着那堆药膏发呆,这太医刚才说了一堆,这瓶是活血,那瓶是止痛的……这湘湘在小颜入狱时也入狱了,让花泪来给她上药?这丫头肯定不会轻手轻脚,这小颜怕是伤了又伤。 这到底要怎么办呢?难不成要自己动手?帮她上药……杨睿心底一颤,想着她可能脱完衣服的模样,居然会有脸红心跳的感觉…… 清影的影子又在杨睿脑海中出现,清影……杨睿嘴角浅笑着,回头看了看床上陷入昏迷的小颜,二人眉宇之间有些相似,只是床上的小颜略有些丰韵,清影清瘦许多。 “皇后驾到……太子妃驾到……”门外的太监提着嗓子通传。 杨睿起了身,出了无秋迎上二人。 “母后……你怎么来了?”杨睿没有让出门来让她们二人进屋,而是这样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看着一旁的太子妃心里似乎有了些底,一定又是她就着下午的事跑到母后那里说三道四了! 一阵晚风吹过,天色已经安了下去,这个天空没有一颗星,一轮明月显得有些孤独。 皇后不由的抖了一下,环顾四周,真是应了那句叫做夜凉如水的话。这睿儿的性情果然没有丝毫改变,偌大的睿俯就没见着几个下人,显得空空荡荡的,这都不知道说了他多少次,好歹他也是个王爷!就算不能奴婢成全,也不能无人伺候着吧! “我是来看看你的,这几日过的可好?好几天都没见着你了,母后挺挂念你的……”皇后伸出一只手,杨睿上前扶着她的手,牵着她进屋。 太子妃在一旁跟着,看着皇后一见着杨睿就将自己完全忽略了,有稍许的不甘心,杨睿自小就很得皇后的喜爱,看着杨睿道了一句:“睿王爷好!” 杨睿这才看了太子妃一眼,冷漠没有情绪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这女人告状的速度倒是挺快,自己带回小颜没出三个时辰,她已说动了皇后,二人一起跑来,敢情现在是想来兴师问罪了? 杨睿嗯了一声后,继续与皇后寒颤,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客道话。 进屋后,皇后在上座坐下,太子妃在一旁站着,二人不约而同的四处打量。见着卧室的门虚掩着,这小颜是不是在卧室内? “睿儿,听说你带走了林小颜?”皇后许久都没有插入自己想要的话题,无奈只能开门见山的问杨睿。 杨睿瞥了一眼太子妃,低声嗯了一声,又看了看皇后。不像辩解什么,即使是辩解也是无济于事:“皇后,怎么好好的问起这个?我确实带回了她,而且她在卧室内。” “嗯,睿儿,你不是很少管后宫这些事情么,怎么突然……”皇后看向卧室,恨不能不顾及形象的冲进去一把将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从她宝贝儿子的床上拉起了。 简直是玷污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 母子对峙 杨睿在皇后旁边坐下,拍拍皇后的手背:“母后,她怎么说也是我未进门妃啊,怎么能将她关在天牢之中?” 皇后无言以对,杨睿说的在理。她支开了太子妃等人,站起身推开卧室的门,床上的小颜紧闭着双眼,眉头皱着眉头嘴唇干的裂开,一张一合的。 屋内只剩下杨睿母子二人,皇后走进小颜,仔细端详着她,这个女人有何等的魅力?她是真的没看出来,为什么她能让自己一向不愿结婚的宝贝儿子亲口承认她是自己的未婚妻? 也罢也罢,这女子到底用了何等手段,自己也不想知道。 “你与她……”皇后又言欲止,看着杨睿眼神中夹杂着求证的神情。 杨睿默许的点点头,管她皇后想求证什么,只要是能将自己与小颜扯上关系他统统承认。 “这……睿儿,你怎么这么糊涂啊!”皇后指责杨睿,对这王妃是一百个一万个不如意,她中意的二王妃是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是太医极力治疗的云裳。 皇后又瞅着眼床上的小颜,真是后悔,这白天有大把的机会,自己怎么没为她制造出个畏罪自杀的假象?现在好了,睿儿将她带回睿府,想要在除掉她,就难了! “什么糊涂?母后难道儿子纳妃也有错?父皇和您不是总是逼着我成亲么?现在我愿意成亲了,你们怎么又说我糊涂了?”杨睿咄咄逼人,似乎忘记了半个月前在延凤宫中要求母后为自己想法子退婚的情景。 “好了好了,睿儿,这女子是不是杀死云裳的真凶还在调查,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把她带回来?就不怕找人话柄?说你堂堂睿王爷纵容妃子杀人?” “杀人?这云裳一案还未有定论,母后怎么就说她杀人了?”杨睿走到床边坐下,暧昧的握住小颜的手,“再说,皇亲国戚犯法,在定案之前都不是软禁么?” 这一句话堵的皇后不知如何作答,看着杨睿坐在床边看着林小颜的眼神,莫不是说自己的宝贝儿子爱上了这女子?所以甘愿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力保她的安全?杀云裳的不是她还有谁,云裳是吃了她的东西才中毒的,她房内也藏有砒霜!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睿儿,你老实和母后说了吧,这宫中的传言到底是真是假,别因为袒护那丫头胡搜出那些话儿来!” 皇后说这些话自然有她的底气,这皇宫中所有女眷都是在她的管辖之内,想要知道宫中万千女眷敬仰的睿王爷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林小颜来了之后,睿儿倒也和她独处过一夜,但他对美女都毫无反映的人,会对这庸脂俗粉有了兴趣? 见杨睿不说话,皇后有些急了,追问:“睿儿,这宫中国色天香的女子多的是,个个才德兼备!你……” “母后!”杨睿很恼火皇后的这句话,冷语打断,“这宫中的女人是多,可有几个是真心的?为了权利二字那些女人都做过些什么,想必母后也略有耳闻吧!” ------------ 上药 皇后败下阵来,沉默了许久,为了权利那些女人都做过些什么?在这深宫之中,一个人吃人的地方,即使你不想去算计别人,也难保别人不算计你!皇后叹气,叹息着自己为何生在帝皇之家,看看杨睿道:“你就能保证这女子心地善良?你才与她相处几日?难道你就能保证她不会为了权利背叛你?” “她?”这一问,问的杨睿心里最脆弱的地方,似乎在五年前,他也曾给过一个女人闭起眼睛、遮住耳朵的信任,即使全世界都说是!只要她否定,自己也会跟着否定。 可等着自己的是背叛,自己还傻乎乎的被蒙在鼓里,直到她与大哥大婚,自己才明白过来自己已经被抛弃,连最后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了,为此自己与父母大闹了一番,但也无法留住自己爱的那个女人。 时隔五年,想来还是会撕心裂肺的痛,眼神有些茫然,杨睿侧目看着小颜:“以后的事……谁能知道日后?我只求眼前……” 皇后自然知道儿子的心痛,拍了拍杨睿的手臂:“都怪我这做娘的,将你们生的如此相似!这嫁给老大是她自己选的,你怨不得别人!” 说毕,见的无趣,转头即走。睿儿似乎挺在乎那女子,她也不想在过多干涉。云裳一事若真的不是她做的,只要她身家清白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算了!这杨睿若是疯狂起来,谁都猜不出他会做出什么惊人举动,免得再出现五年前的场面,落得大家都尴尬。 杨睿见皇后走了,也不站起送她,说了声母后好走就当完事。 看着一身伤的小颜以及一桌子的瓶瓶罐罐他还真有些束手无措,难不成还真的要亲手褪去她的衣物? “哥……”这么清脆的声音还有她人么? “秋心,你来的正好,给她上药!”杨睿似乎是见着了救星,这秋心来的真是及时! 秋心听说二哥救出了小颜,想来看看情况,这还未到睿府远远的就看到母后的贴身小太监小德子站在门外,想必母后也正在二哥那里吧!为了避免与母后的正面冲突,她先去御花园去转了圈,回过头见母后走了,这才进去找杨睿。 秋心一头雾水,这一来就被杨睿抓着硬拉到床边,在一看是要给未来嫂子上药,她倒也乐意了。一把将杨睿推了出去,杨睿隔着幔帐坐在外面,将桌子上的瓶瓶罐罐依次排序,为秋心上药提供方便。 许久,秋心才出来,眼眶红红的,泪水直在眼睛里面打转。杨睿自然不知道这是为了哪般,忙站起身,抓住秋心的胳膊问:“你这是怎么了?” 酸涩的泪水溢出了眼眶,秋心一把甩开杨睿的手,指着杨睿大骂:“二哥,你没人性,小颜姐姐真的是被人陷害,被打的身上都没一块好肉了!看的我都怕!你都不肯帮她开脱!” 说完,秋心就伏在杨睿怀中哭了起开,边哭还边念叨着以后要如何如何对带小颜。 ------------ 喂药 杨睿拍着秋心瘦弱的肩膀,低声安慰道:“秋心,别哭了,哥知道怎么做了!” 秋心不依,当年清影姐姐死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现在又是这样!她哪里还会相信:“你每次都是这么说……哥……你是不是想让小颜姐姐和清影姐姐一样死的委委屈屈的啊?” 杨睿一愣,每每说到清影的死他都会有些想疯狂,当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那一年由于父皇想拉拢白风城,他向清影提了亲,未想到心里只有白蕴的清影居然答应了!杨睿虽说不爱她,但对她也算是有十二分的好。半年后,清影被陷害杀了太子的长子,由于她是白凤城的小姐,若是杀了自然会引起战争,所以从此将她打入冷宫。入冷宫之时,清影已有了杨睿的骨肉,太子妃趁着杨睿外出,假传杨睿的命令赐给清影一碗堕胎药。清影觉得委屈,在冷宫中上吊求死。 这事情的原委,清影都写在了遗书之中。可无奈,这遗书无法称为指证太子妃的证据,在加上杨睿的有心偏袒,这事也以清影自杀落幕。 “二哥……”秋心一语将杨睿从回忆中惊醒。 杨睿心里不是滋味,见秋心不再哭了便放开了她:“怎么了?” “小颜姐姐醒了!” 杨睿顺着秋心所指的方向看去,隔着幔帐看见床上的小颜确实醒了,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血色,可嘴角还在努力的上扬,扯了两下怎么也扯不出一个笑容。 “醒了?”杨睿挑来幔帐走到床前坐下,伸手贴在她的额头试了试体温,一切都好!杨睿悬着的心放下了些。 “嗯……”小颜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杨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由于虚弱说不出口。 “醒了就好!”杨睿端起圆桌上的草药,重新坐到床边,“喝药了!” 秋心见着二哥端出要给小颜姐姐喂药的架势,自己也不便做个灯泡,咧嘴笑着,推门离开。二人算是忘乎了所以,连秋心走都没有发现。 杨睿扶起小颜,竖着枕头让她靠着。小颜闻到药碗里的药有股说不出的味道,皱起眉紧闭着醉,任凭杨睿怎么哄都不肯张嘴喝药。 看着小颜不肯张嘴吃药,杨睿也没了办法。这药的味道确实奇怪,摆着自己闻着这味道,自己也喝不下去,但是这服药确实是活血化瘀愈合伤口的良方。 “乖!张嘴?喝完给你吃糖?”杨睿从未喂过别人吃药,不知如何哄小颜,笨拙的当她是孩子,用糖来诱惑她。 听杨睿这么一说,小颜噗一声笑了,杨睿见缝插针把勺子塞进小颜的嘴里,将一勺药给她灌了下去。 小颜一下子呛到了,咳个不停,心想,这是喂药还是谋杀啊?还有这样喂药的?简直是想要了自己的命嘛!说来也奇怪,自己被打的皮开肉绽的,睡了一觉之后身上的伤口就一点都不痛了! 杨睿慌了,看着小颜伏在床边一个劲的咳嗽,放下药碗,轻轻拍着她的背,指责道:“你这女人,不乖乖吃药还要我喂,你活该!” ------------ 千年干尸 咳了好久小颜才顺过气,拭去嘴角残留的汤药,瞪着杨睿一言不发!这男人到底是什么心理,强行给自己灌药,呛到自己后不但没有丝毫愧疚之意,还指责起自己! 无奈,谁叫人家是个王爷呢?堂堂的王爷给她喂药,想必在他心里已将此视为一种荣幸吧! 为了避免被他活活的给呛死,小颜接过他手上的药碗,弱弱的说了一句:“我自己喝好了。”低头一看,这哪里是电视中成药的小碗啊!这碗比现代的寿碗还要大一号,里面盛着满满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恶心的味道很呛鼻子,呛到她头痛。 小颜抬起眼皮瞅了瞅杨睿,商量式的口气问:“是不是要喝完?” 这古人喝药不都是只喝个两三小口么,自己最多也只要喝上个半碗吧!刚才的那一小口,简直要了小颜的命,这药不止是味道难闻,还及其的难喝。若是将这一碗全都喝下去,身上的伤口是好了,这嘴里的味蕾大概就要全被毒死了!这可万万不能,古代那些没有污染的食物自己还没尝到几样呢! 杨睿点了点头,真是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小颜犹豫着,看着手中的药碗,杨睿哪有那么好的耐心,见小颜不动手,又想抢过她手中的药,继续喂他:“你不喝?我喂你好了!” “我喝我喝!”一听杨睿要喂自己,小颜心里就没了底,死了味蕾总比送掉小命好!眉头一皱将一碗药完全倒入了胃中。这个苦涩啊,真是无法形容!小颜伸出舌头用手扇着,希望能减轻苦涩的滋味。 杨睿见状笑了,接过碗说:“今天是第一服药,明天还有呢!” 小颜停下了受伤的动作,什么!明天还有,天天都要喝这么苦的药不是想真的要了自己的小命么?她怀念起现代的药片,小小一个吞下去就可以,哪要受这样的苦? “啊……我还要喝几天啊?” “喝到好为止!等你的伤口全都愈合了,就不用在喝了!” 小颜泄了气,这皇后的几百鞭子都没要了自己的命,看来自己是要死在这几碗药手上了!唉,看来以后是不能生病,一定不能! “我这伤……大概还要几天才能好?” 杨睿一挑眉:“大概十天半个月吧,你也知道,这鞭子有多厉害!” 听杨睿这么一说,小颜想死的心都有了,杨睿手中的碗还散发这刚才的汤药独特的恶心味道。心里一阵翻涌,伏在床头干呕了半天,也没吐出些什么! “行了,别假装干呕了,你又没怀孕,我还没碰过你呢,假装怀孕不会像的!” 看着杨睿,小颜简直想杀了他!自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能经得起他这样的诬陷,简直是在诋毁自己的名誉。若是她身子好,一定会狠狠的追着他打!现在,一身伤的她也只能躺在床上干生气。 也罢也罢,指不定那天自己一觉醒了,自己就又回到了自己的年代,打开电视后看见电视上的新闻正好说到某某地方挖出了古墓,经过专家考证,这古墓的主人是一个叫做杨睿的王爷!自己犯不着跟这个已经死去多年的古人生气! ------------ 听,自己的心声 几日后傍晚一场大雨过后,小颜蜷缩着身子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腿,下巴放在膝盖上,身上的伤虽说还未全好,但已结出了棕色的痂疥不在会痛了。 雨后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所独有的气息。抬眼看向窗外,一滴滴的水滴在窗沿边,无声的被打碎,盛开出透明的花朵,从这窗户看出去正好能看到御花园,御花园中说不出名字的高大树木懒洋洋的伸着枝条,大片大片的墨绿色连在一起。虽看不见任何鸟的飞过,但也能听到它们叽叽喳喳的叫唤个不停,青蛙偶尔会凑个热闹,时不时的哇哇叫上几声。 她伸了个懒腰,都好几天双脚没有接触地面了,每天大鱼大肉燕窝人生的补着,胖了一圈不说,感觉连反应都慢了几分。反正这伤口也不痛了,她想是时候下床运动运动了! 她正要下床,坐在圆桌前的秋心忙上前阻拦:“你下床做什么?二哥说不准你下床!” 这几日全都是秋心陪她聊天、替她上药,每天一早天蒙蒙亮她就来了,直到天已全黑,她才回去睡觉。若不是因为有她的陪伴,小颜一定会无聊死。 “秋心,杨睿好歹是个王爷,这府里怎么没见着一个下人?” 说来奇怪,这杨睿总是给人感觉有些神神秘秘捉摸不透,有时是嬉皮笑脸的和他开玩笑,有时又像换了个人一样,一张脸冷冷的,似乎没有体温一般。这睿府说是个王爷的府邸,可府中没有几个供他使唤的下人,除了花泪和叶青,小颜在也未见过还有其他下人。 “下人?二哥喜欢独来独往,一向不喜欢被人前簇后拥着。再说洗衣烧饭一类的事情都有专门的司局去做,也不需要太多人伺候着。”秋心解释道。 连续几日差不多都是在这个时间点杨睿会来给自己送药,今日怎么还未见到杨睿的影子?难道说不用喝药了?小颜一阵窃喜,可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敷衍秋心:“哦!” “花泪原是清影姐姐的陪嫁丫头,清影姐姐死后,花泪便留在了二哥这里,也不知为何二哥总是由着花泪……”秋心低声念叨着。小颜的眼神在她身上定格,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一身浅绿色的衣裙,长发被盘起,一根玉钗插在发髻上,显得朴素又恰到好处的将她的顽皮衬托到极致,整个人看起来活泼极了。 想起前天杨桀来探她时无心的说出皇后不喜欢秋心,甚至说是视她为肉中刺般想杀之而后快。她有些困惑,秋心虽说是活泼,可也算不上顽皮,这母女之间哪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也罢,这宫廷之中的是是非非大概自己是一辈子都弄不清楚的。 她的心早就飞出了窗外,眼睛也随着心的方向转动。他怎么还没来?难道他今天不会来了?这几日他似乎很忙,只有在他送药的时候能见他一面,小坐一下他便会匆匆离去。他的卧室被自己霸占了,不知道他这几日睡在哪里?她心里一阵失落,一种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咬着嘴唇似乎又有些不能理解自己的想法。 天有些擦黑,天边的火烧云已慢慢褪去,窗外的鸟鸣蛙叫也渐渐平息,秋心点起蜡烛,整个房间笼罩在黄色的光线之中。小颜还有些不习惯,总觉得这烛光有些昏暗,起风时还会随着风去摆动,显得有些诡异,总让她联想到那些恐怖的鬼片。 “小颜姐姐,你在想什么啊?”一旁的秋心唠叨了很久都未见小颜搭腔,点好蜡烛回头见她看着窗外发呆,“你还是想出去?” 小颜点了点头:“嗯,想出去,都在床上呆了几天了!”话虽然是这样说,其实她是想出去转转,若运气够好,指不定能遇上杨睿呢!想起了他,小颜的嘴角不由的上扬。 “哈哈……小颜姐姐我看你是想去找二哥吧!”秋心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小颜的心思,人小鬼大的拿她调侃。 小颜面对她的调侃倒也不生气,只是假装正经的收起了笑容,感觉双颊滚烫的,羞红了小脸,低下头瞅了眼秋心小声嘟囔了一句:“哪有啊!我就是想出去转转,都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了,好好的人都会闷出病来的!” “二哥今天不会来了!”秋心突然睁大了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用手指抵住下巴装作无辜样,挤出一脸抱歉的笑容,向小颜道歉,“早上我来你这里的时候,路过御花园时遇见二哥,二哥叫我转告你,说他今天忙就不来看你了,药会由小太监送来!” 呃……他今天不来了? 自己期待了一天他居然不来了?虽然刚才心里就有些底,可证实了他真不会不来了,还是万分的失落。垂下眼帘抿了抿嘴唇,嗯了一声后没了声音。 想来也好笑,他不过是救了自己两次,为什么就对他牵肠挂肚的?他来不来与自己有干系?他不来到好,没人盯着自己喝药,可以找机会偷偷的把药给倒掉了!自己为何感觉到委屈,感觉到压抑?在这个时空,她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她要收好自己的感情! 话虽这样说,可那杨睿…… ------------ 是与不是之间 “这是谁说我不来的?秋心,你这丫头又拿你小颜姐姐寻开心了?” 二人同时看向门外,杨睿站在门外正要进门,黑色长发被松松的绾起,眼眸尽是冷漠,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紧闭。一身蓝色的锦袍,腰间一根金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王者气息,令人不舍得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他手中端着的一只小药碗完全破坏了他整个人的气场,让有人点啼笑皆非的感觉。 秋心绕过圆桌迎了上去,刚才的无辜瞬间被取代,取而代之的是激动,一把拉住杨睿的手惯性的撒娇:“而哥……你可总算来了,小颜姐姐念叨了你一天了!我耳朵都要起茧了。你快去解解她的相思之苦啊!” 真是个狡猾的孩子! 小颜的目光从杨睿身上移走游离着不知道看什么地方,神情中带着几分羞涩,整张脸更加的红,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像有人在自己耳边打鼓。想去看看杨睿的反应,希望能得到他认许的笑容,却又怕去揭晓答案,生怕答案会让她失望,只能低声道了一句:“哪有……” 秋心哪肯善罢甘休,见他们婆婆妈妈的,似乎互相之间有些感觉,关系却又停滞不前,一心想将他们二人的关系推进一步。放下杨睿的胳膊,走到他们之间,背对着杨睿冲着小颜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就有就有!” “好了好了,秋心别闹了,你回去吧,我有些话想对你小颜姐姐说!”杨睿为小颜解了围,一语就打发走了秋心。 看着床上满脸通红的小颜,压抑住心底的笑意,绷着嘴角不让它上扬。若是真照秋心所说,小颜不会是真的爱上了自己?这要如何是好?自己的一颗心已容不下她了,难道说几 日的照顾让她有了错觉?留在自己身边不会幸福,只有伤害。清影亦是如此,丢掉了性命也未能等到幸福。小颜因为自己落下一身伤,若不是前几日太子妃将自己叫去,她大概也命丧黄泉了吧。 “嗯,知道!我走了!”秋心低着头偷笑,二哥有话对小颜姐姐说,她猜疑着二哥是不是要表白了?哈哈!二哥的喜事近了,自己要有喜酒喝了,要快些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三哥!秋心一阵风似的出了屋子,屋内只留下他们二人。 经刚才秋心那一闹,房内的气氛尴尬到极点。两人间只有几步之遥远,透过纱质的幔帐对望着,似乎隔着千山万水,让杨睿感觉这几步是自己永远都无法逾越的距离。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率先打破了尴尬,绕过桌子在床边坐下将药递给小颜,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已不像最初的两天吵着闹着不肯喝药,她端着药碗乖乖的一口气把药喝完。 杨睿依旧绷着脸,见她喝完了药不声不响的在衣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小颜。小颜接过纸包,将药碗递还给杨睿。 她脸上的羞红还未完全褪去,胸口似乎塞进了一只小鹿,到处乱撞,撞的她胸口生痛,带着羞涩神情偷偷的看了眼杨睿,希望能从他的脸色中读出答案,让自己欢喜的也好或是会让自己失望的也好,她想要个明明白白的答案。 ------------ 漫长的等待 无奈,杨睿绷着脸读不出任何情绪,她一颗心悬在那里。没有被认可也没有被拒绝,她在在心里暗自叹气,有些话想破口而出,可又不知道要如何说起。看着杨睿只能选择承诺不语,低头着头,真是让人疲倦,连苦笑叹息都不敢。生怕杨睿会有意的疏远自己,连难得的独处机会都会丧失。 杨睿自然知道小颜的心思,想避开她,站起身将碗放在梳妆台上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御花园。夏季是个百花齐放的季节,空气中弥漫着混杂的花香,参天的大树婆娑的姿态,显得有些诡异,随着风摆动着树冠发出树叶相互碰撞的哗哗声。 这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可御花园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大概这皇宫之中也只就属他的睿府最冷清了吧,谁叫他杨睿天生就不喜欢人多呢! 杨睿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在茂密树林之间隐约出现的一个亭子,几名身着华服的宫女展现着曼妙的舞姿,皇后坐在太师椅上,手边放在糕点茶水,太子妃站在一旁伺候着,二人欣赏舞蹈,好是惬意。 他冷脸关上窗户,心里有些愤恨,却又说不上是为了哪般,是一种莫名其妙狂躁。想必是这几天找下毒的凶手给忙的,杨睿这样对自己解释道。 太医焦头烂额的围着云裳忙了几天,云裳依旧处于危险之中,迷迷糊糊的,就算是醒了也很快的再次昏睡过去,丞相则坐在一旁几天几夜都未合眼,衣不解带的在旁照顾着他的宝贝女儿。 窗户被关上了,房内的烛光稳定了下来,不再随着风摇曳。 “怎么了?为什么要关窗户?”小颜有些不愿意,坐在床上只能透过这一扇窗户看到外面,若关上这扇窗,自己不是不仅瘫了而去还瞎了么?她可不干! 她正想下床,却发现床边没有鞋子。她心一横就光着脚下了床,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显然她没有注意到皇后与太子妃正在不远处欣赏着舞蹈。 杨睿见她如此激动,只能由着她开窗。无心瞥见她光着的脚,语气中带着些无奈:“怎么,耐不住寂寞?” 说毕,一把就将她抱起。那窗户,就让它开着吧!反正也是夏天,至多也只是飞进几只蚊虫。 四周的一切似乎都成了背景,苍白无力的化为飘渺消失不见,眼前唯一能看见的只有杨睿那张俊俏的侧脸,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隔着衣衫传来的他手掌的温度,听着他的心跳声。小颜似乎都不能呼吸了,头晕目眩的,手心冒出了一层细汗,依偎在他怀中如只乖巧的小猫一动不懂任由他抱着,将自己放在床上。 “好了,我帮你去找件衣服,然后出去走走?”杨睿一点都没察觉到小颜的紧张,放下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留下小颜一人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眸中期待而又无奈,复杂的神情诉说着心底的酸楚。他,为什么总是给自己一些暧昧的气息却又不肯靠近? 小颜躺下身子将脸埋在枕头中,贪婪的闻着枕头中气息,是一种淡淡的很好闻的气息,这气息虽然夹杂着些若隐若现的香味却一点不失男人的阳刚。这就是他身上的闻到?小颜嘴角又开始不受控制,微微的上扬。这几天她一直闻着这样的味道入睡,总感觉他就在身边陪着自己。可每当午夜梦醒发现卧室中空无一人,泪水就不受控制,直奔而下,或是想家,或是委屈,或是…… 一切都无法考证,情感是上帝分发给每个人的难题。 等了许久,天已经快完全黑了,杨睿还没有回来。小颜等的有些着急,想出去找他,可又没有鞋子。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束也实在出不了门,一件不合身的中衣一直到膝盖,袖子被卷起好几道,才将手伸出来,从秋心口中得知这件衣服是杨睿的。呵呵!也像,站在他身边自己才过到他肩膀。 小颜翻了个身,举着手做出各种手势,在蜡光的照射下,那些手势在墙壁上落下了一个个阴影,一会是只孔雀,一会又变成了只狼狗。 突然听见大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小颜有些激动知道是他来了,又如喝了蜜一样心里泛起了甜味。听着大门被关上,两组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 送你出宫 “你在门口侯着,别让任何人靠近。”是他的声音! 小颜连忙坐起身,有手指梳理着头发,笑着等着他进门,如新嫁娘般紧张激动,等着即将与自己走过一生的男人进门为自己挑起喜帕。 她笑了,暗骂自己不要脸!但又何妨呢,他已承认自己是他的未婚妻,结婚只是迟早的事情了! 门被推开,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的靠近,穿过大厅走到卧室房门前,等了很久也未见房门被推开,脚步声也没有响起。他就这样站在门外,不进也不走。 小颜伸手握了握脖子上的玉佩,那块杨睿送给她的玉佩,温温的在手中被握紧。这温度已分不清是自己的温度,还是这玉佩早已吸收了杨睿的体温,一直都是他的温度。 门终于被推开了,小颜笑着抬头看着杨睿,他手中拿着一套太监所以穿的衣服,深蓝色的纯棉布料镶着黑色的边。 杨睿走到床前,扫看一眼坐在床边的她,还算乖巧,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没有到处乱跑,一把将衣服扔在床上,丢下一句:“换上吧!”转身又一次出门。 忙了半天才总算将衣服穿上,可这腰带是如何系也系不紧,将腰带丢在桌子上,愤愤的看着它一点办法也没有。这杨睿,自己明明是个女人可为什么要拿一件男人的衣服给自己! 还是件该死的太监服! 门外的杨睿等着有些不耐烦,轻声拍了拍门:“你好了没?” “没!”小颜拉开门,站在门内低头看着手中的腰带,“喏,这个我不会系!你给我拿件女人衣服么,我又不是太监!” 杨睿取过她手中的腰带,绕过她在圆桌边的凳子上坐下,冲她招招手:“过来,我帮你!” 简单的一句话再次拨动了小颜的心弦,声音中有些颤抖的答应,小步走到他面前,身体有些僵硬笔直的站着,等着他为自己系上腰带。杨睿抬起眼皮看见她满脸羞涩含情脉脉的模样,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心头,自己可千万不能害了她,垂下眼帘不与她的目光相接,动手为她系起了腰带。 在小颜看来,杨睿真是厉害,看着他三下五除二的为自己系好了腰带。拍了拍腰带称赞杨睿:“哇,你好厉害哦!为什么我系不起来!” 杨睿转移了话题:“小颜,我知道云裳一事不是你做的。待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会送你出宫,以后你就别回来了!” 出宫?二字如晴天霹雳,还有那一句以后你别回来了,这是又什么意思?小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故作坚强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你……什么意思?” 杨睿的目光越过小颜,看着窗外树林中隐隐约约的能看见母后与太子妃赏舞的亭子,亭中的人群已经全数散去了,整个亭子空荡荡的,孤伶伶的立在那里显得有些落寞。偶尔有几名宫女侍卫路过,但也是匆匆的,没有半点停留的意思。 “出宫?别回来?是什么意思?”小颜追问,眼眶有些湿润,酸酸涩涩的感觉很不好,喉头似乎也被什么哽住,涨有些生痛,鼻子也酸酸的。抬手揉了揉鼻子,不敢与杨睿对视,怕他看出自己的心事,目光落在刚才他亲手为自己系上的腰带,深沉的黑色刺痛了她的双眸。 ------------ 第68章沉默无语 杨睿心里明白自己已经伤害到了她,沉默着不知道如何是好,保证不了她能安全不如放了她!让她过上安逸日子,离开这个原本就不属于她的危险地方。他伸手为小颜拉了拉衣服,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连衣服都穿不整齐,笑着说:“你原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回去吧,都出来半个多月了!” 这句话似乎点中了小颜的哭穴,再也不用强忍着酸涩的泪水,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滴在蓝色的衣服上画出一个个水印,逐渐的扩大直到消失不见。她沉默着看着一个个水印的出现,在看着他们逐个消失,眼前的景色模糊了清晰,清晰了又变为模糊。 杨睿见着她的眼泪没有一点惊慌失措,坐在原处看着她哭,任由她的眼泪一滴滴的滑落,一滴滴的消失不见。 许久,小颜的眼泪终于停了下来,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悲凉。有家,想回但回不去。眼前的男人,近在眼前却感觉远在天边,关心似乎无处不在,给了自己错觉后,再用冰冷的语气将自己推出千里之外,见到自己伤心流泪,没有一句安慰。错觉?或许就是错觉,小颜抬头睁大眼睛看着窗外,希望晚风能吹干她脸上的泪水。 许久后,脸上不再是凉凉的了,想必泪痕也干了吧! “其实,我是穿越了时空到这里的。” 小颜转过头看着杨睿,他依旧坐在原处,目光不知在何处聚焦,读不懂他的表情,更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小颜也不想去猜了,他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了。 “怎么?不相信?”小颜轻声追问,声音小到就快被窗外的树声所埋没,一颗心跌倒了谷底,想大声呼救却不知道为何要呼救,更不知道要向谁求救。 “嗯。”杨睿紧闭薄唇,从喉间发出这一声以做应答,黑眸中映出小颜的身影。柔柔弱弱的身体在不远不近处站着,窗外的风吹起她毫无束缚的长发,脸上还残留着泪痕,想起最初见面时的她,一脸笑意的说,大概……大概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吧!林妹妹?又是何许人也? 小颜没有一点意外,看着他心底犹如打翻了五味瓶,鼻子酸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自己第一次爱上一个人,亦不算是初恋,但仅仅几日便夭折,摆着谁谁都受不了。她也没有想过要做多解释,看着杨睿黑眸中自己的身影似乎有些颤抖。 “我……大概什么时候要走?” 她轻声问,此时的杨睿还不知道,小颜根本无家可归,在这遥远的古代她可能根本活不下去。他根本不知道!他也根本听不见小颜的心底竭斯底里的呐喊,冷冷的丢下了两个字:“我想快了吧!” 小颜点了点头,连忙转过身去,眼眶中又涌上了酸楚的感觉,生怕泪水会随着自己的动作滑落。她不容许自己继续的柔弱,会错意已经是一件很糗的事情了,难道还强迫别人就接受自己? “我可以出去透透气么?” 杨睿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绕过桌子为她开了门,没有招呼独自出了门并未等小颜。小颜回过头看着杨睿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似乎听见了心碎的声音,一片片的无声落地,她嘴角浅浅的上扬,微笑着尾随着他出了门。 一路上二人都没有交流,沉默着在御花园中散步。杨睿始终走在前面,走上一段后便会回头去看看小颜是否跟的上他的步伐。她若是落下了,杨睿便会站在原地等着她,待她追上后继续转头向前走。二人都无心看四周的风景,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却又拼命装作若无其事。 ------------ 第69章看着背影 在思念中熬了很久,命令自己不许想、告诉自己不能想都无济于事,整个脑子里都是杨睿的身影。终日穿着他送来的太监服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一花一木,御花园多么美的一个地方,可在她眼中依失去了色彩,秋心照例天天陪着她,一如既往的唠唠叨叨说不听。 这窗子的视野很好,在加上屋子地势高,几乎能看遍整个御花园,可……为何看不懂他经过的身影?这皇宫到底有多大小颜也不知道,她听秋心说过,若是想把这皇宫逛一圈,那不是一天就能逛完的事儿。 秋心看着小颜总是呆呆的,心不在焉的模样,未免有些担心,问她怎么了又不肯说,连着几日都是穿着件太监服坐在窗前,用胳膊肘支着下巴看着御花园发呆,这一呆能呆上一两个时辰!二哥这几日也没有在送药来,人影儿都不曾看见,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太监轻声叩门,小声道:“公主,小颜子给您送饭来了!” “进来吧!” 小颜子推门进来,身后还紧随着个太监,二人低着头进了门,将饭菜放在圆桌上便告退。 秋心回头招呼小颜过来吃饭,小颜看了眼桌上的饭菜,三菜一汤配上两碗米饭。秋心端起当中的一碗米饭走到窗前,将碗塞入小颜手中:“过来吃饭!” 小颜依旧坐在窗前,看着桌上的格式菜肴,的确色香味俱全,宫中的大厨手艺的确不错!可此时再美味的菜肴,小颜也无心去品尝,抚摸着手中的细细滑滑碗壁,或许这个碗也曾经在杨睿触摸过。 杨睿……又一次想起这个名字…… 秋心一把拉住小颜的胳膊,小颜还没有缓过神,就这样被她拉着坐到了桌边。秋心将筷子塞入她手中,道:“吃吧!这些都是你喜欢的呢!” “我喜欢的?”小颜看着桌上的几道菜,确实这三道菜中有两道都是自己喜欢的,她有些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问秋心:“这……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菜的呀?” 说话间,秋心端起另一碗饭拿起筷子,抬起眼皮看了小颜一眼又迅速离开,为小颜夹起了:“这都是二哥命他们做的,前几天二哥不是陪我们吃过一次晚饭么?二哥问你时你说的啊!” 看着碗里的菜已经夹了一堆,是杨睿?怎么又是他?似乎走到什么地方都逃不过他的影子。小颜也无心吃饭了,放下碗走到床前顺势躺下,眨巴眨巴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我累了想睡一下!你吃吧!” 闭上双眼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用背对着秋心,秋心也不好在多说些什么,只能由着她。 一丝凉意在脸上滑过,落到发间湿了几缕青丝,小颜躺着不动,仍由泪水在脸上纵横。她只是不懂,为何他要赶走自己,此时又要关心她,他不知道他的每一次关心都是一次新的伤害。 哭了好一会,听见门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来的人似乎还不少,到屋外时突然停下,门吱嘎一声被推开。 “二哥……你可来了……”听见秋心的声音,小颜知道他来了,连忙的拭去脸上的泪痕,侧耳仔细的听着他的脚步声,进门的似乎只有他一人,感觉他越走越近,一颗心也越来越痛。 “云裳的事有了结论,凶手另有其人。”他站在身后冷冷一语,没有任何情绪平淡如水。 小颜忙坐起身,侧着身子看着杨睿,一脸的泪痕还未完全擦拭感觉。按理说洗脱了杀人嫌疑是件好事应该值得欢呼庆祝的事情,可这案子一完结,自己也要离开皇宫,大约这辈子都无法在见着杨睿了! 杨睿目不转睛的看着小颜,她怎么又哭了?一脸憔悴的模样,下巴尖了几分,明显是瘦了一些,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挂在脸上,依稀还能见着些泪痕,依旧穿着那天自己送来的太监服。两人凝视着对方,空气似乎也停止了流动。 心理早熟的秋心自然看出二人之间有些问题,放下手中的碗又想做个和事佬,说:“二哥,你都去哪里了啊,小颜姐姐想你想的都瘦掉了!” 面对秋心的调侃,小颜已经没了上次脸红心跳的感觉,只感觉到疼痛逐渐蔓延直全身,用同样冰冷的语气:“秋心别闹了,这真凶是谁?” 怎么,她就这么想离开,是不是很期待能早些洗脱嫌疑?杨睿有些愤恨,没原由的愤恨!但想到她即将离开,远离自己这愤恨似乎又飘出了脑海,整个人都感觉格外的轻松。 “路上和你说,父皇还在御书房等着你。”杨睿转身快步出门,没有一丝眷恋,目光也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待屋内的小颜穿上鞋,他便带着侍卫大步离开直奔御书房。 一路小颜追着他的背影一路小跑,他没有像上一次一样是走时停的等着自己,似乎这次还加快了步伐。御书房似乎挺远,小颜感觉跑了好久都没有见到御书房的影子。到一处长廊时,她实在跑不动了停下步伐,扶着一边走廊的圆木柱子,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感觉胸口隐约间有些疼痛,呼吸似乎也跟不上节奏,口干舌燥的。虽说挨鞭子已经是好多天之前的事了,每天都吃着不同的东西补着身子,可明显感觉到身体还并没有完全的恢复。 她抬头看着杨睿的背影依旧在前行,宽阔的肩膀一笼紫衣,在阳光的折射下隐约还能看见有些暗花,几名侍卫紧随其后就快消失在长廊的尽头。她皱皱眉咬着牙继续向前跑,唯恐跟不上他们的脚步,落到迷路收场。她一鼓作气,似乎要拿出自己身体中所有剩余的力量,努力向前奔跑,终于追了上去,越过侍卫跑到了杨睿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杨睿……”她叫了他的名字后在也说不出话来,满脸通红的弯着身子呼吸,额头挂着豆大的汗珠,一手抚摸着胸口理着自己凌乱的呼吸,一手死死的抓着杨睿,生怕一放手又追不上他的步伐。 ------------ 第70章恢复自由身 杨睿撇过头看她,避免与她目光的交汇,也吝啬着自己的话语,沉默着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袖。她的一举一动让杨睿更加坚定了送她出宫的念头。或许,今天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他无声的叹气,心里有些堵的慌。送她出宫是自己提出的,为何自己还有些不舍?生活因为有她的突然闯入似乎出现了稍许改变,眼看着就要送走她,过会以前如一潭死水的日子,心里有些失落也是难免的吧。杨睿 手似乎有些不听使唤,举了起来落在她的背上轻轻的为她顺着气。杨睿有些诧异自己的举动,但又不好意思突兀的收回自己的手,愣愣的看着她的呼吸渐渐恢复了平静,侧过脸语气仍然如冰:“走吧!” “你走慢些行了?” 终于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小颜看着杨睿没有表情的侧脸,心底又是一阵疼痛,他既然让自己离开为何还要对自己那么好?给了希望后又让自己不断的失望? 他是不是对每一个人都这么好?对自己好只是出于习惯,引起了自己的误会? “叶青,领她去御书房,我先走一步。” 站在他身后的叶青上前一步颔首领命。 他的一语重重的打在了小颜手上,打的她痛到说不出话,只能傻傻的看着他冷峻的侧脸,握住他衣袖的手再也没了气力,缓缓开始下滑。他的身体开始向前运动,带着衣袖慢慢的在指间抽离。布料冰凉的质感似乎带刺,刺痛了小颜的心,双脚再也无法挪动。侍卫一个一个的从她身边路过,眼神再也离不开那抹紫色的身影,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长廊的尽头拐角出。 “林小姐,走吧!”一旁的叶青提醒道。 小颜缓过神,看了看叶青,努力的眨着眼睛不让泪水滑落。二人并肩走着,一阵热浪袭来,吹起了二人的衣角:“叶青,现在是几月?真热。” “七月,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七夕佳节了!”叶青简约的回答。 七夕?多好的一个日子,素有中国情人节之称,话别一年的牛郎织女会在这一天相遇。若是不出意外,自己明天就已被赶出宫门了吧! 七夕…… 多好的日子,自己就要离开有他的地方,是他无情还是自己多情? 原来那条长廊已离御书房不远了,小颜与叶青很快的就站在了御书房前。叶青上前向站在门外的小太监行了个礼,低声说了几句,小太监便转身推门进了御书房。 这御书房比皇宫中一般的宫殿来的高大。用来支撑的圆柱也不是被刷成棕红色,而是包裹着一层黄金,通体闪着金属所独有的刺眼光芒,圆柱上雕着龙的图案,栩栩如生的。正门的上方挂着一块牌匾,三个鎏金大字告诉人们这里就是御书房,窗户紧闭着看不见里面的装饰,单从外面也能猜到御书房内一定也是金碧辉煌。 进门通传的小太监推门出来,站在门前,有些装腔作势瞥了眼一身太监服的小颜,道:“你可以进去了!” 叶青领着小颜推开门,进了御书房。 进门的一瞬间,顿时感觉从夏季一步就迈入了秋季,完全感觉不到夏季的燥热,凉爽之意迎面而来。整间屋子豪华的有些过分,汉玉石台汉白玉石砌就的五层豫章高台上,皇帝身着玄色朱纹的长冠服,头戴十二玉珠镶的天子之冕,显得龙威赫赫,令人不敢仰视。偌大的书房没有一根柱子的支撑,房梁上同样有着格的龙纹图案,不过房梁上的是用色彩画上去的,而不是雕刻出的。 四下里除去在旁伺候着的太监宫女,并没有太多的人。丞相跪在低着头一边无声的哭啼,见小颜进了门回过头用哭的血红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参杂着复杂的情感,这让小颜看不懂。 杨睿冷着一张脸站在龙椅的一边,自从进门小颜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他,可他在与小颜眼神短暂相遇后,迅速游离。叶青跪下想龙椅之上的皇上行礼。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一只手习惯性的搭在龙椅扶手之上,道了一句平身后整间大殿又回复了平静。 小颜似乎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虽说已知道自己没了嫌疑,可还是有些紧张,用眼角偷偷的看了眼皇上,正好与皇上的目光相遇,一种安详的感觉流变全身,这与他的外表有些不符。刚才为小颜通传的太监再一次推门进来,一路小跑绕过小颜,上了高台,哈着腰伏在皇上耳边说了几句。皇上轻轻的挥了挥手,小太监鞠了个躬后一路小跑的离开。 “老臣参见皇上。” 小颜闻声回头,太医不知何时进了门已出现在她身后,可能是自己看皇上看出了神吧,连太医进门都没有察觉。 “平身!你将云裳死前的话原原本本的再说一次。”皇上下令。 “是!”李太医站起身,双手在胸前抱拳哈着腰,下巴都快碰到了锁骨,“云裳姑娘说,下毒的不是小颜!” “那么是谁?”皇帝追问! “老臣也不知道!正在她要说时,她便断了气。”太医照实回答。 果真有这么巧的事?云裳莫不是回光返照之时想说出下毒的凶手,可还没来得及说出那个凶手的名字就一命呜呼了?皇上抚摸着龙椅扶手上的龙头,每当他思考时他总是下意识的去抚摸,这么多年龙头上花纹已有了些变浅的迹象。许久后,皇上转而问跪在一边的丞相,云裳死时他也在场:“丞相,是不是如太医所说?” 丞相点了点头,拭着脸上的泪带着哭腔:“是,皇上!” 想到女儿的死,刚刚拭去的眼泪重新爬上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丞相涕不成声是请求皇上希望能告老还乡,皇上念他年事已高又刚刚死了女儿,出于怜悯点头答应,随之皇上宣布小颜无罪,恢复了自由身。 一场断案也没轮着她这个嫌疑犯说上一句话,只是一直呆呆的站在一旁。便命众人散去。杨睿依旧命叶青带着小颜回去,自己头也不回的离开。 ------------ 第71章在雨中 看着杨睿的背影,小颜应该冷笑还是该叹息,看了一眼后收回了目光。 一路小颜跟在叶青身后,一路沉默着走了许久。路过刚才的长廊,小颜再也不想挪动步子了,站在刚才拉着杨睿衣袖的地方停下。 叶青在前面走了一会,发现身后少了脚步声,回头一看,小颜已经站在不远处发呆,折回去站到他身旁:“怎么了?” 小颜撇过头,避开叶青的眼神,目光留在长廊边的水池中,水池中荷花妖艳荷叶田田,蜻蜓在低空中盘旋,自由自在的好不惬意,希望是自己也如蜻蜓般自由。地上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提醒着她,叶青还在等着她的答案:“你先回去了,我想在这里独自呆一会!” 叶青有些困惑,这长廊有什么地方值得停留,瞧了瞧面前的小颜,已失去了最初活灵活现的神韵,穿着一身大到不合体太监服,他有些未她抱不平,虽说对杨睿忠心不二,但也对他有了稍许的意见。他的一言让小颜莫名其妙的称为了他的未婚妻,还是他的一言让小颜莫名其妙的又被抛弃,以后让这女子该如何是好? 这些问题作为侍卫的他也不方便多说些什么,多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别。 整条长廊只剩下了小颜一人,孤零零的靠在圆木柱子上。垂着眼帘看着水池中的金鱼成群结队的游来游去,嘴角不知为何会浅笑,是因为自己洗脱了杀人犯的嫌疑么?还是因为明白了他的心后对自己的一丝嘲笑? 风明显变大了些,依旧是暖风,与风一起的还有一大片乌云,树枝摆动着身躯发出树叶相互碰撞的声音,似乎是在助兴。这是即将要下雨的天气,小颜没有抬脚回去的意思,倚在圆柱上仰面看着天空,看着乌云如何吞噬晴朗。 一滴雨落在了她鼻子上,她抬手拭去,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天空上的乌云。雨水一滴接着一滴,在水池中划出一个个水纹,蜻蜓没了踪影,鱼儿也不知去了哪里。心烦意乱的,却又理不出头绪,雨水越来越大滴,也越来越密集,在眼前拉出了一块雨幕。 风虽不像冬天的刺骨,但也带着寒意,夹着雨水湿了小颜的衣衫,雨水顺着衣角低下,整个人同落水一般湿乎乎的。 “你在这里干什么?”雨声中出现了一道有些不和谐的声音。 她回过头看着身后的那个人儿,平静如常,语气冷淡,他的脸映入眼眸时隐约间又刺痛了心脏。 “你在这里干什么?” 看着小颜目光空洞的发呆,杨睿显然有些不耐烦,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了,先是哭哭啼啼,现在又是故意淋湿自己。看着雨水顺着她的脸部曲线滑落,脸色苍白的,也不是知道是伤口没有好还因为淋雨冻着了,不合身的太监服湿乎乎的黏在身上,她明显瘦了不少。 “没什么,只是马上要离开了有些不舍得。”她确实有些不舍得,这里是她穿越后到达的第一个地方,眼前的杨睿是她第一个见到的人,虽然带给她一些伤害,但也有更多的是开心回忆。她撇过头不希望杨睿看见自己的憔悴,继续看着长廊外的雨,一滴滴的似乎落在了她的心底。杨睿沉默着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不知要说些什么,还能说些什么。 两人不知站了多久,雨才慢慢的收住,乌云挪开了身躯,将天空还给太阳。这几天差不多到了这个时辰都会下一场大雨,小颜似乎都有些迷恋雨后清新的空气和滴着水的窗台了。 “雨停了回去吧,冷么?” 小颜摇摇头,听着他的语气有些寒心,身在七月的天气也会打上一个寒颤。她不知道出宫后是否还会有机会和他一起看雨,或许今天他并不是出于情愿的陪伴,可也让她心底泛起丝丝带着苦涩的兴奋。 “回去了。”杨睿显失去了耐心,语气也有些急躁。见小颜依旧站着不动,他一把抓住小颜的胳膊,连拖带拉的拽走了她。在他大力牵引下,小颜不得不跟着她的步子,好几次都差点跌倒,胳膊被他捏的生痛,她默默的忍受,跟着他的步子看着他的侧脸,居然会傻傻的笑开了。 走了好一会才到无秋,杨睿一脚踢开房门。湘湘也被释放了,好端端的坐在房内等着小颜回来,依旧是脸色红润的模样,应该是没有受刑。见着小颜她自然是迎了上去:“呀,林姑娘快换身衣服吧!湘湘给您烧点热水洗个澡!” 杨睿从喉底发出嗯的一声,绕过湘湘一把将小颜摔到了床上,也不去管她的衣服是不是还在滴水,一把扯过被子将她裹好。他居然有些不忍看那张焦脆的脸,撇过目光语气依旧没有温度:“我和父皇说过了,你打算明天出去散散心,明天出宫后就别回来了,剩下的事情就由我解决。” 看着杨睿,小颜哑然失笑,机械般的点了点头,不知如何回答。 杨锐忍不住的去看坐在床上,惊慌失措的表情,游离的眼神,苍白的脸色,雨水顺着发梢低落滩在棉被上。 “马上你收拾收拾,明天我送你出宫。” “我没有东西要收拾,随时都可以走!”湿漉漉的衣服黏在身上确实很不舒服,加上被子里的温度感觉全身瘙痒,小颜的思绪突然变了,刚才的恋恋不舍变成了不想多停留一刻,面对杨睿,时时刻刻都是折磨,折磨到她心力交竭,痛到她撕心裂肺。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抹紫色的身影飘出了房间,将自己一个人丢下。紧闭着的窗户看不到窗外,门也被关上了,古色古香的房间中似乎还有这杨睿所特有的气息,她贪婪的大口呼吸,希望能多带走些这种淡淡的香味。曾经心心念念都想开窗的她很庆幸此时的窗户是紧闭的,可以让香味多停留一下。 “小姐,洗澡了!”门外湘湘轻声的叩门打乱了小颜的思绪。 ------------ 第72章最后的晚餐 小颜坐在床上看着湘湘忙好了一切,大浴桶里面注满了洗澡水,上面漂浮着一层花瓣,细长的或者是椭圆的,或红色或是白色。整个房间弥漫着皂夹的气味,掩盖了房间中原本属于杨睿的淡淡香味。 湘湘将最后一桶热水注入木桶中后,抹去脸上的细汗回头看着小颜道:“好了,可以洗澡了!” 说着就走过来要替小颜褪去衣物,小颜推开她的手,她不习惯被人伺候着,以拿衣服为借口支开湘湘。 房间中又剩下了她一人,自己褪去了衣服缓缓滑入水中,身上瘙痒的感觉顿时消失不见。花瓣果然是个好东西,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味,漂浮在水面就算有人闯入也不要担心走光。小颜拿起一枚花瓣贴在眉间,幻想着自己能拥有一颗朱砂痣,不偏不倚的长在眉心拥有蛊惑众生的力量,是不是就能蛊惑他的心了? 他?水中漂浮的花瓣凑成了他的模样,小颜抬手荡了荡水面,那张面孔瞬间破碎。 门外一个女声低声道:“小姐,我给您拿来了件衣服。” 小颜听出那声音是湘湘,应了声后湘湘推门进来,手中托着一件衣服。 她绕过圆桌走到水桶前停下了步子,面对着小颜将手中的衣物展开,惯性的笑容有些麻木:“这衣服怎么样?” 小颜看了眼,是一件轻红色的绉纱抹胸裙,抹胸上是绣着干净的茉莉、最耀眼的象牙白色在耀红的衬托下那样的闪亮、也是彻骨的冰冷妖娆。一件苏绸浅紫外袍、是那番刺眼,边上绣着看似是玫瑰,但却是曼珠罗华,那种蓝色的、追求幸福的花。 这衣服实在妖艳,小颜将下巴搁在木桶壁上,眨巴着无辜的眼睛,印象中她可没有这么妖艳而又华丽的衣服:“这衣服是谁的?” “是……”湘湘犹豫了半天,憋红了脸才说出实情,“云裳姑娘送给您的啊!” 云裳?云裳中毒的那天送来的衣服?小颜顿感厌恶,这死人的衣服穿在身上不会晦气么?看着站在一边的湘湘有些想责怪她不会办事,可见她憋红脸的模样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将眼神在她身上移开,实在是不想看见那件衣服:“不穿!” “可是……”湘湘又露出了又言欲止的模样。 “可是什么?随便给我那件衣服就可以,不必拿这些华丽的衣服,我穿不习惯!”小颜语气中有些怒意,但又不能发作,但憋着又有些难受。 湘湘自然不敢逆着小颜的意思,低头重新叠好衣服,再次出门给小颜取来一件宫女的服装,有些委屈有些担忧:“小姐,那你只能穿这衣服了!你唯一的一件衣服被丢在天牢了。” 小颜瞥了一眼,宫女的衣服?也罢,总抢过死人的衣服!点了点头,阖上眼继续享受热水的拥抱。 湘湘放下衣服走上前伺候小颜洗澡,双手刚刚触碰到她的身体,她就突然的睁开眼睛,诧异的看着湘湘,怎么?难不成湘湘还要伺候自己洗澡穿衣不成? “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 见小颜拒绝,湘湘也落得乐意,能到一边清闲一下。她虽然没伺候小颜几天,但也能感觉到小颜的奇怪,一个即将成为睿王府的女子居然不习惯被人伺候着,凡事都要自己动手。侧目看着浴桶中的小颜,身上的结痂已经完全脱落,露出嫩红色的新肉,自己不在的几日也不知是谁照顾着她,伤口居然恢复的这么好!白嫩的脖子上不协调的突兀出一条伤疤,这伤疤似乎是不久前造成的,难道是与上次的行刺有关系? 这云裳素有第一美女之称,可眼前的小颜虽说比她逊色些,但也算的上是个风华绝代的美女。云裳的美中带着妖艳,一颦一笑都投射出傲慢,而小颜则是灵动的,让人有种走进细细观察的感觉。 湘湘坐在圆桌前有些呆滞,连小颜出了浴桶都没有发现,直到小颜自己穿好衣服坐在她面前才缓过神,连忙站起身:“林小姐,您洗好了?” 小颜点了点头,柔顺黑亮的长发自由的散在肩头,素色的宫女服侍,平易近人的气息让自己很想靠近,但碍于身份不得不保持这距离:“小姐坐到梳妆台前吧,湘湘帮您盘头,睿王爷说马上回来用晚膳。” 他要来?小颜一愣,大脑又开始无法思考,陷入即将见到他的兴奋中,木木的被湘湘牵引着坐到了梳妆台前。 经过湘湘的精心打扮,简直和刚才的小颜派若两人,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发簪,发簪是一只檀香木做的,垂着一颗浑圆的珍珠,轻描黛眉,略施唇红,宛若一位仙子。 湘湘托着小颜的双手,慢慢牵引她站起了身,看着自己亲手打造出的小颜,满意的笑容攀上了嘴角。王爷见着了会不会高兴呢?这衣服实在不配未来睿王妃的身份。等等问题也随着笑容一同攀上眉头,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小姐,你应该多买些衣服!其实您也是个美人儿呢!” 小颜笑而不答,闻见门外的脚步声,心里一阵狂喜,是他来了!随之又是一阵沮丧,今天的晚餐是不是就是最后的晚餐?他是来与自己话别为自己践行的? 沮丧只是存在了一瞬间,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门被推开发出吱嘎一声,喜悦完全取代了沮丧占据了心头。 杨睿推开门,小颜正背对着自己,一身宫女的装扮让他有些诧异。这女人怎么喜欢随便穿衣服!正想上前指责她,秋心的声音在耳边咆哮了起来:“小颜姐姐只有一件衣服……” 这是秋心前几日对自己说的话,她只有一件衣服么?自己怎么没有发现? 小颜转过头,杨睿看着有些晕眩,她的模样原本就与清影有着三分相似,在加上天生不会被拘束的性格,总是上扬的嘴角。杨睿似乎又一次看见了清影,目光在也无法离开小颜微笑着的脸,心底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 第73章流星划过 杨睿心乱如麻,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是因为要送走小颜,还是因为想起清影勾起了心底的愧疚感。一言不发的在圆桌前的雕花凳子上坐下,背对着小颜看不见表情,冷语道:“身体好些了么?” “已经好了,不必担心了!”小颜有些失落,也有些厌恶自己的身体为何会好的这么快!“下毒毒害云裳的……” 小颜还未说完她想说的话,杨睿就突然转过头,黑眸死死的盯着她,用眼神无声喝止他继续说下去。小颜见到他那样的眼睛有些恐惧,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低下头摆弄腰带上悬着的荷包,荷包之上绣着一朵水红色牡丹,张着花瓣吐露着芬芳的姿态活灵活现呈现在大红色的荷包之上,用指腹轻轻的在上面抚摸着,平滑的质地摸不出当中有一个线头。 “怎么?喜欢那个?”杨睿有些不解,哪个女人不会女红?一个手工一般的荷包也能让她露出如获珍宝的表情,是否说明了她到底有多贪婪? 小颜木讷的点了点头还想说些什么,可当抬起眼皮那张俊朗的脸、与他的目光相遇后又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心里虽然想了千万次即将离开这个事实,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她便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已不会再痛了,可他的脸真的出现在眼前时,她痛了……痛彻心扉。 “拿去吧。” 在杨睿说话的间隙中,门被轻轻的叩响,与之同时门外出现了湘湘的声音:“王爷,晚膳到了!” 杨睿起身开门,小颜站在他身后目光时刻都不舍离开他的身影,她想把这影子印在脑海之中,留给以后做回忆。 一道道菜肴被一一呈上桌来,二人落座用膳,皆是沉默着等待着对方先开口说话。蜡烛被灯罩罩住,整个房间笼罩在淡黄色的烛光之中,小颜根本无心用膳,透过朦胧的烛光时不时的抬头偷看杨睿一眼,有时会正巧与他的目光相遇,接着二人又假装着若无其事的移开各自的目光,继续用膳。 “你……就不要去和杨桀告别了!”吃完了晚膳,宫女们撤走桌上的餐具,杨睿唐突的冒出了这句话,顿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还有秋心。” 小颜瞪大了眼睛看着杨睿:“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走吧,带你出去转转。”杨睿不等小颜回答,命令式的吩咐只需要她接受。 二人一前一后在御花园中散步,御花园中的凉亭就算没有一百个,也要有八十个,二人漫无目的的散步也能走到当初相遇的亭子前。 当初杨睿一语,若是天上掉下个女人,我明年就与她大婚。语毕即成真,一个叫做林小颜的女人从天而将。原本说出这样无稽之谈的杨睿只是想逃避婚姻,为想到无稽之谈居然为了他牵上了红线…… 小颜看着亭子有些眼熟,虽叫不出名字,但能肯定自己一定来过。这皇宫中她所到之处数的过来,记忆不好的自己为何会记住这亭子?淡淡的笑了笑,为何? 因为当初在亭子前与他初见,最后也亭子前与他道别…… 从那里开始就从那里结束…… 是这样的么?她的浅笑越发的张杨。 二人站到亭中,说是亭子更不如说它是个水榭,满湖面的浮萍反射着远处灯笼中发出的微弱光芒,湖边的迎春花已没的花儿,柔韧的枝条上密布着小树叶弯曲着身腰延伸到水中。无风的夜晚水面异常平静,偶尔有几对鸳鸯游过,带起水面的皱褶。 “明天我送你吧!”依旧是沉默了许久,杨睿忍不住说话,她有些不敢回头去看小颜,有些害怕看到她不会上扬的嘴角,还有那双带着委屈泪水的眼眸。 抬起头看着天空,乌黑一片似乎看不到边,没有一颗星的天空显得那么的空洞。 小颜使劲将嘴角向上扯了扯,始终扯不出一个类似与笑容的弧度:“嗯,好!” 杨睿便不在说话仰头看着天空继续沉默,故事最终还是要结束的,所有人都会因为种种原因离去,最终还是他一人。夜凉如水,一阵冷风带过,小颜在风中瑟瑟的抖,看着杨睿的背影没有一丝离去的意思,她也强忍着寒意陪他站着。 “王爷……” 花泪出现在亭外低声呼唤,手中拿着一件斗篷,走到杨睿身后,正要为杨睿披上披风却被杨睿阻止。 杨睿结果披风,转了个身为她披上:“冷么?” 小颜一愣,曾经把无数男人当成饭票的她自然有看透男人心思的本事,去揣摩他们的目的。可是这一次她真的看不懂杨睿,明明看似是发自内心的对自己好,给了自己希望,却又在自己想接近他的时候狠狠的拒绝。 冷么?他问。 到底是直他的语气,还是眼前空洞的夜?两样都很冷!小颜点了点头。披风完全落在了她肩上,虽说还有些寒意,可心底似乎能感觉到略带温度的暖流注入。 “好了,早点回去睡吧!”杨睿转身离开,花泪紧跟其后。 剩下小颜一人突兀的站在亭中,看着二人的背影不争气的眼泪在眼中打转,酸酸涩涩的刺痛了眼眸却又努力长大眼睛不敢眨眼。 为何他留给自己的只是背影。 无心回去睡觉,这是注定会失眠的夜晚,一阵凉风吹过,带动了湖边的迎春花枝条,波动着水面的浮萍来回漂动,湖中的浮萍正如自己,命运永远无法由自己去控制,只能随着水流的方向漂泊。小颜裹紧身上的披风,希望能抵挡住深夜的寒意。 仰头看着天,原本没有星光的夜空突然出现了一颗拖着长长尾巴的流星,流星划破了夜空形成一条光束迅速坠落接着消失不见。愕然之余小颜也没忘记要许愿,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下巴抵住指尖,虔诚的许愿。 再次睁开眼时天空平静如水,似乎不曾有流星的经过一样,死寂的压抑让小颜想逃跑。 转过身,独自一人到了无秋睡下。 ------------ 第74章番外清影1 “娃娃乖!你在这里,爹和娘给你买好吃的去!”爹突然放开我的手,摸着我的头低声对我说。声音中带着些哽咽,让我感觉很不安。 熙熙攘攘的人群淹没了爹的声音,娘拉着爹的手催促爹快走。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接受这命运。 “死鬼还不走,我们养了她快六年了,对得起她了!”娘怀中抱着生病的弟弟,蹙着眉头白了我一眼,嘴里催着爹快点走。爹的目光中带着些不舍,看着我没好气的回答娘:“行了,我知道了!啰啰嗦嗦的做什么?” 我自小就知道,我是爹在外面和另外一个女人生下的孩子,当时爹已经娶了现在的娘。我的亲娘在生我时难产死了,爹念我没人照顾,将我带回了家,交给现在的娘照看。原本娘对我也不错,家庭的优越让我衣食无忧,娘见我生的可爱又十分懂事,对我也并没有太多的厌恶。 这一年春天家乡痢疾纵横,村里死了好多人,爹不想坐以待毙,带着全家老小逃离了家乡另谋出路。屋漏又逢连夜雨,半路我们遇上了山贼,命算是保住了,可所有的家当都被山贼抢走,眼看一家人就要被活活饿死,爹才与娘商量着丢掉我这个外人! 昨天深夜,我被尿意憋醒,正想起身去尿尿,却听见父母在低声商量要丢弃我的事情。起初爹不同意,但在娘的威逼利诱下终于松口答应了。 好吧!我承认我是个包袱! 娘拉着爹涌入了人群中,爹几次回头看我,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最后我选择了笑!我要让爹记住一个永远笑着的娃娃!可是,爹你知道吗?你还没有给娃娃起名字!我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名字! 人群依旧熙熙攘攘,我坐在路边的屋檐下,抱着一线希望,希望你们会在出现,傻傻的看着过往的人群,直到傍晚人群不再拥挤,最后天黑整条大街都安静了下来,见不到一个人影。 我站起身,我想爹已经走了很远了吧!把我丢在这里,这里似乎看起来不是一个贫穷的地方,人们的衣着很光鲜,脸色也很红润。爹选择在这里,可能是希望我能被一户好人家发现收留并能过上好日子! 我浅笑着一步一步的前行,身后的月光把身影拉长,投射在凹凸不平的青石路上,我的未来到底在哪里?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我要如何填饱肚子? 于是,我学会了偷!我实在不想饿着肚子看别人酒后饭饱的模样。为什么他们能吃饱了肚子高喊着享受人生的口号,而我却要蜷缩在路边饿着肚子冷到瑟瑟发抖。 一年后,我七岁,我已经练就了一手开锁的好技术!只要需要一根牙签我便能打开市面上所能买到的一般的锁!偷钱包?这可是我的看家本事!或许应该夸奖我天资聪明吧!学什么都很快,也不需要人来教。这也算是我找到的谋生之道吧,虽然我心底十分不愿意这样! 这天,我和往常一样坐在屋檐下观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寻找下手的目标。 眼珠一转见着对面来了个穿着富贵的男子,十几岁的模样,但眸子里透露着和年龄不匹配的成熟,一身的素衣,衣服上还绣着银色的暗花,似乎是紫薇花,又不像是紫薇。腰间的腰带上镶着一颗玉石,我一眼就认出那是上号的玉精雕细琢而成。梳理整齐的发丝束起来邦上了一条素色的发带。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飘逸极了。 我慢慢走进,他黑色的眸子没有在我身上停留一秒,皙白的皮肤让女人看了都会嫉妒,剑眉下的桃花眼看不出情绪,直挺的鼻子,薄唇紧紧抿着。 确实是个美少年!我也不管那么多,好不容易遇到个有钱的住,干好这一票可能很久都不需要出来伸手偷窃了!心里一阵暗喜!遇到个有钱的主确实很不容易! 我低着头走到他面前,故意与他撞了个满怀,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伸出手企图帮他掸去身上的灰尘,根据我的经验,这些有钱人会厌恶的推开我,我就借机逃之夭夭,待他发现钱包不见的时候,我早就没影子了! “你可以把钱包还给我么?”那美少年发话了! 我有些愕然!虽我入行只有短短一年时间,但我的手脚已到了高手水平!为何会被他发现? “谁拿你的钱包了!”我心虚的狡辩! “还没?”他剑眉一挑。 从他身后跑出一个带着刀的侍卫,见我顶撞了那个美少年,厉声对我喝道:“小兔崽子,敢对我们家少主?连我们家少主的钱包也敢偷?” 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如抓小鸡般的将我拎了起来。我双脚离开了地面,乱踢腾着,这些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无济于事。侍卫拎着我大步向着府衙的方向走去,口中念念有词的说:“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偷窃,长大以后还得了?我要送你去府衙!” 我一听府衙二字,吓到瑟瑟发抖,双脚也忘记了踢腾耷拉在那里。印象中我第一次偷窃是因为肚子实在太饿了,偷了一个满头,结果被抓住送去了府衙,我结结实实的挨了二十大板!此后每当我路过府衙时,我总会隐约的感觉到屁股痛! 还未走出多远,身后的少年喝止:“慢着!少九。” 那个侍卫原来叫少九! 少九回过头,看着少年恭敬的问:“少主,怎么了?” “放下她,带她回去!”美少年冷语道。 带我回去?难道他想对我用私刑?我手心冒出了一层粘稠的冷汗,真希望能有个路人挺身而出救下我!可路人都不曾侧目,自顾自的赶路。这年头,真是人心冷漠啊! 我就这样被带了回去!也奇怪,这美少年并没有对我用私刑,还让两个丫鬟伺候着我洗漱。 洗漱完毕后的我被领到了大厅中,一路上我都在惊叹这院子的别致,典型的苏南小院,拥有小桥流水的风情。 ------------ 第75章番外清影2 大厅中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我好奇的看着一切,这里富丽堂皇的装潢让人有些晕眩,空气中弥漫着说不出名字的花香,这是家么?我怎么感觉到了天堂?再我心里似乎认为只有天堂才会有这么舒适的环境! “你……”少年似乎开口想问我什么却又打住了,停了一下问,“你叫什么?” 我抬头看了眼坐在上座的少年,我偷了他的钱包,他却没有一丝责怪我的意思还带我回家?是不是有些目的? “我没有名字!”我如实回答。 “没有名字?怎么会呢?你父母没有帮你起名字?”那少年追问。 我点了点头,用贪婪的眼神看着桌子上花花绿绿的糕点流着口水,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了。他似乎看出了我的饥饿,用手推了推糕点,丢下一句:“想吃就来吃吧!” 我有些害怕,站在原地不知该过去还是该忍受饥饿。僵持了一会,那少年端起了糕点一步一步的走向我,我提醒着自己,自己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说实在的,我有些怕他!怕他因为钱包一事惩罚我! 他将糕点塞到我手中,霸道的说:“吃吧!” 我浅薄的意志力完全不能抵挡那些糕点的诱惑,每一块糕点似乎都有一双神奇魔力手,试图牵引我去品尝他们!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得到的是他肯定的眼神,我嘴角轻轻上扬,拿起糕点狼吞虎咽。 “你真的不知道你叫什么?”见我吃的差不多了,他再次发问。 我在糕点中抽出了自己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满嘴的糕点说不出话,点了点头表示回答。 “清影怎么样?以后你就叫清影!”他笑的很友善,我似乎觉得他就是太阳,拥有融化冰雪的力量,如春光般照耀死气沉沉的大地。 我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吃着糕点,也不去想为什么他会对我如此的好!管他呢,我只想要有个能容纳的下我的地方!无论是什么地方!我不想在过流离失所的日子! 我便在这个类似于天堂的地方住下了。 在此后的日子中,我才知道,我脚下的土地叫做白凤成,他就是白凤城的城主白蕴!年仅十七岁就成为了白凤城的城主,就将白凤成治理的井井有条,夹在两个大国之间,过着独立自主的生活。 我有些佩服他了! 他对我也算不错,我原本以为我会被当成下人使唤,却没想到我不经没有被当成下人,还给了我小姐般的生活。我有些不懂当中的意思,到底这些好事为什么会落在我头上。 又到了一个竹林茂盛的季节。 午饭后,我闲着无聊,一个人在花园中散步,这花园中最多的便是竹子,看了五年,我也爱上了这种植物,一节一节的带着韧劲。 我沿着小路走着,无心一瞥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在翠绿色的竹子的衬托下显得尤为的扎眼,我定睛一看是少九,他自小就跟着白蕴,他可能知道当中的原由。 我上前讨好的笑着,少九对我并不讨厌,甚至在他的言语中我还能察觉出他对我的喜欢:“少九,你说白蕴为什么带我回来啊?” 这是我第一次将心底的问题问出口,少九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那天城主爱心泛滥吧!” 遇见我时白蕴还未成为城主,少九称呼他为少主,现在他继承了老城主的位置,自然称呼也改了,改口叫城主了! 爱心泛滥?我才不信少九的无稽之谈呢!我转身就走,我要找他问清楚! 沿着雨花石小路,听着耳边的鸟鸣,闻着花香,心情莫名其妙的好,见他?想到就要见到他,我就如喝下了蜂蜜,从心底泛出甜蜜的感觉,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小路的尽头就是他的书房,一幢二层的小楼,我站在门外居然会有些莫名的紧张。 我理了理衣服,轻轻的叩门柔声道:“白哥哥!” 我对谁都是粗声大气的,唯独在他面前我总是低着头低声细语,莫不是因为当年我偷了他的钱包内疚到现在吧! 我站在门外,有些焦急,他怎么还没有回答我?我提高了音量又重复了一边:“白哥哥,你在么?” “上来吧!”楼上飘来他的应答,我推开门,自己上了二楼。 这么多年了,这里的装潢没有一丝改变,家什少的可怜,几件必备的家具朴素不失华丽。白哥哥坐在书桌后面,书柜成了他的背景。书柜上书籍他都看过,在我眼里他是最博学多才的人!什么问题都能在他那里得到答案。 “白哥哥,为什么你当年会收留我?”我绕到书桌后,和往常一样坐在他的椅子扶手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撒娇般的口吻。 “清影,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长大了!”白蕴有些无奈,此时的我已经十五岁了,如花的年龄自然要明白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可我偏偏不要,我就要和白哥哥这么好下去! “不要么不要么!你是我的白哥哥!”我依旧在撒娇! 白哥哥推开我的手,虽然表现是要与我拉开距离,可又回头暧昧的捏了捏我的鼻子。我笑了,这个动作在我看来是暧昧,在他看来呢?大概就是兄长对妹妹的一种关爱吧! “清影,你也这么大了,总是这样没名没分的住在我这里难免有些流言蜚语!” 看着白哥哥,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白哥哥继续说:“我选了个日子,收你做干妹妹,你看行么?” 他的一句话刺痛了我的心,做他的妹妹?我从来没有奢侈过身份,我只想留在他身边!成为他妹妹后,白哥哥与我之间就永远会隔着一层玻璃,他在玻璃的那一边,我永远看的到,摸不到!独自品尝着自己的心事。 “行么,清影?” 白哥哥打断了我的呆滞,我慌乱中看了他一眼,心痛着摇头:“我不要!不要!” 我撕心裂肺的呐喊!我要拒绝,我不要成为他妹妹!这样的名分我情愿不要! ------------ 第76章番外清影3 最终还是成为了他妹妹,期间我也反抗过,无奈白哥哥似乎是铁了心,冷着脸来看我,无论我如何哀求他都没有松口。为何现在的他变得如此的狠心! 昭告我是小姐身份的皇榜铺天盖地的发了出去,每条大街小巷都能听到人们谈论此事。我也接受了这个不能接受的事实,时间总是无情的,它能让人们接受那些能接受与不能接受的事情。 那一天的宴会真是盛大,附近的国家也派来了使节来道贺,一间大屋子中满满的,都堆上了礼物。其实我也知道,这些礼物无非就是那些玉如意黄金一类的俗气东西。白哥哥也和我一样,觉得这些东西俗气,懒得去拆开看,一律交给少九去处理。 闺房中,我坐在铜镜前由着丫鬟为我梳妆打扮,最后选定了一身水绿色的衣衫穿上,在丫鬟的搀扶下一步步的出门,走到大厅前。 大厅中挤满了人,白哥哥则是坐在上坐,身边坐着一个外貌不凡的男人,与白哥哥年龄相仿。 一身淡紫色的衣衫,皙白的皮肤,薄唇一张一合的与白哥哥交谈着什么,浓眉大眼的,这样的帅气男子在人群中总是鹤立鸡群,显得格外扎眼。 但是在我心中,我还是觉得,我的白哥哥比较帅一点…… 呵呵,原谅我花痴的一面吧! 一步步的走到大厅,我微微的弯曲膝盖,向白哥哥行礼,那男子看着我,是死死的盯着的那种看,看的我有些心慌,脸顿时红了,从来没有被别人这样看过。 我假装不知道他在看着我,由着白哥哥拉着我,对众人说:“这就是我即将要认的妹妹,她名为清影!” 众人道贺,我的心却有些生痛,从这一刻起,我就是他的妹妹了,一切都不可能了!我一一的低声回应他们的贺喜。 一天我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游魂般的等到了天黑。众人渐渐散去,白哥哥带着一身的酒味到了我的房中,他喝酒了?他脚下摇晃着有些站不稳。 “清影,你就是我妹妹了。”白哥哥喷着酒气,我闻着很不习惯,他很少喝酒,但我听少九说白哥哥的酒量是惊人的好,可能是家族的遗传吧。 我浅笑了下,看了看他,答曰:“恩,是啊,我是你妹妹了,以后就能光明正大的叫你白哥哥了!” 我心痛着,每一个字似乎都是在撕裂着我的心脏。转过头,看着桌上暗黄的烛光,如精灵般随着风儿跳跃着,那样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有些酸涩,泪水似乎要溢了出来,我眨了眨眼睛,将酸涩的感觉逼了回去。 转身扶着白哥哥在圆桌前坐下,我不知道他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总之,我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恩,清影,你知道么,今天坐在我身边的那个男子,就是邻国的二王爷,杨睿!”白哥哥刚刚落座,就这样对我说。 我不知道邻国叫什么,我也不知道这个杨睿到底是什么人!我似乎感觉到白哥哥认我做亲妹妹的真正目的,我浅笑了下,回答:“恩,怎么?” “没怎么,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他会在这里多留上几日,我最近有些忙,你招待他吧!”白哥哥站起身,丢下这句话后就和我道别,叮嘱了我几句出了屋子。 屋子中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没有唤丫鬟进来伺候我,我独自上床,蜷缩着身子躲在床角,抱着双腿将头埋在臂膀内。哥哥是不是也不要我了?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着心头,当年的父母丢下我的场景一次次的眼前上演,心在滴血,如凌迟般的疼痛,我失笑了…… 几日的相处也算是平静,有这样一位帅哥站在身边,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是焦点,身边的人们纷纷的侧目注视。我心想,或许哥哥的决定是对的!将我嫁给这样一个人,成为睿王妃,白凤城也可以与苍月国结盟。 我浅笑着,心里似乎被一把很钝很钝的刀割扯着,来回的抽动,痛到不知道如何说痛,原来当初白哥哥将我领回来就是想把我嫁给杨睿?或许是说,嫁给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联婚!我只是白哥哥的工具?呵呵!工具罢了…… 这么多年对我的好,一瞬间化为了泡影…… 脸上笑着,依旧陪着杨睿东逛西逛。 “清影,我娶你好不好?”杨睿突然这样问我,我有些不知所措,第一次有男人这样问我,我红了脸,回过头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表情的侧脸,绝望的眼神,没有期待,没有喜悦,什么都没有,一如既往如死水般的平静!似乎说出来的只是几个单纯的字而已!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思。 我知道白哥哥的领我回来的目的,我低下头,不想在挣扎什么,低声对他说:“我回去问问白哥哥。” 他不说话,依旧沉默着,他的话很少,吝啬着每一个字。 回去后,我直奔白哥哥的书房,白哥哥正在看书,坐在书桌后,看着他专注的模样我真舍不得去打扰。 一大排书柜为背景,一张书桌后坐着一个英俊不凡的少年,多美的画卷!我站在门外贪婪的看着,不敢出声,生怕我的一点声响就会玷污了这张画面的圣洁。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一场暴风雨似乎就要来了,我依旧沉默着站在门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雨淅沥沥的落了下来,白哥哥起身关窗时发现了我,看了我一眼,道:“傻丫头,站在门外做什么?不进来么?” 我笑吟吟的进门,心里对他是有千般万般的抱怨,可我都默默的忍受着,看着他的笑脸我总是觉得安心,正如我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所有人抛弃我都没关系,只要有白哥哥在! 可是现在我要面对的,就是白哥哥的抛弃!我的心能不痛么? 我走到书桌前,一如既往的撒娇:“杨睿说娶我!哥哥,你说我要不要答应?” 我在心底竭斯底里的尖叫,希望他能听见,叫我不别答应! ------------ 第77章番外清影4 结果让人好失望,白哥哥背对着我,在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拿在手中翻阅,过了许久才漫不经心的回应我,只是叮嘱我嫁过去后要如何如何。 云云种种我已听不清楚了,只能听见心碎满地的声音,心又一次被凌迟,我傻傻的看着,看着自己的心在滴血,任由它去痛任由它慢慢的走向死亡。 我抓住心口的衣衫,死死的揪在手中,我果然就是他的一颗棋子!来去全部由自己,一切的一切都要听着将领的安排! 看着白哥哥的背影,我想咆哮,我想大哭,可是我都忍住了,白哥哥,就此别了!我要你记住我开心时的样子,记住我没心没肺的笑容。 我收拾好悲伤,欢呼着雀跃着跑出了书房。 几日后,迎亲队伍已到了城外。我身着红妆站在闺房中,扫视着自己住了好几年的房间,最后目光落在了桌上的喜帕上,上面的鸳鸯有些刺眼,我一把抓起喜帕扔到了床底。最后喜娘实在找不到喜帕,也没了办法,只得找了块红布代替,骗杨睿说我们的风俗是只能用纯红布。 杨睿也没有多问,似乎是信了! 嫁过去后,日子也算安逸,我是杨睿唯一的妃,他对我很好,让人嫉妒的好! 或许白哥哥叫我嫁给他是对的,我觉得他爱我,我伪装着自己,每天对他笑,对他关心!在旁人眼中,我们俨然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 而苍月国与白凤城也因为我们二人的婚姻而结盟,原来婚姻不仅与爱情有关,有事也与国家有关! 白哥哥,这样你满意么? 半夜,我经常问自己的问题。 或许我永远无法知道答案,我何时才能再次回家? 家?我是指的白哥哥的白凤城?我错了,那里根本不是我的家!白哥哥只是把我当做棋子,而我,也心甘情愿的扮演好这个棋子的角色。 我还拥有什么?或许我还拥有杨睿的爱!我看着窗外浅笑,没错,我还有他的爱! 嘴角在笑,眼角却在流泪…… 窗外绿绿葱葱的背影中一抹白色的身影闯入视线,尤为的突出,那抹白色正朝着我的方向接近。 是他?杨睿回来了?我连忙抹去脸上的泪光,强扯出笑容站起身打开门,站在门口等着他走近。 终日混混沌沌的,不知为何总是头晕想吐,杨睿招来太医为我把脉,是个让人激动的消息——我怀孕了!我和杨睿的孩子。 我没有他人初为人母的喜悦,偷偷的看了眼杨睿,本以为他会开心,可在他黑沉的眸子中掠过了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无奈。我低下头抚摸着小腹,质疑着他的来到是不是合适。 杨睿对我怀孕的事情似乎很上心,吩咐我不许下床,每天都是宫女将饭菜送到房间来,他也总是挤出时间来陪我。我怀孕的事如春风一样瞬间刮遍了整个皇宫,皇上皇后亲自到我的寝室来看我,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同时,我也知道有了这个孩子,苍月与白凤之间的联盟又更深了一层,我一定要生下他! 孩子已经两个月了,太医说大约会在十一月的时候临盆,让我多吃点补品适当的运动,有了好的体质,才会生没有那么痛苦。 临盆,多么恐怖的两个字!是不是孩子出世了,白哥哥就会来了?我嘴角微微上扬,白哥哥……相隔半年你还好么?是不是十一月的时候你就会来了? 想到他会来,我整颗心都欢快了起来。 支走了所有的下人,我一个人漫步在御花园中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美好。从来没有发现寒冷的冬季也是可以充满希望的,我眺望着远方,白凤城的方向,一种从未有过的心安占据了心头。 冬季来了,春季还会远么? 怀着这样的心情,在御花园中坐了很久,直到日落西山时分才感觉到些凉意,起身回了无秋。 无秋,属于我和杨睿的家!希望我有资格称他为家! 一个人走着,无秋二字已出现在眼前,推开门,暂且让我称这里为家吧! 我的嘴角依旧在上扬,虽然我没有意识到它的上扬,可能她已麻木,只是一个表情而已不再代表心情。 我推开了门。 血滴…… 怵目惊心的红……一滴一滴的血出现在眼前,门前还有一把沾满血的匕首!我捡起来准备看个究竟,这匕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内? 不等我多想,身后出现了凌乱的脚步声,我手中握着匕首回过头去张望,心里好奇着,无秋一直是一个宫女侍卫们很少到达的地方,为何今天会有这么多人! 身后的脚步声是来自于一队侍卫,由掌管军权的梁大人带队。侍卫们手持着兵器闯入了无秋,直径奔向我的房间。见我站在门口,手中拿着带血的匕首后,梁大人停住了脚步,侍卫们也跟着停了下来。梁大人审视了我一眼,不削藐视仇恨夹杂在一起的一个复杂眼神,似乎想把我生吞活剥了。 “这匕首怎么在你手上?”梁大人等了好一会在发话。 “我……不知道,本来是在地上的,我只是好奇捡起来看看为什么会有血。”我如实回答,听着梁大人的语气,我有些害怕。 梁大人不再理会我,侧过脸对身后的侍卫说:“你进去看看。”那侍卫低头领命,将手中的刀收回刀鞘,绕过我的身子进了房间。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上了我的心头,也不敢多问,站在原地,等着那个侍卫带回的结果。 那侍卫速度果然快!我还来不及胡思乱想,那侍卫已出来了,路过我身边时还撞到了我,我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好痛!我咬着牙默默忍受着,我要听白哥哥的话,不能吵不能闹!我要恪守妇道!要三从四德!我不是小孩子了! 那侍卫双手抱拳,用余光扫了我一下,意味有些深长,我读不懂! 侍卫低头道:“将军!小太子死在房中,属下见其死状应该是被匕首一类的兵器所伤。” 匕首?犹如一个晴天霹雳。 ------------ 第78章番外清影5 我触电一般的丢开手中的匕首,一下子,扔出了老远。匕首哐当一声落地,上面的血依旧红的刺眼。 “我……”我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梁将军怒目一瞪,吓的我再也没了声响,所有的言语全部哽塞在喉头,坐在地上低着头,依靠着双手支撑着身体。 房间内传出了梁将军的哀号声,证实了刚才的侍卫所言非虚。我有些慌乱,似乎我的嫌疑是最大的!人死在我的房间中,我的手中拿着带血的匕首。 我有些慌乱,目光游离着,嘴角也不知是笑还是哭,抽.搐着。想进去看看情况,却怎么也站不起身,双腿没有一丝气力。 杨睿进了门,见着瘫坐在地上的我和一院的侍卫,脸上浮现些不悦的表情,他的语气始终冷淡:“怎么了?” 刚才进屋的那个侍卫向前一步,双手抱拳,虽然恭敬但没有情绪的回答:“回睿王爷,小太子死在了睿王妃的房间中,属下们赶到的时候,睿王妃手中拿着带血的匕首。” 杨睿脸色一沉,原本暗淡的表情又暗淡了些,快步进了我的房间。 我终于挣扎着,站起了身跟着杨睿的步伐,进了屋。 眼前的一切吓坏了我! 小太子躺在床上,幔帐上、床单上、被褥上全都占上了刺眼的红色,连成一片衬托出小太子着脸色,那一张苍白的脸。瞪大的双眼,嘴角带着些惊恐,死前的最后一刻是这样的表情!应该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吧! 小太子是太子与太子妃的儿子,年仅三岁。在他们未完婚时太子妃就生下了小太子,当中的曲折,我也不是太清楚,我也只是听宫中的老麽麽与小太子的奶娘闲聊时听到的只言片语,而太子妃就是眼前老泪纵横的梁大人唯一的女儿。 我愣愣的站在远处,看着满床的血红,看着小太子苍白的脸,看着梁大人哭啼,看着杨睿沉默,看着侍卫们探头看情况,好混乱,我脑子里面好混乱! 杨睿红着眼眸回过头,直视我的双眼,他虽说冷淡,但眼神中却从未有过愤怒,一步一步的逼进我。我好怕好怕,在心底大声呼喊着白哥哥,希望他能来救我!可他在千里之外,能听的见么? 我一步一步的往后退,试图与杨睿保持一定距离,最终我的背部碰触到冰冷的墙壁,我已经无力可退。 眼睛酸酸涨涨的,我摇着头,泪水随着动作滑落,这泪水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无助,口中地呥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相信我!” 杨睿一把捞住我的胳膊大力握住,疯了一般的摇晃着,吼道:“不是你是谁?为什么匕首在你手上,为什么他死在你房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下午我在御花园……我是才回来的!”看着杨睿的愤怒的双眼,我再次强调,“相信我!” 可杨睿一把将我摔了出去,我重重的撞在圆桌上! 唔……好痛! 我捂着肚子,不由的皱起眉头,嘴里呻.吟着,好痛!小腹犹如被千万把刀搅着,一刀一刀的将我的肉划开。我大口的呼吸,试图减轻疼痛。两腿之间有暖暖的东西流过,屋子中的血腥味又重了些,我低下头看见裤子被染红,红色的范围还不断的扩大…… 身体似乎不是我的了,慢慢的下滑,渐渐的蹲下,最后连蹲着的力气都丧失了,我无力的躺在地上,尽量将身体蜷缩到最小,希望能减少疼痛的面积。 但,无济于事…… 杨睿见我流血命人传来太医给我把脉,一番诊治后,太医宣布孩子没事!同时皇上宣布,我杀了太子,但念在我怀有身孕,又是白凤城小姐,将我幽禁起来! 几日后,我身体稍好就被侍卫强拖着,混混沌沌的不知走了多久总算穿过密林,到了一处破旧的小木屋。丢下我后,所有人迅速的撤离,这里如一个无人区,与世隔绝! 这样也好!至少以后不会有人在冤枉我,我流着泪,我有苦说不出,有冤不能叫!一场命案连凶手都没有审讯就下了定论…… 相安无事了一阵子,我一直卧床养身体,一日三餐由一个老宫女送来,她是个聋哑人! 感觉身体好些了后,我变会独自坐在小木屋外的空地上晒太阳,其实这里的风景也不错,只是偏僻破旧了些。我看着空地上的那口井出了神,有些好奇,不懂为什么不填上它,它早已干涸。 “你好些了?”终于飘来了一丝人声,那么熟悉又那么的陌生。 我不想回头去看,我也不想回答!多么希望我是个聋哑人,多么希望我是个痴儿,是不是这样白哥哥就会照顾我一生一世了? 酸涩的泪水滑过平静的脸带来了一丝凉意,我伸手抹去。我知道是他来了!他是不是又想来证实什么?不对,不是证实,是直接告诉我他知道了什么!他从来不给我机会说出自己的想法,在他身边,我只能接受,只能顺从! 杨睿绕过我,站在我面前,看了我眼后抬头四出看看,语气中有着些无奈,说:“对不起!”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不起?不敢相信这三个字是从他嘴里说出!我依旧沉默。 “其实我知道你是无辜的,那个孩子……”杨睿蹲下身子,伸手抚摸着我的脸,用手指轻轻勾勒着我的轮廓,话语中透露出的讯息告诉我,他知道我是无辜的。 他又言欲止的神情让我火冒三丈,我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到提倒身后的凳子,我指着树林向他咆哮:“你滚!滚!” 没有眼泪,只有心痛!我不要任何人打扰,我只希望能在这里生下孩子,了此残生。事实的真相如何我也不想去了解,我只图安稳!杨睿一语是激怒了我,也点醒了我!我不在去想白蕴,他与杨睿一样可恨!一个利用我达成他的计划,每日强颜欢笑,讨好另外一个男人,终日身心俱乏。一个知道真相也不说出来,看着我有冤不能申,终日被囚禁。 杨睿也没多留,站起身挪着步子离开,他的身影渐渐模糊埋没在树海之中。 他身后的我,泪眼婆娑。 翌日,到了午饭时间,还未见到聋哑宫女送饭来,我有些饿!站在门外伸头期盼着她的身影。 翠绿色的树林中出现了一抹妖艳的红点,红点越来越大!似乎是个人在慢慢的靠近。 我肯定那一定不是聋哑宫女!在这里,宫女是统一穿着的,虽然也是红色,但是赤红色,不如那红点来的妖艳!那是火红色! 我耐心的等着,等着那个红点的走进!原来是太子妃!那个传言中被我杀掉的小太子的娘亲。我恭敬的向她行礼,惧怕抬头与她的眼神有交流,她未必知道真相,或许她也认为是我杀了她的儿子。 “起身吧,进屋说。”她语气平和,读不出一丝悲伤,我甚至怀疑她到底是不是那孩子的娘!儿子如此惨死她居然可以一脸心安理得! 我随她进了屋,迈进房门的一刻,她似乎进了茅房般皱起眉头,用手捂住口鼻。 我想替她解围:“要么,太子妃我们出去说吧!房中有些味道!” “不用,我放下东西说完话就走!”她拒绝了我,将手中的篮子放在屋中的八仙桌上,我这时才注意到她手中还有个篮子! 她在篮子中取出一碗药,稳稳的放在桌上,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对我说的:“其实那孩子的死活有什么关系么,他迟早会死!” 天呀,这是一个娘说出的话么?这样诅咒自己的孩子,我在怀疑她与孩子之间是否存在血缘关系! 她扬起桃花眼,扫了我一眼,想必我的惊讶也没躲过她的眸子,她浅浅一笑,解释道:“其实那孩子不是太子的!” “什么不是太子的?”我有些惊讶,不知为什么她要告诉我这个事实!她就不怕我说出去么?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我的思维突然有些打结…… 她告诉我这些,自然有自信我不会说出去!就算想拉拢我也没必要将自己的脑袋交到我手上,再说此时的我,还有被拉拢的价值么? 难道说…… 我不敢往下想,只能默默的祈祷自己想错了!她只是想单纯的试探我! 她见我不说话,接着说:“三年前,太子喝醉了酒强.暴了我。太子一直想弥补自己犯下的错,再加上他本就对我有意,向我求婚。我一直未答应,我心里只有杨睿一人!只到我发现我怀了杨睿的骨肉,才将此事告诉爹!爹要我一口咬定孩子是太子的并且生下孩子。后来我也名正言顺的称为了太子妃,孩子也名正言顺的成了皇长孙,这事杨睿也知道。可是纸包不住火,前些日子太子意外的发现小太子与他的血不能融合,所以我才……” 我的神经抽痛着,联想着昨天似乎懂了当中的曲折以及昨天杨睿的反常表现,嘴角抽.搐了几下,原来他昨天就知道太子妃今日回来找我,提前向我诀别!他也应该知道是小太子死在她亲娘手下…… 心口痛到不能呼吸,我有些慌乱,看着太子妃一眼,看着她浅笑着的脸,那么和善、那么天真。我突然安静了下来,思维变得清晰,呼吸也变得顺畅,理了理头发,在八仙桌前坐下,面带微笑的问她:“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我是白凤城的小姐,纵然面对死亡也不能失了体统,丢了白凤城的颜面! 白哥哥,希望清影的魂魄能去守候着你!但愿你不会在利用我!我只想简单的留下来,即使你永远不会发现我站在你身后…… 请不要再一次的抛弃我…… 面对我的突然转变,太子妃的心里到底是如何去想,我也不想去猜测,反正她是我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了!这秘密只会随着我一起埋入泥土吧! 太子妃看着桌上黑褐色的药碗,药碗中还散发着热气:“喝了它!” 我很爽快,拿起碗一饮而尽,将碗放回原处,目光从容的注视她。 “这是打胎药!”她补充道。 我点了点头,其实这是什么并不重要!一个即将死亡的人,打胎又算什么?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似乎怕我会化为烟雾逃跑,音量提高了一倍:“进来!” 门外出现了个宫女,手上托着托盘,由白布盖着,不知道里面是些什么。 打胎药似乎有了些反应,肚子隐约有些异样,但还未疼痛!我有些着急,不希望在被疼痛折磨后才在恐慌中等待死亡的降临:“是什么,直接点!” 我催促道。 “好心急啊!”太子妃冷语道,绕过桌子伸手揭开那个宫女手中托盘上的白布。 一条白绫出现在托盘之上…… “你懂么?”太子妃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我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她出去,丢下一语:“我自己来!” 我只是不想死后还要被那恶毒的女人凌辱,现在太子妃离开后到我的尸体被发现前,她都不会再出现了吧! “好爽快!不愧是白蕴的妹妹!”她挪开我肩膀上的手,回头对宫女说:“柒兔,我们走吧!” 宫女柒兔放下白绫随着她的步子出了门。 听见身后的门吱嘎一声被关上,我低下头,我的生命也到了尽头,她完全不用给我端来打胎药,我猜想她还是爱着杨睿的吧!她嫉妒的心理容不下别人为杨睿孕育骨肉。 我浅笑着,回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门缝中漏出一丝光线,看的到却永远抓不住。白哥哥的脸庞浮现在我眼前,白哥哥,我一直视他为我的太阳。纵然所有人抛弃我都没有关系,只要他冲着我点点头,我就有勇气继续生活! 可是,他为了他所谓的大事也抛弃了我,将我丢到这个举目无亲的国度,难道他就不知道我会害怕,我会无助么? 我想太多了,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些腹痛! 拿起白绫将凳子放在八仙桌上,忍着越来越强烈的腹痛站上了凳子,将白绫抛过房梁,打上结,将头套入其中…… 别了,白哥哥…… 别了,白凤城…… 别了,苍月国…… 别了…… ------------ 第79章门内门外 次日清晨,杨睿站在屋外轻声叩门,小颜一夜未睡,带着血红的双眼赤着脚为他开了门。看着门外的杨睿一阵沉默,不知该不该对他微笑,该不该告诉他,自己并没有地方可去,自己想留下来。 沉默……让人窒息的沉默…… 压抑在空气中弥漫,将二人紧紧围住,这些似乎只有小颜能察觉到,杨睿则是一脸轻松的侧身绕过小颜进了门,在雕花凳子上坐下,见小颜还穿着白色的中衣微微一笑:“去换衣服,我送你出宫。” 小颜看了一眼杨睿,眼神中复杂的神情让杨睿有些读不懂,也罢,他也不想多去探究她,过了今天她大概就永远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她喜也好,悲也好,这都与自己无关了。 小颜在原地站着,没有任何的动作,傻傻的看着杨睿出了神,脑中的思绪已快纠结成一团凌乱的线头。杨睿突然站起了身,看着杨睿朝着自己走来,小颜这才缓过神,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恩,我知道了,你先出去一下。” 杨睿不回答,侧身绕过小颜出了门,脸上努力的保持着平静,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这到底为了什么?因为她要离开?经过她身边时,杨睿侧目看了小颜一眼,她低着头,发丝挡住了半张脸,但依稀中还能看出脸色的苍白。 她在笑?杨睿明显看见小颜的嘴角微微的向上扬了一丝,他的一个不张扬的笑容硬生生的刺痛了自己的心,离开这里真的有这么开心么?脑海中浮现出清影的身影,笑着的,哭着的,生气的,开心的,一张一张的脸孔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出了门,杨睿随手带上门,有些疲乏的倚在门上,他站在无秋的小院子中一夜未睡,此时感觉体力有些透支,紧闭着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说是凉爽的早晨,可空气依旧带着燥热。 听着生后的门吱的一声被关上,一滴眼泪溢出眼眶,这滴酸涩的眼泪早就在她的眼眶中徘徊,故意低下头用发丝遮住脸,生怕让杨睿看出自己的脆弱。回头看了看,门被紧紧的关上,在门上映出了他的轮廓,一圈淡淡的黑色,难道说门外的他正倚在门上? 她嘴角浅笑,挪着步子伏在门上,伏在黑影之上,心里终于好受了一点,可是嘴角却无法扬起。可能是赤着脚在地上站了太久的缘故,她感觉到了冷,手心渐渐变凉,透过脸上的苍白似乎能看见记忆慢下来,从认识到现在,短短的一个月如电影般在脑海中反复播放。 门内门外,两个人儿,两种心情,两种心碎,也是两个世界…… 许久,杨睿在门外开了口:“你好了么?” 一语惊的小颜迅速的后退,生怕他知道自己靠在他的影子上,妄想能得到丝丝的温暖。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迅速跑会床边嘴里回应着快了,迅速的换好衣服为他开了门。 “好了就走吧!”杨睿站在门外,见小颜已换好了衣服丢下一语,出了门。 小颜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着,他走的实在太快,小颜几乎都快追不上他的步伐。一路上也无心去欣赏这御花园中的美景,耳边的鸟鸣此时听起来也有些嘈杂,花圃中各色的花卉此时看起来又些凌乱,偶尔会路过几个宫女太监,向杨睿行礼后又匆匆的离开。 这皇宫比小颜想象中的大出许多,走了许久才到类似是宫门口的大门前,侍卫拿着长矛面无表情的站岗,见瑞王爷来了纷纷跪下行礼,埋着头不敢直视杨睿的眼睛。杨睿一扬手示意他们退下,冷语道:“我要出宫,开宫门。” 侍卫点头称事,漆红色的宫门在被四名侍卫合力打开,沉闷的声音让人听着有些不舒服。宫门外变是街道,行人很少,偶尔经过的人也是低着头形色匆匆的摸样。 杨睿抬脚出了宫门,小颜依旧更在他身后。 出了宫门,身后再次发出那沉闷的声音。小颜停下了步子,回头看着身后的宫门渐渐被关上,透过宫门能看见的皇宫越来越小,最终,宫门被完全合上,她站在门外,高耸的城墙画出了一个圈,将她排除在圆圈之外。 别了……杨桀。 别了……秋心。 还有即将分别的杨睿…… 心里有些酸楚,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杨睿随着她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的背影,发丝有些凌乱的在风中飞舞,她在想什么?杨睿忍不住猜想。 “走吧!”,杨睿一句打断了小颜的思绪,她回过头再次随着杨睿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远离皇宫,心里是对未来的担忧还是不舍?感觉很奇怪。 大街上,人越来越多,路边也出现了摆摊的小贩,叫卖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胭脂水粉,手绢鲜花,一应俱全。小颜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对所有东西都是那么的好奇。杨睿总是在身后跟着,时不时的会轻声问上一句:“想要么?” 小颜一律摇头,她不要,什么都不要!在这里她没有家,什么都没有……买了又能放在什么地方呢?难不成天天将这些小玩意带在身上?岂不是累赘。 小颜在一个卖木雕的小摊前摆弄着一个个木雕,木雕的手工虽然粗糙,但确是可爱。 “过来!”身后沉默许久的杨睿突然开了口,拉住小颜的胳膊,连拖带拽的把她带进了一家服装店内,伙计坐在一旁算账,墙壁周边的架子上悬挂着各色的衣服。 小颜看着店中陈列出的衣服,花花绿绿的很是抢眼。杨睿松开了她的胳膊,她看着这件,摸摸那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哪一件好看。 伙计迎了上来,看了一身宫女打扮的小颜一眼,从他们刚才那么暧昧的动作中猜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不就是哪家的宦官子弟又勾搭上了小宫女么,这些他一句见怪不怪了!回头对杨睿说:“这相公带娘子来选衣服?” 被伙计这么一说,小颜停下了手中的事,红着脸回过头看了杨睿等着他如何回答伙计的问题,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恩!”杨睿低声回答,撇过头避开了小颜的眼神。 小颜激动的都快跳了起来,这也算是最近几天遇到的唯一让她开心些的事情了吧!她不动声色的转过头,继续挑选着衣服,努力的保持平静,不让杨睿看出她的兴奋,但嘴角却是不由自主的上扬,眸子中也闪烁出欢快的光芒。 见杨睿转头看向门外,伙计心中有数,这来服装店可是女人们的兴趣,男人大多都是被女人强拉来的,自然会一脸不情愿。 伙计改变了目标,走到小颜面前,看着小颜这件看看那件摸摸的摸样,献媚的笑着指指小颜手边的那件女衫:“这件吧!” 说着在架子上取出那件衣服,说道:“这件很适合你的皮肤!”将衣服送到小颜面前,“要么试试?它还有名字呢,叫水云衫!” 小颜看着那件衣衫,却是漂亮,身着一件象牙白拽地长裙,外罩一件镶金银丝绣五彩樱花的席地宫纱,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裙摆刺着几只蝴蝶,腰间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显得清新素雅。 “试试吧!”杨睿丢出了这一句话。 小颜脸上露出了遮掩不了的开心,她只知道杨睿看着自己,这样便足够她开心上很久很久了,接过伙计手上的衣服,回过头冲杨睿笑了笑,在伙计的指点下到了店后的小房间中试穿那件新衣服。脱下宫女服的小颜穿上新衣,似乎是换了一个人,真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啊! “这衣服怎么卖?”杨睿不等小颜说话,也不去征求她的意见便开口问了伙计。 伙计见着如此爽快的主也不意外,这些公子哥在女人身上花在多的钱也是不会心疼的,今天还不好好的宰这肥羊一笔?他故意露出难色,渡着步子小声说:“这……有些贵!” 伙计果然没有看错人,杨睿从腰间取出一粒碎银子丢给伙计,伙计在手中掂量了下银子的分量,似乎口水都快流了出来。杨睿冷冷一句:“不用找了!” 伙计点头哈腰的称是,这一粒碎银子已足够买那衣服三四次了!这会还不是赚到大的了!今天的宰羊计划完成的可以说是非常的成功。 穿着这衣服小颜似乎变了一个人,跟在杨睿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忘却了即将到来的离愁,心房被甜蜜充满。二人一前一后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她也不知道杨睿到底想去哪里,只是默默的跟着,对,只要能在他身后就可以!小颜低头浅笑。 在外面游荡了一天,也在最好的酒家吃了晚饭,二人继续在街边走着,依旧是一前一后的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不远不近保持着一贯的沉默。不知何时在杨睿的带领下的远离了热闹的街道,穿过密林到了一处类似于现在公园的地方。小颜依旧在杨睿身后跟着,杨睿已不如一开始的快步疾走,而是有意识的放慢了步伐,等着她。 “这里是净月亭。”走在前面的杨睿突然发话。 “恩!”小颜站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目光在四处游荡。 身后是他们刚刚穿过的密林,而眼前即是一条河流,弯弯曲曲的不知道衍生到什么地方,河水碧绿的不见一丝杂质,倒映着一轮明月。偶尔会有几条小舟经过,推开了水波,扰了原本平静的水面。小舟上坐着的男女相互依偎,一脸甜蜜,有的低声说笑,有的看着水面,有的眺望远方,羡煞旁人,小颜心底泛起了一种只羡鸳鸯不羡仙的酸楚,幻想着那天也能和杨睿坐在这样的小舟上相互依偎。 心头似乎被什么东西突然捏紧,狠狠的痛着!小颜撇了一眼他的背影,可能么?他随时会离开,丢下自己一个人! 湖边的立着一个亭子,想必这就是净月亭了吧!一个精致的八角亭,面积不大,立在水边显得秀气。亭中只有一位老妇人,靠着亭边坐着面前摆放着书桌,书桌上除了一个青铜盆再无他物。 小颜有些好奇,管不住脚步的走进了亭子。那妇人至多五十岁,头发有些花白紧闭着双眼,干瘪的嘴唇有些开裂,颧骨突出眼圈深奥,穿着一身黑不黑灰不灰的袍子,周身被异常神秘的气息包围。 杨睿随着小颜的步子也进了亭子,老妇人扫了他们二人一眼,道:“坐下吧!”停了许久,将二人已有了坐下的意思,补充了一句,“既来之则安之!” 一语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似乎能洞悉人心,浑浊的眼眸盯着小颜,发出了一声干涩的笑,露出了几颗雪白的牙齿。 杨睿在桌子对面坐下,看着桌子后面的老妇人指着桌上的水盆丢下一句:“这是什么?” “这个?”老妇人的目光锁在了水盆上,语气略带神秘,“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他能测出人的因缘!” 小颜面对着妇人在杨睿身边坐下,听着妇人简直是无稽之谈,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想用这样无稽之谈的手法去测试一下她与杨睿的因缘,大概所有双脚陷入爱情沼泽的女人都会有这番心思吧! 那妇人双手合十抵在心口,嘴里念念有词。 气氛似乎突然变的恐怖了起来,温度也下降了好几度。亭外的热闹喧哗与这里隔绝开来,亭中是另一个世界! 亭子的圆柱上的蜡烛似乎除了照明外又衍生出了另一层含义,那就是诡异!摇动的火苗制造出飘忽不定光线,妇人皱纹密布的脸忽明忽暗,鬼魅般的眼睛紧闭着,眼珠却不停的在转动。 小颜压抑着心底的恐惧沉默了许久,脸色煞白,死死的盯着妇人,生怕在自己眨眼的空当那妇人就玩出些把戏,自己的心处于惊悚的极致,不能在承受如何变化!她在桌子下面捉住杨睿的衣袖,轻轻的拽了拽,不安的看来他一眼。 ------------ 第80章荷灯一盏 杨睿侧目回应了她一个眼神,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恐惧,伸手握住她的手,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握在手中。 手被他握紧着,小颜顿时忘了恐惧。他的手心有些潮湿,温温的,不冷不热恰恰好,被这样的手握着小颜真实的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踏实。 或许这就是她遗失已久的安全感! 杨睿看着妇人念咒,有些失了耐心轻轻敲了敲桌子提醒道:“你念完了没?” 妇人不以为然眯起一只眼睛,浑浊的眼球出现在眼睑内,眼眸中的笑意越发的张杨,杨睿猜不透这样的笑意。身边的小颜有些不满,她还很期待妇人的结果呢!轻轻的握紧了杨睿的手,瞪了他一眼,撇着嘴装出不悦的表情。 杨睿被她瞪了后安分了许多,黑着脸看着亭外的风景沉默着不说话,任由小颜紧握着他的手!不……这个时候应该说是他们互相都紧握着对方的手! 河上出现了点点的火光,已经到了放荷花灯的时辰!这妇人怎么还没有念完经,到底还有多久?杨睿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扯过小颜,谁知用力过猛,将小颜整个人都拉到了怀里。小颜惊呼一声,身体失去了重心倒下一边,撞在一个坚硬的墙壁上,怎么!这墙壁还有些温度?抬头一看,与杨睿冷漠的眼神遇上。 她的心乱了,脸也红了!自己跌进了杨睿的怀中,他的黑眸中映出自己的影子,一张脸红的如煮熟的螃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想坐起身子,却没有一个可以扶住的支点让自己坐起身。 难道……要扶着他坚硬的胸膛起身? 她的脸更红了…… “起来!”不等她有多一刻的停留,杨睿收起刚才想说的话,换成了冷语一句。他没有笑意的脸尽是冷漠的脸印在小颜的脑海中,如一盆冷水将她从头浇到脚。 她尴尬至极,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是应该撑着他的胸膛坐起身,还是任由他这样抱着。眼神游离之际,突然感觉他抽出了手,自己手握住的只有空气。失落占据了心头,想起之前的经历,他是一个会给了自己希望后再冷冷的打碎自己所有的梦的人,再将自己一个人丢在无底的深渊中用沉默去咆哮,刚刚拥有的安全感瞬间消失。 突然感觉肩头一紧,他已将刚才被小颜握住的手挪至她的肩头。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扶了起来,确定她已坐好后,才放开自己的手。 他冷漠的脸没有一丝表情眼神也没有在她身上停留,盯着妇人的那张念念有词的嘴,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他在猜测妇人在说些什么吧! 小颜一脸通红咬着嘴唇,坐在他身边使劲拽着衣袖,对自己有些恼羞,曾经是校花的她,何时这般狼狈过?面对男人何时脸红过?现在居然…… 她不敢去看他的脸,真的不敢! 河面上出现了点点烛光,不知是些什么。 河边的人似乎也多了起来,一小群一小群的聚集在一起。几乎每个女子手中都会拿着一朵荷花灯,与身边的男子说着笑着将手中的荷花灯放入河中。河中的烛光与星光相互辉映,照耀着男女灿烂的脸庞,无数幸福的笑容成了今夜最美的装饰,难道他们是在祈祷爱情长久? 小颜侧过头用眼角看着杨睿,心里有个疯狂的念头她也要去放荷花灯!虽然她知道自己的爱情已经夭折在今晚,可是…… 杨睿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回过头,果然是她!二人的目光相遇了,小颜连忙的躲开他的目光,紧张、脸红、心跳又一次涌上心头,拨乱着她的心跳。 耳边轻轻吹过的风带起了她鬓角的几丝碎发,杨睿抬手为她拢起搁在耳后,手缓缓的放下,最终停留在她几乎搅在袖子里面的手,紧紧握住。 妇人总算是念完了经,看着二人的暧昧动作又不好意思打扰,浑浊的眼球在二人之间徘徊。发现他们二人注意到自己后,脸上顿时笑开了,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了,嘴巴里面的白牙在黑夜中显得有些惊悚:“姑娘,你既然能来到这里,你就要珍惜!” 小颜一惊,这是什么意思?她有些不懂!但又不知如何开口询问。 妇人不顾小颜,转头对杨睿说:“公子,既然能在机缘巧合下让你与这位姑娘相遇,就说明你们有缘,你也要珍惜!” 杨睿也不懂!也有些迟疑,机缘巧合?认识小颜确实够巧,但就仅仅因为这个就要珍惜他?滑稽!他浅笑的问:“嗯!知道了!多少钱?” 说毕,拉起身边的小颜,掏钱准备离开。 妇人笑道:“既然能相遇都是缘份,钱多么俗气的东西!” 杨睿也向妇人不道谢拉起小颜,不理会他的挣扎强行将她出了亭子。 看着二人的背影,妇人笑的更加开心了:“你们必须选择燃烧自己,你们注定纠缠不休,飞蛾扑火啊!” “谬论!”杨睿轻声的吐出这两个字,他的心中只能容的下两个女人!因为爱,他的心中住进了一个叫做梁亦晨的女子!因为内疚,他的心中住进了一个叫做清影的女子。 姻缘?对于自己这两个字已成了泡影,就算是被逼无奈娶了谁家小姐、哪家千金也只是形式,绝对不会碰那女人一分一毫! 一路的拉扯,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河边,混进了放荷花灯的人群。杨睿也不知为何自己要来这里,或许自己刚才看见放灯动了带她来的念头,看见她眼神中带着羡慕的看着人家放灯,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念头。 杨睿放开她的手买来一盏荷花灯,走到小颜跟前将荷花灯交给她,脸上有一丝不悦,他在跟自己生气,气自己为何想着梁亦晨却又拉起了小颜的手,是因为担心她会害怕?担心她被人群带走,从此看不见她的笑颜? 杨睿越来越不懂自己的心了!他爱的只有梁亦晨而已!只有她! 小颜接过灯,轻声问:“然后要怎么办?” “去那里取一张纸写下你的愿望,然后折起来放在灯中,点燃拉住放在水面上就可以了!”杨睿机械化的回答。 ------------ 第81章出宫 “是不是就能漂到天上,被织女捡到呢?”小颜端详着手中的河灯。 一盏荷花摸样的纸扎灯,中间插上了一只红色小蜡烛,淡红色丝布制成的花瓣盛开着,它真的能带着心愿寻到身处银河的某处织女么? 想来也好笑,明知不可能却故意为止的叫做人!正如昨夜的她对着流行许愿。 看着杨睿点头,她只是傻笑。河面上漂流的点点荷花灯发出闪烁的光芒,照在他的似乎带着笑意的黑眸中。那是小颜读不懂的笑意,但她只知道,这一刻杨睿是开心的!这样也就好了吧! 她的心愿……能达成了么? “去,写你的心愿去!”杨睿催促道。 小颜点了点头,走在桌边提起毛笔却无法下手。她可不会用这软哒哒的笔尖写出一个像样的字体。 她踌躇着,向杨睿投去求助的目光。 “怎么,不会写字?”杨睿到了她身边,与她并排站着。她微微点头并把手中的毛笔递给杨睿。 “说吧!想写些什么?”杨睿知道小颜此时正在看着自己,可他硬生生的忍住了回头的冲动,避免与她四目相对。到底在怕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小颜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星宿,猜想着到底哪一颗星是织女哪一颗是牛郎,嘴里也不忘记回答杨睿的问题,七七八八的说了一大堆不着边际的梦想,如世界和平一类的。杨睿直接是一脸的冷汗,这些事情与这小丫头有关系么?叹了口气,看着她纯真的脸,眼神中没有一丝杂质,低头提笔疾书。 不一会将纸条交给小颜,道:“好了,拿去吧!” 小颜低头看着纸条上秀气的字体,虽说没一个是不认识的,但叫她写,可真要难为她了! 暂且不去思考这些,她麻利的将纸条折叠成小方块,小心的放在荷花灯之中,卖荷花灯的老板适时的递上了火折子点燃了蜡烛。 这总算完工了一半,小颜小心翼翼的托着河灯,走到河边将它灯放入河中,烛光灿烂的湖面又多上了一点装饰,这才总算大功告成。 小颜看着河灯顺着水流缓缓的滑向远方,与河中的河灯混在一起,直到分不出哪盏是自己的,哪盏的别人的。 “走吧!” 小颜还未看够,杨睿的冷淡一语似乎让河中所有的烛光瞬间熄灭,回过头看着他没有表情的侧脸默默对自己说,林小颜,你的心愿足矣! 杨睿转身离开,小颜紧随其后。 沉默着走了多久,小颜不知道,她只想让时间停住,永远这距离。 杨睿一路走,小颜一路跟。 到了宫门口,杨睿回过头客道话说了一大堆,大致就是叮嘱小颜日后多注意身体,别逞强。 小颜已无法在前进一步了,为了避开侍卫的视线只得站在阴暗处,看着杨睿一步一步的走出阴暗,月光在地上投下了他高瘦的身影。 “这……玉佩还给你……”小颜突然开口,泪水不小心掉下打湿了脸庞,好在处于阴暗中,他大概也看不见吧!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一阵阵的心痛,刚才快乐的时光似乎还没有来得及握住就已远离,快到以为自己在做梦。可身上的华服却提醒着自己,那不是个梦。 “玉佩?”杨睿的脚步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就给你吧!” 他抬起脚步再次前行,小颜看着月光笼罩下的杨睿突然感觉特别的陌生,这是刚才那个拉着自己手的那个杨睿么?怎么现在如此冷漠?最后诀别时连头都懒得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宫门沉闷的声音后,杨睿的身影彻底消失了,暗红色的宫门隔断了小颜的目光。城墙高耸的立着,划出他们之间的距离。 或许她也应该离开了,要为自己找个住处先安顿下来,那个口口声声称自己为未婚妻的男人已经离开了。杨睿,或许就是自己发的一个梦吧,现在梦醒了! 走出几步,泪光又一次闪烁,而小颜强忍着眼泪不敢让它坠落。回过头看了眼宫门,上面斑驳的月光门口面无表情的侍卫,没有一点异样。 眼睛好酸胀,四周的冷风席卷而来,小颜打了个寒颤,真冷!她缩了缩脖子,未想到这七月的夜晚也如此的寒冷。摸着脖间的玉佩,感觉身上华丽的服饰,她的心里翻江倒海,却又说不出个头绪。 是哭,还是应该笑?杨睿,当你转身离开的时候,有没有一点舍不得我? 小颜的泪水还是划破了脸庞,直接滴到了心底。 等到天亮或许都会变好吧! --------------------------------------------------- 城楼之上 杨睿阴沉着脸站在最高处,高出风急,衣衫随着风飘动,他阴冷的轮廓没有任何改变,黑眸始终看着暗处的一抹几乎无法看清楚的身影。许久后,身影开始挪动,似乎打算离开了。 “叶青!” 杨睿身后又多出了一抹高大的身影,双手抱拳位于胸前,颔首道:“王爷!” 杨睿沉默了许久,但目光并没有离开那暗淡的背影,眼看着那身影越走越远,再次开口,这一次语气中带着丝难以察觉的焦虑:“跟着她,保护她。” 叶青犯了难,去保护她势必会离开皇宫,这王爷的贴身侍卫突然消失一定会引来那些居心叵测的小人注意:“这……” 叶青有些犹豫了,身份的悬殊心里再多的担忧也不能说出口。 杨睿冷着脸,转身准别离开城楼,经过叶青身边时停下了步子:“这是我的命令,去吧!宫中我自会给个妥当的说法。” 叶青颔首领命,跟着杨睿下了城楼。 沉闷的宫门再次被打开,叶青出了宫。看着刚才黑影消失的方向,心猛地一沉,快步追上去看着四处无人,感觉到大事不妙。 突然感觉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一块玉佩安然的躺在脚下,叶青捡起玉佩仔细的看了眼,情不自禁的低声说道:“不好!” ------------ 第82章神秘人物 叶青四下张望了一下,寂静的街道没有行人,宫门口的侍卫没有表情的手持长矛站岗,阴暗处也没有任何的异常。叶青心里没了低,这事还得先通知睿王爷,低喝一声:“来人!” 三五侍卫拿着火把一路小跑着到了叶青面前,低头行礼:“叶大人,有何吩咐。” 侍卫手中的火把照亮了阴暗处,叶青再一次将四处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陌生人藏身与此后,淡淡的吩咐了一句:“我刚才看到了个黑影,别有什么刺客一类的混进皇宫!” 说毕,转身迈着大步重新踏入皇宫,身后的侍卫举着火把拿着长矛加紧了巡逻。 睿俯中,杨睿没有点燃蜡烛,独自坐在一片漆黑之中。双眸紧闭着,大手微微握拳,显露出刚劲有力的线条。 门外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打碎了原有的平静,杨睿侧耳聆听半阖着凤眼,等着门外的人进门。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闪进了一个人影,来人没有点亮蜡烛的意思,在杨睿对面坐下,翘起了二郎腿痞里痞气的问:“你送走她了?下毒杀云裳的凶手还未找到呢,就放她走?合适么?” 杨睿不答,用余光扫了那人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那人脸上张扬的笑意。 “怎么?没人逼你,是你自己要送走你的未婚妻的!难道你后悔了?”那人见杨睿的冷淡继续追问,语气中夹杂着嘲讽,隐约间还带着一缕畅快的喜悦。 “还有事么?我想早些休息!”杨睿站起身下了逐客令,撇下那人独自走到门前,准备拉门离去。 “是啊!和她玩了一天了,累了是要早些休息!对么?睿王爷?”说毕发出一阵压抑在喉间的笑声,那人站起身走到杨睿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决定是你做的,可别后悔!” “呵呵,随便你!”杨睿冷淡的回答。 “很好!” 二人的声音都极低,低到只有他们自己能听见。窗外的夜色正朦胧,明月缺了一半,悬在半空中与一旁的星星相互辉映。无人注意到睿王府大厅中二人的谈话。 走廊上又出现了一组脚步声,杨睿确定来人是叶青。果然叶青焦急的声音划破了原有的平静:“王爷,王爷……” 杨睿嘴角上扬着,一把拉开房门,叶青已站在了门外,质疑的眼光扫视着屋内,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确定除了杨睿外再没他人后开口:“王爷,小颜姑娘不见了!” 杨睿感觉心口被人打了一拳,闷闷的痛了一下,眉头皱成了川,转过身子将叶青让进了屋,自己在上座坐定后不紧不慢的问叶青,语气中读不出一丝焦虑,连刚才突如其来的心痛也被藏的很深,不露一丝痕迹:“怎么了?什么叫不见了?” “属下下了城楼,出宫后就未见到她的身影,但是属下捡到了这个!” 叶青双手托着玉佩恭敬的递给杨睿,待杨睿接过后,取出火折子点燃了蜡烛,微弱的烛光将屋子照亮。 杨睿嗯了一声将玉佩握在手中,低声吩咐了叶青一句:“此事不要张扬,你出宫给我打听她的下落!” 叶青颔首领命,杨睿起身准备回屋睡觉,临出屋前不忘再次嘱咐叶青一句:“千万不要声张!” 叶青低头回答:“王爷请放心!叶青绝对不会声张出去。” 杨睿这才安心的离去。 “你摊到这个王爷也真是麻烦!”房梁上出现了一个声音。叶青抬头望去,看见房梁之上多出了一抹蓝色的身影,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叶青呵呵的干笑了两声问:“你怎么进来了?” 那人纵身跳下房梁,落在蜡烛面前,毫不犹豫的吹灭了蜡烛,整间房屋又陷入黑暗之中,那人笑的邪恶挑起叶青的下巴,调戏道:“叶青侍卫,我们又见面了!” 叶青抬手打开托着自己下巴的手,厌恶的擦了擦下巴,似乎下巴上沾上了些脏东西。 “你怎么进来的?” “这皇宫的侍卫对于你我来说,都是形同虚设,我的本事你不知道么?”那人收回了手,双手环在胸前。 叶青不再回答,杨睿刚刚给他的任务看似有些艰巨,再毫无头绪的情况下,要到什么地方去找一个平白无故消失的人? 那人看着叶青想离开,连忙上前抬手拦在他身前,叶青不得不留下步子,斜斜的看了那人一眼问:“怎么,难道你有头绪?” 那人放下手臂,在刚才坐着过的雕花凳子上再次落座:“怎么没头绪,你想知道么?” 叶青听那人说有头绪,顿时有了停下来的意思,往回走了几步,站在那人面前黑眸在那人脸上扫视了一边,一言不发的在旁边的雕花凳子上坐下。 那人笑了笑,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很低,贴近叶青口中吹出暖暖的气流凌乱的打在他的脸颊上。 叶青有些受不了了,还未等他说话就站起了身,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有话快说,靠那么近做什么?” 那人也不生气,依旧坐在远处,翘着二郎腿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一根牙签,吊在嘴中:“你下楼到门口这段时间,带着一个会挣扎的女人能跑多远?” 叶青黑眸一瞪,看着那人的目光带着些怒意:“可是就是不见身影!” “不见身影?我相信你的速度也不慢,能将一个活人掳走并且消失,这基本是不可能的!”那人下了定论,他了解叶青的武功底子,想在他神不知鬼不觉的面前逃脱基本不可能!那人在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你说对么?盗圣叶无影?” 那人一语如电流般流过叶青的身体,迟疑了一下沉默了一会问:“你到底是谁?” 那人笑着问:“你终于肯回头看我一眼了?盗圣!”那人心底已经笃定了叶青的身份。 盗圣曾经是风靡一时大众偶像,专门与贪官污吏做对,成了官吏们的眼中钉,但在几年前突然消声灭痕,如人间蒸发一般,武林中谣言四起,可谁都没想到,这堂堂的盗圣居然藏于皇宫之中,成了背后掌权的睿王爷的贴身侍卫。 ------------ 第83章三日之限 风靡一时的盗圣居然藏在宫中,还成了睿王爷的贴身侍卫!呵呵,果然是高明! 那人浅浅一笑,未有过多的言语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叶青,纵身一跃出了窗户。叶青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的离开,没有追上去的意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嘴角浅浅一笑,似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心猛的被拧痛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伸手摸了一下腰间,嘴角的笑容更加张扬,心里也不在忐忑,口中轻轻的溢出一句话:“那么我们就比比吧!” 说毕头也不回的出了宫。 武林中出了大事!人们疾走相告,穷人们欢呼雀跃,贪官污吏们脸色巨变! 原来,风靡一时的盗圣重返江湖。 看,坐在茶楼中,手中握着青花瓷质地的杯子,一身白衣嘴角上扬,剑眉下的凤眼紧闭,一张有些女气的樱桃小口附在他脸上,没有显出一点女气!反而凸显了他的英气。 离宫的这段时间,他蜜色的皮肤已变得的略带黝黑。几个身影匆匆进了茶楼,叶青听到了脚步声睁开凤眼,五名身高马大的男子与一名柔弱的女子冲自己走了过来,手持着格式武器,有刀,有剑,有斧。 来者见到叶青正坐在茶楼最角落的位置,连忙走了过去毕恭毕敬的行礼。 叶青放下手中的杯子,凤眼一扫,六人的脸色有些紧张,沉默了一会后,他率先打破了沉默:“叫你们找的人呢?” 六个人相互看了看对方,六人中的那个女人率先回答叶青的问题:“烟雨门门主柳烟雨见过盗圣!” “客道话少说,直接告诉我结果。”叶青微微皱眉,挥了挥手,他已经退隐江湖几年这些虚名听来尤为的刺耳,“别盗圣盗圣的,叫我叶青!” “嗯!叶青,我们六大门派已让所有弟子去寻找你说的那姑娘了,可是……”柳烟雨桃花眼一转说到一半,故意面露难色声音越来越低,到了后来突然停了下来。 叶青看了她一眼,笑到:“烟雨,这么多年了,你的心思还是没有变?” 叶青调侃的语气让烟雨红了脸,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原来他都记得!似乎有人不小心打翻了蜜糖,连空气中都能闻出甜味。 “呃……” “我们之间的事情稍后在说,先帮我把人找出来!”叶青冲着烟雨微微一笑,烟雨原先通红的脸更加红了,似乎都能滴出血。 “那女人似乎消失了,找不到!叶青,你是不是应该在皇宫中再找找?”烟雨建议道,虽只看过那女人的画像,可也足够让她嫉妒!叶青已退隐多年,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再次出现在江湖之上!只是为了那个女人!原先夹杂着笑意的眼眸出现了丝丝嫉妒的影子,明明吃了醋却有不敢发作。 叶青点了点头,站起身在腰间取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转身离开,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站在桌前的六人傻傻的看着他离开,也不敢阻拦也没有太多的言语,看着叶青的背影出了茶楼也打算散去。只有烟雨心有不甘,跺了跺脚撅着嘴哼了一声! 叶青犯了难,虽说他已出宫半个多月,这皇宫中的消息他可是了如指掌,每日傍晚他都会与杨睿利用信鸽呼唤消息。 她会在皇宫么?叶青走着走着停下了步子,看着身边的烟雨楼毫不犹豫的抬脚进去。 一个老鸨模样的中年妇女,坐在厅中百般无聊的磕着瓜子。现在不是上客的时间,烟雨楼上上下下就没男人的声音!只能看见姑娘们前前后后的打扮着,准备晚上开门接口。老鸨见着叶青进了门,眼睛一亮,看着公子的装扮一定是个大户!笑盈盈的拿起扇子迎了上去。 “公子真是俊俏,看您眼生是第一次老吧?”老鸨说着,还用扇子在他胸前轻轻拍打。 “你们老板呢?”叶青皱起眉,闻着老鸨身上劣质的胭脂味有些头疼,恨不能一脚把她踹开。 老鸨一顿,原以为这个公子只是寻欢作乐的角,没想到他还大有来头,与老板有些关系。这普天之下,知道烟雨楼老板是刘烟雨的人屈指可数。 “怎么!这么着急就找上门了?”楼上出现了一道女声。 老鸨也自觉的退到一边:“烟雨姑娘,我先出去了!” 柳烟雨摇了摇手,老鸨瞬间消失在大厅之中,没了影子。烟雨在叶青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的下了楼。走到叶青面前后站定,伸手挑起叶青的下颚直视他的眼睛,纱质的衣服隐约能看见里面穿着的绣着大红色牡丹的白色抹胸,长发散乱着搁在身后,将女人的妩媚发挥到了极致。 “青楼女子的媚功你倒是学的炉火纯青!”叶青推开抵住自己下巴的手,一脸笑意的眯起眼睛看着烟雨!有几人会想到被视为神话的烟雨门门主会是一个女人!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个女人一直化身为姑娘藏在JI院中卖艺不卖身? “怎么,你着急找那个女人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杨睿的命令?”烟雨放下手,丝毫不介意叶青的讽刺,话语中带着些醋意。 叶青干笑了几声:“怎么,你吃醋?” 说着就绕到烟雨身后双手环住她的细腰,吐出的暖暖气流打在她的耳跟上,痒痒的,烟雨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歪着头躲着。 烟雨突然转身,双手勾住了叶青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那女人我已经找到了,她晕倒在郊外的破庙里,是被谁劫持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嘿嘿,我又把她藏起来了!” “什么?”叶青瞪大了眼睛,差点将她推出去。烟雨倒是主动离开了他的胸膛,桃花眼一瞪有些怒气:“怎么,那个女人那么重要?到底是你的女人还是杨睿的?” “烟雨,我的事你知道的!乖乖把她给我!”叶青连哄带骗。 “那么,你找吧!三天为限,找到就给你,找不到……”烟雨笑了几声,“我就再给她送回去!” ------------ 第84章找到小颜 “送回去?”叶青有些顾虑,他知道烟雨的为人处事,“送到什么地方去?” 烟雨笑盈盈的,打扮成一副姑娘的模样站在叶青面前,任谁都猜不出这女人就是名动江湖的柳烟雨吧! “当然是从哪里来送到哪里去啦!”烟雨手中的丝帕在半空中一荡,青楼女子的媚劲她学的还真是像!一颦一笑之间都看不出一丝霸气,只有妩媚。 叶青眯起眼睛看着烟雨,心里有了些底,这女人,真够歹毒!他冲着烟雨坦然的一笑,伸手捏住她的鼻子柔声道:“是王爷的女人,别闹了,把人给我!” 烟雨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主,既然话说出口了,她自然不会收回去,把玩着手中的手绢,时不时的凑近鼻子嗅嗅,浅浅一笑,这手帕还真香!看了一眼叶青,突然卖起了关子,什么话都不说掉过头,扭着细腰咚咚咚的上了楼,嘴中还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心情一片大好。 叶青站在楼下,看着烟雨傻了眼,世界这么大,若她烟雨真的想藏一个人,纵然有十个叶青也猜不出这人是在什么地方!这可要怎么办呢?叶青有些苦恼,但又不能发作。 老鸨见烟雨上了楼,见钱眼开的贴上叶青,一脸讪笑的打量着叶青,哎呦,这么一身华服美少年怎么也和烟雨有些关系?老鸨有些惋惜,手中的扇子再一次拍到了叶青的肩头:“这位公子啊,还是找个小姐陪陪你吧?” 说毕,回过头在靠墙的柜子上取下一本本子,送到也叶青面前,随便翻了一张,指着上面的美女画像说:“你看,公子!这个啊是清淼,啧啧,你看这身段……” 对于老鸨所谓的美女,叶青没有丝毫兴趣,黑眸直勾勾的看着烟雨消失的楼梯口,突然嘴角浅笑,这林小颜的下落他叶青可是知道了!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回去也可以像杨睿交代了吧! 果然叶青找了没出半日,在天快黑的时候找到了小颜!找到小颜时,她孤身一人在一处破庙中陷入昏迷,叫醒她后她什么都不知道!叶青为她把了脉,她是被灌下了迷药,大约这几日都是睡过来的吧!叶青自然也不在问下去。 带着小颜,叶青回到了烟雨楼,此时烟雨楼人潮涌动,人声鼎沸。人群中的老鸨一眼就看见了叶青怀中抱着个女人横冲直撞的进了门,大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叶青所吸引,人声顿时不在鼎沸,安安静静的看着这奇特的一幕在烟雨楼上演。老鸨虽有些不悦,但也不敢上前阻拦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抱着小颜上了二楼,唉,谁叫他与后台大老板关系不一般呢!老鸨也只能陪着笑脸与在场客官打招呼赔不是。 烟雨妩媚的半趟在床上,把玩着一块质地上层的玉镯。听见门外脚步声,她连忙放下玉镯,坐正了身子理了理头发,嘴角上扬着,等着叶青的进门。 叶青一脚踢开门,匆匆进了门,烟雨的目光落在了叶青怀中的女人身上!脸色一紧! 怎么,他这么快就找到那女人了? “烟雨,烟雨!”叶青皱褶眉头,目光始终没有在小颜脸上移开,“你让让!” 烟雨有些呆滞,不敢相信眼前的叶青就是记忆中的叶青!记忆中叶青总是不会紧张!几年前的最后一次见面,叶青身陷绝境,怀中揣着玉玺被擒!这杀头的大罪是顶了下来,可叶青神色淡定,一连坦然还夹杂着些笑容。 “烟雨,你让开!”叶青的声音大了一倍,将烟雨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烟雨挪了挪身子,让出一些距离,叶青将小颜平放在床上,这才舒了一口气,眉头也舒展开了!看着叶青的舒展开的眉头,烟雨有些不快。 “哼,你被抓走后,我花了多少钱,打点了多少关系,却发现你已经逃出了大牢!”烟雨有些委屈,眼里升起了一层阴霾,语气中夹杂着小女人独有的委屈,“你出来了这么多年,都不和我联系!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么?” 叶青有些不在意,他一直如风一般,从来不想被束缚,自由!在他眼里比生命还要重要!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停下自己的脚步!他笑了,伸手拍拍烟雨的肩膀:“别多想了,我一直都很忙!” 可是……他犹豫了下,为什么他会留在杨睿身边!而且这一呆就是几年的光景!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蹙了蹙眉,看了眼床上的小颜,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有陷入了昏迷,这要回去怎么和杨睿交代? “你给她喂了迷药?” 面对叶青的质问,烟雨觉得有些委屈,酸涩的眼泪也在眼中打转。叶青仰头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快要哭了,可一点都不在意。他变了,真的变了!烟雨心碎了,为什么短短的几年未见,就变成这样?麻木的点了点头,叶青叹了一口气,眼神中的焦虑掩盖不住。 “烟雨!我知道你觉得委屈,这个女人是杨睿在乎的女人,你知道么?我不能让她死!你懂么?”叶青低声的安慰,烟雨心里也好受了些,但眼泪依旧滴答滴答的往下掉,怎么止也不止,最终离开床边,都到窗边推开窗户。 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烟雨深深的吸了一口,嘴角浅笑了,伸手抹去了眼泪,浅声道:“没关系,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管我!真的,没关系!没关系!” 叶青一阵心痛,但是又不想过多表现,很多事情都不想说出口。人生总是这样,很多事都是处于说了矫情,不说憋的慌之间。叶青叹了一口气,继续皱着眉,看着床上的陷于昏迷的小颜,心里千头万绪。 这一夜感觉特别的漫长。 烟雨在窗前站了一夜,双腿已经麻木,如木头般没有一丝感觉,只能硬梆梆直挺挺的继续站着,眼泪也不在掉落,继续哭?是不是太傻了一点? 只能嘴上沉默着,心底疯狂着,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件事之后,叶青就变了!为什么…… 真是欲哭无泪! ------------ 第85章迟到的一章 叶青这头虽然找到了小颜,但一时间手忙脚乱的,也没想起飞鸽传书通知杨睿,杨睿那边已急的有些抓狂,这叶青出宫已经有半个月的光景,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总是能听见外面有信鸽飞过的声音,但每每开了门才发现,是自己的幻觉! 这日杨睿又坐在无秋握着当初送给小颜的玉佩发呆,脑海中一片混沌,俊美的脸上挂上浓重的阴霾,若不是父皇有事要与自己商议,他一定会和叶青一同去寻找小颜吧! 杨睿皱了皱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混沌的脑海中浮现出小颜的笑靥,半个月未见居然有些牵挂!想起七夕那一日的相处实在值得怀念! 天已擦黑,杨睿站起身推开门,倚着门看着庭院,当下正直夏季最闷热的大伏天,门外没有一丝丝风经过,看着偌大的庭院没有一点生气,树荫投射在地上鬼魅般的伸展着肢体。他叹着气,有些不明白自己! 一条美丽的白色弧线滑过天边,弧线的重点是无秋庭院中的空地,杨睿眼前一亮,嘴角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终于等到了自己期盼了一日的东西——信鸽! 杨睿快步向前,抓住地上的信鸽取下信鸽脚上绑着的纸条,展开看完后原本挂在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缓缓的收拢了起来,眉头紧蹙。 “为什么会这样?”杨睿自语。 千里之外的叶青站在窗前,面向皇宫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后突然开口:“应该到了!” “什么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没有让叶青感到意外,小颜只是中了烟雨特制的迷药,刚才叶青已取来了解药让她服下。 “你醒了?”叶青回过头,看着坐在床上一脸倦容的小颜,略有凌乱的长发散在身后,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虽然烟雨已为她梳洗过,但整个人还是十分狼狈。 小颜微微点了点头,也许是迷药的药性还没有完全散去,她只觉得全身酸软无力,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瞥了一眼叶青有些迷惑。 “这里是什么地方?” “江南烟雨楼。七夕那天你无缘无故的消失,我一路找了半个月,从京城找到江南,托了江湖上的朋友才找到你!”叶青简略的陈述了事情的经过,“你是怎么突然消失的?” 说到消失二字,小颜来了精神,一扫刚才混沌的情绪,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脸上也有了些神采:“你不知道!我才转身打算走,后脑就被人敲了一下,很重很重的敲下来,我就晕了!我不知道是谁打晕我的,但是我扯下了他身上的玉佩,但是我没拿稳,掉了!” 叶青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描述有些困惑,怎么又是玉佩,难道自己在城门外捡到的玉佩不是王爷送给小颜的那块?叶青对于这件事有些猜测,嘱咐小颜早点休息万事小心后出了房间。 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杨睿呢?那为何要虏劫小颜?烟雨为何又能那么简单的将人救出?会和下毒杀死云裳的事情有关么? ------------ 第86章自主创业 叶青在烟雨楼逗留了几日,原本想游说小颜回宫,可她说什么都不肯回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也杨睿闹了变扭。出宫前一日他还见两人甜甜蜜蜜的一起出宫,怎么好端端的就不肯回去了。叶青自知是个下人,也不能多问,飞鸽传给杨睿说了小颜的近况,杨睿也没交代些什么,只是让他尽早回宫。 叶青交代烟雨要好生照顾小颜并就给小颜一些金叶子后,动身回京城。 回宫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玉佩一事向杨睿交代清楚,杨睿一如既往的沉默,看了眼叶青风尘仆仆的模样,嘴角抽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王爷,这玉佩……”叶青淡淡的吐出心中的想法,可又觉得自己的结论有些多余,杨睿自然明了这块玉佩的来龙去脉,他看着杨睿黑着的脸闭上了嘴,将未说完的话关在了口腔之中。 杨睿抚摸着手上的玉佩,凉丝丝的,挥了挥手,示意叶青也可退下,叶青领命颔首退下并细细的带上了门。 偌大的房间中有只剩下杨睿一人,玉佩还在手中紧紧的握着,薄唇紧闭,缓缓的阖上丹凤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她走了,真的走了!或许这样才是安全的吧!心底有荡漾出一丝心安…… 杨睿的嘴角微微上钩,难道自己是在担心她么? ***********************************浮云牌分割线*********************************** 千里之外的小颜日子也并不好过,在这个莺莺燕燕的地方她总感觉不自在,每每到了烟雨楼上客的时间她总会在街上闲逛。可这烟雨楼是个青楼呀!上客的时间都是在天黑之后,有时生意好,能一直忙到天亮!小颜一个姑娘家总是在整夜整夜的在外面乱跑一点都不安全,天天白吃白喝她也有些过意不去。 小颜挑挑眉,难道要自主创业? 次日清晨,小颜早早的出了门,在城里的闹市区摆出了一张方桌,方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方桌后挂起了一条横幅,上面歪歪倒倒的写着三个毛笔大字——瘦瘦门! 经过这么多波折的小颜已不是初来乍到时有些富态的模样,虽然比不上病西施,但也能勉强挤入骨感美女的行内!瞧她今天这衣服穿的多光鲜,这妆容有多精致! 大街上人声鼎沸,黑压压的人流只能看到一个捱着一个的脑袋,街边的小贩卖力的叫卖,人流缓慢的蠕动,谁都没有注意到街边多出的这张方桌,更没有人为了这张方桌而停下脚步。小颜对这人群干瞪眼,在方桌后纹丝不动的坐了一个上午,一个小脑袋里面努力回忆着二十一世纪的那些创业人世是如何成功的。 看着人群叹着气,回忆也没有用! 这可是完全两个世界,在二十一世纪实用的手段放到这里也未必有用! ------------ 第87章黑影 总是等着也不是个办法,小颜看着人群干瞪眼,人群却没有这个瞪眼而停止流动。 已到了中午,大街上人声依旧喧哗,商机不错,可惜无人注意!小颜叹气也没用,抱怨也没用,人们就是不会注意她!只有她一个人躲在角落怨天尤人了! 憋着眉,流了汗一脸汗,晒了一个早晨,握笔的手摆了很久的造型,但是也没换到一个客人! 小颜黑着脸,有些心灰意冷! “幺,这是谁啊!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啊?” 小颜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本黑掉的脸泛出了一丝亮光,是白蕴! “是啊,不是熟人么?” “这脸怎么黑的发亮啊!”白蕴依旧是嘴不饶人。 “你权当我是回光返照好了!”小颜依旧是油嘴滑舌。 二人似乎找到了最初见面的感觉,在白蕴的帮助下,小颜迅速收了摊,一路上如老朋友一般交谈,找了一家生意不算好的茶馆,在角落的位置坐下,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个下午。 起初小颜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未聊多久,这样的情绪也被放下,前后缠着白蕴要他回答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白蕴自然拿她没办法,只能她问什么自己回答什么!其实在白蕴看来这样的时光也算惬意。 茶馆中的人也不多,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角落的二人。 只是茶馆外,二人视觉的死角出有一抹黑影,带着嫉妒的眼神看着他们二人,手中的佩剑被紧紧握紧,发出咯哒咯哒的响声。路人皆能感觉到那人浓重的怨气,看其装束又是一名武林中人,纷纷绕路不想得罪。 或许是二人聊的太过于开心,外面的天色已完全暗淡了下来,他们也未发现,知道茶馆的小二向前提醒二人要打样,他们才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付钱走人。 这江南的小镇白天人声鼎沸,可到了夜晚,就完全和白天两个样子了,大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家家关门闭户,偶尔会传来几声狗叫。 空旷的小巷通向烟雨楼,小颜揉揉脸,想必这时候是烟雨楼最热闹的时候吧!有些不想回去,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看来她的脸皮还是不够厚!看着地上被月光拉长的两个身影,她似乎能感觉到在遥远的古代也有属于她的家,家里有个哥哥个白蕴一样,一直照顾着自己。 白蕴并未注意到小颜的心思,大麻麻的走在一边,看着明月,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心底有一丝暖意,说不出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爱! 白蕴这样定义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总之,他微笑了一个晚上! 白天站在茶馆外的黑影也并没有离开,远远的跟着,不敢接近二人,怕走进了会被白蕴发现。 一阵晚风抚过,带着燥热吹起二人的衣摆。 黑影虽然离的很远,但还是被白蕴发现。白蕴不动声色的走在前面,他还不能确定对方是敌是友,刚才的好心情也被一扫而光,不时的留心身后的动静。 ------------ 第88章真相 虽说白蕴是察觉到了黑影,但也未有任何反映,以免打草惊蛇。小颜丝毫没有感觉到黑影的存在,也没有注意到白蕴的异常,依旧异常兴奋的和白蕴东拉西扯的。 一条路从头到尾只有他们二人在明处,黑影躲躲闪闪的藏在远处阴暗的角落。 晃眼间,黑影施展轻功,瞬雷不及掩耳的在腰中去出一柄宝剑,那柄宝剑及其柔软,剑身薄如蝉翼,在月光下晃出一条刺眼的光芒。 小颜还为反映过来,就已被白蕴紧紧的抱在怀中,白蕴脚尖轻点,一跃飞上了路边二层民房的屋顶。突然被抱住的小颜还未反映过来,就已经发现自己站到了屋顶上,正想张嘴质问白蕴为何好端端的抱着自己飞来飞去,就看见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手持宝剑向自己刺来。 白蕴将小颜护在身后,赤手空拳的与黑衣人激烈的过招,几招过后,二人也没有明显的分出个上下。 小颜有些激动,第一次体验到武侠剧中的轻功难免有些激动,同时也在心底惊叹,原来中国古代的轻功真的如此神奇,真的可以轻轻松松的飞上二层楼高屋顶!不由的感慨着中国人的伟大,完全忘记了面前的危险。 那黑衣人声音十分低沉,似乎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他冷语道:“白城主,我看您还是别多管闲事!这女人是我必须带走的!” “为什么要带走她?”白蕴回答,目光变得和往日有些不同,有些怒意。 “她身上有我们主上想要的东西!”黑衣人搁出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们主上是谁?她身上有什么?”白蕴追问。 他如同瞬间变成了哑巴,一声不吭,专心与打斗。 片刻之后,白蕴已明显占了上风,黑衣人与白蕴拉出了距离,二人各自站在一个屋檐上,相距不到十米,互相看着对方沉默的对峙。 白蕴依旧是一笼白衣,黑发随风舞动,经过刚才激烈的打斗后变得有些凌乱,薄唇微微上扬,眼底的寒意不加掩饰,衣摆随着疾风飞舞。 “我倒是真的很想知道,她身上有些什么秘密!要是合算,我们倒是可以合作!” 听白蕴这么一说,一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小颜心底有些凉意。怎么,这黑衣人想要自己的命也就算了,这白蕴也打起了自己的注意,不过想来想去,都想不到自己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他们这样争夺的。 黑衣人微微扁了下脑袋,用眼角看了眼白蕴,目光中尽是猜疑,虽然黑布蒙住了口鼻,但也能看出他在大口喘气,到底是不如白蕴年轻,在体力上输给了白蕴。 “你会么?”黑衣人反问。 白蕴不语,集中了所有精力看着黑衣人的一举一动,准备迎接他的下一次攻击。 突然,白蕴感觉到后腰很痛! 一种被刺穿的疼痛!他缓慢的转过头,看着小颜手中拿着匕首,双手占满了鲜血,白皙的脸上也沾上了几滴。 ------------ 第89章受伤 被小颜刺了一刀的白蕴,虽然诧异,但也并无太多的意外,生在皇室的他早就懂的人心叵测的道理。若非要怪一个人,也只能怪自己属于防范。他皱着眉,他不改因为小颜与清影有几分相似,就放下对她的防备! 白蕴面对这小颜站着,眸子里满是痛,这痛不是来自于腹部的伤口,而是心底!他不知为何此时的心口会如此的疼痛,他扶住腹部伤口,艳红的血在白衣服上晕染开来,有些怵目惊心。 小颜突然尖叫一声,放开依旧捂着刀柄的双手,她不敢相信的看着白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满手的通红!她再次失声尖叫!难道真的是自己伤了白蕴?她的眼泪绝了堤,瞬间崩塌,嘴里重复的念着不要,完全失了神,目光游离在白蕴与自己的双手之间,一步一步的向后退。 “小颜,别再向后了!”白蕴大吼一声。小颜这才止住步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白蕴苍白的脸,泪盈盈的双眸目光无法聚焦。 随着白蕴的一声大吼,腹部的伤口有涌出了大量了鲜血,腹部只感觉暖暖的鲜血流过,随着鲜血的流出疼痛也涌了出来,他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嘴边的肌肉微微的抽.搐了几下。 幸好,小颜刺中的不是要害,虽然血流的多了些,但还不至于马上毙命。 黑衣人发出让人心惊肉跳的冷笑,举起袖剑再次发起了攻击。 白蕴虽然是背对着黑衣人,但也听见耳边的风猛然加速的声音,他忍痛把下腹部的匕首,使劲全身力气向黑衣人投去,匕首直勾勾的射入了黑衣人的胸膛。 黑衣人闷吭一声倒下,挣扎着看了白蕴一眼,有些不敢相信这堂堂的一城之主居然会卑鄙到用暗器伤人! “呵,让你意外了!”白蕴似乎读懂了黑衣人目光中的含义,撑着最后的一丝气力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站在不远处的小颜依旧处于惊慌失措之中,看着黑衣人的倒下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慌乱中奔向白蕴,扶住白蕴的胳膊支撑着他随时都有可能会倒下的身体,满脸内疚眼泪噗噗只掉,却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好了,回去吧!” 白蕴强扯出笑容,又想起此时的他们正处于屋顶,依照小颜的能力,根本无法让二人平安无事的着地。 他不得不继续硬撑着,抱起小颜施展轻功飞下了屋顶,腹部的伤口依旧血流不止,染红自己衣衫的同时也染红了小颜的衣衫。 二人双脚刚刚着地,白蕴便两眼一黑,一头栽倒再地。小颜在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将白蕴抱在怀中,心底责骂着自己,为什么会伤了他!为什么连伤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街上不知何时有了三五路人,见着这景象纷纷停下了脚步,看着路边的男女二人。 “救救他呀!求求你们找大夫救救他!”小颜哭着向他们求救,他们也并非黑衣人的同党,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儿,果然在他们的帮助下,小颜将白蕴送进了医馆。 ------------ 第90章古灵精怪的大夫 经过大夫几日不眠不休的治疗,总算将白蕴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大夫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看着床上的白蕴,脸色白如纸,嘴唇没了血色,呈现出灰色,整个人死气沉沉的紧闭双眼,睡在床上一动不动。 “行了,他的命保住了!” “可是……可是他……” 小颜还是有些不放心,脸色如此苍白,大夫确定他没事么?他怎么还是处于昏迷状态,一动不动的?他真的脱离危险了么? 想到几天前,红到刺眼的鲜血噗噗的从他的腹部流下,她又有些心惊胆战,生怕白蕴有个闪失,突然在次晕死过去。 “别可是了!你好好照顾他吧!” 大夫说完就转身离开,留下小颜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她回头看了看大夫离开的背影,祈祷着白蕴千万别有个万一才好! 深深的呼口气,空气中夹杂着的中药,小颜觉得很好闻,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小就喜欢这种闻到,再次深呼吸后,目光锁在了床上的白蕴身上。 小颜在床前坐下,真的不敢相信是自己伤了他!突然想到自己占满鲜血的手,心都揪了起来。 他现在的状况都是自己造成的! 小颜甩甩头,企图将自己刺伤他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小颜的泪水已经出现在眼眶中,平日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现在怎么…… 泪水已经悄悄滑了下来,湿了她苍白的脸庞,小颜抬手拭去脸上的潮湿。 “白蕴,我还没让你死呢!你快醒啊!” 小颜憋了半天冒出了这一句话,床上的白蕴依旧纹丝不动,小颜的泪水再次扑哧扑哧的流了下来,她怎么变得这么不争气? 白蕴宽阔的额头布上了一层细细的汗水,喉结也上下蠕动了两下,这一切的动作都被小颜看的真切。她停下了所有动作,似乎思维都停顿了下来,这……他要醒了么? “白蕴!白蕴!” 小颜不敢移动他,担心会扯到他的伤口,白蕴依旧沉沉的睡着,没有丝毫的反映。 白蕴似乎是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手指微微懂了一下,始终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小颜的心依旧被高高的悬着,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嗯……” 白蕴从喉结里溢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这一声似乎是给小颜打了一针强心剂,脸上的愁容迅速散开,一抹微笑出现在她的嘴角。 他醒了是不是? “白蕴!白蕴!”小颜激动的拉起他的手,手指不自主的用力。 白蕴嗯了一声后,就回复了平静,再也没了反映,小颜的心恢复到了原有的忐忑,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不是会说话了么?怎么又…… 小颜有些丧气,坐在床边想着事情的始终,自责占据了他整颗心脏,自己怎么会伤了他! 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况。 当时的自己分明站在白蕴的身后,惊恐害怕的情绪压抑着自己,整个人都如一块僵硬的石头,脚步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可……怎么会好好的就…… 其实她是如何刺伤他的,小颜根本不知道!只知道当时脑子一片混沌,乱糟糟。四肢的行动根本无法受到大脑的控制,连自己做什么自己都不太不清楚!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自己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匕首是那里来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刺伤他的,自己也不知道!当自己有了意识,能控制自己行动的时候,他已经被自己刺伤了,看着满手的鲜血,她怕了!真的很怕!怕白蕴会死! 小颜的心如刀割一般的痛!他现在的模样全是自己造成的!她低下头,唔唔的低声哭啼。 不一会,眼睛红通通的了。 “哭什么,我还没死!” 一道虚弱的声音,似乎小到听不见,但确实是真的存在! 小颜的哭啼嘎然停止,回过头,看着床上的白蕴,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应该继续哭啼还是要挤出一丝笑容。总之,她不想让白蕴记住自己哭哭啼啼的没用模样。 “你醒了?” 小颜慌乱的拭去脸上的眼泪。 白蕴强扯出一丝笑容,腹部的伤口还是很痛很痛!看着小颜一脸泪水的模样,笑容变的真切,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他有些诧异,为什么看见他的眼泪会如此开心? “嗯……” 白蕴面前的应了一声,想抬手为小颜拭去泪水,可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什么握紧。是她握紧了自己的手?心里更是暖暖的,看着小颜满脸的泪水,他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他有些疲乏了!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吧!他才说了这么几句话就感觉到了疲乏,口干舌燥的! 看着白蕴又一次闭上了双眼,小颜有些紧张,担心他会再次睡着! 小颜轻轻的摇了摇他的手:“白蕴,你到底有没有醒?” 白蕴轻轻的点了点头,脸色依旧是那么的苍白,似乎有快与和白色的床幔融为一体了,乌黑的长发散在枕边,苍白的脸色,有一副病态的美感。 白蕴皱了皱眉头:“醒了,只是没精神。” 白蕴吐着一口气,腹部的伤口清楚的提醒他,让他明确的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 小颜哦了一声后不再说话,沉默着等着他,期望他能早点有精神,心里的疑问实在太多,可现在也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我要喝水!” “哦!”小颜听见白蕴说要喝水,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至少他会想喝水了!是不是证明他活过来了? 小颜快步倒了一杯水,扶起床上的白蕴竖起枕头,他轻轻的靠在上面,将杯子送到他的嘴边。白蕴就着她的手喝下杯子中的水。 “你真的醒了?不会在睡着了?” 小颜还有些不确定,生怕他再次睡着,那样担心的感觉她实在不想忍受第二次! “会睡着!”白蕴肯定的回答。 “额……还会睡着?我帮你去叫大夫!”小颜慌忙的站起身,手中的杯子没有拿稳,洒落了不少的茶水,湿了白蕴的上身,水顺着他的胸膛下落,做着自由落地的运动。 小颜低头看着他的胸膛,白皙的小脸瞬间红了,似乎都能挤出血,连脖子都没有逃的掉,红红的与脸上的绯红相呼应。小颜不敢抬头看他,但眼角还是偷偷的瞟了他几眼,他的上身赤.裸着,简单的缠着白色的绷带,厚厚的但也透出隐约血色。 小颜低声问了:“这……” 白蕴面对小颜羞涩的目光,他一点都不在乎,有些吃力的抬起手拭去胸前的水渍。 “你要我不睡觉,难度很大!放心,不是回光返照。” 小颜噗哧一下笑了出声,他会开玩笑了,就证明他没有事了么? 她高高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红着的脸也稍许的退下不少,一下子笑出了声,白蕴见她笑了也跟着笑了。 “他醒了?” 卧室的门吱嘎的一声被推来,打破了专属于他们二人的密闭空间。 二人回头看着门口,大夫手中拿着一碗褐色的汤药,迈着步子走到床前,看了一眼白蕴的脸色,嘴角轻轻的上扬:“醒了就好!喝药!” 说毕将手中成药的碗递给小颜,碗中的白色汤勺安逸的倚在碗壁。小颜一脸窘迫,难道是让她喂药? 白蕴笑着答谢大夫的搭救,大夫也没有过多的言语转头离开,有着一副青松道骨的模样,小颜看着他的背影发自真心的感谢他。 走到门口的大夫突然停下了步子,低声哼了一声问:“我救了他的命,小姑娘,你要感谢我的啊?我们事前说好的!” 大夫的一语吓到了小颜,难道不是给钱治病么?难道没那么简单?那么他想要什么? 小颜一脸疑惑,感觉自己是砧板上的肥肉,大夫就是那个拿着菜刀,看着这块肥肉,思量着是切成丁还是切成片? 见着身后的小姑娘不语,大夫再次开口:“你想好了没?” 面对大夫追问,小颜更加窘迫,低着头不在说话。 白蕴有些困惑,真的不懂他们交谈中的意思。 “你是白发神医啊!” 小颜终于开口了,对于之前谈的条件,她真的不敢去想,当时只是一时着急才答应他想想。 “这个名字是我自己给自己起的么?是别人非要强加给我的?”大夫回过头,看着小颜,挑了挑眉头问,“怎么,你后悔了?你不怕我毒死他?” 大夫端详着床上半坐着的白蕴,眯起眼睛目光中的神色让人做不透:“这小子张的不错,难怪你可以为了他什么都不顾!” 白蕴的神情巨变,目光在大夫与小颜之间游离了一下,幽幽的开了口,轻声问:“她答应你什么了?” 大夫并不理睬白蕴,连目光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顿了一会:“怎么,小丫头,你真的后悔了?” “可是你是救世的大夫啊!” 小颜还做着最后的挣扎,企图让他改变注意,那样的代价实在让她摸不到底,隐隐约约的感觉自己付不起。 “谁说我是大夫?我只是一个会治病的普通人!”大夫冷哼一声,对小颜嗤之以鼻,“大夫就要救人么?我偏偏不救!” 半倚在床边的白蕴阖上了双眼,嘴角轻轻的上扬,他并不担心什么,反倒有些安心。 三个人僵持着,白发神医吹了吹胡子,说:“别叫我大夫,我有名字!” 小颜眼底尽显无辜,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白发神医,他果然如传言中一样,性情古怪让人难以捉摸,他的想法如天上的云,永远没有固定的形状! “嗯,知道了!” 小颜嘟嘟哝哝的回答,低下头,手指都快搅到了一起。 “我叫黄英!记住了!丫头,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否则……嘿嘿!” 白发神医语气中带着威胁,恶狠狠瞪着小颜,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的声音,看着她又害怕又担心的模样,从心底散发出一种喜悦。 呵呵,真是个怪老头! “嗯,记住了!”小颜默默的低下头,紧紧的咬着嘴唇,泪水都快从眼眶中溢了出来,看着床单不敢抬头。 黄英这才露出笑容,眯起眼睛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这个丫头答应自己的要求了! 抬起步子哼着小曲离开了白蕴的房间,此时他的心情一片大好!他才没空去理会其他人的眼泪呢! “你答应他什么了?”一旁的白蕴忍不住开口,他有些担心,见小颜的神情似乎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却又不敢开口!白蕴皱起眉,心里有个声音不停的在叫唤,他打心底里见不得小颜受委屈!见她受委屈还不如让自己受委屈! 白蕴的拳头紧紧的握住,关节处更显苍白,看着小颜们不吭声心里更加的着急。 “没什么!真的!”小颜躲避着白蕴关切的目光,心里的自责掩盖了一切!只要能救他,那一点小委屈算不上什么!他不想让白蕴看到自己的眼泪,他那么的善良一定会觉得是他亏欠了自己! 小颜站起身,背对着白蕴假意去倒水,实为乘机抹去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 这一点小动作也没有逃过白蕴的眼睛,他皱着眉,小颜不肯说他也没办法,只能找个机会套她的话,或者他可以直接去文黄英。 小颜努力保持着常态,没心没肺的笑着,苦涩的感觉在心中蔓延,白蕴也感觉到了她心中的苦涩,陪着他一起欢笑,一起苦涩。 或许,这就是一起吃苦的幸福吧! 至少白蕴是这样觉得的,虽然心里还是有些苦涩,但更多的还是幸福! 人一旦陷入爱情,是不是都会这样?把自虐当做兴趣? ********************************* “你说你没事的!还害得我帮你找大夫浪费钱!”从小颜的声音中都能明显的听出当中的笑意! “谁叫你刺那么深?你当我是神啊?死不掉啊?”白蕴虽然还不能下床,可斗嘴这事他已经能做的体体面面了! “借口!” 这已经是几日之后,白蕴的伤势有了明显的好转,这大部分都要归功于小颜的悉心照顾吧! ------------ 第91章条件 黄英远远的站在树荫下,透过开着的窗户,看着他们二人在放内打闹,轻轻的吹了吹胡子,心里得意的笑着。 诡异的笑容浮现在了黄英的脸上,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少了几条,像朵菊花一样紧蹙的脸如孩童般的表情一直挂在脸上,挥之不去。 他放下手中的蒲扇,心情一片大好,看了看屋内的小颜一脸坦然的模样,浑浊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坏笑! 怎么这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也会坏笑?唉…… 黄英背着手,随意的哼着自创的小曲,到了他们屋子的窗边。 轻轻的咳嗽打破了房内原有的气氛,黄英一只手撑着窗台轻声戏谑他们二人:“哟!这个是叫郎情妾意么?小颜姑娘?” 黄英故意将最后四个字说的怪腔怪调,拉长了最后一个字的发音,半阖着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小颜。 小颜瞬间红了脸,低下头不语。已在这里住了有十来天了,白蕴的伤势也见好转。黄英在这段时间也没有前来打扰,只是每日定时送药,偶尔会在送药的时候为白蕴切脉,但都未说什么,是好是坏,只有他自己知道! 白蕴看着小颜的窘迫,有些摸不着头脑,又回头看看黄英依旧不语。二人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大概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吧! “呵!黄先生,要不要进来做做?” 白蕴的声音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毕竟是一个刚刚受过重创的人,可与之前相比,已经好了许多!用黄英的话就是——流了那么多血,还能捡回一条命真的要回去烧香拜佛了!按理说白蕴应该从心底里感谢这位神医,可白蕴却不乐意,对他的尊敬完全是装出的一套!白蕴始终是有些介怀他与小颜之间的交换条件。 可想破了脑袋,他也没想到这条件到底是什么,也未能从小颜嘴里套出些话。 黄英脚尖轻轻一点,轻轻松松的就越过了窗台,到了屋内。 “年轻人啊!伤好了没?” 黄英走到床边,一把推开小颜,自顾自的大咧咧坐下。 “哟好了不少么!” 黄英也不把脉也不看舌苔,看了一眼白蕴的脸色,仔细的听了一下他的气息,便下了断言。 “嗯!是好了不少,这个还要感谢神医的大恩大德呢!” 白蕴又说起了客道话,希望能给黄英灌灌迷魂汤,让他忘记了与小颜的约定,白蕴总是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个约定会让小颜痛不欲生! 被推到一旁的小颜一时间没有来得及稳住身子,一下撞在了床边挂幔帐的柱子上,光洁的额头立马浮现出现了一小块青色。 她揉着额头,好痛!痛到情不自禁的想哭,眼眶中上升了一层雾色。 白蕴有些心痛,关切的问:“怎么了,小颜?” 小颜慌忙用刘海遮住额头被撞的地方。 白蕴不由的皱起眉头,经过这个几天的相处他已经对小颜有了深一层的了解,或许是因为她不是处于豪门,所以在她身上有一圈独特的光环,这个光环的名字就叫做为他人着想! 可她有些过头,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他很想教会她自私二字!但再什么教似乎都是做了白用功,她怎么都学不会!真是个笨丫头! 小颜将眼泪逼了回去,是自己太软弱了,她强扯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有些难看,还不如不笑呢!白蕴也应付式的笑了笑! “没事,不小心装了一下!” 小颜敷衍的回答,语气中分明还带着稍许的哭腔。 “好了,他没事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知道了!等下再说吧!”小颜的声音中的哭腔已被擦去,急躁的打断了黄英的话,似乎在担心着什么,是在慌忙的阻止黄英继续说下去。 这一切的反常,白蕴更加的好奇,到底是什么约定? 但他也知道,只要小颜再场,黄英都无法将话说完,自己也不能知道他们之间的约定到底是什么! “小颜。”白蕴轻声呼唤了一声。 小颜立马会过了神,低下头轻轻的嗯了一声,对于刚才的失态她不想做出解释,假装镇定的做好,嘴角勉强的笑着。 “你出去给我烧点水好么?我好多天都没洗澡了!”白蕴委婉的说。 小颜知道这是白蕴想推开自己的借口,想拒绝,可目光无巧不巧的落在了黄英身上,与他的目光相遇,小颜一惊!那样的目光实在太凶神恶煞了!小颜心惊胆战的嗯了一声,唯唯诺诺的嘟囔了两句,屋子里面的两个男人完全不在乎,假装听不见她的嘟囔。 小颜出了屋子,白蕴迫不及待的开了口,语气中的紧张不加掩饰:“白蕴请问阁下!你与小颜的约定到底是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黄英淡淡的笑了笑,他果然紧张!这说明了什么? “我和她?”黄英渡着步子,眼睛中充满了戏谑,他很享受此时的气氛!完全由他占据主导了地位。 “嗯!是,你和她!” 白蕴更加肯定。 “其实你被送来的时候几乎已经断气了,然后……我不肯救你,觉得救你又无利可图!” 黄英顿了顿,看着床上的白蕴,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已经成为了灰白,表情僵在哪里,没有言语更加没有动作。 “怎么会救我?”缓了好久,这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唐突的冒了出来。 他有些神伤,真不知道那个傻丫头是用什么和别人交换到自己的性命?到底会不会让他抱憾终生? 一切的一切都要等着黄英来为他解答! “我答应救你,是因为她愿意留下来陪着我!” 黄英有些自鸣得意,他一点不在乎他人的想法,这一点完全与小颜相反! 怎么小颜就学不会他的一分一毫? “陪你多久?五年?七年?”白蕴追问。 “余生!” 黄英回过头,看着白蕴石化的脸,心里说不出的喜悦!他就是喜欢看到别人生离死别!他就是不愿意伸出援手! 想到别人痛苦的表情,黄英就从心底笑了出来! 果然不出黄英所料,白蕴的痛苦表情让他莫名的兴奋!笑着转身离开,留下白蕴一人,失魂落魄的坐在床上发呆! 白蕴的心情不是一般的低落,如打翻了五味瓶,七上八下的!感觉有些麻麻的痛,似乎连呼吸都不属于自己!真的有些欲哭无泪,想着平日里面小颜的笑靥,想着她的余生就要在这里度过,这一切都是因为救自己! “白蕴,洗澡水……”小颜端着一盆水进了屋子,脸上还沾上了些黑色炭灰,她本想继续说下去,可是看着白蕴的脸色,感觉到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有些没有底气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嗯……小颜,值得么?” 白蕴轻轻的问,抬眼注视着小颜的一举一动,心里的内疚淹没了所有。 小颜低下头,默默的看着盆中的水汽缓缓上升,湿了自己的双眼,值得么? 她要怎么回答呢? “呵呵!目前来看,值得!”沉默了一会后肯定的回答!小颜只希望白蕴能健康。 “我将你送来的时候,黄英也给我把了脉,他说我当时应该中了蛊毒!”小颜湿了毛巾,为白蕴擦拭着身子,语气及其柔和,手脚也很轻盈,深怕在弄痛了白蕴。 她似乎在为自己解释什么,她是怕白蕴误会么? 白蕴的心底有些甜蜜,这代表什么?她在乎自己? 他浅笑着握住小颜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火辣辣的眼神让小颜有些心乱如麻!白皙的脸蛋瞬间转红,连脖子都没有放过!通红一片。 “嗯,我知道了!” 白蕴死死的抓住小颜的手,小颜几次想摆脱都无法挣脱他的禁锢。 白蕴笑了笑,看着小颜通红的脸有些词穷,沉默着过了许久,再次开口:“你……” “怎么?” 小颜终于找到了个机会能拜托白蕴的禁锢了,收回手,害羞的低下了头,不敢正视白蕴的眼光。 白蕴贴近她的耳朵,吐出的气流湿湿的打在小颜的耳朵上,暖暖的,暧昧的气流在二人身边环绕。 “以后有事情别总是藏在心里,好么?” 小颜一惊,连忙把身子向后缩缩,与白蕴之间拉开距离。她不想如此的暧昧!没有原因,只是不喜欢! “嗯!” “那么……”白蕴再次贴近小颜的耳朵,声音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等我好了,带你逃跑!” 小颜惊了,她可没想过逃跑! 她不安的向后缩了缩身子,脸上的绯红没有退去!艰难的咽下口水,有些不安! “逃跑?” 小颜不敢想的两个字从白蕴嘴里说出来,多少有些意外,瞪大了眼睛重复着。 “行么?”小颜追问! 白蕴一把捞住她的脖子,强制性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 “不试试怎么知道?” 白蕴的声音依旧很小,贴着小颜的耳朵,湿湿的气流实在是提高暧昧的最佳帮凶。 小燕有些不习惯,但是她又不敢拉开距离,生怕声音大些就会被他人听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嗯!知道了!” 小颜点头答应,她压根不想留在这里用自己的下半生陪着那个奇怪的老头! 但是,真的能成功么?他们会不会被抓回来? 一系列的问题在小颜脑海中浮现,但她问不出口,面对这些问题时,她宁愿相信白蕴能成功的带她逃脱!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还好,当初与黄英定下合约的时候,说明了一点,那就是等白蕴完全康复! 小颜笑了笑,真的能相信白蕴么?但是目前的形势来看,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自己别无选择! 黄英也没有过多的刁难,只是时不时的来看看白蕴,药也不再亲手煎制,只是将药方交给小颜,要她一手包办! 小颜自然忙到直不起腰,从日出忙到日落,除了照顾白蕴外,还要为三人做好饭菜,还要小心的面对黄英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冷不丁的发怒,将她骂的狗血淋头。 日出日落,转眼又是半个月!白蕴已能下地自由走动,黄英的汤药也停下了。没了苦药的折磨,白蕴的味蕾也算是得到了解脱,食不对味的日子也终于结束了! 树林中,一丝青烟直直的冲上云霄。这个没有被风打扰的下午白蕴带着小颜躲到了树林中,捉了一只野鸡洗拨干净,亲手烤给小颜吃。 算是犒劳小颜多日的照顾吧! 小颜乐呵呵的看着白蕴忙前忙后的为她烤鸡,虽然她不爱吃鸡,但也逼着自己吃下的半只鸡,擦去嘴角的油渍,感觉吃下的食物已经到了嗓子,动一下都会吐出来,撇着嘴看着一地的鸡骨头,又看了看满脸笑意的白蕴,他也正看着自己,小颜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假意的去摸了摸肚子。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啊?” “呵呵,没什么,我只是想教你些轻功!” 白蕴有白蕴的打算,从黄英说话的底气他已感觉到,黄英的武艺虽然在自己之下,但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他想逃跑,还要带着一个人。 说真的,他的把握不是很大!若是小颜会些轻功,成功率就会大大的提高了吧! 小颜有些不愿意,在她的印象中练功应该是个很幸苦的过程。她曾经听叶青说过,他在练武的时候,身上的青啊紫啊的,就没间断过! 她撅着嘴巴,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嘟嚷着什么,白蕴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低下头继续摆弄手中那半只没有吃完的鸡! “你……想想吧!” 白蕴还是看出了她的不情愿,突然感觉自己很无能,为了掩饰尴尬,清了清嗓子,不停的垂下目光注视小颜,细细的猜测她表情中夹着的情感,是快乐,还是悲伤,是原意,还是被迫! “呵呵,会不会很幸苦?” 小颜还是问出自己心中的最担心的事情,仰起头,看着大树成荫,树干直冲云霄,他们真的能那么容易的逃离这里么? 夏日是个炎热的季节,在树下坐了一会,汗水就顺着脸颊大颗大颗的流下。吹过的风没有带来凉意,只能感觉到燥热。暖风夹杂着各种花香迎面扑来,香味沁人心脾。 知了大声的叫唤,破坏了二人一贯都会努力去保持的表面平静,大声的交换也扩大了人能所感觉到的燥热。 真不应该在这样的大热天出来吃烤鸡!还选择这样一个和清凉搭不上边的地方!若是没有树荫,大概烤的就不是鸡是人了吧! 小颜突然有些想哭,没有原因的伤感,好吧!她承认,她最近确实太多愁善感了! “不要了,我不想走,你自己离开吧!” 面对小颜的拒绝,白蕴有些意外,身体僵了一下,很快的回复到原有的表情,亦如既往的笑容再次挂在嘴角。 他轻轻的咳了两声:“你……” 声音还在喉头,没有完全发出,就被小颜打断。 “额……”小颜似乎猜到他想说些什么,立马打断白蕴,大声的出了声音,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不想走!”小颜再次加强了语气,只想让白蕴死了带她走的意念! 白蕴仰头看着头顶的那片翠绿的颜色,顿时有些刺眼,他阖上了凤眼,心潮翻涌却不知为那般,是因为小颜不愿意跟自己走么?是觉得她不信任自己么? 他甩甩头,这些问题太过于纠结,让他思想有些短路,以至于后来的完全打结,无法理出头绪! “嗯……随便你吧!” 白蕴勉强自己答应,这些话言不由衷。 小颜抬手去拔脚边的青草,她低头去躲避白蕴,太多的想法在脑海中纠结! 如果自己没中蛊毒那该多好! 这一切都只能归纳与命运的安排,是戏弄还是预言着什么? 二人的沉默拉远了心与心的距离,白蕴仰头看着树荫,小颜低头看着脚边的青草。二人如两条直线,一旦相交之后,就会越走越远,也没有办法交汇。 他们不知道怎么回去,也不知道最后说了一些说什么,都是一些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 “呵呵,早些睡吧!” 房门外,白蕴嘱咐了小颜一句,笑着转身离开,丢下小颜一人站在门外,看着白蕴的背影叹气。 苦涩的眼泪溢出眼眶,小颜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一切,都会变成回忆!那些回忆只属于白蕴一个人! 当日 山下的大夫已帮白蕴止了血,可大夫说,他失血太多,即使止血也没办法保住小命,唯一的办法就是上山去寻找白发神医,如果运气好得到他的救治,白蕴的小命肯定保住。 小颜背着白蕴死撑着上了山,整整走了一天,果然如山下大夫所说,黄英死活不肯出手搭救白蕴。小颜为了感动黄英,用了最老套的手段——在黄英的门外跪了一夜,乞求黄英能出手救白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带着睡意的黄英推了开门,便看到晕倒在门外的小颜,还有脸色苍白的白蕴。 ------------ 第92章用你的一辈子 黄英一挥手,算了算了,救他也罢!不过…… 他没有先动手就只伤势较重的白蕴而是先救醒了因为疲劳过度的昏迷过去的小颜。 小颜坐在床头,没见到白蕴的身影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目光不定的四处寻找。 陌生的大屋子里面简单的摆设,一张大床,一张圆桌别无他物,目光没有一点阻拦,白蕴呢? 小颜慌忙下床,连鞋都没穿上,快步奔向房门,怎么也拉不开!她有些使劲拍打着房门,房门没有一丝被打开的意思,任她如何努力,依旧一动不动。 “开门!开门!”小颜在门内有些疯狂,大声嚷着,她完全不要什么形象了,什么都不要了!她现在关心的只有白蕴!没有缘由的担心他! “你是来拆房子的啊?拍什么拍?不会说话啊?” 门吱嘎的一声开了!不是因为小颜的用力拍打,而是有人在门外拉开。 一个白发的老年男子站在门外,满脸的皱纹却没有挡住他的红光满面的神采。小颜看着他,痴痴的站在原地,原先拍门的手悬在了半空,手心如被火烧一般,痛苦的火辣辣的痛。 面对老者的训斥小颜呆了,看着老者不断训斥小颜有些目瞪口呆,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如何能插的上嘴!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等着老者说完。 “你怎么不说话!”老者突然听下了训斥,看着小颜目瞪口呆的生气,有些不满,难道自己是在骂一个木桩子么?“刚才拍门的气势呢?” “额……你是白发神医?”小颜愣愣的挤出了这句话,这也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嗯,你求我救你的情郎么?”老者的一句话就让小颜红了脸,“张的确实不错!你这丫头好像也不是看中他的外表!” 老者为小颜再次切脉,浅浅的笑了一下,她好像中了蛊毒并且毒素还残留在体内!不如…… “你想救他?他的病情可不轻啊!” 黄英故意夸大了白蕴的病情,在他白发神医面前,黑白无常想抓人不是那么容易的!还得得到他白发神医点头! “嗯,我知道他的病情,还有他不是我的情郎!”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小颜只觉得脸上滚热, 脑海中浮现出杨睿的脸,挥之不去。 “想要我救他也可以,但是……” 黄英故意将话说了一半,嘎然停止,挑了挑眉斜斜的目光落在小颜踌躇满志的脸上,突然感觉这张脸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心中的琴弦被轻轻的拨动,一计上了心头! “但是什么?” 黄英开心了,这丫头片子果然上钩了! “你留下给我做试验品!” 试验品?这三个字简直让小颜有些不能接受!总觉得这三个字应该用在小白鼠身上,难道自己也要去充当一次小白鼠的角色!小颜迟疑着,犹豫着,她不知道这样的事情点头后会遭遇到什么样子的事情! “你是答应不答应?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黄英见着小颜有些迟疑,他故作正经,板着脸追问她,看着她犹豫的神情,猜测着在她心里白蕴的分量。 “你真的能救他?山下的大夫说……” “山下的大夫?不过是群庸医罢了!” 黄英自然不高兴,语气中的愤怒不加掩饰,小颜从黄英的语气中读出了自己的错误!板着手指不知道说些什么去安慰黄英,更确切的说,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讨好他! “山下的那些能称为大夫么?简直是侮辱了大夫二字!” 黄英也怕吓着小颜,让自己的计划流产,安慰道。 白蕴中刀,腹部的衣衫占满鲜血的模样再次浮现在小颜的脑海,大夫冷冷的宣布白蕴已经没救了,要准备后世! 她不想他死!这个强烈的想法串进了小颜的脑子。 “你能救他?”小颜一步一步的跨入黄英设下的圈套,自己还浑然不知,悻悻然的指望着黄英能挽回白蕴即将离去的生命! “嗯,是!但是你答应我的条件么?” 面对黄英的追问,小颜再次沉默,他到底有什么阴谋?他是为了什么才提出这样的条件?“你答应么?还是说就这样看着那个小伙子就这样死掉?” 在黄英的循序渐进诱导下,小颜完全掉入了他设下的陷阱,点了点头算是答应。“好好好……你答应就好!爽快一些么!”黄英见阴谋得逞,爽朗的大笑充满了屋子。 在他笑声的衬托下,小颜显的格外的苍凉,直挺挺的站在愿意,死死的咬着嘴唇,一脸不情愿的模样,这样的表情似乎只能在即将面临斩首执行的死囚脸上才会出现的。 未来的路到底会有多坎坷? 谁都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小颜几乎是用乞求的语气,脑海一片浑浊,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答应你什么?好像是你在求我吧!”黄英吹了吹胡子,这丫头,明明是来求自己的,可怎么弄错了立场,该和谈条件! 不过…… 这丫头有个性,他喜欢!看来是没有选错人啊! 他瞪了小颜一眼,严肃的表情没有一丝放松,小颜依旧胆战心惊的站在原地傻乎乎的等着他的答复! “嗯,什么条件,你也倒是说来听听!” 这黄英果然是很奇怪,明明是他不让自己说的,可现在怎么又责怪自己不说了? 小颜皱了皱眉,唉,也没办法,有求与人就应该是这样的吧!“能不能等白蕴的伤好了呢?” “你这丫头倒是挺有情有意的!好!我答应你!” 黄英爽快的答应了!所谓来日方长,他才不急与这个把月的时间呢! 最后二人总算是达成了共识,黄英撇下小颜一人,去了白蕴的房间,开始精心的为他治疗。 小颜站在门外,看着黄英忙碌的身影,满是苦涩的心脏总算是找到了一丝安慰,傻笑着看着床上脸色煞白的白蕴,乞求他的身体能早日康复,希望自己的付出也能有回报! ------------ 第93章催眠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由于黄英居住的院子处于山坳,白天都会让人感觉黑压压的,到了夜晚就会让人加倍的感觉到黑暗的恐惧。 白蕴已经睡下,他在床上煎熬了很久,才逐渐的失去意识慢慢的入睡。但在梦中,他依旧会担心小颜不愿跟自己偷偷离开,选择留下来用余生陪伴黄英那个怪老头。 他在梦中都在低喃…… 月光无法洒落这个院落的每一个角落,小颜站在庭院中,看着不远处绵延不断的山峦,黑蒙蒙的一片,看不清的树冠可能是在随风摆动吧,树叶互相碰撞的声音绵延不绝的飘入她的耳中。 “你准备好了?” 身后鬼魅般的声音来自于黄英,他站在小颜身后,躲在黑暗中的他看不清表情,语气却出卖了他,语气中有些迫不及待,催促小颜马上就随着自己回房。 “以后,以后我……” 小颜的语气中带着哭腔,她心里清楚的知道,一旦跟着他回房,那他就要与过去彻底的说再见! “别婆妈了,你是不是后悔了?”黄英冷冷的打断了她,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犹豫的! “没!没……”小颜嗅了嗅鼻子,努力的去压制苦楚的情绪,“走吧!我们……走吧!” 黄英嘴角一扬,露出森白的牙齿,眼眸中射出诡异的笑意。 二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子,屋子中没有点灯,小颜差点被门槛拌倒,好在被黄英扶住,在黄英的指引下在雕花凳子上坐下。 她心中的悲凉已不能用言语表达,看了看敞开的窗外,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宿,黑沉沉的天一望无际,将这个院落完完全全的覆盖住,似乎这里已经与世隔绝了! “行了,别看窗户外面了,咱们言归正传!” 黄英干涩的语言将小颜四处乱飞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不知道在哪里取出了一个火折子,点亮了蜡烛,房间中顿时上升出了一层稀薄的黄色,那些不安的跳动着的光线也能让小颜找到一丝温暖。 “嗯!我做好准备了!”小颜吞了一口唾液,语气中虽然是肯定可眼神中的恐惧是无法掩饰的了的! 黄英回头看了她,见着小颜的恐惧他隐约能感觉到一些兴奋!他就是喜欢看人家害怕的表情,就是喜欢看人家绝望的神情,就是喜欢听人家哀求的语气。 “嗯,坐好!等一下!” 黄英背过头在柜子中取出一块铜钱,走到小颜面前。 小颜弄不清状况,大眼睛不小心漏出了心中的疑惑,黄英伸出握着铜钱的手,手心朝下张开五指! 很奇怪!硬币并没有因为地心引力而下落,是悬在半空中的!不上不下的正好与小颜的视线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小颜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一枚铜钱,这才看清楚,这铜钱是被一根钓鱼线拴住,钓鱼线的另外一头被黄英捏在手中。 “瞪大眼睛看着铜钱!”黄英冷冷的吩咐。 小颜无法选择,只能照做,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铜钱在钓鱼线的牵引下,半空中来回摇动。 谎言一脸贼笑的表情让小颜有些做呕,心里有些矛盾,是不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感觉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脑海中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空白,意识呢?都去了什么地方? 难道这个就是电视剧中经常会出现的一个名词——催眠? 容不得小颜多想,她只感觉的到瞌睡,似乎自己是一个几年没有好好睡过觉的人,怎么会这样?睡着后的世界会是怎么样的? 她突然感觉好怕,好无助,想睁大眼睛,大声说后悔了!这笔买卖不算数,或者说她应该勇敢一点跟着白蕴逃跑! 为什么不敢跟着他逃跑,只是应该黄英的那句话么?脑海中残留的记忆中最清晰的那一句话——你的蛊毒还残留在体内,若下次在发作,大约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她怕再次伤了白蕴! 最终…… 眼前一片黢黑。 *****************************浮云牌分割线***************************** “醒醒……” 呃……是不是有人在叫她?自己又是谁?自己好像是叫小颜?对么?是这个名字么?好像有人告诉过她! 眼睛睁不开……眼皮上似乎压上了千斤的重担!好重好重! “你醒过来好不好?别让我内疚一辈子好么?” 是谁?到底是谁在声声的呼唤? 小颜很像睁开眼睛告诉他,其实自己没事,只是有些累了!一点力气都没有!连睁开眼皮的力量都没有!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努力的去回想,可…… 怎么脑海中的记忆有些模糊,有些凌乱!似乎自己的记忆不是自己的! 四周好黑好黑,黑暗如黑丝绒般的笼着她的四周! 烛光?远处的哪一点光亮是烛光么?她是不是应该拼劲最后的一丝力量走过去?能冲破这一片黑暗么?周遭的黑暗让她觉得十分的绝望。 最终,她拼劲了最后一丝力量终破了黑暗,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好了好了!你终于醒了!” 眼前的男人是谁?她揉揉太阳穴,全身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感觉有些全身无力,想是在床上躺多了吧! “呃……我睡了多久,白哥哥?” 小颜皱着眉头,瞥看一眼白蕴,一点没有怪异冒出了一句这样的话,让白蕴不禁打了一个能冷颤! 她叫自己什么?叫什么? 白哥哥——! 这个称呼似乎在脑海中不停翻滚,这个称呼几年都没有出现过!白哥哥,这个只属于清影的称呼,她怎么会知道? 白蕴僵持的身体坐在床边,似乎被点中了穴道,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小颜,外貌是如此的熟悉,称呼也是如此的熟悉,可这些都是应该属于两个人的啊! 怎么会被融合到一个人的身上? 黄英到底对小颜做了些什么?让她变成了这样! ------------ 第94章逐客令 “你对她做什么了?” 白蕴并没有和小颜多说些什么,总感觉和她说话有些驴头不对马嘴。他做了些表面功夫哄她去睡觉。安顿好了小颜后,看着她平静的睡颜有些心痛!她到底是怎么了?这一切的答案只能去文黄英了吧!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月色朦胧的夜,模糊了身边物体的边缘,一层薄雾笼着两个身影,一个高大修长,一个有些佝偻。 白蕴的声音刺破了薄雾,再次追问站在身边黄英:“黄英,你倒是说说,小颜她到底是怎么了?她怎么……” “怎么有些不对劲?” 黄英过接白蕴的话,眼眸中的笑意让白蕴有些捉摸不透。 “嗯!” 得到白蕴的肯定,黄英有些自鸣得意,爽朗的大笑出声:“我把清影的记忆输入到她的脑海中了!” 黄英的解释白蕴似乎不太满意,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叫移植记忆?还有清影认识这个怪老头么?他怎么不知道?清影怎么没有告诉他? “你怎么认识清影?” “呵呵,我是清影的爹!” 黄英一语,让人有些震惊!白蕴直直的站着,僵硬身体中的血液似乎也停止流动,眼前白发苍苍的老头就是清影的亲爹?当年狠心抛弃她的亲身父母? 呵呵!怎么会这样?他有什么目的? 白蕴还是很困惑,追问黄英:“她……你怎么会知道她的事情?她不是一直生活在我的身边么?” “你还记得有一次你母亲病了么?” 白蕴点了点头,眼神中的疑惑没有减少。 “当年我丢下清影,得到了良心的谴责,想回头带回清影,可我那婆娘……”黄英回想着当初的情景,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她哭闹着,不肯回去找会清影。我最终还是一个人回去找清影!” “嗯,你回去找她了?没找到?已经被我带回去了?”白蕴想到清影的一生,心潮翻涌着,很不是滋味,当初若不是自己点头答应她嫁给杨睿,大约她也不会过早的离开人世吧! “没有!她还是站在路边!” 白蕴皱了皱眉,狐疑的眼神看着黄英,一脸的笑容,带着幸福的笑容让白蕴看不懂!难道他不知道清影已经死了?还能笑的这么幸福? “我觉得将她留在我身边,不如碰碰运气,看看她会不会遇上好人家!然后我就做了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黄英摇摇头,表情瞬息万变:“我亲眼看着你带她回去,然后我乘着你为你为母亲寻找神医的机会,我易容去揭榜。在为了你母亲治病的时候,想清影坦白了身份。” “她没有挽留你?”白蕴插话。 “有!可是我可受不了拘束,要求清影为我保密,我们一直保持着书信联系!” 白蕴点了点头,还是有好多的疑问,这一切与小颜有关系么? “她没要求跟你走?”在白蕴记忆里面依稀的记得,母亲病情得到好转后,神医没有要报酬,讨了两本医术便离开,清影也没有太大的反常,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大笑。 “有!可我怎么会让女儿跟着我这个糟老头受苦呢?”黄英反问,“我编造了一对理由,让她留下。那个丫头说好好笑,总是会写信给我!” “这些和小颜有关系?”白蕴追问道。 黄英沉默了一下,看着白蕴许久,看着他闷不吭声的摸样、俊俏的侧脸藏在阴暗之中:“当然有关系,你知道清影心里一直心心念念的都是谁么?你知道她喜欢的是谁么?你根本一点都不了解她!” 白蕴苦笑一声,清影不是喜欢杨睿么,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当年…… 想到当年他的心就揪着痛!若她不是被自己收养,若自己不是白蕴,他们二人会不会有机会在在一起? “她……不是喜欢杨睿么?” 白蕴理所当然的回答,这一切都是她亲口说的。对于清影,白蕴从来没有怀疑过,总是她说什么,自己信什么。 “杨睿?你根本不懂清影!你一点都不懂他!” 黄英低吼,为宝贝女儿清影心痛的同时也为白蕴的不解风趣有些愤怒,为什么清影会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牺牲那么多!为什么?他无语问苍天! “你知道么?清影喜欢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白蕴震惊了,目光呆滞的看着黄英,这么会这样的?他们原来是曾经相爱的,可是…… 擦肩而过了…… “这……你怎么知道?”白蕴不敢去想太多,生怕自己后悔到心碎万分!此时的心抽.搐着,唇角僵持着,身体根本不能动弹了。 “我怎么知道?你忘记了么,清影一直会给我写信!我是她唯一的亲人,理所当然的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你呢?你只会冷落她,你只会处理你的正事!你真的那么忙么?”面对黄英的指责,白蕴一言不发,他不想去挣扎他确实冷落了清影,他确实很少去理会她的感受。自己明明喜欢她,可碍于身份一直躲着她,她从原先的热情渐渐的改变,变得冷落变得不再爱笑!这些都没有躲过白蕴的眼睛,可他也不曾努力的去改变现状,而是仍有事情的发展! “我……” 白蕴最终还是想解释,可也不知道这样的解释恰不恰当,将未说完的话吞了回去,完全憋在口腔之中。 “你默认了?”黄英追问。 “可是这一切都与小颜没有关系啊!为什么你要将清影的记忆给她?她是无辜的!” 黄英拍了拍白蕴的肩膀,看来他真的不懂!一点都不懂他宝贝女儿的苦心! “你爱她,对么?” 白蕴全身的神经眼睛够僵持了,被他这么一说,就更加的紧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在这晚上,他与黄英的谈话,他一直处于被动!被黄英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一点不好受! “清影的遗愿是什么你知道么?” 看着白蕴一直保持着沉默,黄英感觉有些无趣,他感觉自己在唱一出独角戏! “什么?”很少开口的白蕴突然开口。 “她在信中和我说希望你能够体谅她,她希望你能和你爱的人在一起!”黄英低吼着,完全不顾形象的怒吼,唾液四处喷溅,“他就是这样对你的,但是你呢?你呢!你将她送给杨睿!她自尽了你知道么?” 面对黄英的训斥,白蕴无言语对,更多的是心痛,面对过去的感情,他能说些什么呢?追不回的记忆在脑海里来回游荡,一丝丝的如沙子一般滑过指缝,努力的去握紧却只会让它更快的流逝!他抓不住,一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他是怎么样的心情,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翻滚的痛分布在全身没一个角落。 “她……” 白蕴从齿缝中挤出了一个字后,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是啊,他不懂清影,一点都不懂!为什么她当时爱着自己,还要说要嫁给杨睿!为什么? “她只想完成你的心愿!你不是想和那个国家结盟么?你就出卖了清影!你……” 黄英伸出一直手指,指着白蕴的鼻子,瞪大了双眼,眼中布满了血丝,手指颤抖着,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露。 到底要怎么办?白蕴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到底怎么办?满脑子都是清影的身影,时不时的还会冒出小颜笑着的容颜,到底这是什么情况? 白蕴脚下一个踉跄,原本还没有恢复血色的脸更加的苍白,看不见一丝血色,紧绷着看着,嘴唇微微的颤抖。 “那你为什么要……” “因为清影!” 又是清影!白蕴感觉四处都是清影的身影!白蕴已经不想在问下去!跌跌撞撞的回了屋子,时不时的回头去看黄英,他的表情有些让人捉摸不透,时而笑,时而沮丧。他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他想把小颜变成清影?这个想法是不是过分了一点? 这是两个不一样的人啊!小颜也有自己的想法,清影已经是拭去的遗憾了!为什么还要强迫小颜去走清影没有走完的路?清影愿意么?小颜愿意么? 这一切的问题都不会有答案! 白蕴不知道怎么回到的房间,没有点上蜡烛,把自己藏在黑暗中,没有表情的坐着,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天亮!公鸡在窗外打鸣,格外的兴奋,白蕴的心情没有办法被这样的兴奋带动。目光依旧呆滞,找不到焦距的涣散着。 “白哥哥!” 门外响起这样一声清脆的声音,是小颜么?还是应该叫她清影?白蕴迟疑着。 “白哥哥,你开门呀!我是小颜!” 小颜在门外再次催促白蕴开门,白蕴揉了揉太阳穴,混沌的脑海还是不能消化那个摆在面前的事实。 “进来吧!”白蕴拉开门,看着眼前的小颜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敷衍了一句,“你……有事么?” “我给你做了早饭!”小颜将手中的托盘居高了一点,想引起白蕴的注意,“我不太会……呵呵,你尝尝吧!” “嗯……进来吧!”白云侧过身子,将小颜让进屋,看着她的笑靥居然有些心安!昨夜与黄英交谈后的心烦意乱一扫而光。 小颜确实也变了一个人,性格中似乎能投射出清影的一切,是不是眼前站着的这个女子,她真的融合了清影与小颜?白蕴有些不敢相信,一手扶着门,站在门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小颜,真的是她么?应该把她当做谁? “额……你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呀!”小颜突然发现身后似乎少了一个人,突然回头去张望,看着白蕴站在门口,嘴角不禁的上扬,“我给你坐了早餐!你看看?” 白蕴挪动了步子,走到了圆桌前坐下,小颜也将她尽心制作的早餐放在圆桌上。 忍不住好奇的白蕴伸过头去看她的成果,盘子中白乎乎的一片看着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目瞪口呆的看着盘子中的那个所谓是食物的东西。 “这个……是你做的?” 白蕴吞了一口口水,他相信不到自己要如何将这团东西如何咽到腹中。 这,似乎是一件高难度的事情!印象中最恐怖的事情就是小的时候师傅叫他扎马步!现在的即将要面对的事情是不是更恐怖呢?他不禁冷汗沥沥。 “怎么了你?” 看着白蕴怪异的表情,小颜眉目一瞪!这是什么表情么!自己辛辛苦苦的一大早的起来为他做早餐,他还这幅背叛的模样,有这么被迫么?真讨厌! “没怎么,这是你亲手做的?” 白蕴指着桌上的糕点,皱着的眉头,他真的要吃下去?吃下去会死人么?他想问出口,可又怕伤到小颜的自尊,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对啊!你看看!”小颜一脸兴奋,指着盘子中的一块糕点,用欣赏的目光看着盘子中的糕点,“你看看,这个是小白兔!我做的多像!” 白蕴一脸冷汗,这面团子是小白兔? “还有这个,你看,这个是小老鼠!” 白蕴的眼睛简直是如铜铃一样瞪着老大,这个是小老鼠?真的是小老鼠?那个是小兔子?真的是小兔子?白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奇表情,似乎是看到了一个身高高达上百米的蚂蚁!这个也能叫兔子,这个也能叫老鼠! 他的想象力也太过于丰富了吧! “你吃么?”小颜说出了白蕴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 吃么? 白蕴终于知道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了!吃了对不起自己,不吃对不起小颜! 看着白蕴迟迟不肯懂筷子,小颜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她也知道这糕点的味道确实不怎么样,可…… 这也是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怎么也希望白蕴能尝一尝,他居然迟迟不肯落下筷子!不仅有些沮丧,心里的落差大到无法言语,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甩头离开。 白蕴似乎得到了解脱,对饮食一向挑剔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吞下这样的食物!看着小颜离去的背影,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不知合适开始紧绷的身体开始慢慢的放松。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他会紧张?还是说面对这样的食物他紧张了! 他原先舒坦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他不得不承认曾经他对清影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兄妹之情,可自己不知为什么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难道就是因为她是自己领回来的孩子?担心她的身份低微,自己无法承受那些流言蜚语么?她说要嫁给杨睿的时候,他确实心痛了,撕裂一般的疼痛,他不知道这样的心痛会让他窒息,让他彻夜难眠!清影离开白凤城嫁给杨睿后,他才真切的体会到,自己不能没有他!以酒为伴的日子持续了好久。 直到…… 直到清影自尽! 想到这里,白蕴的心又痛了。回忆那段颓废的日子,无人管理的白凤城背腹受敌,幸亏自己即使醒悟,现在的白凤城还是不能与当初的白凤城相比!这些都是自己的错,自己为了一个女人居然不顾及所有的事物! 自己怎么这么糊涂啊!现在的他不得不想尽办法与杨睿套些关系,希望能得到这样的后台! 呵呵,他冷冷的嘲笑自己! 可后来遇到了小颜…… 他好像对她也有些心动,心里纠结的想法让他做不透,自己似乎已经不再是怎么!五年一切都变了! 在他的心里到底喜欢的是谁?爱的是谁?他也不清楚,或者两个都爱,或者两个都不爱!对清影的感情已经称为过去式,对小颜,只是有些好感而已。 白蕴甩甩头,在昨夜之前他对于自己的感情实在心烦,自己已年过二十五,母亲为了自己的婚事真不知道是操了多少心,找了多少女子画像给自己看。白蕴却不为所动,他要的女人一定是一个能打动自己内心的女子! 现在好了! 呵呵,白蕴笑了,这个想法是不是有些无耻? 小颜为了自己出卖了自己所有的记忆,被那个变态老头种下了清影的记忆,自己居然还开心? 大概现在开心的,只有两个人吧!变态老头与白蕴。 在变态老头的眼中,小颜已经能取代清影的位置,而白蕴呢,再也不用在两份感情中挣扎了! 原先的小颜呢?那个被小颜的躯体抛弃的小颜,她会不会在一个无人看得见的角落暗自流泪? 他已经管不着了!他只知道,他舍不得离开眼前这个小颜与清影的结合体! 他的目光离开了桌上不成形状的糕点,移向窗外,窗户向外开着,透过窗户能看到庭院里的槐树,高大魁梧枝干茂盛。心潮翻涌着的他突然感觉自己如一片浮萍,去留都不由自己,只能随波逐浪!这个就是生在皇家的悲哀吧!婚姻只能是场交易!如果他把小颜带回去,母亲能同意他与小颜的婚事么? “你在想什么呢?”黄英进了屋子白蕴都不知道!作为一个练武者这是万万不改犯的错误! 白蕴不屑看了黄英一眼,嘴角一抹冷笑,他到底想做什么? 黄英完全不顾白蕴的冷眼以对,取起桌上的筷子,看着盘子中的糕点,露出了白蕴初见糕点时候一样的表情。轻轻的挑起一块糕点,可…… 盘子中的糕点连成一片,一大块完全都悬在半空中,黄英一脸冷汗!这实在有些让他大跌眼镜,这能吃么?白蕴这小子难道脑子不正常,会喜欢这样一个女子? “甜蜜么?”黄英还是忍住了笑意,一本正经的问。 “你在调侃我?” 白蕴丝毫不留情面,直接揭穿了黄英。 “哈哈!你什么时候走?”黄英下了逐客令,送开筷子糕点噗通一声掉回了盘子中,居然还有噗通的声音! 这……唉…… 这女子娶回家能做什么?当做菩萨一样供养着?现在的年轻人啊!黄英摇摇头,无奈的将筷子放回桌子上,移开注视着糕点的目光,这看这样的糕点久了,会得心理疾病的!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还是早点逃离这样的折磨吧! “什么?我……是一个人走么?” 白蕴忐忐忑忑的问出口,自己一个人走,要将小颜留下?他能做的到么? “你关心小颜的去留?”黄英一语点破了白蕴的心事,“你要是想带走,你就带走吧!” 白蕴有些愕然,难道他真的会放过小颜?他不是想让小颜留下陪着他一辈子么? “我就是想洗去小颜原先的记忆,将清影的记忆植入她的脑海!”白蕴又再一次重复昨夜说过的话,他有些心烦,有些话他只想说一次! “你的目的是……”白蕴还是有些不敢确定! 黄英怒了,一掌拍在了圆桌上,圆桌应声粉碎,四分五裂的身躯分散在屋子的每一个交流:“白蕴!你武艺虽比我高,可你别忘了我也不差!” 他冷笑一声!“我的武艺也不差!还有,你现在受伤了!” “你想做什么?”白蕴有些惊了,他知道因现在的自己绝对不是黄英的对手,可黄英的所作所为又让他难以理解!若真的要打起了,他也只能拼死了! 他捏紧拳头,准备迎战。 “没有什么,只是想让你带走她,只想你们能幸福!”黄英说出自己的初衷,或许白蕴不信,可他还是说出了口。 “真的?” 白蕴凤眼半阖,眉头蹙起。 “对!你最好在我后悔之前带走她!”黄英渡着步子,正想离开屋子,走到白蕴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下了步子,站在他的身侧,突然开了口,声音及底,只有他们二人勉强能听清楚,“这个事情,我做的还可以么?你满意么?” 白蕴干笑了一声,侧目看着黄英,他鸡皮鹤发的侧面。 黄英也侧目接住白蕴投来的目光,大声笑了出来,甩来步子大步大步的离开了屋子。只留下白蕴一人在屋子中发呆,消化着刚才黄英下的逐客令。 这一切都是真的么? 他迅速出了房间,四处寻找,找了许久才在厨房中找到了忙忙碌碌的小颜。 ------------ 第95章烧饭原由 “小颜,”白蕴对这那个白蕴轻声呼唤,小颜应声回过头,脸上出现了稍许的黑色,想是被炉火熏的吧!“你在做什么?” 蹲在灶台后生火的小颜看到白蕴来了,乐呵呵的放下手中的柴火正忙着的事情,站起身问:“白哥哥,我在做饭啊!你没有看出来?” 真是,他不如改名叫白痴好了,反正,还是姓白么!在厨房忙里忙外的还能做什么?难道在洗澡不成? 白蕴浅笑着,绕过灶台,走到小颜的面前:“好了好了,别忙了!” 白蕴伸手为小颜擦去脸上的黑色,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得婆婆妈妈的,希望时间就此停止! 随着白蕴的动作小颜的脸红到能滴出血,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仍由白蕴在自己脸上擦拭。 “以后别做这些事了!好么?” 白蕴看着她的模样有些心疼,语气中尽显温柔与关爱。 小颜的脸瞬间更加的红了,活脱脱的是一只煮熟的龙虾,脖子也没有闲着,和脸一起红了!“厄……我没有……事情做么!” 她真想扇自己几个大嘴巴,自己怎么会说话一顿一顿的?还在白蕴面前表现出了这么不济的一面!在他的心里,自己会不会也有个分数值?现在这个分数会不会下降许多?她有些着急,回想到以前的种种,眼眶不禁红了! 可她却不知道,这些种种并不是属于她与白蕴之间的过往,这些只属于清影! 小颜想开口解释:“其实我会的,真的会的!” “可是……可是……” 小颜字不能成句,一顿一顿的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如此的不善于言表!她又着急又生气,生自己的气,为什么连话都说不清楚,为什么连饭都做不好? “别可是了!小颜,”白蕴一把将她拉到怀中,紧紧的抱着,轻轻的抚摩着她的背,“哭什么,没人怪你的啊!” 白蕴如哄孩子一样哄着小颜,真是个傻孩子! “为什么你一定要烧饭呢?” 见小颜的哭啼声渐渐的平复了,白蕴开口问她,白蕴想知道她的真实想法,或者,亦不是小颜的正式想法,而是清影的!白蕴一时间脑子糊涂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乎的到底是清影还是小颜。 也罢也罢,现在好了,可以说清影和小颜已融为一体了,不要在两份感情之间纠缠了! “因为……因为……”小颜断断续续的说,哽咽声虽然小了不少,但却没有停止,“我记得我一直想做饭给你吃,可是我还没来得及……” 即将停止的哽咽声骤然加大,说话声音也停了下来,一个脑袋不停的在白蕴胸前蹭,将眼泪鼻涕全数蹭到了白蕴胸前的衣服上。 哭了许久,哽咽声再次回到了喉咙,小声悲鸣着。她突然脸一红,慌忙的之下慌忙的向后退了一小步,想离开白蕴的怀抱。 白蕴感觉怀里面突然空了,一把抓住即将退出去的小颜,重新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中。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还能明显感觉的出她的背还是在轻轻的颤抖,虽说幅度很小,可白蕴还是有些心痛。他不希望看到小颜落泪的模样,他喜欢看着她喜逐颜开的模样。 “怎么了?” “我……我……”小颜再次哭了起来,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这可急坏了白蕴,握住她纤瘦的胳膊,将她从自己的怀中拉了出来,二人之间空出了一段不远不近距离,这距离容不进第三个人的插.入。 白蕴伸手抚.摸着小颜的脸颊,温柔的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又为她将几丝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理好,生怕再次吓到她,让她哭的说不出完整的话,轻声问:“到底怎么了,别一直哭啊!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我……” 小颜低下头,脸颊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过于激动了,还是因为脸颊感受到他的手指轻轻抚.摸。话说回来,他的手指好粗糙啊,是茧么?他身为一个城主也要做粗活?手指怎么会有茧? “你怎么了?说啊!”白蕴有些着急,真的弄不清楚眼前的小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杨睿来提亲,你会点头答应,将我嫁给他么?” 小颜知道这个问题不该她问,虽说自己是个孤儿,可从小也知道三从四德,要是白哥哥说嫁,她不能说不嫁;白哥哥说不嫁,她不能说嫁! 这个就是女人的命! 白蕴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颤,原来小颜的记忆还停留在嫁人之前!这是不是代表自己还有机会补偿清影?他放开小颜,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额头,这个扰人的问题再次被摆在了面前! “不嫁!” 顿了许久,白蕴回过头,目光与小颜的目光相接,看着她饱含眼泪的双眸,这是清影曾经吞下的苦了?清影当初也不愿意嫁人么?白蕴从齿唇间挤出简单的两个字,充分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简单的两个字让小颜喜逐颜开,将两只手抬过头顶,欢呼着雀跃着,一瞬间忘记了刚才的眼泪,笑容从新在他的脸上绽放开来,眼角挂着的泪珠也成了笑容的点缀。 “白哥哥最好了!小颜不用嫁了!” 小颜欢呼到一半突然听了下来,笑容也被收敛了起来,两只手捶在身边,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白蕴,瘪了瘪嘴,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般,接着问:“我能留下来了,这样我就不用烧饭给你吃了?” 白蕴愣住了,自己什么时候要清影烧过饭,虽然自己不怎么与她亲近,可也视她为掌上明珠啊!无论发生事,自己受苦受累也不会让清影受苦受累! “烧饭?” “嗯,白哥哥,你说的女人要有好的厨艺!”小颜完全不顾白蕴的一脸疑惑,脸上又恢复了原先的神采奕奕自顾自的说,“所以我想烧一顿好的,来证明自己啊!可是……” 小颜的神色又暗淡了下来,低着头不敢正视白蕴。 “可是没想到烧饭真的这么难?你一直烧不好?” “不会就不会,有什么关系呢!”白蕴重新将小颜揽在怀中,拍拍她瘦弱的肩膀,心里涌上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就是要为这个柔弱的女孩子撑起一片天! “你不会嫌弃我?” 小颜这个问题让白蕴想笑,他真想去研究研究这个女人的脑子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都是什么逻辑啊,烧不好饭就会被讨厌?这个是谁给她灌输的逻辑?白蕴轻轻扯了扯嘴角,实在受不了小颜。 虽然心里受不了,可嘴上却在安慰。 “谁说我会讨厌你?你多想了!”白蕴顿了顿,低头看了看小颜,“好了,你要收拾收拾,我们打算回去了!” 小颜一惊,白蕴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僵硬了,他的手也不在拍动她的肩膀,改成了在她的肩膀上下摩擦,希望能借此安慰小颜那颗脆弱的心灵。 白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怎么样也没有想到在分别的第五个夏天,清影借着其他人的身体又一次回到自己的怀里,抱着她。自己是不是应该谢谢黄英,他与小颜做了一笔魔鬼的交易,让小颜拥有了一段复制的记忆。 不管那么多了,没有了清影,天堂都被关闭了,留着他残缺的自己,没有丝毫的意义。 “去哪里?我们要去哪里?”小颜轻声发问,缩在白蕴的怀中似乎就能拥有了全世界,只想陪着她一直坐到白发苍苍的纪年,看每天的日落。 如果唉是罪恶,他们都只想为彼此堕落。 “回家,我家!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白蕴的回答让小颜有些害羞,这个是不是在问,愿不愿意嫁给他? 小颜的脸再一次红了,这次不仅是脖子,连脚趾都红了!将脸埋在白蕴的怀中,蹭了蹭低声说了一句,白蕴没有听清楚。 总之,他们都是开心的!幸福的! “我们家?”许久之后小颜重复了白蕴的话。 “嗯,是!是我们家!你愿意随着我姓么?姓白。” 白蕴的声音及其的温柔,生怕吓到怀里的人儿,让她不敢嫁给自己。 他是在求婚么?小颜在心底轻声问自己,激动紧张的情绪冲撞着自己的每一处肌肤,使得每一处肌肤都变红,红到快能滴出血。小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你不愿意么?” 白蕴追问着,他急切的希望得到小颜的答案。想到刚才小颜所说的话语,不难听出当初的清影并不愿意嫁给杨睿,他不想再让她受到一丁点委屈了,清影也好,小颜也罢。 “愿意。” 小颜楠楠的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如蚊子叫。若不是白蕴是练之人,听觉超于常人,恐怕,他就错过了这两个字了! “真的?” “嗯,真的!” “太好了,我去写信回去,叫他们准备婚礼,我们一回去就拜堂!你说好不好?” 白蕴简直乐疯了,将小颜死死的抱在怀中,感觉就像小颜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小颜被他抱着差点背过气,不由自主的轻轻咳了几声,白蕴立马察觉出自己的失态,松开小颜向后退出一步,尴尬不已。 看着白蕴的窘迫模样,大男孩一般的青涩表情,小颜笑了,白蕴也跟着笑了! ********************************浮云牌分割线 ******************************** “小颜,你看,这里是集市!” “小颜,这里是寺庙!” “小颜,这里是布庄!” 到了白凤城,白蕴就拉着小颜下了马车,说是要带着她四处转转,熟悉一下四周的环境。 小颜也挺乐意,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的走着,时不时的抬起头看一眼白蕴的背影,接着发自内心的微笑。至于他说的那些,她完全没有听进去,只是感觉很奇怪! 自己好歹也在白凤城生活了近十年,这些街道店面,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再说,白凤城也并不是很大,这来来回回的自己走上一天也能把这座城市的主要街道逛个边,白哥哥为什么还要为自己一一介绍?也罢,能这样跟在他身后四处闲逛也是一种幸福!以前他总是说自己这忙那忙的,把自己搁在一边! “白哥哥,我饿了!” 小颜在白蕴身后,对这那个高大的背影大声说。 那个背影转过头,一脸笑意让小颜感觉无比亲近,小颜笑了笑。 “饿了?去吃东西吧!” 小颜连忙向前两步,捉住白蕴的手,与他十指紧扣的并排走在一起。 被捉住手的白蕴居然会有些羞涩,在古代男人与女人十指紧扣的走在街上是不成体统的!想抽回手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小颜抓的紧紧的。 白蕴回过头看了看小颜,她正冲着自己笑呢,二人的影子被即将落下的太阳拉长,一高一矮的两个影子映射在有些凹凸不平的青石地面上,一种莫名的幸福感觉无声的在二人之间涌动。 小颜也说不出为什么,自己怎么就能这么的大胆,向前握住白哥哥的手?摆在以前,这个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连与他肩并肩走路都不敢去想!现在的自己怎么会这么的大胆?不过也算了,手牵手不是一种示好的表现么?白哥哥没有甩开自己的手,表示白哥哥也想对自己示好呢! 二人就近找了一家饭馆坐下,小二一看来着是白蕴,立马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跑了过来又是擦桌子又是拉凳子的,这些倒是让白蕴有些不好意思了,打发了小二,二人才安心吃饭。 酒足饭饱之后,白蕴主动握住小颜的手,准备回府。 到了府门外,白蕴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他不由的秉起了眉头。 刚刚踏入大厅,就见白蕴的母亲白老夫人坐在正坐,屋子里面清一色都是女人,大约十个左右,依次在老妇人两边排开,整齐的站着。 白蕴还是没有放开小颜的手,站在大厅之中,接受那些女人目光的洗礼。 小颜有些紧张,握紧了白蕴的手,手心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她抬头看了看屋子里的所有女人,这一看更加的紧张,她们的目光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感觉,有些嫉妒,有些怨恨,有些嘲讽,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神色。 大厅并不是很大,但是装潢却很讲究,房屋中的摆设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红木镂空雕花的门,一张张的红木凳子,正中间的墙壁上还悬挂着一张画像,画像上是一位老者,想必是白家的先祖吧! “娘!”白蕴恭敬的称呼白老夫人,然后依次称呼站在白老夫人身边的女子们,“二娘,三娘,四娘,五娘,六娘,七娘,八娘,你们好,我回来了!” 站在一边的小颜晕了,九位女子就是白蕴父亲的九位太太,各个犀利无比,各有各的特色,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住。 这…… 以前虽说是小姐,可是一个捡来的小姐,她们并不会将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下,自己也可以完全不买她们的账。 但是…… 若是嫁给了白蕴,这些就都是自己的娘亲了,还能不买他们的帐么?就怕会落下一个不孝的头衔吧! 要徘徊在这么多女人之间,这个事实让小颜感觉到毛骨悚然,有一种接受到莫大的挑战的感觉。 “嗯,你还知道回来啊!” 坐在正坐的白老夫人发话了,手里握着一柄凤头拐杖,不怒而威。 “娘,孩儿一时贪玩,忘记了时日。”白蕴解释道。 白老夫人的凤头拐杖狠狠的在地上敲了一下,清脆的声音刺痛了每一个人的耳膜,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连站在一旁的几个姨太太也收起了刚才看好戏的目光,大气都不敢出的站在一旁。 “贪玩?蕴儿,你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丁,白凤城就全靠你一个人了,娘也知道你生性淡漠,根本不愿意也不稀罕当这个城主,可你也要顾全大局啊!”白老夫人苦口婆心的说教,目光落在了白蕴与小颜紧紧牵着的手上面,表情骤变连说话声音也大了几个分贝,“蕴儿,她是谁?” “她是小颜,林小颜。”白蕴回答。 小颜恭敬的叫了一声老夫人好之后就站在一边不在说话,她知道是那个奇怪的大夫给自己整了容,还改了名字叫小颜,让她逃过嫁给杨睿的命运,所以老妇人不认识自己也是正常,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这个就是你书信中说的,要娶的姑娘?”白老夫人皱着眉头,苍白的眉毛都连成了一条线,百般挑剔的目光中充分说明了她对小颜不满,“她好像是杨睿要娶的姑娘,怎么……” “娘,杨睿将她放逐了!”白蕴解释道。 “不行,这门亲事我不答应!”白老夫人厉声说,“她是杨睿不要的女人,你就和个拾破烂的一样,将她捡回来?不行!坚决不行!” 白老夫人也知道如此的形容确实有失风范,可让儿子娶这样的一个女人?除非她死了!女人一旦指婚还能再嫁他人么?当初杨睿诏告天下,说次年则会迎娶她,可这么女人怎么还来勾引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怎么又忘记了自己的谆谆教诲,轻易的就被这个女人勾引了?一旦迎娶了这个女人,麻烦问题会有多少? “娘,我一定会娶她!”白蕴第一次违背了白老夫人意愿,还是在婚姻大事之上。 “不行!除非……”白老夫人气结,颤抖着的手抬了起来指着白蕴,挤出了一句誓言,“除非我死了!” “娘!”白蕴低吼了一声,没想到娘会如此的不理解自己,偏偏不让他娶小颜。 “蕴儿,难道你不懂么?” 白老夫人的语气缓和了不少,换了一种商量的语气,眼眶中也泛起了一丝雾气。她心里清楚,儿子正想去做一件让天下人嗤笑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凭着自己的力量有没有可能阻止儿子做出这样的荒唐事。 “娘……” “老妇人,我知道怎么做!”一直站在旁边们不吭声的小颜突然开了口,打断了白蕴,轻轻的松开他的手,向后退出一小步。 白蕴失了神,他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可不敢去相信,回头看着小颜,看着她退后一步,心碎不已。 “小颜,我们说好的!” “我想离开,我累了!”小颜摇摇头,轻声说着,泪水随着她的动作依靠着脸庞滑落,她不想让白蕴夹在中间倍受煎熬,她不想白蕴因为自己顶上一个不孝子的名号,她不想…… 她只想做一个平常人家的女孩,他只是一个平常人家的男子,那样……该有多好! 可是,他们的命运都不能由着自己。 “娘!”白蕴回过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白老夫人,做着最后的挣扎。 白老夫人别过脸不看白蕴,沉默不语,默认着小颜的说法。 “好了,我走之前还有最后一个要求。”小颜不紧不慢的说,心里的痛早已蔓延开来,麻麻的身体有些迟钝,不知道说完这些话后是应该马上转身离开,还是继续留下。 若是说要离开,她能去什么地方?这里是她的家。 若是说要留下,她要用什么身份留下?要回到以前的兄妹之情,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人总是这样一旦得到了,就不肯在放弃!这一份感情已经闪着金光的摆在面前,是那么的诱人,他们还能这么轻易的说放弃就放弃么? 白蕴不依,转过身上前一步抓住小颜的胳膊,孰不知心急如焚的他已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握痛了小颜。 “你放手,放手吧!白哥哥……” 小颜垂下眼帘,不敢正视白蕴急切的目光。她努力控制这自己,生怕流出更多的眼泪。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白蕴的心痛,她的心也在颤抖着也在痛着,痛到快要死掉了,“放手吧,我们之间不可能的,你是我哥哥!” ------------ 第96章番外哪里都痛 战火燎原的时代,哪个皇子没有上过战场?包括他杨睿! 这一场战争整整持续了半年之久,最轰轰烈烈的恐怕就要数这场战争的最后一场叫城了吧! 十万兵马站在城外,与对方的十五万兵马大战三天,最终取得了胜利,这也成了一时间传为佳话的战争。举国欢庆这场胜利,全国沸沸扬扬的热闹了三天三夜。 可……皇室却怎么样也开心不起来,因为他们丢掉了一名皇子——杨睿! 杨睿说重要也不重要,朝廷中的大部分事务都是由他处理。要他上战场,他也能二话不说,打出了一个漂亮的胜仗。 朝野上下各个面色凝重,威武大将军跪在大殿之上汇报当时的情况:“睿王爷追逐敌方的逃兵,臣等呼唤他不要去追,可他不依中了敌人的圈套,臣等在长白山最高的山崖边找到了睿王爷的坐骑,想必睿王爷他……” 威武大将军不敢在说下去,大家对结论也有了肯定。威武大将军口中所说的那个山崖深不见底,扔块石头下去都听不到石头落地的声音,所以那个山崖得名——无底潭。 皇上一拍龙椅:“去找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疼,哪里都痛…… 杨睿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自己还有痛觉! 他轻轻的动了一下身子,痛觉全方位的袭来,他皱起眉,闷哼一声。 “别动,你醒了?” 好悦耳的女声,会是谁?自己不是掉下了山崖?该死,没听将军们的意见,现在自食恶果了!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皇宫么?还是说自己已经死了,已经到了地府了? “你醒了没?” 那个女声再次在耳畔响起,杨睿使尽了全身的力量才睁开了眼睛。 一个女子出现在眼前,视觉有些模糊,看不清楚那女子的长相,但朦朦胧胧中也知道,这女子十六七岁,模样还挺俊俏的,头发在脑后盘了个发髻,鬓角留下的一些碎发随风飘逸,翠绿色的衣服很有生命力。 “你是?还有我怎么……”杨睿迟钝的思维有些跟不上眼前的情势变化,有些迟缓。 “我啊,我是可可,你是我爹从山崖边上的水潭里捡回来的。” 可可?杨睿努力的记住这个名字。 “爹!你回来拉!” 门外才有些脚步声,可可就在屋中雀跃了,欢呼着迎出了屋子,接过爹肩上的柴火。 “爹,他醒了!” “哦!我去看看他!” 门外再次出现了一名年近四十的大叔,黝黑的皮肤,脸上倒没什么皱纹,看起来挺壮实的,浓眉大眼的,一副庄稼人的模样。 “大叔,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杨睿想起身道谢,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痛到龇牙咧嘴。 大叔连忙上前扶住杨睿,扶着他让他重新在床上躺好:“别谢不谢的,我是可可的爹,大家都叫我安大叔,你也这样叫我吧!还有,你叫什么?” “杨睿!” “哦……杨睿!”安大叔的眼底掠过一丝让人察觉不到的惊喜,唤来可可,将自己在镇上抓的药交给她,吩咐了几句,转头接着对杨睿说,“你怎么掉下山崖的?还有你是什么人?” “我……我真的不记得了!” 杨睿假意做出了一个头痛的表现,扯了个慌搪塞了过去。好在安大叔也没多问,笑呵呵的让杨睿多休息,自己出了屋子。 杨睿环顾屋子中的事物,平淡无奇,一件普通的平房,方桌上摆放着几个白馒头。几张凳子破破烂烂的,当中有一张凳子还少掉了一条腿。敞开的窗户边悬挂着一串玉米,已经被晒干了,原本翠绿色的外皮已经变为了黄色。想必这户人家的条件也只能勉强糊口吧! 这样的条件还愿意救自己! 杨睿有些感动,这样平凡的农家也幸福过于那个锦衣玉食是皇室。尔虞我诈的生活让杨睿疲惫不堪,他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舒适的仰面躺着,身上的伤口还是很痛,可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宁静。 厨房中,可可专心为杨睿煎药,安大叔进了屋子她也没有察觉到,一手拿着扇子一手拿着柴火满脸是灰的站在灶台边。 “女儿啊,他的精神好像还不错,就是记不得过去的事情了!” 安大叔突然开了口,将卡卡吓的不轻,手中的柴火一时抓不稳,掉落在地。 “爹,你吓到人家了!”可可不管掉在地上的柴火,走到安大叔面前拉住他的衣袖,撒娇着说。 安大叔拍了拍可可的手背,笑眯眯的说:“宝贝女儿啊,爹可是给你捡回了一个宝贝啊!” “爹,什么宝贝,快给女儿看看!”可可一听宝贝两个字激动万分,指望爹又在集市上给她带回了什么好东西! “就在屋里面啊,那个男人!”安大叔一脸神秘的说,指了指杨睿住的屋子,“我看他不是平凡人!” “怎么?” “平凡人能穿着盔甲?身上的带着的玉佩好像也挺贵重的,女儿啊,你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可可甩开安大叔的手,脸红着却又故做娇羞状,摆出一脸不情愿的模样说:“爹——你又取笑女儿了!”可心里却偷偷的想着杨睿。 的确,在这又穷又落后的小山村里面是很难出现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的。自己也想抓住他,可他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是自己说抓就能抓住的么? “女儿啊,别担心啊,什么叫日久生情?” 安大叔仿佛看穿了可可的心思,真是应了一句俗话——知女莫若父。 “爹,他真的会看上女儿么?”可可转过头,有些忐忑,这一句话已经说明了在她心里已经对杨睿深出了几分好感。 安大叔笑了笑,拍了拍可可的肩膀:“女儿啊,你要对自己有些信心,不试试你又怎么知道他看不上你呢?” 可可看着安大叔,表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经过安家父女近半个月的照顾,杨睿的伤势明显有了好转,不仅能下地走动,偶尔还会陪着安大叔去打猎。 以杨睿的身手,不需要弓箭这些打猎工具,就徒手去抓只兔子抓只野鸡根本没有一点难度。安大叔有了杨睿这个好帮手,打到的猎物当然比平日多出了许多! 杨睿已在山沟里住了两三个月,身体已完全恢复了,他时时刻刻都想离开这个山沟,他问过安大叔,如何才能出山谷。安大叔眼神闪烁着敷衍杨睿,说是没有出山谷的路。 杨睿明明知道他在敷衍自己,可也没办法,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 这日,杨睿再次坐在庭院中望着天发呆,满脑子都是在想如何逃离这个山沟。这里的贫穷落后让他有些不能接受,人烟稀少到几乎看不到其他人! 或许,室外桃园的生活不适合杨睿吧! “杨睿,这个是你的名字么?” 卡卡打破了原有的平静,手上拿着一张宣纸,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将宣纸递给杨睿后在他身边坐下,笑呵呵的看着杨睿。 杨睿瞥了一眼宣纸上的两个字,狗爬一样的难看,但对于一个初次学习写字的人,要求不能太高!单单一个睿字那么多笔画,能清楚的写出来就不简单了! “嗯,是!”杨睿将宣纸重新递给可可,“你学的真快,这么快就会写我的名字了,你自己的名字呢,会写了么?” 可可眉飞色舞的回答:“会了!” 说着在脚边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写出了自己的名字——安可可三个字。 “呵呵,不错哦,可可,你肯聪明哦!” 面对杨睿的夸奖,可可红了脸,低声说着:“杨睿……” “可可!我回来了!” 安大叔不是时候的回来,大声和可可打招呼,打破了原先可可刻意营造出的环境。 可可蹙着眉,瘪了瘪嘴,有些不高兴,搭了安大叔的腔:“爹,你今天回来的真早!” “今天手气好,打了这么多兔子!快拿进去!” 说着安大叔将打来的兔子交到可可的手里,支会她将兔子放在什么地方,看着她的身影进了屋子,这才转身对杨睿说:“我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唉……百年之后谁来照顾她呀!” 杨睿表情一顿,他明白安大叔话中的意思,他选择了假意不懂岔开了话题:“今天的收获不少啊!” 安大叔也是个明白人,见杨睿岔开话题,自己也不好意思在去继续,应了一声后说自己要进屋洗手,叫杨睿一并进屋准备吃饭。 杨睿跟着安大叔的步子,正走到屋门口,身后响起了不和谐的马蹄声,远远的大约七八匹马。 杨睿回过头,用担忧的目光看着屋前小路,那些骑马的人还没有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怎么了?”安大叔不是练武之人,听觉明显没有杨睿的明锐,他没有听见远处的马蹄声。 “没……没……”杨睿怕他们担心,“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嗯,早点回来,要吃饭了!”安大叔嘱咐了一句,转身进了屋子。 杨睿施展轻功在树间穿梭。 屋子中的可可亲眼看着杨睿腾在半空中,飞上了一棵树,又在这棵树上跳到了那一棵树!一笼白衣的杨睿丢下了一个个白色的身影在绿色树冠之间穿梭,卡卡看着惊叹不已。 “好厉害!”卡卡的嘴巴张的都能容下一个鸡蛋了,她看过人家动刀动枪的比武,但大多都是基本的拳脚功夫。这轻功她是从未见过的。 可可惊奇的语气惊动看刚刚进门的安大叔。 安大叔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白影已经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了。嘿!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这杨睿果然不是泛泛之辈!若能将可可托付与他…… 他还知道,邻国的二皇子睿王爷的名讳即为杨睿!传言中说他本事极大,能文能武,一个国家的大小事务全都依仗着他! 希望眼前的这个杨睿就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杨睿吧! “别做出这样的表情!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安大叔打断了可可。 “可是,我都十六岁了,我都没出过山沟唉!爹……”可可不放过如何一个机会,要求安大叔带她出山沟见识见识。 “你若是能抓住那个男人的心,别说出这个小小的山沟了,连江山都能给你!” ************************************* 杨睿脚尖轻轻的点地,未扬起一片落叶,高瘦的身体挡住了一行人的去路。 对面八名大内高手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看杨睿自动现身,带头的高手大笑:“你到是送上门了!省的我们兄弟幸苦的寻找你的踪迹。” “呵呵,你们还是找到我了!”杨睿并不怕!怕也没用,他别无选择,明明知道若是一对一,对方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可要是八人一起上!大约自己的胜算也没有多少了。 “你在这里躲的到是很惬意,害的我们兄弟找了你小半年!” “别废话了,你们找我做什么?” 杨睿讨厌这样的开场,他想直奔主题。他可没太多的时间陪他们耗着,他想擒住当中一个所谓的高手,问出离开这个山沟的去路。 “取你的人头回去复命。” 带头的也不含糊,一语说明了来意。 “取我的人头?好啊,试试!若是本事不到家,我可不同意哦!” “拿命来!” 带头的冷喝一声,剩下的七名高手也一并涌上。八人将杨睿围在中间,一起涌上,九个身影打成了一团。 九人都只注意到对方,没有注意到树后的一个人影…… 一阵激烈的打斗,杨睿明显占了下风,眼看就要败了,他心中一阵凄凉,小半年前自己躲过了一劫,未想到,自己还是要命丧于此! 树后的人影突然站了出来,大声喝止:“住手!” 八名行刺杨睿的高手停下了打斗,带头的看了一眼喝止他们的人,呆了! 杨睿也收起了招式,这身后来的到底是谁,是有怎么样的身份让行刺他的人会突然停下攻击? “你们……行刺他?” 杨睿有些正经,这身后站着的不是安大叔么?他…… 再看看那些高手目瞪口呆的表情,杨睿心里有了些底,这安大叔绝对不是平凡人!话说回来,这些高手也真有胆识,他们居然不蒙面就来行刺!想必就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吧! “安……安将军?”当中一个高手有些语塞,犹豫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你们为什么要行刺他?” 安大叔与他们之间简单的交谈让杨睿听不懂,站在一旁看着,他确实也有些累了喘着粗气,希望他们能多些交谈,自己能有些时间修整。 “主上的命令我们只能听从,没有为什么!” 带头的高手说的多么的义不容辞,心里更多的是无奈自己的命运始终是握在别人的手中,自己不过就是一颗棋子,来去全不由自己。 “新主上?是谁?那么我的命令你们还听么?” “安将军……这……属下恕难从命了!” 带头的高手迟疑了一下,双手抱拳,神色坚定的回答,一种不由商量的语气. 安大叔气节:“你们……” 安大叔向后退出一步,摆出架势:“来吧……要刺杀他,先过我这关!” “那……就对不住了!安将军……” 带头者一声令下,身后剩余的七位高手蜂拥而上,将杨睿与安大叔围住。在绿绿葱葱的树林中,碧绿的树叶不断的被震落,漫天飞舞着,新的一场厮杀拉开了帷幕。 只见安大叔咻的一声拔出了袖剑,剑尖指地施展轻功,飞出几丈高,看准了一个敌人快速下落,手中的袖剑也直直的指向对方的胸口。 那人也不甘愿眼睁睁的等死,横起手中的宝剑,一下就挡住了安大叔的攻势。两把宝剑相撞,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火花。 杨睿自然也没有闲着,看准了另外一个高手,展开了攻势。 二人一边全力攻击对手,一边互相照顾。 刀光剑影之间,一场厮杀已分出胜负。 两败俱伤的结局让高手们有些不能接受,可这也是必然。以他们在人数上的优势,对付一个杨睿确实绰绰有余,只是未想到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失踪已久的安大叔突然出现! “厄……”安大叔闷吭一声,脸色骤变,眉头紧蹙着眼色也变得有些异常。 杨睿闻声慌忙回头,只见安大叔中刀,并且伤在了要害不为,伤口处鲜红的血液泊泊的流出。 杨睿再没了心情去打斗,一路的砍杀到了安大叔身边,手中的武器也被敌方打落,他顾不得这么多了。他一手扶住安大叔即将倒下的身体,又见正对面一柄宝剑冲着安大叔劈下。 再这个竟要的关头,杨睿本能反映的抬起了胳膊。 他的胳膊被拉出了一条长长的伤口,瞬间袖子被染红。 ------------ 第97章番外有毒 杨睿闷吭一声,手里握着的宝剑应声落地,手臂上的鲜血噗吱噗吱的想外流,杨睿剑眉一挑,手臂上的一片疼痛让他有些麻木。 “走……”杨睿冷冷的丢出了一个字。 现在的形势在纠缠下去,对自己是很不利的。安大叔背上被对方砍出了一条血印。几乎贯穿了整个背部,鲜血直流。他的脸色如纸般煞白,布有细小皱纹的额头上附着一层冷汗。杨睿担心的看了一眼他背上的伤口,看这鲜血逐渐从鲜红色转为暗红色,并且有了发黑的现象。 这……他们的宝剑缀了毒? 杨睿拉起安大叔,施展轻功跳上枝头,跳跃着在枝头上穿梭,动作的灵敏丝毫没有被安大叔和手臂上的伤势所影响。 呵,果然如杨桀所说,他就是和适合逃跑的主,这身轻功不去当个侠盗,简直就是浪费了人才! 不出一会,杨睿便摆脱了那群所谓的高手,到了安全的地方,将安大叔放在一块看上去还算干净的空地,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话:“有毒。” “嗯……我想回家,我想见可可最后一面!” 安大叔看着杨睿,语气和眼神中尽是乞求,他知道凭着自己的力量已经回不到那个不远处的家了。 “好!” 杨睿再次扶起安大叔,背着他再次腾空而起,在树冠中穿梭。 “其实我是个将军,先皇死后,我怕现在的皇上对我不利,所以选择假死,躲在这里避世。” 安大叔气若游丝,仿佛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天边飘来,在风中飘忽不定的,稍稍一松手及会随风而去。 杨睿不语,这个安将军他早有耳闻,他骁勇善战,武艺超群。在先皇立太子之时,他不畏世俗中的嫡传,全力支持二叔当太子。最终的事实让他有些失望,父皇以长子的身份继承了皇位。安将军的力量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在组训面前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 父皇登基后的第二天,安将军就在家中服毒自尽,没想到他只是来了一招假死,躲到这里来来避世。 “嗯,我们快到了!” 杨睿并不想多说什么,对于安将军犯下的欺君大罪他也只想选择沉默。皇城中安将军的家人依旧被父皇囚禁着,若是揭穿了他,以父皇的作风他留在京城的一家老老小小十几口人命就要踏上黄泉路了吧。 “可可!” 还未进屋,杨睿的双脚刚刚着地并未站稳,就大声的急切呼唤可可。 “杨大哥!怎么了?”可可一脸笑意的从屋子里面出来。 见着院子里的状况,表情立马变了,惊叫一声快步跑到庭院中,抱住安大叔,急切的呼唤着他:“爹……爹……你怎么了?” 也许是安大叔听到了可可的呼唤,原先紧闭的双眼缓缓的睁开,喉结上下蠕动了几下,脸色灰白的,嘴唇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为了紫黑色。整个人看起来脆弱无比,如风中的蜡烛摇曳着,随时都会被风吹灭。 “可可,别哭……”安大叔的眉头皱了皱,想必是伤口痛了!他有些艰难的吞下几口唾液后,接着说,“爹没事,只是从什么地方来到什么地方去而已……” 杨睿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女二人,心里有些感慨,若不是自己突然闯入他们的生活,他们也不会遭遇到这样的劫难。他有些自责,看着可可满脸的泪水,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只能傻傻的站着,一言不发的保持着安静,心里的悲凉无法言喻。 “可可……” 最终杨睿还是选择了去安慰可可,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掌明显感觉到她肩膀的颤抖。 “杨大哥,我爹他是怎么了?” 可可回过头,哭花了的脸满是泪水,杨睿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不是想逃避,而是不知道怎么样去告诉她自己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杨大哥……” 见杨睿不回答,可可追问,语调中的哭腔越发的强烈。 “可可……”安大叔突然开了口,抬起一只手伸向杨睿。 杨睿心领神会的向前蹲下了身子,握住他悬在空中的手:“安大叔,怎么了?” “你要好好的照顾可可……这是你欠我的!”安大叔的瞳孔骤然放大,喉头也一阵阵的发紧…… 他知道自己的时辰到了!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对可可说:“孩子……是杨睿救了我!你们一定……一定……要……白头偕老……” 随着话音的落下,安大叔的手也变得无力,慢慢的在杨睿手中滑落。杨睿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黑眸被一层雾气笼罩,傻傻的看着安大叔,想叫出声却无法发声…… 他死了? 安大叔的手无力的落地,扬起了一些灰尘,剩下的泥土也被他黑色的血液染黑。可可抱着安大叔尚有余温的身体放声大哭,为了能照顾自己的亲人离去了,自己要孤孤单单的去走未来的路…… 想着她有些忐忑,但这样的心情在失去亲人的悲痛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杨睿痛苦的扬起头,看着天空,万里无云算的上是个好天气,可心里却是乌云密布。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哭喊彻底撕碎了他的理智。他放声大笑,他知道安大叔最后的那句话是希望可可不要记恨自己!他知道安大叔的遗愿是要自己照顾可可!他知道安大叔一开始就知道收留他会引来麻烦,可为什么不让他自生自灭?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一具已经变冷的尸体被黑夜笼罩。 “杨大哥,我们怎么办?”可可侧过脸,看着杨睿。 杨睿已坐在了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可可抱着那具尸体,思绪乱成一团。他张这么大,还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他从没有这样震撼过…… 他被猫抓过一样的思绪被可可打断,抬起眼帘,看着可可哭红的双眼,细细的打量着她,丹凤眼高鼻梁樱桃小嘴,也能算的上是个美人胚子。因为自己,她变得孤苦伶仃。 “杨大哥?”可可见杨睿沉默着追问。 “嗯……我们……”杨睿站起身,扶起坐在地上的可可,接着说,“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 可可顺从的点了点头,她心里原本就对杨睿有些好感,在加上爹临死前将来自己托付给杨睿,她就更加的认死扣了,觉得自己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我们先安葬安大叔……” 次日的早晨,那个属于他们忙忙碌碌的早晨,沉默着两人各有各的心事。安大叔的骨灰被可可抱紧,可可的泪水再次决堤。她跟在杨睿的身后,一步一回头的离开原先居住的房子。 “杨大哥,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去什么地方?先出了山谷在说吧!” 面对可可的疑问杨睿不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未来的路,他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他能出山谷么? 他能躲得过追杀么? 他能安全回宫么? 回宫…… 回宫做什么?看着自己爱的人嫁给自己大哥? 杨睿冷笑了一下,可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杨睿已经悄悄的住进了她的心里。 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第一次见到他? 是从他第一次对自己说话? 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微笑? 呵呵,可可看着杨睿高瘦的身影一时间也不知道是笑还是要哭,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二人之间始终有着一段距离,可可觉得这段距离似乎是她永远都不能跨越的。 会么? 她和杨睿之间永远都会隔着这一段距离么? 要怎么样才能填补这一段距离呢? 这段距离是不是杨睿主动拉出的? 可可甩甩头,想把这些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全世界似乎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的…… 这是不是为了杨睿而跳动的心? “杨大哥……” “嗯,可可怎么了?”杨睿停下了步子,回过头看着可可,她光洁的额头布满了细汗。她努力的保持着浅笑,在袖中取出一块手帕,向前一步,伸手想为杨睿拭去额头的汗水。 杨睿好像不怎么领情,向后退出了一小步躲开了可可的手。可可虽然依旧在努力的保持着笑容,但笑容已经有些不自然,轻轻的唤了一声:“杨大哥……” “嗯,我们还是赶路吧,万一他们追来……”杨睿手臂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或许他们这次行刺就是八个人了,也许是十六个,也许会更多。自己单枪匹马带着一个丝毫不懂武功的女孩,还能躲过这一次的刺杀么? 可可有些失望,握着手帕的手慢慢的垂下,抱紧了怀中装着安大叔骨灰的罐子,咬着嘴唇重新跟着杨睿上路。 几日的赶路,二人疲惫不以,不远处的山腰,绿绿葱葱的树冠之间隐约间看见几处房檐,似乎还冒着青烟。 “杨大哥!有人家!”可可抬手指向山腰 杨睿顺着可可的手看去,果然,有人家!杨睿嘴角微微一扬,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 第98章番外你不怕我么 二人在门外等着,侧耳听着门内的动静,也许是老人家动作会比较慢吧!二人等了许久门才缓缓的被拉开。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妇女,年纪并不大,四十岁上下,和刚才苍老的说话声音一点也不相配。 难道说屋子里面还有一个人? 可可见门开了,有些激动,笑盈盈的抬起眼帘,说道:“这位……” 话还没有说出口,她已经被吓到不行,连忙向后退出了几步躲到了杨睿的身后,忐忐忑忑的嘟囔了一句:“你好……” 声音小的和蚊子叫一般,妇人并没有听见可可说了些什么,杨睿也只是隐隐约约的听见身后的可可有说话而已。 妇人脆弱的自尊已经被可可伤害到了,看着可可的行为,觉得她很没有礼貌,瞪了她一眼,冷冷的说:“老生知道,老生相貌丑陋,怕是吓到姑娘了。姑娘你们二人还是请回吧!” 杨睿自然也被吓的不轻,这妇人并不是相貌丑陋,而是满脸的毒瘤,苍白的毒瘤上还带着些血丝,有些毒瘤还裂开了,留着红中带着白的脓血,时不时的引来几只苍蝇嗡嗡的飞来飞去。那些毒瘤黄豆般大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张脸!看着实在怪异,有些让人作呕。他吞了一口唾液,顿了顿说:“大娘,你好!” 妇人听着杨睿的话,原本不平的心情似乎舒服了些,斜着眼睛看了看杨睿,嘴角一笑,满脸的毒瘤也随着嘴角的动作开始移动。 杨睿身后的可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胃里面似乎是有一直手,翻江倒海的搅拌着她可怜的胃,翻江倒海的只想吐! 终于,她忍不住,将头撇到了一边哇哇大吐,不一会就连胃酸都给吐了出来! 杨睿看了一眼可可,有些不忍心,侧头对妇人说:“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呵呵,百毒娘子!”妇人看着吐到不行的可可,嘴角上扬,勾出了一个冷笑,多少女孩子看到自己的脸都像她一样吐到不行?“杜尚娘!” 什么!她就是江湖上传言阎罗愁的杜尚娘百毒娘子? 江湖人称作她为阎罗愁是有原因的!无论是谁,只要百毒娘子想他死,他一定会被强塞给阎罗。相反的,无论是谁中了什么毒,只要百毒娘子出手救他,阎罗一定抓不到人勾不到魂! 但传言中没有说百毒娘子是这幅尊容啊! “厄……”可可终于吐完了,站在不远处连头都不敢回,直挺挺的站在远处,看着自己吐出的一堆秽物。这些秽物也比那个百毒娘子好看多了! “你……”百毒娘子顿了顿,看着杨睿又言欲止的模样,“你是不是中毒了?” 杨睿的身体一僵,什么,她不用切脉就能知道自己已经中毒了? 没错,杨睿确实中毒了! 在与那些高手打斗的时候,那一刀砍在了他的手臂上,不仅伤了他的身体,还在他身体里注射进了毒液! 这些日子杨睿都是以自己的内功强压着,指望着能撑到回宫,由太医医治。 “中毒已深,已不能在拖了!” 百毒娘子已出了门围着杨睿转了一圈,看着杨睿的气色,听着杨睿的气息,她嘴角一抹笑容,又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毒! 百毒娘子的心里乐开了花,她最喜欢去解那些奇毒!特别是别人解不了的毒! “已入血脉,若是在不解毒,接下来……嘿嘿……就会入心脑,到时候你就等着死吧!” 百毒娘子才不管听着是什么样子的心情呢,自顾自的宣布了人家的私刑。 背对着他们的可可突然转过了身,发疯一样的抓住了百毒娘子的手臂,一时间也忘记了害怕,两眼满是泪水:“怎么了,他怎么了?” 百毒娘子不削的甩开可可的手,冷淡的问她:“你不怕我了么?” 可可不顾百毒娘子的冷嘲热讽,眼泪哗哗的向下流,几乎都要跪了下来:“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 杨睿刚想伸手扶起可可,突然却觉得头晕,内功在也压制不住体内的毒素,毒素排山倒海一般的涌了出来,在身体中横冲直撞,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下。倒下前,他隐约间闻到了一阵杏花香。 可可见着杨睿晕倒,顿时乱了手脚,以为杨睿已经毒发,即将死去,跪在地上哀求百度娘子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百毒娘子浅笑了一下,自己不过是下了些迷魂药,让杨睿暂时昏睡一下,这丫头就紧张成这样?看来好戏就要上演了:“救他?救他就是帮他换血,你敢么?” 百毒娘子说着轻松,他们二人听的却十分沉重! 换血,就是用一命换一命!谁愿意呢?就算他是杨睿是堂堂的睿王爷也不能随随便便的草芥人命啊! “我愿意!我愿意!” 二人僵持了一下,可可突然开口。 百毒娘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问了一句:“你愿意?你会死!” 其实百毒娘子大致已经知道杨睿所中之毒要如何解,但她却很想让眼前这个叫做可可的女子为了杨睿搭上性命。谁叫她如此的瞧不起自己!百毒娘子恨的牙痒痒的! “没关系,就明天吧!我们就明天好不好!” “随便你!” 说毕,百毒娘子甩手会了屋子,房门噗通一声再次关上。 天边擦黑的时候,杨睿才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着撑天的树冠,又看看身边哭成泪人的小颜,强扯出一个微笑问:“丫头,又怎么了?哭什么啊?” 他努力的坐起身子,感觉全身酸软无力,头也晕晕的。他揉揉太阳穴,等着可可的回答。 “没怎么,杨大哥,你今天能陪我看月亮看星星么?”可可轻声问,她抬手拭去眼泪,将一张小脸打扫干净。本想美美的笑一个,可无论怎么努力她都笑不出来,无奈她只能努力的控制着情绪,让眼泪不在流出眼眶。 “看星星?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星星啊?”杨睿实在感觉身体不舒服,不想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 第99章番外死亡边缘 杨睿实在有些撑不住了,体内的毒无法用内功压制了,全身火烧一半的疼痛!他皱皱眉,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可可,不知道如何拒绝她。 “厄……”可可看着杨睿面露难色,也不好在追问他的意见,低下头垂着眼帘,失望占据了整个心烦,“杨大哥,我看还是不去了吧!今晚不知道是不是会有雨,天色看起来不太好!” 杨睿听她这么说也落得轻松了,点了点头,以疲惫为借口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下,闭上眼睛运气调整着自己的气息。 可可坐在一边看着杨睿的侧脸,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杨大哥,我出去转转!”可可坐了一个下午也沉默了一个下午,一直看着杨睿的侧脸,也不觉得疲惫。在天色全黑的时候突然告诉杨睿要出去转转。 “嗯,自己小心点,别走远!” 杨睿并没有睁开眼看她一眼,嘱咐了她两句后就听见可可远去的脚步声。 可可走出几步后,再也挪不动步子了,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杨睿一眼,心里针扎般疼痛,眼睛里面升起了一层雾气。 杨大哥,你能不能许给我一个来世? 这一句话是可可永远不敢说出口的话,她不敢期待今生只能期待来世了。 她名叫可可,可爱的可,可人的可,也是可怜的可,可悲的可! 可可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她想安安静静的坐一下,想想世间这些纷纷扰扰的事情。此时,她的思绪一点都不凌乱,没有杨睿她一个人也可以拥有整片的星空。 她起身收集了一些稻草,在地上用稻草写出了八个大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每一个字都如棋谱般大小,每一笔都如手腕般粗细。每一笔每一划都如刀子一样刻在了可可的心里。 可可安安静静的坐下,看着这八个字。 在属于她的世界,这八个字是最美的誓言,她自小就期待着会有那么一个人骑着高头大马,在她家门前停下,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穿着红装走上他身后的花轿。 可是这个梦还能实现么? 可可站起身,在袖子中取出了火折子,点燃了地上的稻草。熊熊的烈火顿时将那八个字吞灭,舞动着的火苗张牙舞爪的跳跃。 被火光映射着的可可一脸笑意的看着那八个字,杨大哥,若有来世,你愿意与我偕老么? 火光渐灭,可可的笑容却没有停止,一阵风将地上的黑色草灰扬起。可可也转身离开了原地。 “我准备好了,你可以给杨大哥换血了!” 可可找到了在屋内找到了黄英,一脸坚定的表情让他有些震惊,这丫头真的愿意为了一个男人牺牲自己的性命?太不可思议了! “嗯,可以,现在就去吧!” 黄英带着可可出了屋子,找到了杨睿,黄英故技重施的将杨睿迷晕。 可可蹲下了身子,抚摸着杨睿俊俏的脸蛋,冲着黄英的方向伸出了自己的手腕:“你动手吧!” ------------ 第100章番外死亡 黄英利索的拉过可可的胳膊,将她拉到杨睿身边,腾出一只手拉起杨睿的胳膊,将两只胳膊的手腕部位贴近。她又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一把小刀,木质的刀柄,刀刃手指般粗细,也如手指般长短,通体黝黑,刀锋上闪着寒光,显得十分的锋锐。 黄英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看了一眼可可,冷淡的问:“丫头,你不会后悔?” 可可点了点头,咬着嘴唇一言不发的等着她下手结束自己的性命,是不是这样就能救回杨睿的性命了?既然这样,她觉得自己死的值得了! “他是不是肯定会被救回来?”可可半信半疑,换血这一说她从未听说过,能么?真的能么? 黄英等了一眼可可,放下他们二人的手臂,大有罢工的意思,不满极了:“不信?不信你就别求我,我还懒得动手帮你救他呢!” 说完嘴里还低声的抱怨个不停。 可可自知说错了话,连忙道歉,黄英如孩童般笑着点点头,再次为二人换血。 有了黄英独门麻醉药,可可在整个换血的过程中都没有感觉到一丝痛苦,意志清醒的看着杨睿,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的好起来,黄英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 整个世界安静的听不到一丝声音,可可浅笑着,感觉着自己的血液流入杨睿的身体,她侧耳听着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从心房流出,然后,再也无法流回心室。 她感觉不到一丝绝望,面临死亡的痛苦在她的脑海中荡然无存,她一直在浅笑,知道嘴唇变为灰色,脸色变为白色,眼睛在也睁不开。 她在也听不到血液流出身体的声音,她只能听见自己的生命在静悄悄的流失,死神的脚步缓缓逼近。 杨睿的药性过去了,睁开了眼睛,眼前朦朦胧胧的,可能是睡太久了吧。自己怎么睡在野外?杨睿揉揉脑袋,坐起了身子,揉着太阳穴,脑袋似乎要爆炸了,痛的很! 突然感觉身边躺着一个人,他回头一看,看见那张苍白的脸,顿时,慌了手脚。 “可可,可可,你怎么了?” 他大力抱起地上的可可,可可的身体没有一丝暖意,冰冷的,杨睿慌了,他知道这个代表着什么,可他却不肯承认,摇晃着怀中的可可,希望她能再次睁开双眼,一如既往的杨大哥杨大哥的前前后后缠着他。 “她死了!” 黄英突然站在杨睿身后,语气冷淡没有一丝感情,杨睿回头看了她一眼,正好与她空洞的眼神相遇,心里凉凉的。 “是你杀了她?”杨睿咬牙切齿的问。 “不是,她是自愿为了你而死!” “什么?”杨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可是为了自己? “对,只有为你换血,才能救回你的小命,她就自告奋勇了!” “她自告奋勇你就答应换血了?你……”杨睿想动手,却无法站起身,刚才中的迷药药性还没有全数散去。 “我走了,你也回去吧!回到你的宫廷,只有那里才适合你!” 说毕,黄英笑着离开,丢下杨睿抱着可可冰冷的尸体。 ------------ 第101章再次初见 在经历了白蕴突如其来的求婚,再经过白蕴母亲的强力反对婚事,短短的一天好像是经过了好几年。 小颜靠在亭子的美人靠上,看着面前的池塘,在月光的照耀下,还能看的清池塘中来来往往游动的金鱼,自由自在的模样。小颜好是羡慕,曾经听说过鱼的记忆时间很短很短,所以他们永远不会觉得枯燥,永远都生活在全新的世界。 小颜不懂,实在太不懂了,她转了个身靠在亭中的红木柱子上,双手托住下巴,看着满天的星宿。她不知道要去期待什么,突然想起一个叫做杨睿的名字,曾经在一个想死的夜晚,她好像也看着满天的星宿,突然有一颗流星滑过,然后她许下的心愿。 厄!杨睿?杨睿是谁?为什么会许下那个愿望? 希望明天永远不要来到? 好奇怪的愿望哦! “怎么,坐在这里不冷么?” 白蕴手里拿着一条纯白色的披风,走到小颜身后,轻轻的为她披上,脸上永远挂着暖暖的笑容,让人看的舒服。小颜迷恋着这样的笑容,回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任他为自己披上披风,看着他将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理整齐。 “你喜欢看星星?” 白蕴注意了她很久,她一直看着天空,自己站在她身后好久,她都没有发现。他扬起头,看着她刚才看着的天空,笑着继续问她:“我若说娶你,你会点头答应么?” 小颜的思绪还是在杨睿这个名字上面,她泛起了迷糊,怀疑着自己的记忆,记忆告诉她,她并没有离开过白蕴,一直是这座白凤城高高在上的小姐,可杨睿又是谁?她是白凤城的人么? “白哥哥……”小颜亲声开口,低着头不敢将心里的想法告诉白蕴,眉头拧成了两个小疙瘩,双手使劲扭着衣角。 一阵晚风夹杂着花香,吹乱了白蕴刚刚为了她理好的头发,几片樱花花瓣的飘落,落在她乌黑的头发上,她抬起头,与他的目光对上,最终还是将她心里的问题问出了口:“杨睿是谁?” 白蕴脸色一白,身体重心有些不稳,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眼神涣散了,杨睿?为什么小颜还会记得这个名字?她不是被洗去了记忆?怎么……还是记得这个名字! 这个杨睿到底有何种魔力? 惨淡的一笑,白蕴已经没有过多的精神去思考:“杨睿?是个王爷,邻国的睿王爷,他大权在握,他才高八斗,相貌出众!” 说着说着白蕴开始有些激动,他是个人,他不是个神,他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向着杨睿!清影是,小颜也是! 他猩红的眼眸对上小颜的,看着她眼底含着泪光,顿时感觉自己刚才的失态,自己不应该吼她!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她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现在有她陪伴的每一天都是上天给他的最大奢侈。如果不是遇上黄英,小颜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杨睿吧! 白蕴的思绪突然凌乱了,又将话题拉回到了最初:“小颜,我娶你,你会答应么?” 樱花的花瓣随着风儿飘落,不知何时已经落得满地,小颜低头看着满地的花瓣,池塘中的荷花开的很热闹,一朵一朵的高出水面,偶尔会有几只萤火虫飞过。 他说要娶她?真的么?可是老夫人她…… 月光照射在二人的身上,在地上投下了两个墨黑色的影子,一切都像被蒙上了白纱,蝉鸣声不绝于耳,青蛙偶尔也会凑热闹的叫几声。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忧伤,莫名的居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法,那个就是去拉着白蕴的手。 可是这个合乎情礼么?万一被下人看见…… 她抬起眼皮,与他的目光相遇,他的双眸中夹杂了太多的情感。她又垂下眼帘,她看出他的不安,她看出他的焦虑,她的心好疼好疼…… 最终她笑着,点了点头,握住他的手,希望能给他力量,给他安慰…… 白蕴一时间被高兴冲昏了头脑,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该说着,但什么也没有说清楚,憨憨的笑了一下,不再言语。 夜色下的男女拉着手相互依偎着,仰头看着星空,安静了好一会,她脸红着轻轻问白蕴:“你娘那里……” 白蕴依旧沉浸在快乐之中,只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默默的点了点头,温柔的告诉了她:“别担心!”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到底算什么? 是承诺还是安慰?尽管有些不安,有些揣测,小颜的嘴角还是不由自主的挂上了笑容,紧紧的扣住白蕴的手。 亭子中,二人十指紧扣。 “城主,睿王爷到访……”看守城门的小兵前来汇报。 夜色下的二人很不情愿的被打扰,白蕴白了那个小兵一眼,点了点头命他带睿王爷入宫。 小兵磕头行礼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白蕴看了看身边的小颜,感觉到她的手指还紧紧的扣着自己的手指,这是他从未有过感觉。他抬手刮了一下小颜小巧的鼻子,语气中的溺爱不加掩饰:“我去应付一下,你也早点睡觉!” “嗯,知道了!你也早点睡觉,别累着。” 小颜说着离别的话,却舍不得就这样离开,她的白哥哥终于接受了她这一份不被人看好的感情!她轻轻的环住白蕴清瘦的腰,脸颊在他的肩头蹭了蹭,感觉到白蕴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背。这时他才满意的依依不舍离开,抬起步子回卧室睡觉。 大厅中,杨睿已经等候多事了,脸色异常的难看,没了平日的意气风发,他居然有些颓废的,下巴也冒出了些青色的胡渣,穿着一身有些不合身的青衫,这是他平日合身的衣服此时居然穿着也会有些大。 白蕴先是一愣,怎么样他也不敢相信这个就是他平日里所认识的杨睿!站在门外干咳了两声,引起了杨睿的注意。 白蕴背着双手,跨过门槛,脸上挂上恭维的笑容。见杨睿看着自己后,双手抱拳:“这不是睿王爷么,怎么深夜造访白凤城?有何要事尽管吩咐,我白蕴能办到的一定尽力做到最好!” 白蕴说了好长的一番客道话,下人们也忙着倒茶端糕点的,杨睿有一句没一句的敷衍着白蕴,让白蕴猜不出他的真实来意。 白蕴浅浅一笑,杨睿这家伙一直都这样,让人摸不透,似乎是什么都不知道,又似乎什么都知道!在他面前,弱势一点的人便会有一种深陷迷雾的恐惧。 二人胡拉乱扯的说了半天客道话,最终还是白蕴败下了阵,沉不住气了,率先开口问:“睿王爷,这次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没什么,只是有些想出宫转转,就转着转着转到了你这里……呵呵……” 末了,杨睿还加上了一声干涩的笑,抬起眼看了看白蕴,一脸随意的模样还是那么让人琢磨不透。 白蕴自然是不敢怠慢,生怕一个用词的错误就会被他抓住了把柄,平白无故的生起一个事端。 这白凤城上上下下都是一条心,从不怕外来的侵犯,可刚刚恢复的经济经不起战乱的折腾! “这……还是请睿王爷先行休息,这夜也深了,明天我们在好好的叙旧!王爷,你意下如何?” 杨睿没有意义,复合了一声,在丫鬟的带领下退出了大厅到了客房。 偌大的大厅只留下了白蕴一人,目光游走在大厅四周,装潢的如此的华丽,却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气,脑子里面总有一个身影挥之不去,他有些心冷,那个身影会离开自己么?会不会因为杨睿的出现,改变了所有故事的结局? 杨睿…… 你就是白蕴我命中的克星么? 白蕴闭上眼睛,嘴角颤抖了几下。杨睿的身影和魔障一般一直在他脑海中浮现。 “孽障啊孽障!”白蕴叹气,他是在说谁是孽障他也不知道,他傻乎乎的看着门外,呆滞的眼神目光无力苍白。 杨睿一下子也没了兴趣,路过花园的亭子时停下了步子,以自己身体不适为借口支走了宫女。 他移着脚步进了亭子,靠着柱子坐下,目光有些涣散,自己这几个月都是怎么了? 自己怎么有跑到白凤城来了? 这都是怎么了?倚在亭中的原木柱子上,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几个月前的他在亭中说:若是天上掉下个女人,来年我便和他大婚! 然后…… 她便掉了下…… 她真的上天赐给自己的么?是上天安排自己认识她,爱上她么? 爱上她? 自己有爱上她?自己不是说过心里只会有一个人么?那个人已经嫁做他人妇! 名利就那么重要?可是小颜却是那么的淡漠名利…… 可是自己又为什么要送她离开?为什么……为什么…… 杨睿仰面看着月光,痴痴的想着她的脸孔。 “你是谁啊?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谁?是谁打破了这夜的平静?声音好熟悉…… 好像是她…… 会是她么? 杨睿回过头,有些激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她!真的是她!看着她的笑容,他有些意外! 真的如谣言所说,她果然在白蕴这里!白蕴是如何找到她的?听闻他们之间有了那些不寻常的关系,是真的么?杨睿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那会不会只是一个长的和小颜相似的女子? 杨睿乱了,看着眼前的女子,试探性的轻轻唤了一声:“小颜?” “嗯!你是?” 那女子落得端庄秀丽,温柔可人的摸样实在让杨睿移不开眼睛。这个女子和小颜又有些不同。 小颜属于一看便知道是乐天派,而眼前的女子呢,眉宇之间有些多愁善感,一身大红色的衣衫包裹着瘦弱的身体。 杨睿笑了笑,看了看那女子,她不回答,自己也不敢确定,二人一个站在亭内,一个站在亭外,互相对视。 “你是谁啊?以前我怎么没有看过你啊?” 小颜看着杨睿,没有一丝忧伤的神情,笑盈盈的问出口。 杨睿有些失望,虽然先前就知道她可能不是小颜,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事情真的来临时,他还是有些受不了,若不是先前就扶住了亭子的圆木柱子,大概现在已经站不稳了吧! “嗯……我是杨睿,邻国瑞王爷……” 杨睿愣愣的说了这一句话,满脸的失落和无奈,看着小颜笑了几声,笑声中满满的都是无奈。 小颜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站着不动,远远的看着杨睿,他就是杨睿?果然是一表人才,可惜…… 瘦了点! 她抬步进了亭子,在亭子中央的石凳上坐下,尽管是夏天了,石凳上还是垫了一层薄薄的垫子,软绵绵的坐在上面真舒服! 她撇了一眼杨睿:“你就是杨睿?” 杨睿点了点头。 二人沉默不语,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杨睿抬头看着满天的星,小颜低头看着地上的雨花石…… 夏日的晚风,绵延不绝的蝉叫,他看着她的笑容,这个到底是怎么了?她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他不信! “你……小颜,当初我送你走是有苦衷的……” “什么?”小颜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杨睿,目光正好与杨睿的相遇,她傻笑着问他怎么了。他看着小颜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装出的,难道她真的忘记了? “呵呵,”杨睿干笑了两声,忘记也好!忘记了是不是她就不会在痛苦了?“没什么,我可能认错人了!” 小颜笑了笑,感觉有些冷,想向杨睿告辞,却又舍不得。她看着杨睿的侧脸浅笑着,他的那张脸似乎在记忆里面出现过,但是到底他是谁? 小颜真的不记得了。 杨睿心里有的些想法,甩手告诉小颜,他要去休息,瞥下小颜一人,她呆呆的看着杨睿渐行渐远的背影,拧着衣袖,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站到脚酸,不知道是不是说轻轻的唤了一声:“杨睿……” 回去吧! 她有些不知所措,为了这个男人,她到底在纠结些什么? ------------ 第102章雪儿失踪 次日清晨,天刚还未亮,杨睿四处寻找白蕴的身影,想就小颜的事情问个究竟。 世间人有相似,可是如此相似的…… 杨睿找到白蕴时,白蕴正在花园中赏花,这白凤城不是什么大都市,但也繁华。白凤城城主的府邸虽然不如皇宫的富丽堂皇,但也如大户人家一般装潢的别具一格。 这花园足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假山水池,花圃小径,设计的别具匠心。现在正只夏季花园中的各种花卉争相开放,牡丹茉莉水仙,应有尽有,花香随着暖风此处飘逸。 杨睿深吸了一口夹着花香的暖风,向前一步,双手抱拳:“白城主,您可真有雅兴啊!这么早就出来赏花?” “呵呵,睿王爷你真爱说笑,白某人也只是一早起来练武。” 白蕴收起了平时的放荡不羁,此时他俨然是一个很有教养的王爷,他双手抱拳,微微颔首。 二人寒颤了很久,杨睿都没有说到正题,那些不着边际的话让他感觉不是滋味。 “好了好了,”白蕴自然是看出了杨睿的窘迫,似乎有些想说的,却又说不出口,他到底想说些什么?白蕴还是选择了主动开口,“不知睿王爷找在下所为何事?” “何事?”杨睿重复着白蕴的话,脸上也出现的表情更加的纠结,“我……厄……” 杨睿回头看看四周,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窘迫,那样的话他说不出口,当初是他的决定,是他决定送走小颜,不管处于何种目的…… 现在怎么……自己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到底……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白蕴有些担心,杨睿的心思他已经猜出了十之八九,他定了定神,无论如何他都要一口咬定,小颜不是杨睿送走的那个小颜! 白蕴嘴角向上扬了扬,轻蔑的看了一眼杨睿,目光中透露出那种叫做乞讨苦吃的神色。 “我……”杨睿还是有些窘迫,及其的想表达自己的想法,却又怕答案揭晓后会让他失望…… “我是想问,你……你认识小颜多少年了?”最终杨睿还是将他想问的问题问出了口,他看着白蕴,等着那个让他期待已久的答案! 白蕴笑了笑,果然不出所料,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小颜!他转过头,将目光头像不远处的花丛,这真是的繁花茂盛的季节,大朵大朵的花儿娇艳欲滴的模样,真是让人忍不住去采下一朵。 “多少年?”白蕴故作玄虚的重复了一边杨睿的问题:“不知道,反正很多年了!” 白蕴将目光收了回来,注视着杨睿,眼眸中满满的都是轻视,摆出一副让杨睿讨厌的表情,轻蔑的说:“怎么,你对她也有了兴趣?当年你说要娶清影,我一口就答应了,结果呢?” 杨睿自了个讨没趣,抬手轻轻的揉了揉鼻子,装作轻松:“没有,清影的事情真的……对不起……” 白蕴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清影是他心里永远的痛,他瞪了一眼杨睿,双手抱拳,语气及其的恶劣:“恕在下先行告辞!” 说毕甩头就走,留下杨睿一人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呵呵,都是自找的,自找的…… 杨睿啼笑皆非的模样实在让白蕴爽到不行,一脸笑意的离开。 “小颜……” 清晨,白蕴处理完正事便急乎乎的四处寻找小颜的身影,最终在她的闺房里找到了她,白蕴站在窗外轻声唤她的名字。 小颜侧过头,透过敞开的窗子,看到白蕴站在窗外,露出了一个很腼腆的笑容,柔声问白蕴:“白哥哥,你找我什么事啊?” 此时的小颜正坐在铜镜前,身边的丫鬟正在为她梳理长发,一身水红色的衣服衬托出她的好身材。 初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小胖子呢,现在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瘦子,嘿!还真不知道是怎么瘦下来的! 白蕴浅笑了一下,碍于男女授说不清的礼教约束,他转过头,不再向屋内看。 “今天有庙会,想问问你,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就一起去!”白蕴忍不住还是回头看了小颜一眼。他总是这样,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将目光移开,小颜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能吸住他的目光。 “庙会?好啊!”小颜一听能出去玩,开心的很,叫白蕴等自己一下,转而对身后的丫鬟说:“你快些……” 丫鬟捂嘴而笑,看着这位林小姐和城主甜甜蜜蜜的模样,她真是兴奋! “小姐……要快就不好看了哦!”这丫鬟天不怕地不怕的调侃起小颜。 小颜也不生气,看着铜镜的丫鬟,淘气的嘟着嘴,伸手揉了揉长发:“鬼精灵,你是什么居心啊……你是存心要我出丑是么?” 说着,小颜还做出了一个揍人的姿势,算是恐吓吧! 丫鬟也不害怕,面不改色的为小颜梳着头,倒是站在窗外的白蕴有些动怒,他视小颜为女神,他的女神怎么能被一个丫鬟如此戏谑? “你是不是太没大没小了?林姑娘可是你的主子!你……” 白蕴一连串的指责让小丫鬟低下了头,忐忐忑忑的板着自己手上的梳子,眼睛里面隐隐约约的泛出了一些泪光。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丫鬟……”白蕴加重了语气,看来平时太由着这些下人了,现在才会在外人面前丢人! 丫鬟连忙跪下,她似乎都要被吓破了胆,她从没见过城主发怒。 城主的好脾气是出了名的,可现在居然发怒了…… “城主……饶命……城主,小的知道错了……饶命啊……” 丫鬟跪在地上,头入捣葱一样的磕头,几个响头之后,她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一个铜板大小的伤痕,紫色中带着点血迹,让小颜看着好是心痛! 她转过头黑着脸,冲杨睿说:“白哥哥,你有没有搞错啊!她只是和我开个玩笑,你凶什么啊?” 丫鬟跪在地上,停止了磕头的动作,抬起了头用诧异的眼光看着小颜,她……她怎么敢顶撞城主! 城主虽然是一个及其温和的人,可人人都对他是打心底里的佩服。 但是她怎么能顶撞城主呢! “小颜……她……”白蕴未想到小颜会这样指责自己,她的记忆不全都是清影的么,自从清影被自己领回来之后,一向娇生惯养,怎么会这样为了一个下人着想? 会不会……她的记忆已经回复了? 白蕴陷入沉思,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占据了心头,他怕失去小颜…… 清晨的微风还是有些燥热,白蕴站在窗外,处于烈日之下,额头早已蒙上了一层细汗。 “你……算了算了……”白蕴挥挥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吓的魂飞魄散的丫鬟说,“你起来吧,下次注意,快给小颜梳头!” 丫鬟看了看白蕴,他的脸色有所缓和,这个时候她才敢站起身,用眼角看了看小颜,得到她的点头后,她才站起身来。 丫鬟依旧弯着腰,垂着头不敢正视白蕴。 “好了好了,你别磨磨蹭蹭的了,你快帮小颜梳头啊!” 白蕴的脸色有所缓和,有些厌烦的再次挥挥手,命丫鬟为小颜梳妆。 就在丫鬟转头的一瞬间,拼命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决了堤,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下来,取出小颜的一小撮秀发仔细的梳理起来。 小颜在镜子中看到丫鬟的满脸泪痕,有些自责,转过头恶狠狠的对白蕴大叫:“白蕴!你给我关上窗子!” 白蕴一惊,眼前的小颜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把白蕴当做天当做地当做全世界的清影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都伺候了我好多天了,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唉!”小颜见着白蕴关上了窗子,随便找了个话题,想分散身后丫鬟的注意力,让她不要在意刚才的事情! “夏雪……这里的丫鬟们都叫我雪儿……”身后的丫鬟语气中还是带着哭腔,她捣了捣鼻子继续和小颜说,“小姐,你没来几天不认识我是正常的!” “我没来几天?”小颜重复雪儿的话,有些奇怪,记忆告诉自己,她在这里已经呆了好多年了,可这个丫鬟怎么会说自己没来几天? 小颜心里生了怀疑! “你来了多久?”小颜追问雪儿。 “五年吧,我十二岁就被父母买进了府!”雪儿丝毫没有察觉到小颜的疑问,自顾自的说。 “哦……”小颜眼睛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些打算。 “白哥哥,我们出门吧!”已经梳妆打扮好的小颜挽住白蕴的手。 白蕴有些不自然,看着四周的仆人,感觉有些尴尬,勉强的笑了笑,轻轻的放开了小颜的手:“小颜,走吧,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对于白蕴放开手这件事情,小颜并不在意,跟着白蕴一路出了府门。 丫鬟雪儿提着一个篮子跟在他们身后,一行三人上了马车。 “雪儿,你把这个拿给我!” “雪儿,你把那个拿给我!” 一路上就听见小颜不停的叫雪儿拿这个拿那个。雪儿也挺乐意被她指唤,左一声小姐右一声小姐的叫的甚是好听。 白蕴阖着双眼,听着他们二人不断的吵闹,嘴角也荡起了一丝笑容。 “城主,到了!” 驾车的小厮拉开了马车的门,低头哈腰的对白蕴说,白蕴睁开了眼睛,不搭理小厮,目光再次锁定在小颜身上:“嗯,小颜,我们下车吧!” “好!”小颜附和道,原本因为这个庙会会离很远,要坐很久的车,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三人下了车,在庙会的入口处,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口,小颜就开始兴奋,拉着白蕴看着看那,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经少了一个人! 只到傍晚小颜才发现,雪儿不见了,沮丧着用求助的目光看着白蕴,他是城主,他一定有办法吧! 当小颜把事情原委告诉白蕴,白蕴似乎不着急,拍了拍小颜的肩膀,不去找人也罢了,还反过来劝她不要着急。 事实证明了小颜的担心确实是多余的,到看晚饭时分,雪儿就自己回来了。 只是她一脸污渍的模样让小颜看着有些心疼,拉起她的手将她按到饭桌前,给她端来一碗米饭,然后坐在旁边不停的给她夹菜,乐呵呵的看着她吃下。 看着雪儿大半碗米饭下肚后,小颜爱怜的问东问西:“你这大半天的都去哪里了啊?你怎么跟丢了了啊?还有你怎么回来了啊?” 一大串的问题让雪儿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好,抬起头,满嘴的饭还没来得及咽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小颜,好不容易吞下嘴中的饭,险些被噎到。 雪儿拍了拍胸脯:“我……人太多了,我被人群挤散了,后来我想在原地等你们回来找我,可是……人太多了,我根本没有办法停在原地……” 小颜拿起汤勺,为她舀了一碗鸡汤,看着雪儿双手接过,小小的抿了一口,小颜满意得笑着:“然后呢,你怎么找到路回来了?” 雪儿低着头,一口口的喝着鸡汤,听到小颜的问题,诧异的抬起头扫了她一眼,很快的,雪儿又低下了头,继续和手中的鸡汤作战。鸡汤上面漂着一层薄薄的黄油,黄油中还夹杂着几片葱叶,就是因为这几片葱叶的加入,让鸡汤看起来没有那么的油腻。雪儿的胃口大开,一口等不及一口的喝着鸡汤,嘴里含糊不清的敷衍了下:“白凤城不大,我对这很熟悉!” “哦……”小颜点了点头,用手托住下巴,看着一脸幸福的雪儿,这孩子,还真容易满足呢!一碗鸡汤而已! “对了,小姐,我给你买了糖菱膏!”雪儿放下手中的碗,一碗鸡汤已经被她消灭了个精光。 雪儿指指放在手边的油纸包:“喏,就是那个,可好吃了!不知道小姐有没有吃过!” 房间里面灯光昏暗,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不亦乐乎,时不时的还暴发出一阵阵的大笑。 ------------ 第103章雪儿出嫁 这几日小颜过的也算是清闲,杨睿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白蕴告辞回国的,反正小颜也不关心这些,她的记忆里面根本没有杨睿这个人的存在,她终日倚在窗框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现在小颜最喜欢的就是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一草一木,或许是寂寞了…… 她那种向往自由的性格总是叫她不能长时间呆在一个地方无所事事。 雪儿早上说去买柴火可到了中饭时间都还没有回来,小颜摇摇头,真是宠坏了那个丫头,已经开始忘记了自己要做些什么事了! 小颜也不气,她总觉得丫鬟也应该有丫鬟的自由!她继续看着窗外,无心的瞥见白府的后门,看见一个小脑袋鬼鬼祟祟的探了进来,小脑袋不是她人,正是雪儿! 雪儿一双大眼睛黑黢黢的左右一转,确定了后门口没有人这才缩回脑袋,对身后的人儿招招手:“唉,你好进来了,就把柴火放在门口!” 雪儿身后的男子挑着两捆柴火,脸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身材高大威武,眼圆口阔,长相不算斯文,但也说的过去! 他将柴火放下后,接过雪儿递来的一吊铜钱,说了一声再见后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回过头又看了雪儿一眼,此时雪儿正一手扶着门槛看着他。 小颜有些奇怪了,不就是送个柴火么,有必要这样鬼鬼祟祟的走后门么?大可以大大方方的从正门进来啊! 待了一会,雪儿才动手将门口的柴火向柴房拖,她柔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拖动那一捆重重的柴火。 也真是,买柴火这样的事情原本不需要雪儿去做!这样粗重的活儿她一个瘦弱的女子怎么能做得来? 果然,雪儿拖着柴火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摊开手心,看着嫩嫩的手心里已经被磨出了泡,她憋着眉头委屈的都要哭了! 突然一个身影再次出现,那个身影不是他人,正是刚才离开送柴火的男子,男子一手提起一捆柴火,感觉非常轻松。 男子低声问:“我帮你送进去吧,方便么?” “嗯……嗯……方便!” 雪儿一张脸都憋红了,低头笑着,眼角的泪水还没有干。 “好,你带路!我帮你送到厨房去!” 男子轻声问,不远不近的跟在雪儿后面。 二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后门,穿过花园,男子将柴火放下后,礼貌的向雪儿告别。 雪儿也没过多的磨蹭,很快的就回到了小颜身边,小颜依旧坐在窗前,也不回头去看刚进门的雪儿。 雪儿有些慌乱了,小姐……小姐不会生气了吧! “小姐……” 小颜并没有回头去看雪儿,侧耳听着她上楼开门的声音,她进来了! “我……” 雪儿见小颜不开口,她真的生气了!雪儿低下头搅着自己的手指不在敢说话。 “小姐,你……你不要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雪儿说着说着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小颜依旧看着窗外,雪儿终于忍不住了,快步走到小颜身后,紧紧得看着她的背影,带着哭腔:“小姐……你要是生气你就骂我吧!小姐……你……你不要不理我啊……呜呜唔……” 雪儿居然哭了起来,看着小颜的冷淡,真比打她骂她还要来得厉害! “哎呀,你哭什么啊!”听见小颜哭出声,她慌忙转头看着她,开口安慰。 其实小颜她只是想逗逗雪儿这个小人儿…… 没想到她居然哭了! 雪儿用手捣了捣鼻子,眼泪算是止住了,但是语气中还是有浓重的哭腔,她拉住小颜的手,眼神有些迷茫,猜不透小颜的真正用意:“小姐,你……你不能不要雪儿啊!雪儿……唔唔……” 刚刚止住的眼泪的雪儿再一次哭了起来,抬手擦着眼泪,等了好一会哭声都没有停止。小颜回过头有些厌烦,挥挥手目光柔和的看了她一眼,小声安慰她:“别哭了,其实我是在逗你玩呢!” “逗我玩?”雪儿停下了哭啼,一脸诧异的看着小颜,她……她为什么会这样,作为主子还能这样开下人的玩笑?“可是……可是,小姐你……” 雪儿试探的轻声问:“你真的没有生气?” 见着小颜肯定的点头,她才放下心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那个男人是什么人?” 小颜看的出来,他们之间好像有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关系并不是因为预谋策划而产生的牵连…… 那么是什么呢? 雪儿侧过头,透过窗子看向窗外,那个刚才送柴火的后门,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笑意中泛着甜蜜,小颜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他……送柴火的大哥……”雪儿假意垂下头咬着手指,实为掩饰那张已经通红的脸。 小颜点了点头,附和道:“哦……就是个送柴火的大哥啊……好像买柴火这样的事情不用我们管吧!” 她半阖着双眼,瞥了眼站在身后的雪儿,注意观察着她的脸色,呵呵,小妮子,看来她对那个送柴火的大哥不是一般的买主和卖主之间的关系! “好了好了,你很喜欢他么?” 小颜开门见山的问雪儿,这小丫头,看起来十八上下,长的如出水芙蓉一般标志,一张瓜子脸皙白无瑕疵的皮肤一点不像一个下人,樱桃小口不点而红,双眉不画而黛! “小姐……” 雪儿低声嘟囔了一声,小姐这样问她,还真是叫人脸红啊! “不喜欢?唉,前两天那个谁谁谁的,反正是个家境不错的主,进府提亲,说是想收了你做填房,既然你没有心上人……那么我就去答复人家了……” 小颜拿起手边的糕点,送到嘴里面细细的品尝了一下,说的有些漫不经心。 “啊……你说的是李老爷?”雪儿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还真是个容易哭的女孩子,她看着小颜紧紧皱着的眉头,哭的更加伤心了,真不懂小姐为什么要将他许配给那个李老爷!撇开年龄不说,他……他真的不是个好人!雪儿觉得越发的委屈,哭的更加厉害。 ------------ 第104章卖柴火的大哥 “啊……你说的是李老爷?”雪儿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还真是个容易哭的女孩子,她看着小颜紧紧皱着的眉头,哭的更加伤心了,真不懂小姐为什么要将他许配给那个李老爷!撇开年龄不说,他……他真的不是个好人!雪儿觉得越发的委屈,哭的更加厉害。 “那个姓李的,小姐……你是不知道啊……”雪儿捂面哭啼,“他……他是个无恶不作的坏人!欺男霸女……” 小颜捏捏眉,真的有些受不了,这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好了好了,别哭了,有什么事情和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做个主!” 见雪儿还是在哭,小颜没了办法,一种罪恶感涌上心头,真实,今天都让她哭了两次了。 不过,第一次是逗她玩的,第二次……就是真的了! 李老爷她不是第一次第二次遇见了,她只要出府那个李老爷就像苍蝇一样围着他转啊转的,也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得到消息,知道自己出府的! 她摇了摇头,真是个恶梦!他的污言秽语还在耳边,真是让人恶心!雪儿向后退了一小步,和小颜拉开一定的距离:“小姐……你一定不要让我去当他的填房啊……小姐……我……” 说着说着,她又想哭了! 小颜真的有些不安,凭自己的力量真的能让李老爷改变想法么?自己会不会给雪儿一个空头的支票? “我尽力……”小颜勉强笑了笑,抬眼瞅了一眼雪儿,整颗心也随着她紧皱着的眉头皱了起来,“你和李老爷见过面?你到底是我的丫鬟,我要是说不想把你许配给别人也不是不可以。但白凤城大部分的税收都是来自于这个李老爷,这点你知道的,我只能说我尽量!” 雪儿看着小颜也不知道说什么,嘴巴张的老大,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没事……你先走吧,还有,那个砍柴的大哥……呵呵……” 小颜的言外之意雪儿也听懂了,脸顿时红了,砍柴的大哥? “小姐……我……我对他……” “你喜欢他么?”小颜猜出了个大概,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小丫头情窦初开了!“你多大,那个砍柴的大哥看起来就二十出头,他对你有意思么?” 小颜口中蹦出了一连串的问题,雪儿还是愣愣的,眼睛里面的泪水越攒越多,她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爱哭。 “他,他是卖柴火的大哥……我对他……他……” 雪儿吱吱唔唔的不好意思表达出自己的意思,那个大哥…… 他们早就认识了,每次的交流都不多,只是送柴火的时候偶尔会说上两句话。 对他…… 雪儿确实有些特别的感情,可是那个就是爱情么?还有,他对自己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特殊的感情? “你只要说,你想嫁给李大爷,还是嫁给那个卖柴火的?”小颜见着这个丫鬟犹犹豫豫的,真是为他着急,承认喜欢一个人有这么难么? 真是个不成熟的小丫头! 雪儿红着脸,头低的都看不见脸了,和蚊子叫一样的回答小颜:“卖柴火的……” 她突然直起脑袋,看着小颜,眼睛瞪得老大的,急不可待的闻小颜:“可是……可是他喜欢我么?” 小颜笑了笑,这个问题问的好直接,他喜欢不喜欢你?要问当事人才可以! “这样吧,我帮你想办法,看看他到底对你有没有意思?” 小颜邪魅地一笑,只要这样就好办,不是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么,女追男隔层纱! 嘿嘿,很好很好,一计上了心头!神神秘秘的对雪儿说:“你一般几天去买一次柴?还有那个大哥基本上在什么地方卖柴?下次你不要去了,我去买!” 雪儿如实回答:“他每次在街角的一家药材铺买柴火,我一般都是不固定的去卖柴火……小姐你有什么计划?” 雪儿有些担心,害怕这个古灵精怪的小颜又相处什么法子折腾自己。她真的能测试出卖柴火的大哥到底对自己有没有意思? “那个……你好!”小颜有些羞涩,把一条大街找了个底朝天,这才站在卖柴火的大哥面前。 太阳火辣辣的,烤的二人的双颊都通红的。 那个卖柴火的大哥抬起头,回答小颜:“嗯……怎么?” 那个大哥确实长的俊俏,怪不到雪儿那丫头会心动,强行克制自己的思绪,让自己尽量不去想自己的大计划,不然……她真的要笑出声了! “我是来买柴火的,能不能麻烦你把柴火送到白府?”小颜歪着头,看着卖柴火大哥身后的那两一捆柴火,她有些奇怪,卖柴火的就只有两捆柴火?是不是太少了些? “小姐,你说的是白府?那个……” 卖柴火的大哥有些犹豫,看了看小颜身后,确定她是一个人后,有些失望,自言自语的说:“哦……一个人……” “嗯,确实是一个人,你怎么了?”小颜眉目一瞪,“怎么,我第一次来买柴,你还想欺负我不成?” “没有,没有!”那个卖柴火的大哥连忙解释,熟练的挑起两捆柴火,向着白府的方向走去。 小颜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呵呵,身材还真魁梧呢!小颜在心里称赞道。 “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啊?”小颜突然开口。 “韩桑雪。”卖柴火的大哥没有回过头,直接回答。 小颜有些奇怪,韩桑雪?这个名字…… “你怎么叫怎么名字?” 小颜脱口而出,说完后她就有些后悔,撇过头,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没有想到时间都到了中午,市集上的人还是这么多! 韩桑雪侧过脸,斜视小颜,她足足比自己矮出一个头:“那个原来买柴火的姑娘呢?今天她怎么没来?” 小颜心里一喜!果然…… 他果然还是忍不住了,他果然问出口了! “她?你是说的雪儿么?她一直来买柴火的?”小颜瘪瘪嘴,揉了揉鼻子,“她啊,李大爷你知道么?李大爷上门向她提亲,说是纳她为小妾,这个两天要准备嫁人吧!” 小颜嘀嘀咕咕的说着李大爷的家产有多少多少,羡慕着雪儿嫁的如何如何的好,完全不去关注身边的韩桑雪那张脸上的神情…… ------------ 第105章小颜的计划 “雪儿她……” 听着小颜说这说那,韩桑雪突然打断她,可开了个头不在继续说下去,又言欲止的样子让小颜小发笑,终于他有些反映了! 小颜皱皱眉叹了一口气,装作一副羡慕的模样,快步超过韩桑雪,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人来人往的大街还真是吵杂呢!小贩的叫卖声,议价声,鸡鸭羊的嘶叫声音,韩桑雪充耳不闻,他一心等着小颜的答案。 韩桑雪看到小颜快步向前,想要超过自己,他有意放慢了脚步等着小颜。 “你不知道啊……我小颜啊,很羡慕呢……” 小颜又说上了一大箩筐,无非就是说着那个李大爷如何如何…… “你就是小颜?” 韩桑雪听小颜唠叨完之后冒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小颜这个名字他早已听闻,她就是雪儿的主子?那是不是雪儿嫁与不嫁只要她的一句话?韩桑雪似乎找到了些门路,有些欣喜。 不知不觉的韩桑雪就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追上了小颜,与她并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紧张,什么时候开始皱眉头,他的神情满是在乎而自己却完全不知道:“小颜小姐,雪儿卖身时签的是什么契约?” 卖身的契约分为两种,一种是有年限,卖身契上写明卖身多少年,五年或者十年,到了年限卖身的人儿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要走要留需要再次商榷;另外一种就是没有年限,一辈子就被买家买走,买家是要她嫁人,还是将她纳为妾,这些都是被容许的。 小颜捣了捣鼻子,她还真没关心过这个问题,听雪儿提起过一次,但是她当时漫不经心的,已经不记得雪儿说的到底是哪一种了! 这个有关系么?只要郎有情妾有意,哪种卖身都阻碍不到她嫁人啊! “她现在是我的丫鬟,一切由我说的算,哪种卖身方法,重要吗?”小颜特意将最后三个字说地用力,好像是有意让韩桑雪知道她说的是在理的! 二人走了许久,才到白府后门。 韩桑雪停下了脚步,看着府门,有些惆怅,他不过是个樵夫,有什么资格娶雪儿?娶了她后靠什么来养活她?难道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吃苦? 她若是嫁给那个李大爷…… 虽然不知道李大爷会不会对她好几年,但是下半辈子至少衣食无忧,再也不用做个下人,任人使唤,小心翼翼的伺候人。 或许嫁给李大爷比较好! 韩桑雪将自己和李大爷进行了对比,答案显而易见!他不在多说话,放下柴火道了一声再见,匆匆忙的转身离开。 这一切让小颜看的有些欣喜,李大爷?去他的吧!想娶她的贴心丫鬟雪儿做填房,简直就是糟蹋了雪儿!她倒是看这个韩桑雪挺顺眼,自己虽然阅人不多,可也能看出这个韩桑雪算是一个老实人,雪儿能嫁给他,应该不会吃苦!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喜欢雪儿!这个就够了,这是金钱房产等等,一切都不能代替东西。 小颜看着那个背影笑了笑,奸计得逞的笑容!仰头看了看自己的窗台,有个人影坐在窗后,那不是她人,就是雪儿! 她已经哭了好几天,眼睛红红肿肿的,哭得整个人都变丑了!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到底有多少眼泪可以流。 “小姐……他怎么说?” 雪儿已经按耐不住,刚才透过窗户看见小颜回来,她就一路狂奔下了楼。这会,她正气喘呼呼的站在小颜面前。 小颜看她着急的模样,心里咯哒一下,有些不自然,一些画面出现在脑海里面,但是转瞬即逝,到底那些画面上有些什么,她也没有看清! 雪儿涨红的双颊,微微张开嘴巴喘着粗气的等着小颜的答案,没想到等到的是小颜的呆滞,她有些失望,难道说韩桑雪他…… 她又想哭了…… “你别担心,总体来说他还好吧!喜欢你呢,是肯定有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在压制着自己的感情,我要想办法让他说出来!” 小颜看着雪儿通孔的鼻头,额头上的汗水也随着脸颊的轮廓下滑,她一定很着急吧!自己好像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感情,到底是对谁呢?可是记忆里面一片空白,那部分的记忆又去哪里了?很明显这感情不是对白蕴的!会是对谁? 小颜看了看不远处的房脊,那是白府的主人房,也就是白蕴所居住的楼宇。 白蕴…… 他好像好几天都没来看自己了,自己是不是要去看看他? “小姐……你说要怎么办啊?要是他一辈子不说,我是不是要嫁给那个李大爷啊,你帮我去求求城主好不好,这个事情……也就只有城主能为我做主了!” 雪儿居然有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小颜看着有些心烦,挥挥手,开始有些懒得安慰她。这个几天,这样的话她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怎么,还要继续的说…… 真是没完没了,要快些解决这个问题! “好了好了,我有个办法,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雪儿见小颜这样说,连忙凑近小颜。 小颜套着耳朵将自己的大计划告诉雪儿,听的雪儿是一阵面红耳赤的,听完就坚决摇头说不要! 在雪儿心里,这样的大计划简直是太疯狂了!小姐居然叫自己…… 唉,想都不敢想…… “怎么了?你想嫁给那个李大爷?这个是最后一招了,要是不行,你知道的,我真的没办法,我们都是女子,女子说话是没有分量的!你呢……也只能乖乖认命,我就要为你准备些嫁妆,好歹我们主仆一场,你嫁人不能太寒酸了,你说对么?你以后啊,要相夫教子……” “小姐!”小颜还没有说完,雪儿就打断了她,她根本不想嫁给李大爷,为什么小姐还要这样开她的玩笑?可是这个是玩笑么?只要等着小姐的点头,这迎亲的花轿就要抬上门了! “那么你去还是不去呢?”小颜皎洁的一笑。 ------------ 第106章计划失败 在小颜的容许下,雪儿出了白府,直奔半山腰,那里是韩桑雪的住处。 有些让人不敢相信,那就是他的家,与其说家,不如说那个就是一个稍高些的栅栏围城的院子,在院子上面简单的搭上了几根枯树枝遮住屋顶。屋顶?暂且就认为这几根枯树枝就是屋顶吧! 雪儿轻轻的推开那个被称为门的栅栏,其实站在门外就能看到屋子里面有些什么。这样的一个家就是韩桑雪的家,这也怪不到他会如此的自卑。 韩桑雪听见门被推来,条件反射式得回头去看门外,看着的人儿,已经是午夜时分,又地处人迹罕至的山上,光线自然十分暗淡。 他看不出门口站着的那个人影到底是谁,但是还是嗯在身形上分辨出那是个女人! “雪儿!” 韩桑雪坐起身,一手撑住床沿,怎么,那个人居然是雪儿?她半夜为何要到这半山腰来探望自己,要知道这一路的山路十分崎岖,白天上山就不容易了,更何况要半夜摸黑上山? “你来做什么?雪儿?” 雪儿依旧站在门口不动,也不回答韩桑雪的问题,至少站在门口,嘴唇微微颤抖着,嘴里念念有辞。 “雪儿!”坐在房门的韩桑雪再次轻轻的呼唤她的名字,乍听看到她的时候他都疯掉了。雪儿……雪儿居然要被那糟老头纳为小妾?! 不可以!不可以!他的心就像被撕裂般的痛……那是他守护多年的雪儿啊!看着她一天比一天娇艳,仿佛永不凋谢的花朵,他明白自已的心是收不回来了。他的心都在她身上啊!他也明白自己配不上她,她总有一天会离他远去,会嫁人的,他也一再提醒自已做好心理准备,可他没想到居然是由李大爷那种肮脏的人来碰她── 他受不了!他受不了!那下流的人根本配不上如花一般的雪儿,他的雪儿!他不要任何人碰她,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许!他的心疯狂咆哮着,原以为自己可以平淡的面对雪儿要出嫁的事实,但当试炼一来,他才知道自已早挣脱不了这迷情狂潮! 他爱她啊!他爱她爱进骨子里了,一生一世都不可能改变,就算她嫁做人妇,他也不可能将她的身影自心中抹去──不,他不要她嫁出去!她是他一个人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雪儿……”他又一次轻唤着她。 “韩大哥……”雪儿俩着小嘴,抬起泪水氾滥的小脸,满脸的委屈,满脸的不愿! “韩大哥──”她飞奔进韩桑雪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哭着说:“我……我不要!那种人……好……好恶心!雪儿不要……雪儿不要啊!我……我怕……” 韩桑雪立刻将她锁在自己怀里,双臂死紧的抱住她,好似生怕她被人抢跑般。 “我明白,我明白,夏荷不要怕。”他伸出大掌抚着她的秀发,这是两人第一次的肢体接触。要是在以前,他铁定不敢这样造次,但现在他的雪儿就要被抢走了,他哪还顾得了这些,他只想紧紧抱住她,只想好好的安慰她,只想……让她再展欢颜。 “乖雪儿,不要哭了,我明日就同小姐说去,请小姐不要将你许配给那下流的人。”韩桑雪苦涩的说着。 他有什么资格同小姐说呢?自己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劁夫,也不是雪儿的什么人,小姐会听他的吗?而且如果城主硬要做主,小姐会因为雪儿反抗得了城主吗? 韩桑雪心里知道自己能做的有限,但他不忍见雪儿哭。只好这般安慰她。他抱紧了她,轻抚着她的背,闻着她身上的幽香……他再也不要压抑自己,因为雪儿快被别人抢走了!天啊!他无法想像雪儿在其他男人怀中的样子,他会杀人!绝对会! 他无法自抑的抱紧雪儿,过了一会儿,她不哭了,反而有点儿喘不过气来。“韩……韩大哥,你放松点儿……我……我喘不过气了。” 她声如蚊蚋的说着。 “啊!”韩桑雪闻言,忙松开手,满脸尴尬。他怎可这样抱住一个闺女呢?被人看见了,岂不害惨了她! 见韩桑雪松开她,整个人离自已一步远,雪儿眼中有着浓浓的失望。她只是希望他放松点儿,让她喘口气,而不是像这样离她那么远。 难道……难道韩大哥不喜欢她吗?她只是一名丫鬟,而他只要肯努力,末来是不可限量的……他是自由的,而她却是被卖断的丫鬟,生死都由主了做主……这些年来韩大哥都没碰过她,连现在抱了她一下,就赶紧推开……他真的嫌弃她是一个丫鬓吗? 雪儿心底想着,忍不住又是一阵鼻酸,眼泪跟着在眼眶打转。 韩桑雪握紧了拳头,他想再度拥她人怀,却只能克制自已。看着她,他嘴里坚定的说:“别哭!明日我就同小姐说去。” 雪儿在韩桑雪的百般安慰下,脸上还是挂着泪痕。 韩桑雪领着雪儿进了屋,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坐,只能让雪儿暂且在床边坐下。 “雪儿——雪儿——”韩桑雪双眼一瞪,猛然将她抱在怀里。什么礼教、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滚一边凉快去吧!他只要她,这是他的雪儿啊!纯洁品莹的雪儿! 他再也不要放手! “韩大哥……”雪儿被他猛力抱在怀里,他还不断用下巴摩擦她的脸,肌肤赤裸裸的接触,让从没有经验的她羞红了脸,粉嫩的双颊立刻酡红一片。 韩桑雪原本是坐在小屋床边的地上,雪儿被他抱在怀中,裙摆沾了地,他将她抱起来,两人坐到床上去。韩桑雪抱着她斜靠在床头,下巴仍不停的磨蹭着她的粉颊,嘴里喃喃念着:“雪儿……雪儿……“ 雪儿心跳如鼓,浑身紧绷,小手紧抓着韩桑雪的袖子。她从没有夜里到过男子的房间,但小姐说如果她不想嫁李大户,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只要生米煮成熟饭,韩桑雪想不娶她都不行。可……可是要怎么做呢?小姐也只跟她说脱了衣棠后不要紧张,放松点儿…… 她……她怕啊! 韩桑雪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微微的颤抖着,他抚着她的背,抱紧了她。不要怕,小雪儿,我不会让你被李大爷纳为小要的。必要时……他眼中露出寒冷的杀气。 渐渐地,她习惯了他宽大温暖的怀抱,身子也不再抖了。韩桑雪一双大掌在她身上轻轻的抚摸,从掌心传回的柔软触感蛊惑着他,美好玲珑的曲线在脑中成形,不断从雪儿身上散出的处子馨香,在在都媚诱出他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韩大哥,我不要嫁给李大爷。”雪儿窝在他怀里轻轻说着。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韩桑雪缩紧自己的双臂,雪儿便紧贴着他健壮的胸膛。她的身子及脸侧贴在他的小腹、胸膛,臀部坐在他的双腿上。匀称的美腿则并拢轻摆在床上,整个人被韩桑雪侧抱在怀中。 雪儿一仰头便看见他轮廓分明有阳刚气息的俊脸,那脸上还有少许的伤疤。她水嫩的唇瓣微启,轻叫了声:“韩大哥……谢──“话还没说完,剩下的话语便被他温湿的唇给封住。 厄……他喝酒了…… 这是一个爱恋她长达数年之久的男子!这是一个即将失去她的男子!这是一个喝了很多酒的男子! 他的吻浓烈狂野,激扬奔放,他的舌窜进甜美的齿间幽境,寻找她的,一找到,便紧缠不放,深深的,贪婪的向她需索,由不得她退缩。 他恣意的品尝着她的甜美,直到怀中人儿喘不过气来,才将唇舌移到她雪白的颈项。雪儿双颊飞红,星眸半掩,双唇漾起水光,胸口起伏不定,甚是甜美诱人。 韩桑雪忍不住再次撷取掠夺她的樱唇,他充满酒气的嘴霸道的吸吮着她已被吻得红肿的唇瓣,这次她的丁香小舌不再退缩,回吻着他;男人浑身一颤,疯狂的蹂躏她的舌、她的唇、她的檀口。在男人猛烈的进犯中,她汲取了他口中的酒液。嗯……好舒服啊!雪儿整个人软瘫在如钢铁般的健躯上。 他猛烈的燃烧起来,体内情潮汹涌澎湃,身体早已硬挺昂扬,叫嚣着要破柙而出;他额头汗水淋漓,咬牙忍耐。 不行!雪儿还是闺女,他不能坏她名节,害了她一生!韩桑雪内心大声喊着。 他如果爱她,就不应该抱她,快放手! “韩大哥……抱我……”雪儿伸出双臂揽住他的颈子。她是趁着略有酒意才敢如此。她是聪明的女子,知道自己如果不主动点,恐怕他真的会死脑筋的不敢动她。 韩桑雪果然抱住了她,抱着她躺下来;雪儿心口扑通扑通的跳着,来了!就要来了!不要紧张,她不可以紧张,小姐说放松点……放松点…… 他的手好热好烫,他抱着她,用嘴及手需索着她;雪儿也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她被吻得头晕目眩,浑身发软。韩桑雪湿热的唇来回的舔舐她雪白滑腻的颈项,时而轻啮她白玉般的耳垂,火热的气息喷在地敏感的肩窝,耳鬓厮磨使得她双腿间慢慢的逸出温热的透明滑液── 突然,韩桑雪紧抱住她,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收在他发烫魁梧的身躯中,雪儿甚至感觉到他高温火热的男性.欲.望正抵着自己的小腹。她咽了咽口水,满脸通红,期待着事情的发生。 他浑身发烫的抱着她,想将自己激烈疯狂的爱意传达给她! 他浑身紧绷地抱着她,仿佛想克制自已的冲动,不可以伤害她! 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那是他的宝贝一般! 他无限柔悄的抱着她,想细细品尝她身上的甜美! 他听她的话,抱住了她! 他抱着她,就这样──直到天明! 天亮了! 雪儿被韩桑雪抱了一整晚,身上衣服一件也没少,心……却悄悄地少了一大块。 她秋水般的灿眸,因一夜没睡而有些红肿。她舔了舔嘴唇,满心无奈的想扳开抱着自已的铁臂。 “你醒了?”韩桑雪的声音从上方传出。他也一夜没睡。 “我……我该回去了。”雪儿有些想哭。她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来的啊!可……可是……他并不爱她!连昨晚那样……他……他也没有表示。 好丢脸……她怎会认为他喜欢自己?好蠢! “雪儿?”韩桑雪不明白为何她的反应是这样;昨晚他用尽生平最大的克制力才没有做出让她名节受损的事,怎么她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我……我得回去了。”雪儿掩着小嘴,怕自已哭出来。她猛挣开韩桑雪的怀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往屋外跑去。 她边跑遏哭,哭得凄惨无比。原来自己长得如此不堪,如此不被怜爱。他根本不爱她,是她自做多情…… 好丢脸……她居然晚上到他耶儿……还被拒绝了! 难堪与羞惭紧揪住雪儿的心,她一路哭着,没注意到一词闷雷响起。 天空突然下起了滂沱大雨,她也不躲雨,全身都被雨水打得湿透了,脸上泪雨交加,湿滑的秀发贴附在苍白的面颊。她跑不动了`,拖着沉重的步伐,失魂落魄的回到怡沁院。 一回到院内,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整个人狼狈极了。小颜吓了一跳,连忙扶她到屋内换下湿衣棠,还亲自熬了碗姜汤逼她喝下。 “怎么了?”雪儿担心的问。她特意叫雪儿夜访韩桑雪,怎知雪儿一大清早就哭着回来,还这副失魂落魄样。 “小姐……这是我的命,您就让李宅明日来抬我过去吧……夏荷既然生来是做人小妾的命,我也不强求了……呜呜……小姐,他不爱我啊……”讲到最后,雪儿又哽咽起来。 “雪儿,你不要冲动,将事情讲给我听。” 雪儿便将昨晚的情形讲了出来,讲到最后又是一阵哭泣。 “什么?!他就真的抱了你一个晚上,什么都没做?” 雪儿低着头哽咽抽泣,不说话。 “我劈了这愣小子!斧头在哪儿?”小颜听了,简直快疯了。怎么有道么冥顽不灵的男人?!她干脆拿斧头去劈他,看他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可恶!她好不容易劝得雪儿有勇气夜奔半山,那韩桑雪却不敢“下手”? 韩桑雪,你这胆小鬼!混蛋! “小姐,算了……搞不好韩大哥真的不喜欢我……我……我还是……” “你就要做践自己?给那头猪做小妾?过着永无天日的日子?”小颜凌厉的目光扫向雪儿。 “如果这是我的命,我还是……”雪儿凄苦的说着。 “住嘴!雪儿,亏我这些日子还教你读书识字,你的脑袋到哪儿去了?自己的命运在自己的手里,今日只为了一个傻男人,你就要做践自己,任凭他人处置,自暴目弃?这不是我认识的雪儿!你要再讲这种话,我就不认你是我身边的人!” 小颜火了!她很少这么声色俱厉的对人说话。 “小姐……”雪儿因为昨夜的事已全没了主意,只能以求助的眼光看着主子,后者正以严厉的眼神叫她不可自暴自弃。 “雪儿不说就是。”她接受了小颜的“眼光教育”。 “好!这才是好雪儿。你先把姜汤喝了,将湿头发擦干,让我想想这事应该怎么办。” 小颜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下着滂陀大雨,豆大的雨滴打在屋檐上,哩啪啦的,甚是吵人。天空灰蒙蒙一片,乌云掩盖了所有光线,让白天看起来像夜晚似的,空气中似有一股黏腻的感觉,弄得人心骚动不安。 突然,她看到白府的围墙外有抹人影;虽然只露了个头,但一看就知道是谁──真是块木头,现在才来! 她转身对雪儿说:“雪儿,你撑伞回后院去,回去时经过厨房,转告白蕴,我这三天吃素,不开灶,叫自己忙自己的,三天不许打扰这儿。你回去时为自己烧些热水,将浴盆注满,铺好床,好好洗个澡,免得得风寒。那水别急着倒,留着,这样会有好运的。我说的话,你记得了吗?” 雪儿不明白主子为何突然这样交代。小姐从不是迷信的人,为什么要将洗澡水留着呢?但看到主子的眼神,她知道自己非做不可,因为当小姐眼露光芒时,表示她不达目的绝不终止。 “是,小姐。”雪儿连忙抹了抹泪,撑起伞,往厨房走去。小颜悄悄地撑起另一把伞,将侧门打开,从门外闪进一道高大的身影,她没瞧他,只说了句:“今后你要敢再让她哭,我绝饶不了你!” 雪儿找到了白蕴,转达过小姐的话后,便回自己的厢房,铺好床,再到旁边的小房间,将浴盆注满热水,解开衣带,散开发髻,全身浸泡在温暧的水中。 她的房间还满大的,因为小颜身边只她一个丫鬟,有事忙不过来时,才会叫一个唤作菊丫头的丫鬟帮忙,于是小颜就叫她将自已的房间弄得舒服点。 雪儿一路从白蕴那走回房间,又加上大雨的摧残,人早就累了。泡在温暖的水中,她觉得好幸福;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真好!虽然她被韩大哥拒绝,但小姐叫她不可以自暴自弃;只是……她觉得好丢人,别人要是知道,一定会说她不知耻,夜晚到男人的住所──还被拒绝了! 她一想起来就想哭,整个人浸到浴盆下,细长的黑发也浸得湿透。过了一会儿,她浮出水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好多了。她站起身来,擦干头发,被上单衣,百觉要将水倒掉,想起小姐说的话,她便将水留着。望了一眼窗外,雨下得更大更急了。 出得澡间,她用巾子擦着自已的长发,整个人氤蕴着沐浴过的热气,那白瓷般的细嫩肌肤更滑更腻了。 突然,一记雷电打下,雪儿吓得缩了一下肩。但……她更被窗上的人影吓了一跳!刚才闪电时,她好像瞥到窗纸上有人影……是谁站在外头? 这里没人会到这儿啊!会是谁?雪儿抓紧自已的衣襟,颤抖的往房门走去,希望只是自已看错。如果现在有什么事,就算她大声呼救,也绝对不会有人来的,因为嘈杂的雨声会掩去她的叫声。 她慢慢的打开房门,随即倒抽了口气 她没看错,外头真的有人。他就笔直的站在房门前,全身湿透,披头散发,眼露痛苦,双拳握得死紧,唇瓣抿成一直线── 韩大哥! 磅!又一记雷电劈下── 雪儿坐在床边,心里志忑不安,头压得低低的,双颊泛红,小手扭绞着,活像新娘子般。 韩大哥正在布帘后洗着刚才他用过的水……没办法,他都湿透了,也来不及再烧另一桶热水了,就只好将就点儿,让他用刚才的剩水。可小姐怎么知道他会过来?留着水摆明就是要给他用的…… 待会儿……她就要成为他的妻了吗?房内暧昧的气氛使得她有点慌乱,她没想到他会追到院内来,她一直以为他不会如此大胆的…… 正当雪儿思绪神游之际,韩桑雪已经洗净身子出来了。他腰间围着长巾,露出精壮结实的颀长身躯,那是纯男性的身体。 “雪儿!”韩桑雪低沉的声音唤了她一声。 “啊!”她抬头一看,又慌忙低下头去。她从没看过男子的裸体,一颗心怦怦的跳着。 韩桑雪抬起她的下巴,深情的注砚着她。“雪儿,虽然我什么都没有,但我会用一生守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吃苦、让你难过。你愿意跟着我吗?” 雪儿一张美丽的脸瞬间像煮熟的虾子般,红极了。她微微的点了头,同一时间,韩桑雪大掌一挥,罗帐立即隔绝了他们与外面的世界。他将她压向床上,大掌抚摸着她的嫩颊,吻住了她。 刚开始是温柔的浅吻,继而是温柔的深吻,再来是激烈的狂吻。两人呼吸急促,体温迅速上升,就像昨晚一样。但跟昨晚不一样的是,他的大掌开始脱她的衣衫。困雪儿刚沐浴完,单衣里什么都来不及穿,所以衣带被拉开后,便是细如凝脂的雪肤。 这是他的雪儿,他的宝贝,是他倾一生爱恋的人儿! ------------ 第107章有爱却不敢道出的人 “你真的决定要走?”白蕴看着眼前的女子,然后抹去一眼的模糊。 “我女扮男装,与你结为夫妻,原本就欺骗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小颜带着颤抖的声音说完,却始终不敢直视她。 三年前,她见到小颜时,是在一个美丽的梅林。那时候,她明知道她是女扮男装,可还是与她结为夫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只是为了留住她,因为从这个忧伤的女子身上,她读到了那么多的舍不得与怜惜! “小颜,倘若我是男子,你还会愿意留在我身边吗?”她没有转头望着她的眼说话,声音也轻得几乎不能确定她听不听得见,却得到了如同和弦般立刻响起的回答。 她一直在赌,只要小颜对她有过一丝爱,只要一句话,几世轮回,碧落黄泉她都会跟着。 不要离别,因为会思念; 不要思念,因为思念会断肠; “既然同为女子,又怎能在一起,白蕴,我骗了你,倘若用我的命来偿还,我都愿意,”她决绝的转过身。 “你还爱他吗?”她追问,上前握住她的手。 “没有,倘若我再见到他,我定会杀了他。”小颜笑的无奈,不由得想起了那些伤心的过往。 白蕴口中的他,曾是小颜的丈夫沈云城,是她深爱的夫君。那时候,天长地久,生生世世,他都可以轻轻松松的道出,可是再美满的婚姻都躲不过时间的冲击。记得,那一次,她回到家中,却发现他怀中倚上了别的女子。她不敢相信这就是她曾愿为之付出一切的夫君。依稀记得他曾说过“我绝不会背叛你,死,都不会。” 于是她离开了,带着满心的怨恨,以及伤痕累累。可是女子行走江湖毕竟有诸多的不便,于是她女扮男装,直到遇见白蕴。一开始见到她,便从她身上见到了当年的自己。她娶她,对外,是一个谎言,对内,只是因为白蕴的愿意,自己的无处可去。可是她从未想到,有一天,她会爱上自己。 白蕴啊,其实你有时可以任性一点啊,你想做的事可以拒绝,做不到的事也不用勉强。 三年前,她离开时,曾说过,将来定会回来取他性命,她的眼里始终容不得“背叛”二字。 “我去替你杀了他,好吗?”寻常女子为了爱,都可以付出一切,白蕴亦一样。 “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你不必受到牵连。”明明是决然的话语,可是小颜说居然说出的如此的风轻云淡,像极了一个温文如玉的男子。修长的身材,狭长的眸,所以穿起男装来,会让那人分不清雌雄! “你在担心我,是吗?既然这样,就让我陪你去吧,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满眼的泪水,似乎要夺眶而出。 看着她眼中的哀求与不舍,小颜再也没有理由拒绝。 *******************************错爱分割线************************************** “你来了! ” 此时沈云城就站在三年前他们分别的地方。嘴角上牵,力度恰到好处,下唇线弯出漂亮的弧度。一切如同精心设计,就连声调也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从容。 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不是幻觉。 记忆里一段不算太遥远的时光,找准了轴对称,对折过来,没有丝毫误差地与现实重叠起来。 “所有欺负小颜的人都是我的仇人,都必须死”。说出这句话的是白蕴,充盈的笑意,好像就要漾出来,深深地眼眸,每一点每一滴,都在落日余晖中变得透明清晰。 “哈哈哈……”,长长的笑声,“从前我以为我夫人才是世上最美的女子,没想到今天见到这位姑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怎么就没早如遇上你呢!”声音中竟是惋惜,他还是那样不可一世。 “住口,你可以欺负我,骗我,但不准你这样说她。”这是小颜见到他时,她说的第一句话。 此时,白蕴已走到了她的跟前,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你照顾了我三年,从今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吧!”像是在说出某种誓言一般的坚定! 不是她没有感动,只是同为女子,叫她如何对待这份深情?不露声色的悲伤,从心室上擦过,轻轻的令人心疼起来,不明所以。 令人惊讶的是,白蕴转身离开,走到了沈云城的跟前,“萧大侠,你不是说白蕴很美嘛,那你敢抱抱我吗?”一向淡然的白蕴,原来也会风情万种。不得不说,她的媚态天成是常人无法相提并论的! “有什么不敢的,难得美人入怀相送”!他一把搂过她,她轻快地在他嘴唇上深深一吻,他大吃一惊,却也毫不胜防。 “白蕴,你过来,”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尽管来得突然,可是小颜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啊……,你……”,沈云城的叫声让她从思绪中醒了过来,却见他已是七窍流血。 “我说过,没有人可以欺负你的。”白蕴望着小颜,说这话时,她是面带笑容,却让人看不透这种笑! 沈云城死了,所有的事都解决了,终是到了该离别的时刻。 不是明天,不是后天,不是将来的某一天。 白蕴啊,我必须要离开你,我不能看着你越陷越深。 “你还是要离开了。”白蕴明知结果,可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哪怕是一丁点。 “是的,”她忍不住的回了头,却看见了她嘴角边的血,鲜红鲜红的。 “白蕴,白蕴,你好傻….”,她飞奔到她身边,紧紧地抱住了她。此时,她才想起那一个吻,原来是要双方都付出代价的。 “你还是回来了,这样就好!你知道吗?三年前,我……我遇见你….我就知道你是女子,既然……既然你喜欢女扮男装,那么,为了你,我也可以男扮女装,其实……其实我是男儿身……”。她,不,应该是“他”。他断断续续的讲完了这一席话,却始终舍不得放开她的手。 为了她,别说男扮女装,别说做妻,就是做鬼也愿意啊! 此时,小颜才明白爱到了极致,便是义无反顾;才明白诺言的“诺”字和誓言的“誓”字都是有口无心的。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其实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那一天,刚下过雪,我走过一片梅林,你就站在那里…… “白蕴,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今生无法偿还,唯有相伴”。这一次是她义无反顾,当她将匕首插入腹中的那一刻,她是快乐的,因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了。 一朝执子之手,一生与子相伴 ,至垂垂暮年,直至红尘尽散! 当初取名为小颜,小颜其实就是“笑颜”,宽恕别人,笑对生活,忘记仇恨,假如她今天做到了,那么白蕴便不会死。 假如恨的天平没有倾斜的太厉害,他们或许可以一起安心的搀扶着走到路的尽头。 时光被予以具象,被拉回年代久远依旧无法释怀的选择前。 她喜欢他,还是不喜欢? 她相信他,还是不相信? 如果当初,她向他问清楚,不逃避,如果她相信他,那么便不会错过,不会百折千回相忘于人海,不会据守原点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如果爱,我愿意等待离别后的重逢; 如果爱,我愿意在离别后去思念; 如果可以爱,请深深的爱! 谨以此文,送给那些有爱却不敢道出的人!其实有些话真的是要抓紧时间说,不要等到失去了才会后悔莫及! 有爱就说出来,不开心就分开,心中有爱那便是爱! ------------ 第108章私定终身 夜朦胧,月朦胧。 那个叫做韩桑雪的人已经站在了面前,雪儿异常的紧张,看着他,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不知道要说些,来缓解四周紧张的气氛。 她紧紧的抓紧身下的床单,手心里开始有些黏黏,这…… 刚才不是不才洗的澡了,怎么……手心又开始黏黏的了?难道是没有洗干净? 她犹豫着要不要重新在洗一次,想着想着,韩桑雪已经走到了面前,他看出了雪儿的焦虑不安,伸手握住雪儿的小手。 “别紧张……别怕……” 这个是安慰么? 雪儿没有回应,只有窗外面偶尔会传来几声蛙鸣。 整张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红的,连着耳朵根,一路红到了脖子,失火一般的灼热,烧的雪儿有些难受,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并不热,甚至说有些凉,摸在滚烫的脸上,透着死死的凉意,真是舒服极了。 雪儿抬起头,正视韩桑雪的双眼,一言不发的模样赢得韩桑雪发笑。 夏风还是从窗户缝中溜了进来,拽着烛火做游戏,烛火随着风儿摇动,整间屋子里面都被暧昧的气氛所包围。 “你在紧张么?”韩桑雪重复同样的问题,半阖着双眼等着雪儿的答案。 雪儿迟迟不肯开口说话,一双美目瞪着大大的,嘴巴微微的张开,却迟迟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她在紧张,她用行动告诉韩桑雪她在紧张! 整间屋子里面充满了暧昧的气氛。 韩桑雪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暧昧的气氛一格一格的提升,雪儿的脸也更加红了,长大的嘴巴终于能结结巴巴的说出一句不完整的话:“你……你要不要回去?这……” 话还没有说完,韩桑雪的嘴唇已经凑了上来,冰冰凉凉的,雪儿不再敢说话,刚才未说完的话,那就让她藏在心里吧!他会懂么? 会的吧!希望他会真心实意的对待自己,真希望他能…… 要求那么多……他做的到么?雪儿犹豫了,他们之间毕竟没有拜堂成亲,他们之间毕竟没有媒妁之言。 他说后悔,他若是不承认,那自己不是被吃干抹净了? 她突然变得有些抗拒与韩桑雪共处一室,乘着韩桑雪呼吸的机会,离开了他的唇,可知着自己,硬是别过了头,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他,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去想…… 想他们之间的未来。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雪儿也不知道,觉得自己变成了荡妇,看着自己的改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侧耳听着窗外的雨声,有些担心,自己的屋子里面藏了一个男人会不会被发现? 一切的担心都被抛到了脑后,韩桑雪的唇在抗议,似乎不愿意放开自己心爱多年的女子。 雪儿安安静静的坐着,任由韩桑雪的一路追寻。 刚开始是温柔的浅吻,继而是温柔的深吻,再来是激烈的狂吻。两人呼吸急促,体温迅速上升,就像昨晚一样。但跟昨晚不一样的是,他的大掌开始脱她的衣衫。雪儿刚沐浴完,单衣里什么都来不及穿,所以衣带被拉开后,便是细如凝脂的雪肤…… 这是他的雪儿,他的宝贝,是他倾一生爱恋的人儿! 雨停了…… ------------ 第109章甜蜜的负担 雪儿和韩桑雪之间算是有了个美满的结局,韩桑雪也是个负责的男人,二话不说的向小颜保证会一生一世的守护着雪儿。 这件事情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想那李大爷也不会娶一个不是完璧的姑娘吧!小颜嘴角一丝笑意。 嘿嘿……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到时候在禀明白蕴,想他也没话可说,只能由着雪儿与韩桑雪成亲。 “小颜……你这里怎么会有个男人?” 白蕴还不知道雪儿与韩桑雪的关系,看见小颜的别院居然有男人出入,他有些奇怪,挑了个时间找到小颜,想问个清楚。 小颜看着窗外,思绪飞扬着,连白蕴进屋她都不知道,直到白蕴开口说话,她才回过神,双眼恋恋不舍的从窗外的风景上移开。回头看了一眼白蕴,很短暂的一眼,续而,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风景。 郁郁葱葱的树冠……绵延不绝于耳的蝉叫……偶尔出声的蛙鸣……不远处美轮美奂的八角亭子……还有小径上三三两两的人儿…… 这样的风景到底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脑海中一片空白……空白到让小颜害怕…… 突然感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手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了过来,小颜回过头,白蕴已站在身后。 他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他的情义小颜不是不知道,只是面对他的时候,有些不知所的,甚至说有些愧疚,似乎自己欠了他很多很多…… 到底是什么?小颜想破脑袋也没想到答案,直接问大概…… 白蕴肯定不会告诉自己答案!若是他有意告诉自己,早就说了!何必要等到自己问呢? “你怎么了?不舒服么?要不要找大夫为你看看?” 白蕴移动放在小颜肩膀上的手,附在她的额头,试了式她的体温,确定她没有发烧之后,放下手,顺着她的胳膊一路下滑到手背,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二人十指相扣的站在窗前,沉默了许久。 “白哥哥,我是什么时候进府的?” 由于了许久,小颜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她暂且把雪儿的事情搁下,她想知道答案……发疯的想知道! 窗外的蝉似乎知道他们在谈正经事,停止了鸣叫,一阵微风挤进了那扇打开的窗户,吹乱了小颜鬓角的碎发。 “这个……你不是知道么?怎么……问我这个问题?” 白蕴送开小颜的手,将手背在身后,转身看向窗外,留给小颜一个背影,他不忍心面对这她撒谎…… 若是她知道了事情真相,还会留下来么? 不能让他知道,绝对不能!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不能让她知道! 白蕴心里下了决心!只要她能留下,说个慌算什么?他看着窗外忽上忽下飞着的蜻蜓,嘴角浅笑,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对这个女子如此上心? 难道就是因为她与清影有几分相似? 不是几分……她们脸部的轮廓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转世投胎?呵呵,白蕴猜想着杨睿对小颜上心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 “可是,可是我觉得我的记忆不是很可靠……” 不是很可靠…… 居然有人这样说自己的记忆,小颜语塞,也不知道如何表达,只觉得自己与杨睿之间有故事…… 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可是…… 这故事到底是什么呢?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脖间的那块玉佩磨蹭着她的锁骨。 玉佩……这块玉佩到底是哪里来的,她也一点印象都没有……只知道,这玉佩她舍不得摘下,到底是自己买的,还是谁送给自己的,自己一点都没有印象…… “白哥哥……我……”小颜甩了甩头,她也不知道如何去说自己此时的感受,眨着大眼睛,看了白蕴的背影两眼,打算切入正题,她低下头小声问他:“雪儿……雪儿能不能不要嫁给李大爷?” “不嫁?不行……”白蕴斩钉截铁的回答,脸上的青筋暴动,“你知道么?白凤城已经出现了经济上的问题,我向李爷要求开仓放量,李爷说要娶雪儿,这是交换条件,而不是说我想让他们成亲……” 说毕,白蕴转过头,深情的看着小颜,眉头皱了皱,幸好当初自己精明,将小颜藏在后院,若是李爷看中的是小颜,自己要如何是好?嫁还是不嫁? 嫁就是要了白凤城不要小颜。 不嫁就要了小颜不要白凤城。 二者都是那么的难以选择…… 白蕴心里庆幸着,抱着一丝丝的欣喜,幸好只是个丫鬟…… “可是……可是……”小颜激动的抓住白蕴的手,想急切的表达出心里的焦急,“雪儿与一个男人有了夫妻之实……那个李大爷会介意么?” 白蕴身体一僵,什么,雪儿居然…… 李爷那里要怎么解释……这个……那个…… 小颜看着白蕴,心底有些没底了,这个纳妾真的这么重要么?她向前一步挽住白蕴的手臂,小脸在他的肩头蹭了蹭。 “你知道么,我只想要一夫一妻的生活,很羡慕能一花一草一辈子的山野夫妻,所以……我不希望雪儿和多个女人共享一夫……我知道,说这些有些不切实际,可是那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嫁得好?自己的相公对自己好呢……” 小颜小声说着…… 白蕴垂着眼帘,不知道如何回答,她要的是一对一的感情,自己给得起么?自己的命运在出生之时就被注定,注定了要三妻四妾……注定了要争名夺利……注定了要负掉小颜…… 可是这个是她的梦想……自己不是暗自发誓,只要她想要,自己都会给,哪怕任何代价么? 见白蕴迟迟没有说话,小颜抬起脸,看着白蕴的侧脸刚毅的线条,嘴角浮现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 “白哥哥,我会不会是你的累赘?” “不会……你一直都不是,即使你是,我也会快乐的承担!” ------------ 第110章敌意 “不会……你一直都不是,即使你是,我也会快乐的承担!” 多么甜蜜的情话…… 小颜羞得满脸通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直视白蕴的双眼…… 但是心里还是不停的想象着白蕴此时的表情…… 多么纠结的心情啊,激动中带着点羞涩,羞涩中似乎还想热情奔放一下…… 就像看一本书,急切的想知道结局,但是又怕错过了中间那些精彩的细节,心情一直在看结局还是看过程中纠结,其实,这样的心情很美好…… 至少多年后的小颜是这样觉得的。 “那雪儿能不能不要嫁给那个李大爷呢?” 小颜飘飘然了好一会,又将话题给拉了回来,这个才是主题啊……她的思绪都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行,就算用捆的,也要把她送上花轿……这个不是婚姻而已,你懂么,小颜!” 白蕴依旧不让步。 “没有商量的余地?一定要嫁人?可是……雪儿她……”小颜还想往下说,可被白蕴打断。 “行了,不要在说这个问题了,雪儿的婚期我都定下了,就在下个月月初,没几天了,你这个做主子的要给她准备嫁妆,你知道么?有什么不懂的,你就去问管家或者是吴妈妈!” 白蕴口中所说的吴妈妈是白府中的老妈妈,白蕴的奶娘,白蕴很是器重她,大多事情都会问过她的意见…… 小颜小眼珠一转,一计有上了心头!只要有办法,她都不会放弃,她不会葬送雪儿的幸福!一定不会!只要有一丝丝希望她都要百分百的努力! 小颜尽快的打发走了白蕴,直奔吴妈妈的住处。 吴妈妈此时正在花园中的亭子里面,目不转睛的看着石桌上摆放着的一张画像。 “吴妈妈……”小颜还没走到亭子里面就出了声。 吴妈妈抬头扫了小颜一眼,继续将目光锁定在面前的画像上。 心里暗想:真像!怪不得白城主对她情有独钟,敢违背老夫人的意思!可她也不是清影!清影绝对不会让白城主在亲情,爱情与国家之间难以原则,真是个妖孽的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使得自己的容貌改变了!难不成她是妖怪? “吴妈妈?”小颜再次呼唤。 吴妈妈斑白的头发在下午的阳光中有些耀眼,四十岁上下的女人听说没有成过亲,算是一辈子都贡献给了白府,也难过白蕴如此的器重她了!脸上并没有什么皱纹,看起来至多三十五岁!有些风韵犹存的味道。 “怎么了?林小颜小姐……什么事情有劳您大驾?我怕我这老妈妈受不起您的尊称!” 吴妈妈寥寥的几句透露出对小颜的不满,小颜也是个聪明人,自然能读出她的不满。 看来这条路行不通!还是不要来碰个钉子吧! “这……雪儿要出嫁了!这个你是知道的吧?”小颜进了亭子,在吴妈妈的对面坐下,看着桌上的画像…… 居然那么像自己的!难道是白蕴画的?可是这纸张似乎又很陈旧,没有十年也要有五年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颜有些弄不清楚状况!似乎是在迷雾中失去了方向…… ------------ 第111章杨桀出现 小颜如生处迷雾,走不出去也回不到起点,看着四周苍白一片,心中的孤独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了,似乎是应该去问问他人,自己的曾经是不是属于自己的…… 草草的打发了吴妈妈,小颜漫不经心的在花园中散步,想着心事。 “白蕴……” 看着白蕴的背影出现在花园中,小颜连忙追上他的步子,在他身后唤了一声,白蕴应声回过头,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 长的挺清爽,白白净净的肤色,一种由着病态美丽的男人,和前几日来的杨睿有些神似,但气质完全不同,说杨睿总处于的状态是一本正经的话…… 那么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就是油里油气…… 那个男人冲着小颜点了点头,浅笑了一下,露出一对很好看的酒窝…… 小颜看着有些沉醉,如此媚眼的一个男子出现站在面前,叫谁看了都会不好意思吧! “小颜……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哈哈……”那个男子仰头大笑,“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小颜一愣,怎么会这样!难道他认识自己?会说这种奇怪的话? “我们……我们认识?” 小颜欠了欠身子,算是行礼,抬起头想白蕴投去夹杂着一丝暧昧的神情…… 是啊,好多天了,好多天他们都没有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说话了!自从那个叫杨睿的来过以后,他就很忙,一直都很忙,忙到连看她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小颜撅撅嘴,因为这次在花园中看见是一次相处的机会,没想到居然有第三者在场! 唉……注定的了…… “不认识么?我是杨桀啊!杨睿的弟弟啊……你在皇宫的时候我们见过的……你那个时候……” 杨桀还想向下说,却被白蕴冷语打断:“三王爷,站在你眼前的小颜不是你们所认识的小颜,是我多年前在路边见到的小女孩子,和清影一起捡回来的!” “是么?和清影张的挺像的,和我认识的那个小颜长的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难不成这三胞胎给你分次遇见了……” 杨桀的目光还是锁在小颜身上,脑中飞速旋转着,将事情的始末想了个透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但是他肯定,这个小颜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颜…… 只是她的记忆…… 这个到底是怎么了,这出宫才多久,就将自己完完全全的忘记了,是装的还是真的?杨桀不得不怀疑。 “来,小颜坐下!” 白蕴走到亭子里,找了个石凳坐下,指指身边的石凳唤小颜过来坐下。杨桀也尾随着二人进了亭子,自顾自的找了个凳子坐下。 杨桀坐正了腰板,看着二人眉来眼去的,不仅有些怀疑这个白蕴是不是给小颜下了什么蛊,让她认不清眼前的事物…… “小颜……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杨桀再次询问,实在不敢相信堂堂白凤城城主白蕴居然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手短对付一个女人!“小颜……” ------------ 第112章会见杨桀 “小颜……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杨睿的弟弟杨桀啊……”杨桀还坐着最后的努力,希望能唤回小颜的记忆…… “三王爷,我希望你自重,这小颜确确实实是我们白凤城的人,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白蕴再次阻止杨桀继续说下去,回过头,拍了拍小颜的手背一脸暧昧的模样,“你先回去吧,我晚些去找你,现在有客人呢!” 小颜顺从的站起身,看了看杨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他难道知道些什么?小颜向他告辞,心里却有了个计划。 花园中他们二人坐在石桌的两边对视,沉默了许久,白蕴开了口: “我说的那件事,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还是说你这次就是为了来找杨睿的?” 杨桀手骨分明的手指在石桌上有节奏的敲着,嘴巴珉成了一条线,眼中的鄙夷更深了一些:“你说呢?杨睿早就回去了吧,这个我知道!” “那么你这次来的目的是……” 白蕴正视杨桀的双眼,虽然是有求与他,但是眼中却看不出一点卑微,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保持这骄傲的姿态。 “这个……呵呵,母后叫我来找她那个不争气的二儿子,我也有了一个机会出来玩玩……”杨桀故作轻松,拂了拂光洁的前额,眼角一扬,看着白蕴,半开玩笑半正经的说,“你的要求?你也知道,我们国家基本是杨睿掌权,若是杨睿点头,父皇答应你的要求就不难了,你看……你是不是把小颜……” 白蕴突然站起身,想要他的小颜…… 绝对不可以!小颜是他一个人的!这白凤城也是他的,都是他的!他不容许任何人抢走! 他有些愤怒,瞪了白蕴一眼,调头便离开。 临走时还不忘记提醒杨桀:“小颜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小颜!她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谁都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即使……” 白蕴在也说不下去了,声音还回荡在四周,他的人已经消失在花园深处。 杨桀看着他的背影,坏笑一声:“是么……你有这个能力?” 白蕴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杨桀最后说的这句话他也没有机会听见…… 夜半,杨桀寻了个地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找了几壶女儿红,一人对着天空中的半轮明月喝酒。 “你怎么在这里?” 杨桀应声回过头,怎么是她? 月光勾勒出一个女子的身形,高高瘦瘦的身材,飘逸的长裙随着微风摆动,宛如一个仙子。 杨桀已经看出她是谁,浅笑了一下:“小颜?怎么是你啊?你怎么会来这里……这大半夜的一个姑娘家不是应该在闺房里面的么?还是说……” 他坏笑了一下,偷看了一下小颜的脸色,温温火火的不像要发怒,他继续说下去:“还是说你想去白蕴那里伺寝,结果发现白蕴身边已经睡着一个女人了?” 说完他仰头大笑,身边的女儿红也喝了不少,他有些醉了。 ------------ 第113章真相 “杨桀……我到底是谁?” 小颜站在风口,裙摆随着风儿摆动,发丝也有些凌乱,微醉的杨桀眯起眼睛,看着小颜…… 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杨桀高兴了一会,这带回小颜的任务看来可以完成了!他嘴角微微一笑,小声答了一声,不在过多的言语,等着小颜想说些什么。 “我到底是谁?”小颜追问。 她到底是谁……她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故事……记忆里面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些的问题的答案他到底要到什么地方去寻找。 杨桀这里会有答案么?不管怎么样,她也要试试,哪怕会装的头破血流,也要找到答案! 就这么定了! “你是谁?不知道……白蕴不是说你是他的妹妹么?在这里住了很多年?” 杨桀显然知道小颜心里想写什么,但就是绕着圈子逗她玩,真想看她着急的模样。 “杨桀,我知道你晓得我的过去!你能不能告诉我……白蕴说的那些……那些……” 小颜吞下一口唾液,鼓起勇气看着杨桀,异常肯定的继续说下去:“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那么你就相信我说的话了?”杨桀丢下手中的酒壶,走到小颜身边。 小颜低着头,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酒味,有些酒香,但是更多的有些让小颜不舒服的气味,感觉真不好! 他每一步的靠近都带着那一股酒味,她皱起眉,看了一眼白蕴,实在有些不情愿接近他…… 看着他一步一步的逼进,小颜有些不知所措,到底答案揭晓之后会不会更加的不开心?她向后退了一小步,想拉开一些距离,避免酒味横冲直撞的进入自己的鼻腔。 “你……”杨桀顿了顿,想了下,觉得直接说又不合适,倒不如直接将事情说成故事吧!这样告诉她,她比较容易接受吧! “这样说吧,以前一个女子从天而降,砸中了一个帅王爷,帅王爷呢立志说次年与她大婚……” 杨桀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说的清清楚楚,小颜也听的仔仔细细,听着听着眉头就不自觉的蹙在了一起。 “怎么会这样?难道说那个帅王爷就是杨睿?” 杨桀嘴角一扬,这丫头也不笨么,这样他也知道了?杨桀瞥了一眼小颜的脖间,被那一抹翠绿色所吸引。 那个是…… 真的是小颜,就凭着她脖间的那块玉佩! “那玉佩是你的么?” 杨桀指指她脖子间的那块玉佩,翠绿色的,不占有一丝杂质的上号玉色。 “不知道,反正我是一直带着的!”小颜抬手拉着脖子间的红线,轻轻的将玉佩拉了出来。 整块玉佩拉了出来,悬在空中,在杨桀版面晃了晃:“你是说这个么?我一直带着的……至于是哪里来的,我真的不知道!” “你是小颜!林小颜,那个和我们的睿王爷有婚约的小颜!我敢肯定!还有你怎么不记得我了?你应该是认识我的啊……” 杨桀越说越激动,拉住小颜的胳膊使劲摇晃。 ------------ 第114章谁是谁非 “嗯?我是你认识的那个小颜?怎么会?这样说就是白哥哥在骗我?怎么会……” 小颜一个踉跄没有站稳,幸亏有杨桀在身边,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他浅浅一笑,嘿……现在她不是想起来了么? 看样子是白蕴这个小人欺骗了她…… “信不信由你,你那玉佩本是一对,一块在你这里,一块在我的皇兄杨睿那里,我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你在不信,我也没办法!” 杨桀摇摇头,摊开手装作无辜的摸样,可心里却是在暗喜,这次来白凤城本就是杨睿的意思,这玉佩之事,杨睿早已经告诉了他。 “你是说……” 小颜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看着四周黑洞洞的夜,有些惆怅,自己到底是应该相信谁,相信自己的记忆以及白哥哥?还是相信手中那块不知来历的玉佩? 她转脸对着风口,希望大风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冷静的去思考面前的问题…… 次日一早,白蕴就知晓昨夜小颜与杨桀见面的事情,虽说不担心他们会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情,但是也怕杨桀说出小颜过去的事情,让小颜记起了曾经,随而离开自己。 “小颜……” 白蕴顾不上正事,一路狂奔到小颜的住处,看着小颜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和往常无异样。 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稍微放下了一些些…… “白哥哥,怎么了?”小颜站起身,她已经梳洗完毕了,整个人容光焕发的,看的让人好是心动。 “没……没什么……” 白蕴顿了顿,看看站在小颜身后的丫鬟雪儿,转而对雪儿说,“雪儿,你就要出嫁了,你也别在做下人的工作了,给自己准备些出嫁用的东西,钱到账房去领。” 雪儿一脸不情愿,憋着嘴,但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弯弯膝盖当做行礼,道:“雪儿谢过白城主!” “谢谢什么,怕是我们白凤城委屈了你!以后出嫁了要有什么不顺心的就把白府当成你的娘家……懂么?” 说实在的,白蕴确实觉得对不起雪儿,他堂堂的城主,照顾不好自己的百姓,居然还要一个女子用终身幸福去交换那些金山银山。 白蕴的挫败感顿时全部涌上了心头,看着雪儿那张雪白的脸,那双哭的通红的双眼,真有些不舍得,可是…… 现在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呢,在多的不舍得都要变成舍得! “城主,雪儿知道了,雪儿只希望能多伺候小姐几日,雪儿出嫁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 雪儿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低声啜泣了起来。 在古代,嫁出去的姑娘是不能随便回娘家的,要回娘家也要有夫婿陪着,雪儿嫁过去就是妾,没有地位的妾,生出的孩子都不能叫她做娘,更何况叫他的夫婿陪她回家呢? 简直是痴人说梦…… 雪儿站在小颜的身后,伸手拉了拉小颜的衣角,低声唤了一声:“小姐……” 小颜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 第115章隔阂 “好了好了,我知道!”小颜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雪儿,安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要着急啊!容我慢慢的说,雪儿乖!” 小颜说完还不忘记给向雪儿做了一个鬼脸,一副不正经的摸样,回过头,脸上那副不正经的摸样也被收了起来,变了一副神情,转而对白蕴说:“你真的打算把雪儿嫁给那个人么?” 她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只能算是螳臂当车,可是她还是想去试试。嫁给大户人家做填房了丫鬟,有几个是有好结果的?为了雪儿能光明真大的和她心爱的韩桑雪在一起,为了雪儿不会孤独终老…… 她要试试,一定要试试…… “怎么,你能找到更合适的人选,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应该没有什么变数了……” 白蕴肯定的告诉小颜,却不去在意她身后雪儿的表情…… 雪儿的眼泪有在眼眶中打转,为了不给白蕴看见她的眼泪,她转身躲到了屏风之后,假意为小颜整理床铺。 “怎么了,她不愿意?”白蕴追问。 他有些不明白,一般做丫鬟的大多都是给大户人家做填方,这似乎也是丫鬟的唯一出路,难不成她还想回去过苦日子!他连过苦日子的机会都没有,她卖掉的是一辈子,若是不抓住这个机会,大概就只能在白府中孤独终老了吧! 但是白蕴也知道小颜为什么一定要为雪儿当下这门婚事,她想要的是专一……她想要的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丈夫…… 所以她也希望自己的丫鬟也能有一份一样纯洁的感情。 白蕴拍拍小颜瘦弱的肩膀,轻轻的安慰道:“这样也许是对她最好……做丫鬟的十有八九都是希望能嫁入大户人家做个填房,这样至少能不愁吃不愁穿的过一辈子,虽然说……” 白蕴在也说不下去了,他这是叫小颜也放弃自己的想法么?是为了自己以后的纳妾提前做一个说明么? 他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这些能不能被小颜接受,能不能…… 他好像陷入了绝境,留下她到底是对是错? “可是……我不要我的丫鬟嫁的不好!她也是个女人,她也希望自己的相公对自己好,你们男人怎么这么自私,要是我在外面找一个小白脸,让你与一个男人共享一个妻子,你愿意么?” 小颜的脸色都变了,怒视着,目光一秒都不肯一开白蕴。这个男人真会为了自己的荒唐想法找一些冠冕堂皇的说辞! 真是虚伪! “你……你敢!” 白蕴是在被气到不行,有些气结,抬起手一只手指直直的指向小颜,距离非常进,似乎动一下都会碰到她的额头。 小颜是他的,他一个人的,她不要与任何人分享…… 甚至他想将小颜藏到深山老林里面去,不让任何人见到她…… 连看一眼都不可以! “怎么,我不能,为什么你就可以,为什么你们男人就可以!我绝对不嫁给一个会纳妾的男人!” 小颜说的异常坚决,在白蕴看来,这就是间接的宣判了他们之间的不可能! 她……是不是不想嫁给自己,为自己找了一个说辞?她只是在推脱? 白蕴不禁会这样想…… 在这个时代,那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难道她不知道?她要的一心一意要到什么地方去找? ------------ 第116章留书出走 一场交谈,两人不欢而散,在面对雪儿的婚事上,他们第一次有了分歧,虽然没有发展到后面激烈争吵,可也让二人有了隔阂。 白蕴不想,真的不想,可是现实又让他不得不这样做!白蕴在小颜的房外守了很久,就这样傻傻的站着,从早上吃早饭的十分一直站到接近响午,小颜都没有推门出来。 难道她真的不在乎? 想到早上,自己甩手离开的时候,恶狠狠的丢下的那句话——嫁也要嫁,不嫁也要嫁!这个事情容不得你选择! 她竟然都没有出来找自己和解? 难道她真的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还是说她早就知道,自己即将要与其他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所以…… 她选择放弃?她选择家装看不见? 白蕴的心似乎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好疼好疼!白蕴扬起脸,迎着阳光,这么会这样……他们之间这么会到这份田地? 是不是因为要将雪儿嫁给李大爷?若是这样,那就不嫁吧!他相信,将雪儿嫁给李大爷这不是唯一的出路!他还有办法拯救白凤城,一定有的!白凤城也不需要一个女人来拯救! “小颜……” 白蕴最终还是抵不过自己心里对小颜的愧疚,他想去找她,他想大声的告诉她,不嫁就不嫁吧!没关系! 他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叫房间里面有回声,他侧耳仔细听着,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没有人一般,刚才小颜和雪儿不是在房间内么?现在…… 这么会这样? 他轻轻的扣扣门,提高了音量:“小颜,你开开门啊,你不要生气了,我有话和你说!” 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回应…… 白蕴有些着急了,再叩门! “小颜……小颜……” 依旧没有回应…… “你在不开门我就闯进来了!” 白蕴显然按耐不住了,她好歹也给个回应把!他真的乱想了,小颜会不会中毒了,现在正倒地不醒?还是说被高人生不知鬼不觉的掳走了? 白蕴大力推开门…… 房间里面没有挣扎的迹象,房间里面也没有晕倒的人儿…… 这小颜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他走到圆桌前坐下,目光落在了桌子上,桌子上放着一封信?白色的信封被深蓝色的桌布衬托的格外刺眼。 信封上歪歪倒倒的写着白蕴二字,旁边还写着小颜。 难道说是小颜留给自己的?她留书出走? 白蕴急了,一把拿起桌子上的信拿起,真没想到小颜还会写字!虽然字丑了一些,但好歹也能看出那是个字…… 白蕴在信封中取出了信纸,还是厚厚一叠呢,感觉里面的内容很多,白蕴有些期待值的小颜到底和自己说了些什么…… 他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依旧丑得厉害,有几处还有豆大的墨点…… 嘿嘿,是谁教她读书识字的?既然教了她,为什么不让她把字练练好? 不过一个女子能写出一封完整的信来,也真的不简单了!也算是一件值的表演的事情。 白蕴摊开信,皱起眉头,她的字迹还真的很难辨认: 白蕴: 我要送走雪儿,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反正我就是要送走她,她已经有了心上人,那个人是韩桑雪,说了你也不认识,我要让他们在一起! 我会回来的,你不要担心! 最后的落款处写着斗大的两个字,小颜。 真是丑到极致的字迹! 白蕴看完了信,皱起了眉头,两只手指捏着信纸的角落,捏着眉头,一脸掀起的摸样,可是又小心的将信纸叠起,还抚平了角落的褶皱。 信纸在白蕴手中变成了一块和豆腐差不多大小的方块,他小心翼翼的将信纸揣如怀中,如珍宝一般。 ------------ 第117章赴宴 到了傍晚时分,小颜果然回来了,只身一人回到了白府。 白蕴见着她有些奇怪,她居然会写字!她曾经从来没有说过啊!呵呵,可是那自己,看了之后还真叫人会做恶梦呢! 丑到了极致!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外面好玩么?” 白蕴正坐在大厅中手里端着茶杯,他根本就无心抬头去看小颜,捏起茶杯盖子的提手,漫不经心的用茶杯盖子将漂浮在上面的茶叶拨到了一边,浅浅的珉了一口,这茶叶不愧是今年新采摘的上好茶叶。 “额……我先回去了!我有点累!你……” 小颜心中有愧,只想快些躲开白蕴。 “先别走,我有话对你说!”白蕴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小颜,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摸样让原本就有些心虚的小颜看着更加的心虚。白蕴向身边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会意后带着大厅中的丫鬟侍卫等闲杂人离开了大厅,看着他们全数退了出去,白蕴冲着小颜招招手:“进来,我有话和你说!没事……我不怪你!” 得到了白蕴的保证,小颜这才放心的走到大厅中,找了个离白蕴较远的位置坐下,一脸憨笑,她知道这事情迟早也面对,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尽管他早有准备,但是难免的还是会有些害怕! “你……厄……”小颜咬着手指,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裙摆声音细小得像蚊子叫,因为害怕难免的有些结巴,白蕴看着有些想发笑,他本想直接坦荡荡的告诉她,自己已经不生气了,可看到她这副仓促的摸样,又想继续逗她玩下去。 “你怎么?你倒是说说你做的好事啊!” 白蕴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摸样,连看都不看小颜一眼。 “我送走了雪儿,让她和他的男人私奔了,你要杀要剐随便你!你要是想让我去做大牢,你直接说,我自己走去,都不劳你叫人押送!” 小颜一口气说完她想说的,虽然说的理直气壮,但是说话期间完全不敢抬头,生怕被白蕴的气场给伤着,变得一句话不敢说! “你快回去梳洗梳洗,晚上有晚宴,我等了你很久了!和我一起去!我让一个丫鬟在你卧室等你了,你快回去吧!时间不多了!” 听口气白蕴似乎没有生气,小颜有些惊奇,他真的不生气么? 也罢,在这种时候多说无益,小颜吞下所有的好奇,乖乖的回了自己的住处,坐在梳妆镜前任由那个新来的丫鬟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他真的不生气了么?送走雪儿的事情他是不是知道? 她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的丫鬟,是一个面容清晰的小姑娘,和雪儿一般大小,长的比雪儿圆润些,脸色中是沉着,没有一丝笑容,这表情活脱脱的就像一个活死人。 “你是新来的么?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啊?”小颜在铜镜中看着身后的丫鬟,看着她麻利的为自己整理着长发,动作娴熟极了! “是的!” ------------ 第118章心事重重 小颜梳洗完毕后,发现白蕴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你来了多久了?”小颜看着白蕴满头是汗的模样有些心痛。 当下正处于盛夏的季节,别说站在户外了,就连坐在有冰柱的室内也会觉得燥热!真不明白白蕴为何要一直站在门外等着她。 白蕴浅笑,伸手拭了拭小颜的腮帮,软软的触觉让他有些舍不得放下手,看着她红扑扑的嘴唇真有些这样贴上去,不得不承认新来的丫鬟梳妆打扮的技术真是不错! “没多久,你出来了?我们可以出发了没。” “可以啊,我们走吧!” 小颜看起来挺开心。 二人肩并肩的穿过白府花园,俨然是一对璧人,男才女貌。白府的下人们看得好开心,平时一向不近女色的城主也会同一个女子一起赴宴,但是老夫人好像就不怎么愿意接受这位林小颜姑娘了,可是城主爱她就足够了,城主一定能改变老夫人的看法吧! “今天我们要去什么宴会啊,都有什么人啊?” 小颜才上了马车,就有些不安分,马车里空间挺大,由五匹漂亮的白马拉着。车内,正中间大理石充当桌子的角色,也用自身的分量压着马车,使马车不在颠簸,凳子上垫着薄薄的一层绵布,坐在上面一点不会觉得不舒服。 小颜看着马车内一切,车内虽然有大理石,但是还是会有稍许的摇晃,不知不觉的,她觉得有些困了,张大了嘴巴“啊……”!可能是白天送走雪儿的时候走的路太多了吧!太累了,现在才会想睡觉! “困了?困了就躺下睡一会,来,枕在我腿上睡……” 白蕴暧昧的拉着小颜,要她躺下正在自己的腿上休息,小颜虽说有些害羞,但也顺从了他的意思,乖乖的躺了下,枕在他的腿上闭上双眼,稍做休息。 “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今天参加什么宴会,都会有什么人呢!”闭上双眼的小颜依旧没有忘记要问这个问题。 白蕴摸了摸小颜脸,眼睛笑成了一条好看的曲线,真希望时间就此能停住:“城里面的一些富豪,这次宴会……厄……这样和你说吧!说明了就是希望他们能多交税,懂么?” 小颜不在说话,她翻了一个身,将头埋在白蕴的腹部,贪婪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有些淡淡的香味,这种香味更接近药味。 “白哥哥,你最近是不是生过病啊?你身上有些药味,你要注意身体……”小颜在他身上蹭了蹭,她的意志已经有些模糊了,半睡半醒之间还不忘加上一句,“知道么?” 白蕴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她到底还知道什么,怎么…… 她不会恢复了记忆吧?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目光透过窗户看向马车外:“没有,是你多想了!” “嗯,没有就好!” 小颜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喉咙里。白蕴依旧看着窗外,心里七上八下的,静静的只能听见外面呼啸而过的风声。 ------------ 第119章怀孕疯波(1) “醒醒……小颜……”白蕴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我们到了,醒醒……” 小颜已经睡了很久,而且睡的很沉,白蕴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她全无直觉。 白蕴紧张了,他扶起小颜,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拍着她的脸,手上的力气也大了几分:“小颜……你怎么了,醒醒啊……” 小颜依旧没有反映,双眼紧闭着,嘴巴抿成一条线,脑袋随着白蕴的拍打她脸部的频率左右摇晃。 白蕴看着很是紧张…… 她不会是中毒了吧?怎么会全无直觉?白蕴将手指放在小颜的鼻下,试了试她的气息…… 她的气息很是微弱,白蕴心底一阵阵的发紧,来不及打开车门,就对着车外的随从大吼:“快!叫大夫,叫大夫来!” 随从回应了一声是之后,消失在夜幕。 豪华的马车停在白凤城最豪华的酒家门外。白蕴急的脸色煞白,额头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层薄汗,爱怜的将小颜搂在怀中,那个柔弱的身躯就这样任由着他搬来弄去。白蕴不停轻轻摇晃着小颜,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脸…… “白哥哥……”小颜突然睁开眼睛,像个小弹簧一样跳离白蕴的怀抱,一脸坏笑,调皮的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的点在白蕴的额头,“你被我骗了……” 说毕,小颜就笑的直不起腰来!真是个傻瓜,没想到这样的小把戏也能骗到聪明绝顶的白哥哥! 白蕴整个人僵住了,保持着刚才抱着小颜的姿势,脸色越发的深沉,头上的青筋暴动,眼睛瞪圆了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笑着的人儿:“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会着急?” 小颜的笑声嘎然停止,看着白蕴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白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语气重了,可能是吓到了他心爱的人儿,脸上是神色顿时缓和了不少,悬在空中的手也放了下来。 “小颜……你这样会吓到我的!你知道不知道?以后不可以这么调皮!懂么?”白蕴叹了一口气,真是打不得怪不得,含在嘴里怕化了,揣在口袋里面又怕闷着…… 到底如何要拿她好啊…… “白哥哥,你第一次凶我……” 小颜委屈的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眼前白蕴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不清晰。 “唉……我哪有,我把你恨不得把你天天拴在腰带上呢,怎么舍得啊……小颜你多想了!” 白蕴将小颜重新揽在怀中,细细的拍着她的后背,后悔着刚才的语气…… “白哥哥……你说你要把我拴在腰带上?真的么?” 小颜扬起头,脸上的妆容已经画了,嘟着小嘴看着白蕴等着答案,那模样真的让白蕴爱怜。 白蕴抬手捏了捏小颜嘟着的脸蛋,刚才的愤怒已经到了九霄云外:“是!是!是!满意么?” “那么……”小颜抬手捣了捣鼻子,一本正经的看着白蕴,“你换衣服的时候会忘记把我取下来么?” 白蕴顿时失笑了,刚才的话是不是说错了?他一脸黑线…… ------------ 第120章怀孕疯波(2) 应酬大多是如此,几个男人坐在桌上推杯送盏,几个女人坐在角落家长里短。偌大的酒家今天就只有一桌,看样子今天赴宴的都是几个白凤城中身份地位都十分显赫的人物。 白蕴坐在中间,小颜坐在角落…… 尽管如此,小颜还是能很轻易的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白蕴,他是那么的优秀,一身白衣甚雪,无论多少人都无法埋没了他的身影…… 他是如此的优秀,小颜坐在一群女人之间有些不自在,说着客道话,听着那些名媛讨论胭脂水粉,讨论绫罗绸缎,偶尔也会说两句张家长李家短的是非。 “对了,白城主,我想纳雪儿为妾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了?” 李大爷仰头饮下杯中的水酒,用眼角看着白蕴,眼中充满了不削,一个毛头小子居然能桌上城主的宝座,白凤城华丽的只剩下外表,所谓的外强中干…… 呵,李大爷在心中冷笑。 “雪儿那丫头……唉,前几日,我告诉雪儿你要娶她的事情,她甚是开心,结果那个丫头……” 白蕴连连摇头,看着李大爷做出一副自怨自怜的模样,叹了口气,嘴角努努,指向小颜:“她连平时那么照顾她的主子都打伤了,然后和一个男人私奔了……” 白蕴说的也算是实情,李大爷的笑容僵持在嘴角。 什么……人没了?雪儿和别的男人私奔了?李大爷虽然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是白蕴白城主说出的事情,由不得他不信! “白城主,”李大爷站起生,双手作揖,恭敬的鞠了个四十五度的躬,一脸的笑意,有些奸诈有些阴险,“白城主……这还有劳你帮我把人给找回来……你也知道,我钟情他多时了!” 白蕴挥挥手,瞥了一眼小颜,她坐在人群中,还是那么的显眼,他笑笑!真是个美丽的小女子!在那群身材发福的中年妇女中显得格外的美丽,那一抹小小的身影,真是让他移不开目光! “嗯,我知道了,其实我也想抓她回来,光凭她打伤了小颜,我也要抓她回来兴师问罪。至于李大爷你么,若是你抬爱,想要收了那个丫鬟做填房,那是那个丫头的荣幸,她怎么那么不懂事呢,白某人在这里向你陪个不是……” 白蕴双手作揖,微微的弯曲了下腰肢,陪着笑脸继续说:“其实白凤城的姑娘那么多,你何必钟情与那个丫头呢,才貌在她之上的多的是,李大爷你是不是可以考虑其他人呢?” 李大爷噘了噘胡子,看着四周的名门官爷,各个大腹便便的,看着真让人恶心,这个李大爷平日注重包养,虽年过半百,还是没有恶心的大肚子,头发间也未见几根黑丝,方脸阔唇,浓眉大眼的。 若是时光倒流个三十年,他大概也是个迷倒万千少女的美男子吧! 李大爷站起身绕过身边众人,走到小颜身边,仔细端详着她,白蕴说她受伤了?可是伤在哪里了?怎么整个人看起来还是精神奕奕的,虽然言语不多,有些瘦瘦瘪瘪的模样,但也算是健康,肤色白里透红,发丝黑亮,一点不像抱恙的女子。 “你受伤了?” 李大爷站在小颜面前,弯了弯腰算是行礼,看着小颜那张精雕细琢的脸,甚是欢喜。 之前看到雪儿,觉得她清新可人,现在看到小颜,算是美艳动人了吧!如此美女…… 如仙子般坐在人群中,李大爷讪笑着…… “厄……” 小颜还没有反映过来什么,她并不认识面前站着的李大爷,礼貌的笑笑,站起身冲着她做了个揖。 李大爷自我介绍后,色迷迷的眼睛在小颜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个边。 这个就是白城主倾心的女子?林小颜?果然标致!若是将她弄到手白蕴会如何? 呵呵,李大爷眯起眼,有些期待白蕴的反映。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眼神及其暧昧,四周的嘈杂声,人影晃动,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完全影响不到此时的暧昧气氛。 “你就是林小颜?真是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让人倾心!我是……” 李大爷还想继续说下去…… 可是白蕴站在了他们之间!只见白蕴绷着脸,脸色及为难看,嘴角上扬,笑的让人心惊胆战的:“李大爷,你想吃什么么?要不要在点些菜色,我担心菜色少了,李大爷觉得白某人亏待了你……” 李大爷向后退了一小步,瞥了瞥白蕴,指指小颜:“你妹妹?叫林小颜吧?就她吧!我就纳她为妾!” 小颜身体一僵,为妾?她有没有听错?为什么要纳她为妾?不要,她不要…… 她伸手抓住白蕴的衣角,轻轻的扯了扯,低声唤了一声:“白哥哥……” 其他的她什么都没有说,她知道白蕴应该会懂,她要什么样子的感情,白蕴在清楚不过了!他是不会让她成为别人的妾房! “是啊……我妹妹……” 白蕴的脑袋飞速行驶,努力想着办法,一个两全的办法,既让小颜不用出嫁,也能让李大爷能拿出钱捐献给白凤城。 “什么,有人要纳妾?” 一道男声划破了包厢里面原有的那不算紧张的气氛。 一个男子推门而入,他白衣胜雪,长发一丝不苟的梳理成束,眼如天上繁星明亮,高大俊朗,气宇不凡。 白蕴一惊…… 怎么会是他,他正是睿王爷——杨睿! “想必你就是白凤城有名的大户——李大爷吧!在下杨睿,有理了!” 杨睿说着客道话。 “睿王爷说哪里的话呢,小的怎么受得起?睿王爷怎么有兴致到白凤城来?” 李大爷和杨睿也算有数面之缘,只是匆匆的一面,并没有深交,这次见面又让李大爷有了新的小算盘,生意人不愧是生意人啊!什么事情都一步一步的计算好!连这才出面的杨睿也计算在内了! “这个小颜啊,是在下的妃子,当时我已立下誓言,我要与她明年大婚!” ------------ 第121章怀孕疯波(3) 李大爷对杨睿还是有几分畏惧,所谓的民不与官争,这个到底他清楚的很。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身边的名媛立刻站了起身,李大爷的周围立刻空出了一个相对较大的空间。 小颜,杨睿,白蕴和李大爷四人在这个空间中显得格外的显眼。小颜有些担心,目光不停的在他们三个人的身上游走,到底要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收拾这个残局? “杨睿……” 当目光落到杨睿身上的时候,小颜看起来有些激动,小声唤了声他的名字,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应该说她想说的话有很多,却无法说出口,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吧! 杨睿点了点头,当杨桀告诉他,小颜就是从天上掉下的小颜时,他有多么的激动,有多少的话想说,他已经全部说不出口,取而代之的是微笑,双眼注视着她。四目相对,他能感觉到她的笑意,他能感觉到他的挣扎…… 可是…… 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小颜不是不记得自己了么?可是这目光里面…… 那一份夹杂的感情是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杨睿不解。 “你记得我了没?” 杨睿挣扎了很久,他完全不在乎周围的人到底是不是看着他们俩,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小颜一人…… 小颜顿了顿,刚才的神色完全不见了,让杨睿有些不解,让他的脑海中一片浑浊,陷入猜测之中。小颜又停了一下,选择伸手拉了拉白蕴的衣袖:“白哥哥,怎么了?他不是睿王爷么。” 杨睿冲着白蕴点了点头,善意的笑了笑。白蕴回复了他一个笑容。 “你来了?” 杨睿的目光重新回到小颜身上,听着白蕴的问题,有口无心的附和。 “城主,城主,你叫我找大夫的,我找来了……”还没有进大厅,白蕴的随从已经传了进来,他迈着大步气喘吁吁的进了大厅,见大厅中的气氛非同一般,他的话语也嘎然停止。 “叫大夫进来,小颜身体不舒服呢!”说着白蕴的嘴角还轻轻的扬了起来…… “什么生病了?”杨睿顿时担忧了起来,拉住小颜的手,看着她的双眼,那双神采奕奕的双眼,好像不像是个病人。 习武之人都略懂医术,拉住她的手时,他扣住她的手腕,为她把脉…… 从脉搏上看,并没有异样啊!白蕴怎么会有异样呢?怎么会说她生病呢? 真是让人不解,杨睿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大概是自己多想了,自己对医术并不精通,还是等大夫来了把了脉在说吧!杨睿安慰自己,希望小颜还是很健康的!她没事没事…… “小的见过白城主,不知白城主这次传唤晓得前来所为何事?”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者跪在地上向白蕴施礼,时不时的还用眼角看向李大爷,似乎他们之间有些过节似的,他的目光中有些凶狠之意…… 当然李大爷也见着了他的目光,却不以为然,不就是个大夫么?能把他这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样? “你给小颜把把脉,她今天似乎不太舒服!” 白蕴冲着大夫眨眼,大夫心领神会的站起了身,对小颜说:“我们到内间,让在下为你把脉!” 说着便领着小颜进了内间,白蕴也跟着进去了。 不一会,杨睿见着三人出来了,急切的想知道结果,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语气中掩饰不住的紧张。 “她到底怎么了?哪里不好?” “她没怎么,就是怀孕了,一切都还算良好,但是也要注意休息,养好身子,刚才我为她把脉,发现她身子挺弱的!似乎是大病之后没有好好的调养……” 大夫说了许久,杨睿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知道…… 她怀孕了! 白蕴看着小颜通红的脸,一脸的笑意,初为人父的喜悦被他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扶住小颜纤细的腰:“呵呵,听到没,以后不能到处乱跑,做事要处处小心,走路都要小心!哦……对了,回头我还要给你多安排些丫头……” 唠唠叨叨的嘱咐了一大堆。 ------------ 第122章孤魂记(1) 人若是死了就会称为一缕孤魂,飘荡在天地之间,或者转世投胎; 若是被遗弃的记忆呢?会成为什么呢?也会称为孤魂,那一段被一起的记忆,那一段被错过的时光,有没有人会珍惜?有没有人会去怀念?有没有人会去为了她流泪? 或者是该这样问,到底有没有人记得她曾经来过? ——题记 小颜被黄英洗去了记忆,那段被遗忘的曾经,有着锥心之痛的过去…… 已经化为一丝孤魂在天地间飘飘荡荡,她无法转世投胎,只能飘荡着…… 当她被挤出身体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让她想叫出声,她叫的竭斯底里,叫的惊天动地,可是没有人听见…… 杨睿在哪里? 她最想问的问题,杨睿在哪里? 许久之后,身体终于不痛了……不对,已经不是身体了,那具身体已经与自己无关了!自己只是孤魂! 他飘飘渺渺的不知要去向何处,只能站在原地等着白蕴,她记得她背着白蕴翻过了几个山头找到了神医,神医不会悬壶济世,他和她谈起条件,她被迫答应! 神医啊,既然你不想救人你为什么还要提出那样苛刻的条件? 小颜啊,你知道么,若是白蕴知道真相,他愿意死去,他不要你做出一点点伤害自己的事情! 小颜飘飘荡荡的,白蕴终于再出出现…… 他的脸色依然是苍白苍白的,和他身上的衣服一般,伤口还在痛吧!小颜不由的皱起眉,这伤口是她的杰作,她就有责任也有义务付出一切治好白蕴! “白蕴……” 小颜轻声呼唤白蕴的名字,四周及其的安静,似乎连蝉都似乎变得很懂是,知道二人的时间变得很短暂了,缩回翅膀不在叫唤…… 可是为什么白蕴似乎没有听见小颜在呼唤他?站在门外,看着床上的小颜! 那个身体还活着么?灵魂已经离开了,还能活么?小颜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白蕴,静静的看着床上的自己…… “小颜……” 白蕴走到床边,轻轻的将床上软乎乎的身体揽到怀中,还有些温度,隔着单薄的衣衫透过来,白蕴似乎很想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气,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可又不敢太用力,生怕伤到她。 好矛盾,此时的白蕴真的好矛盾! 他不知道小颜为什么有勇气去接受黄英的条件! “小颜,你怎么这么傻啊……” 与其说白蕴在责备小颜,更不如说他在责备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保护她?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爱的女子? 让她在狂风暴雨中失了方向,若是她死了,自己要如何继续自己的生命?“小颜,你醒醒啊……我送你回去,我知道你爱杨睿!我送你回去!” 白蕴的眼眸中出现了泪水,他克制着自己,男子流血不流泪!他仰起头,用下巴轻轻的蹭着小颜的额头,有些扎人的胡渣轻轻的磨蹭着小颜光洁的额头…… “你醒醒好不好?小颜……” 白蕴的泪水落下湿了小颜的脸…… ------------ 第123章孤魂记(2) 泪水滑过脸庞的感觉应该是湿乎乎冰冰凉的吧!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小颜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没有感觉,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抚摸了自己的脸!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她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 白蕴在也无法感觉到她的存在,白蕴在也无法听见她说话,白蕴温暖的怀抱再也不会为了她而敞开…… 其实一直一来,她都很想叫白蕴一声哥哥,可是她知道白蕴对自己的情谊,她不忍说出口,她怕伤害到白蕴…… 多么善良的小颜,黄英却利用了她的善良,同是天涯可怜人,居然也会存在着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怎么能让小颜不绝望?怎么能叫小颜不心寒?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么?原本她单纯的以为在这个古老的朝代,应该与人情淳朴挂上关系,没想到…… 她的绝望越发的深沉! 其实黄英也是个可怜人,她之前就已经知晓!黄英对于当年抛弃清影的事情很是介怀,终日借酒消愁。 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 失去的人已经远去了,他还没有珍惜身边的人!一直留在身边的妻儿,他视而不见。逐渐的,妻子生了异心,不再是原先的样子,不在是尽心尽力的为了这个家庭而操劳,妻子想离开,发疯一样的找遍所有的理由外出…… 妻子只是不想留在家里!仅此而已!她不想闻到满屋子的酒味,她不想看到满地的酒壶,她更不想见到烂醉如泥的丈夫! 黄英却不这样想,他觉得妻子在有意识的避开自己,他觉得他们夫妻二人在也不像以前,妻子在躲着自己,妻子每天在外面做什么?他猜疑的再多也无济于事…… 二人渐生隔阂,二人开始互相猜疑,二人海是说出一些伤害对方的话,最终…… 妻子不堪重负,选择带着孩子离开…… 离开那个醉鬼!她再也不想再这样继续默默的忍受下去。 被丢下的黄英更加的孤僻。 酒,他是戒了,可他醉心与医药的研究上,他似乎还挺有天赋。短短的十年时间,就称为了江湖上小有名气的神医。可江湖人都知道,他脾气古怪,对于那些博大精深的医术他了如指掌,可他就是很奇怪,一般人就算带上黄金万两,求他治病,他也都不会开门见面。 江湖人对他的古怪行为了不敢多说什么,黄英在这个十年里不仅研究医药,还研究毒蛊,若是得罪了他……哪怕有在高的武艺也是枉然!黄英在武林也占到了一席之地…… 可是,妻儿的离开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过去的终究都会过去,黄英孤单的过了很多年,很多事情他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或许是错了,从一开始就是应该被遗忘的事情,他却一直记得! 让他痛苦! 同是天涯沦落人,可他也不该为难小颜啊! 他不明白,他做出的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对是错! ------------ 第124章孤魂记(3) 小颜看到了最神奇的一幕,看到床上自己的身体居然懂了,先是手指慢慢的细微抽动了一下,太神奇了! 小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手揉了揉,再次去看床上的身体时,她终于能确定了,床上的人…… 她真的动了! 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体没了灵魂还能懂? “白哥哥……”床上的身体突然开口了,她是清影?小颜突然醒悟了过来! 清影的故事早已听黄英说过,想必清影是很爱很爱白蕴的吧!这样也好,就让她用自己的身体去继续爱白蕴,反正白蕴也是爱她的! 这样自己也可以安心的去了吧!小颜一心只想求死! 她对不起白蕴的地方,她已经还清楚了,她在等着,等着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带她走! 她飘飘荡荡的,没了方向,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要去见什么人! 要不要去见杨睿?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儿! 可是杨睿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 鬼的念力是很大的,小颜第一次体会到! 自己这才想到杨睿,就已经飘到了杨睿的身边,偌大的卧室只有杨睿一人! 他握着酒壶坐在卧室正中,有些惆怅的模样,他瘦了!这个就是小颜看到他之后的第一感觉! 真是心痛!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男人遇到不顺心的事情都会喝酒? 这里的一草一木,这里的一张桌子,一张凳子看的都那么熟悉,这个就是自己的房间! 一点都不豪华的地方,简陋的屋子,杨睿怎么会出现在这间屋子?小颜十分的意外十分的吃惊,她有些自恋的觉得这个是杨睿在怀念她呢! 她一步一步的走向杨睿,杨睿并看不到她,晃着手中的酒壶,双颊通红,剑眉皱在了一起,全身酒气。 “杨睿……你……”小颜看着杨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杨睿听不见,一个字都听不见。 “小颜……我送走你也是逼不得已啊……你知道么,太子妃已经仇视你多时了……你知道不知道?我……” 杨睿打了一个酒嗝,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小颜的床边,抚摸着小颜曾经用过的枕头,自言自语道:“小颜……你现在过的好不好?” 小颜走向前,想抱抱杨睿,想伏在杨睿的肩头,可是…… 她的手居然能穿过杨睿的身体! 她是鬼…… 小颜再次这样提醒自己,她已经与杨睿人鬼殊途了! “杨睿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杨睿看不到我,也感觉不到我么?”小颜轻轻的伏在杨睿的耳边,“你离开了你,你会不会舍不得我,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我?” 她试着抚摸杨睿,再一次透过了杨睿的身体,一次一次的抚摸,一次一次的透过。她是不是以此为乐了?是不是杨睿知道自己曾经这样抚摸过他,他也会开心? “小颜……若我们都是平民多好,是不是明年就能大婚?呵呵……” 杨睿还是记得曾经说过的那些誓言…… “杨睿,你喜欢不喜欢我啊?” 虽然小颜知道杨睿听不见,但是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是脸红了,她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听着杨睿说着那些要成亲的话,她还真是开心呢,原来杨睿并没有忘记曾经对她说过的誓言。 “小颜……”杨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活生生的吞回肚子,他多年练武,耳力奇好,外面有些风吹草动他都能停的一清二楚! 这回他听见了外面有人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一步步的走来,那个人的呼吸声也越来越清晰…… 会是谁…… 杨睿的酒顿时醒了大半,在床头坐下,整了整衣衫,等着门外的那来着进门。 “你果然在这里!我找了你大半个皇宫,走好久了!腿都断了!” 杨睿来起头,漆黑的双眸在黑夜中闪着寒光…… “是你?你来做什么?” 站在门外的杨桀推来了门,站在门外,看着伶仃大醉的杨睿,有些心痛。真的没想到送走小颜之后,他那个英明神武的二哥,能只手撑天的堂堂睿王爷居然会这样?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所有! 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哥……好多天没见着你了,母后念着你呢,父皇也四处找你,全被你的随从拦下了,我这大半夜乘着侍卫出去巡逻了,打晕了你的随从,我才能进来的……” 杨桀大麻麻的找了一处能坐的东西坐下,翘着腿看着杨睿,憋了一下嘴,真的有些不懂杨睿的想法,他垂着眉头摇了摇头。 夏风吹进了那间不大的房间,房间里面居然有两个王爷!是不是算的上蓬荜生辉呢? 杨睿抬起头,迎上杨桀的目光,两个亲生兄弟之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他们之间没有皇室一贯的勾心斗角,没有一贯的争权夺位,他们二人都淡薄名利,若不是不争气的大哥,杨睿早已经选择排除万难归隐山林了吧! 而杨桀,他的骨子里面根本就是好吃懒惰的人儿。他只想找个安安稳稳的地方,能养着自己一辈子! 两人的武艺都奇高,却一直都不喜欢出手。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杨睿皱皱眉,在他看来杨桀就是个懒散的长不大的孩子,“拜托你成熟一点好不好?还打伤了我的叶青,你因为叶青真的被你打晕了么?他可是盗圣!” “切!反正我能进来就可以了!”杨桀不为所动,理理自己的头发,“呵呵,哥……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当年对清影也是,你太执着了,清影的死真的不是你的错!哥……你放下吧!” “你话太多了,我有些事情……我还要处理,你先走吧!”杨桀被杨睿打发走了,门外的叶青也早就醒了,或者他根本没有被打晕,站在门外,隔着窗户看着两位王爷,他没有资格多说什么。 “若是你放不开小颜,你就去找他吧!或许在白蕴那里你能找到她!” 杨桀一个字一个字有条不紊的说,似乎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那么漫不经心。 “去找她?”会不会碰到一个钉子?当初是自己下了贴心送她走的!现在又去找她? “不找她,你会后悔一辈子的!乘她还活着,去吧!哥……”杨睿看着杨桀,略微的点了点头,去找她?就这么说定了! ------------ 第125章烟火之夜 二人离开了宴席,杨睿被丢下了,陪着李大爷吃喝玩乐。除了酒楼已经到了傍晚时分,白蕴一想日子,今天似乎有烟火! “走,我带你上山!”白蕴坦然一笑,固执的要去山顶! 之前白蕴受过伤,小颜还有些担心他的身体。小颜故意走的很慢,所以一直走到了天黑,两人终于在一处山坡上停下,不过还好,山坡不高,而且地势特殊,从一条小路上绕上来,还其平坦,却也费了不少力气。 小颜和白蕴站在顶端,这里可以俯视着同城的一部分街道,可以看到万家灯火,璀璨如星。 他带她来这做什么呢?小颜忍不住犯嘀咕,好怕他的身体,会累着,再有什么问题。 风有点大,吹的小颜有些站不稳脚,所以她牢牢地抓住白蕴的手臂。 白蕴望着小颜,双臂一伸将小颜楼进怀中,小颜包裹在他的怀中。 小颜贴著皇北天的怀抱,忍不住侧抬起头,望着他在夜色中冷硬却带着柔情的脸,幸福的感觉涨的满满的,小颜忍不住的向白蕴怀中靠了靠。 “你身体没有问题么?”小颜问出了自己的担心心 白蕴却突然一喜,急切的对小颜道:“闭上眼睛!” 小颜疑问噢?什么?闭上眼睛做什么? 白蕴不耐的低下头来,微凉的唇吻住了小颜微张的小口。 霸道而又甜蜜的吻,封住小颜的唇,让小颜情不自禁得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他的唇吸住她的舌轻轻吮,吸。小颜也也慢慢闭上了眼睛承受着这个突然的吻“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炮竹声,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一片璀璨的亮光。 白蕴一点一点得松开了小颜柔软的唇,小颜睁开了迷离的双眼,抬头看到了漫天的烟花灿烂,争相璀璨。 “哇!好美的烟花!”烟花在空中犹如盛开的花朵,又如点点繁星,璀璨而美丽,一朵朵盛开、消失、再盛开,一次次的期待着下一次的璀璨会是何种精彩,小颜睁大了眼睛,满脸的惊叹,太美了! “白蕴,你怎么知道这里可以看到这么美的烟花。还有怎么今天会有烟火看?”小颜可以肯定,这里是观看烟花表演的最佳位置。 “小时候来过。今天是雨中秋……每年都有烟火的!”杨睿望着天空中璀璨的烟花,下巴摩挲着小颜的头颅。 “那你有多久没来了。”小颜的眼睛在烟花下,变得璀璨,一闪一闪的,好像明亮的星星。 “成年后。”白蕴沉沉的吐出这三个字。 “那真是可惜了!”这么美的地方,却因为长成了大人便不能拥有这种童趣了吗? “不可惜,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白蕴的声音幽幽传来。 等这一天?小颜的小脑瓜思索着白蕴话中的意思,她懂了他的话,却皱眉,回头望着他,一脸疑惑的问,咦,你说清楚嘛,等哪一天喇?” 白蕴眯眼看着这个装糊涂的女人,抬起头不说话,冷着脸,装酷? “说嘛,我要听。”小颜伸手挠住皇北天有些微凉的脸,他的冷脸对她才不起作用,小颜调皮的椽着他的脸,不依的道:“白蕴我想亲耳听到你说。” 白蕴黑眸凝望着佑熙促狭的小脸,勾唇一笑。那笑容让小颜无法移开眼睛。 “我曾许愿,要和自己最爱的女人分享我一切美好的东西。”白蕴的眼中闪动着浓浓的爱意,低哑着声音继续道“小颜,这里就是我们的起点!” 小颜的眼中泛着泪花,他的眉眼,他的话,深刻在她心里。他的神情,仿佛要将全天下最美的东西给她,其实,她只要一样东西便知足。 小颜踮起脚尖,伸手圆住了他的颈项,柔声道:我“只要你的心就够了!” 白蕴抱紧小颜,低哑着声音道:“我的心早就给了你,是你一直都不要。” 小颜笑着道:“我要,我当然要,“你不给都不行了,而且想后悔也不可以。 “小颜!”白蕴声音暖暖的,脸也贴近小颜,只有一点点,他的唇便会贴住她的。 “嗯。”小颜心跳加快,痴痴的望着这个深情的男人。 “能不能一次你爱我!”白蕴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小颜正欲张口说,却突然意识到什么,皱眉道:“你还没有说过你爱我!” 白蕴胸膛剧烈的起伏起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从他的口中发出来。 他在笑,大笑,从来没看到他这么笑的了。“笑什么坏蛋!”小颜的手在他的胸膛上砸了一下。 白蕴低头霸道而不失温柔的吻住了小颜的唇,笑意还在他的唇边:“我的心都呐喊了多少次了,你都没有听见,我……爱你小颜,我爱你!” 更多的爱语,化作深吻,传达给彼此,烟花灿烂,在天空中璀璨如星,照亮了彼此的心。 ------------ 第126章战火初期 次日,白蕴还是照旧忙着自己的工作,即便他是在工作,也要小颜陪着,小颜坐在一边觉得无聊,只能拿起桌上的宣纸折叠出各色东西。 白蕴坐在桌前,不知在写着什么,看着什么,那些复杂的字小颜可看不懂,也不想问。她只是安静的陪着他,他办公,她则在一旁折着自己的东西。 白蕴的桌上,安静的摆放着一个锦盒,里面躺着一只玫瑰花。 那是小颜送给白蕴的,是她刚刚折叠好的一支玫瑰花,白蕴注意到的时候,有些诧异,觉得那玫瑰异常珍惜,因为那代表了小颜的爱,表白。 白蕴忙完手中的一些账目,回头看一眼专心折纸的小颜。 有空就在折那些纸,都不曾多看他一眼,白蕴皱眉,喊道:“小颜……” “什么事?”小颜抬头望了白蕴一眼,继续手中的动作。 “我数三声,不过来,我就扑过去!”白蕴冷着脸威胁。 “一……三。”小颜替白蕴快速的数完,还直接跳过了二,数到三,接着咧嘴一笑。 白蕴起身,只是走了几步,便将小颜压在了他平时休息的软榻上。 “白哥哥,你学坏了!”小颜伸手捏住白蕴的鼻子,将一朵折好的玫瑰花插在了他的衣襟前。 “我想你可以喊的再亲切点。不要叫我哥哥,可以么?” “亲切点?”小颜完全不能明白白蕴的心理,“叫白哥哥挺好啊,我已经习惯了嘛。” “不听话是不是。”白蕴的双手放在小颜腋下,威胁着。 小颜最怕痒,白蕴还没动,她便已经止不住笑着道:“别闹了。” 白蕴却一脸执着,“我是认真的。” “好啦好啦,白蕴,白蕴……”小颜妥协,白蕴却不放过她,用力的挠了几下,小颜笑的喘不过气来。 还不够满意,继续想,该喊我什么,他恶声恶气的说,手也恶作剧的挠着小颜痒痒。 小颜笑出了眼泪,已经说不出话来,扭动着身体要逃离白蕴的魔抓。 “启禀白城主,睿王爷到访。”门外传来了随从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亲昵。 小颜听到杨睿的来,似乎有些紧张和不安,白蕴皱眉起身,将小颜拉起来。 “请王爷在客厅等候!” “不用了”门外传来杨睿冰冷的声音,接着门被打开,杨睿一身深蓝色锦袍,大步走进来来。 小颜因为笑脸色酡红,手被白蕴拉着,发丝有些乱,透着说不清的暧昧。 白蕴的眼瞬间凝结,透着嗜血的森冷,可是只是一瞬间便变得平静。 白蕴福身:“王爷!您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白蕴拿出了待客之礼,“王爷,请坐!”白蕴指了指正位,杨睿点头坐下,小颜也乖巧的行礼! 杨睿的眸子却沉了一下,她从不屑对他行礼,而现在她变了,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改变? 有丫环上来了茶,退下。 “白城主也请坐,你的伤不宜久站!”杨睿对白蕴的态度出奇的和善。 白蕴谢过,便拉着小颜坐在了长榻上。 小颜只是低着头,把玩着白蕴宽宽手掌,看着他手心的纹路。 白蕴的手指很修长,很漂亮,指尖上有着薄薄的茧子,却不是那种笨拙粗糙的感觉。 这双手的主人会为她撑起一片天,会为他遮风挡雨,为她拭去眼泪。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觉得他什么都好,就连缺点也会觉得是优点。 盲目啊! 一双手也能让她痴痴的看上半天。 白蕴和杨睿交谈着,似乎之前的不愉快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公事。 他的黑眸看似平静,其实却蕴藏着一团火,即便是眼睛看着别处,却也能强烈的感受到小颜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看得出小颜对白蕴的痴恋。 ------------ 第127章陷入战乱 又到了一年一度征收税务的时候,白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个李大爷原先纳妾不成,想勾搭小颜又不成,一怒之下玩了些手短,躲过了纳税! 这个事情对白凤城的经济产生了巨大的打击!而白凤城周边的珞炎国已在边境安营扎寨,蠢蠢欲动了! 一场战争很自然的就暴发了! 实力的悬殊让白凤城处于了战败的边缘,小颜看着白蕴终日忙于国事有些心痛,听白蕴的随从说,这场战争已经是必败之战了,除非能得到苍月国的援助,可苍月国的实权掌握在睿王爷手中,睿王爷又与城主之间因为小颜有了些过节,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说着说着,随从也潸然泪下,想着一个好好的白凤城就要变成了这样就心如刀割。 老夫人最近也越发的瘦弱,眼眶都深深的陷了下去,脸色的皱纹也多了几条,终日跪在佛像面前念经。对小颜的态度也更加的恶劣,简直视她为不共戴天的仇人!恨不能拿拐杖一下就将打死她!有时还搁出些冷言冷语,说一些及其难听的话,要么就是叫小颜去求杨睿救白凤城,小颜自然听着云里雾里的,她也没把那些话当一回事。 现在唯一能救白凤城的就是杨睿! 小颜脑海中形成的初步印象!但是她真的不想去求任何人!她还要相信白蕴的话么,相信他说的,一定能战败敌国么? 可是事实活生生的摆在眼前啊! 这一日,小颜站在城门上,看着城门外的敌军,密密麻麻的帐篷,一望无际连着天边。 而回过头看这白凤城,城里面只有聊聊几个老百姓,大多的士兵都已受了重伤不能在上战场杀敌。 真的还有希望么?真的还能死撑下去么?难道叫那些老弱妇孺拿起兵器上战场杀敌?难道真的没有胜算了么?小颜恨自己,恨自己没有绝世的武艺,没有办法帮白蕴分担些烦恼! “你怎么在这里?这里风急,你被冻着,快下去吧!” 白蕴站在小颜的身后轻声问,小颜不敢回头,不敢让白蕴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波动,小声回答:“嗯,你也早些下去,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回复!” 离白蕴受伤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小颜整了整情绪,回过头面对着白蕴站着,看着他的下巴上已经出现了青色的胡渣,脸上的肤色已经没有原先白皙了,越发的黝黑,一身铠甲遮不住他的疲惫,黑色的眼圈挂在脸上。 小颜看着有些心痛,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他的胡茬,泪水不小心就这样被打翻,白蕴看着好是心痛!他有些懊恼,他在自责,小颜跟着他并没有享上几天的清福,一开始母亲反对他们的婚事,现在又让她陷入战乱,曾经说她若是自己的负担也会是自己甜蜜的负担,而如今,那个变成负担的人是自己!他感觉自己一无是处。 真的没办法了么?真的要战败了么?似乎现在这个情况只有杨睿能帮他,可去求杨睿? 他办不到,绝对办不到! 小颜顺着城楼的楼梯慢慢的下去,泪水没有间断的顺着脸颊落下,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因为自己是个扫把星,没有把好运带给白蕴,还带来了厄运? 自己能为他做什么? 小颜又一次恨自己没用,她扭着袖口,心如刀割。 ------------ 第128章交换人质 “城主,现在能救白凤城的只有小颜啊……” 小颜一个人在白府里闲逛,在穿过花园时突然听到白蕴随从的声音,声音是从回廊的围墙另一面传来的,他是和白蕴在一起么? 怎么只有自己能救白凤城? 处于好奇,小颜站在原地,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去听他们说些什么。 “我知道,但是我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那么做!” 白蕴的声音,有些嘶哑,他是不是累坏了?小颜难免有些心痛。 “但是城主,你有没有想过,白凤城是祖上留下的,要是毁在你的手中……” “行了,别说了!”白蕴冷冷的打断了随从。 小颜在围墙这边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二人继续交流,只能听到风声,他们是不是走了?正在小颜想着转身离开的时候,墙的那边又一次有人说话了。 “城主,小颜本来就是不属于你的啊,黄英洗去了她的记忆输入了清影小姐的记忆,她爱的是杨睿啊!这些你都是知道的啊!” “什么……什么……”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原先觉得杨睿这个名字耳熟,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小颜感觉有一条闪电滑过自己的身体,整个人似乎都站不稳了,原来自己并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自己,她的目光漫无目的的游走,无法在如何事物上落下焦距。这是怎么了!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颜失笑,过了许久在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傻乎乎的站在围墙这边,渐渐的感觉双腿在也无法支持自己的身体,软软的靠在墙上缓缓下滑。围墙那边的二人接下来说些什么她已经听不到了,这个世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血液从心脏里面流出,然后通过血管流回心脏! 杨睿!多么熟悉的名字,原来爱着白蕴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叫清影的女人!自己什么都不是,自己只是个替代品! 她笑了笑,是么? 自己是爱着白蕴的啊,就算记忆是清影的那又如何,自己只要此时爱着的白蕴就可以了! 她理了理思绪,轻轻的离开了回廊,围墙那边的白蕴还不知道围墙这边发生的事情,继续和随从谈论着战争…… 傍晚时分,白蕴才回到府中,见着小颜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回房休息了,最近他真的是太累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在床边坐下,细想今天发生的一切,为下一步的计划去筹谋。 他没想想到的是,今天她与小颜在城墙上的一面差一点成为了永诀…… 小颜央求着随从,让他去带自己去见杨睿。这正合了随从的心意,乘着夜色就掩护着她下出了白凤城,骑着一匹黑色千里马二人直奔苍月国。 “杨睿,我回来了。”小颜在苍月国侍卫的带领下,见着了杨睿。 “你回来了?” 杨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门口的的的确确是小颜,他的小颜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杨睿,我……”小颜一步一步的走进杨睿,看着杨睿眼底闪过的一丝喜悦,不由的有了些担忧,这样骗他好么?“杨睿,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犹豫了许久,小颜还是决定了,要开门见山的与杨睿谈条件。 杨睿剑眉一皱:“什么事情?你说吧!别拐弯抹角的。” 他有些担忧,他在怀疑小颜这次回来的目的! “你能不能出兵援助白凤城……” 还未等小颜说完,杨睿直视着她的双眼,异常坚定的打断了她,冷冷的说:“不可以,我绝对不会答应你这个条件!绝对不会!” 他加重了最后几个字,以视自己的决心。 小颜感觉一下子跌进了谷底,偌大的大殿有些透心的凉意,她一步一步的接近杨睿,最终在杨睿面前站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我用我自己作为交换,我留下做人质!” ------------ 第129章难以选择 “什么你留下做人质?你知道人质的意义么?”杨睿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会是小颜的决定,她真的愿意为了白蕴付出一切? 他仰面而笑,一只手放在了额头上,笑了好一会,等他再次正视小颜的时候,眼睛有些红,他的嘴角还是夹杂着笑意,杨睿此时才知道原来最伤人的不是刀刃,而是感情二字,友情爱情还是亲情,只要和情搭上一点关系的,都会很伤人! “我知道,怎么了?不可以,还是你觉得我分量不够?”小颜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迎上了杨睿的目光,双手在长袖中紧紧的握拳,指甲已经掐入了肉里面,但是她的神色却是异常的坚定,“还是说,你不愿意做这笔买卖?” 杨睿站起身,走向门口,在路过小颜身边的时候,他停步子,用眼角看了她一眼,冷笑出声。 简直就是耻辱! 小颜不由的向后推了一小步,她从未感觉到如此恐惧,杨睿带着巨大的气场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她随着他的步子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直到背部递到了冰冷的墙壁。 杨睿正站在面前,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强迫她直视自己的双眼,许久没有开口说话,手上的力气也没有加重。 许久杨睿松开了手,直径走到门边,伸手推开门口:“叶青,把她给我带走,谁让你放她进来的,我看你是不想要你的脑袋了!” 门外的叶青诧异的看着杨睿,并没有多说什么,颔首道了一声奴才该死后进门,一把捉住了小颜,如老鹰抓小鸡一般将她拖出房间。 而小颜却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一个大好的机会,这可能是白蕴的最后一丝生机! 小颜下了决心绝对不会放弃,她看准了机会,一把抓住门槛,冲着门内的杨睿大声叫着:“杨睿,答应我……” 杨睿实在无奈,他的眼圈更加红了,转过身子不去看小颜,任由她在身后叫的撕心裂肺!也不想去管这叫声会不会引来巡逻的侍卫。 “王爷,这样不好吧!”叶青在一边插嘴,他实在看不过去,他实在不忍听着小颜叫的如此的撕心裂肺,故意装出手滑的表情。 小颜也乘机摆脱了叶青,跌跌撞撞的跑到白蕴面前,双腿一弯跪在了杨睿面前,双手死死的抓着杨睿的衣摆:“求求你好不好?救救白蕴!求求你了!” “什么?你求我?”杨睿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及其的好看,这一切的好看都已经入不了小颜的双眼,她眼眶中的泪水已经模糊了一切,什么都看不见了,她只能看见白蕴疲惫的背影,她只能看见白蕴深沉的眼袋,她只能看见白蕴日渐消瘦的身体…… “曾经那么艰难你都不曾求过我,曾经我送你出宫,你也不曾求过我,如今你求我?为了他求我?” 杨睿喃喃自语,他想放声大笑,却怎么样也笑不出声,眼圈反而湿润了。 这是开心么?他还要怎么开心?心爱的女子就在自己的面前,此时的她能接受自己提出的所有要求,可是…… 这一切都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叫他怎么能答应? 那个叫做白蕴的男人!到底帮还是不帮? 若是帮了,战败珞炎对苍月也有好处,还能顺势收了白凤城,小颜也是自己的了,一举三得。 可是杨睿心里始终都会很不舒服…… ------------ 第130章时光飞逝 三年了,这个晃眼三年已经过去了…… 三年前的白凤城之战历经了一年的时间,彻底打败了珞炎国,白凤城在杨睿的帮助下,还一举攻击了珞炎国的国都,取下了珞炎国国君的头颅。 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当年小颜的交易上,小颜三年都没有露过面,江湖上对她的传言并不多,有人说她已经死了,有人说她被杨睿囚禁了,还有人说她被杨睿贬为蔗民…… 众说云云,白蕴也想找到小颜的下落,可是他也失去了自由! 战败后,他也称为了杨睿的臣子,说是臣子但却实为囚禁!给了他一个大宅子,给了他千年来的历史,命他为苍月国整理历史…… 呵呵,史官? 白蕴浅笑……这个就是史官么?他发疯的想着找个机会出宫去小颜,却无奈有侍卫随时跟着。 “叮叮当当……” 小颜扯了扯手臂,链子的重量实在太沉了,她拉不动,手腕上日积月累的已经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也许是失忆了吧!多久没有和人交流 “呵呵,”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声了,她笑了笑,对自己说,“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这个问题已经问自己千百万次了,她还会说话,真的还会说话!她笑的更加的张扬…… 她还能听到声音,太好了,还能听到声音! 叮叮叮…… 又是一连串的声音出现了,铁门的下面的小门打开了,那个小门连一个小孩子都转不出去,这里就是这间密室唯一的与外界相通的地方,可是,从小门看出去什么都看不见,黑区区的一片,反倒没有密室里面来的光亮,每天负责送饭的是一个老阿姨,又聋又哑的,小颜有理由相信这是故意安排的,只是为了不让她知道外面的情况。 到底是谁要囚禁她?真的这么恨自己么? 她真的不记得了…… 今天的饭菜真不错,说来也奇怪,将自己囚禁在这里,似乎有深仇大恨,但是每日又大鱼大肉的伺候她,这些饭色完全都是各地的名吃,看来那个囚禁他的人也是很有心的人。 小颜突然来了兴致,抬起一脚踢翻了地上的饭菜,哈哈……真是开心!看着地上的饭菜撒了一地,心里说不出的痛快!看着饭菜冒着热气,她仰面大笑。 小颜哈哈笑了一会后,拖着长长的铁链回到了屋子里面的是床上,环顾屋子里面的一切,身下的石床没有一点温度,屋子里的正中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茶水,小颜也觉得奇怪,这些茶水从来没有空过,每次吃完饭后那些碗碟也会平白无故的不见,到底是谁送来的水,到底是谁拿走了那些碗碟,她不知道!她一点都不知道! 她在床上躺下,半合着双眼,她想看看那个偷看那个收走碗筷的人到底是谁。 她居然睡着了…… 她睁开眼睛,碗筷已经被收走了,她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这样睡着了呢? 他摇摇手,绑着她的链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门上的小门再次被打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一份饭菜递了进来,这只手不是那个又聋又哑的送饭师傅。 小颜又一次抬脚,饭菜再次被踢翻…… 她哈哈的再次笑出声,过了一会又一份饭菜又递了进来…… 她又抬起一角,饭菜有一次被踢翻…… 反反复复已经七八次了,门口的饭菜残物已经堆了一地…… 她有些累了,揉揉肚子,感觉到肚子也有些饿,呵呵!不能和肚子过不去,她坐在桌子前,为自己倒上水,等着下一份饭菜的到来。 果然不出所料,没出一会,小门又一次被打开,又是一份饭菜被摆在了面前,饭菜是一如经往的好,这两年来什么南北名吃,什么东北特产她全都尝遍了! 小颜端起饭菜,细细的平常,好吃,真的好吃!她笑了笑。 吃完后她就蜷缩到床上,准备睡午觉。这么长时间一来她都是这样度过的,过着每天睡完吃,吃完睡的日子。 至于到底度过了多少天,她不知道,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会在墙上画“正”字,用来记日子,后来已经烦了,不想去再去记录,她已经乱了,不想在去记录什么。 呃! 好痛…… 肚子好痛啊!怎么喉咙也有些干干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了啊? 喉咙猩猩甜甜的,怎么了?她坐起身拍了拍胸口,想走到桌子前为自己倒上一杯水,可是…… 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坐在床上勉强用手撑起上半身,看着桌子,感觉那张桌子离自己好远,似乎还在旋转。 她想叫又叫不出声,或者叫出声了也没有人会来帮她的吧! 一股热热的东西涌了上来,她侧过脸,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床边,如火一般。 头晕沉沉的,她的视觉开始模糊,脑海开始混沌不清,最终失去了意识…… 是谁?是谁在抱着自己?还在狂奔,要去什么地方?脸上冰冰凉凉的又是什么?那个人再竭斯底里的尖叫:“太医,快叫太医来!” 他在哭?脸上冰冰凉的东西是他的眼泪么?小颜向抬起手拭去脸上的液体,却怎么就是抬不动? 中毒了!难道说她是中毒了? 会不会死?要是死了是不是就解脱了?死了好……真的好!她不想在这样纠缠下去了!累了!真的累了…… “我不准你死,你听到没有,小颜!你不准死……” 他在叫我什么?小颜在心底问自己,她没有听错的话,他叫的是小颜? 她叫小颜?她总算是知道了自己的名字!那么他又叫什么?他就是囚禁自己的人么?居然他那么恨自己为什么现在又哭了呢,这一切都是为了哪一般? “救活她!不然你们就通通给我死!” 总算是到了一个宽敞的屋子里面,那个人将小颜放在了床上,接着他推后一步,让开了一定距离让太医为她治病。 “她……”好久之后太医才为小颜诊断好,想着杨睿施貌,“她现在已经没了性命危险,暂且没事了!” “什么叫暂且没事?我要你们保证她没事,他会活得好好的?在这里愣着做什么?你们还不快去抓药?”他咆哮着!太医们在他的咆哮声中吓的瑟瑟的抖。 ------------ 第131章寻回记忆(1) 小颜眯起眼睛,这是外面么,阳光有些刺眼,空气真的好清新,终于到外面了,她日思夜想的自由是不是可以得到了!她的喉头还是猩猩甜甜的,还有些暖暖的液体从嘴中不断的溢出,是血吧?她想停止吐血,这样吐下去会不会真的死掉? 那个抱着自己奔跑的人听他的声音应该是个男人吧!他在哭么?声音不停的在颤动,不断有水滴滴在她脸上。这些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么多都是自己的幻觉?她坐在床边,看着床边的血渍,猩红猩红的,血腥味还在空中飘散。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猫叫,她出来了?真的出来了!她笑了,笑声如此动听。 “你醒了?”杨睿听见房间里面有了动静,耐不住性子推开门,看着小颜坐在床边,没有表情的坐在床边,干净的床单又被染红了,怎么?她有吐血了? 好像太医说喝完药之后是会吐血,吐血就代表解毒了! 杨睿笑了笑,她活过来了,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她活过来了!他说不出的开心,但是没有表现在脸上。他一步一步的走进小颜,看着她向后缩缩身子。 自己有这么恐怖么? 小颜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向后缩身子,只知道自己害怕那个男人。那个人带着强大的气场压制着她,好恐怖!小颜瞪大了眼睛不停的向后缩身子,直到缩到了床边无处可躲。 “你不要过来……你是谁?”小颜哆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努力的吞着唾液,瞪大了眼睛看着杨睿,眼眸里面充斥着恐惧,随着杨睿的接近眼中的恐惧越发的深。 杨睿停下的步子,半眯起眼睛,她怕自己?他想上前一把捉住她问个清楚,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不由的向后推了几步,他不由的想笑,搞不懂这是为什么! “我是谁?你真的不记得了?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呢?”杨睿退到了门边,看着小颜眼眸中的恐惧少了些,居然会莫名的感觉到一丝丝的欣慰。 小颜坐正了身子,海是有些害怕看着杨睿,忐忐忑忑的说:“小颜……可是其他的我就不记得了!” 杨睿向前走了一步,她真的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这样她是不是有希望回复记忆?那一步是不由自主的迈出的,却忘记了这一步就让小颜更加害怕。小颜果然有了反映,又一次向后努力的缩身子,杨睿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长大了嘴巴不知道说些什么,曾经那么爱自己的女子居然会变成这样!他不像吓到她,退回原来的位置,柔声问:“你真的那么怕我?你……” 你曾经很爱我,你还记得么?他将这句话锁在了心里,想说出口却又不知道如何说出口,他根本没有资格! “其实我根本不记得你是谁,但是我真的很怕你!” 见着杨睿向后退了一小步,她的恐惧少了几分,他应该不会伤害自己吧!只要保证这样的距离,小颜不会在担心什么。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杨睿向小颜保证,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小颜嘴角微微的上扬,心里说不出的苦涩。杨睿叹气摇头,眼角有些下垂,唤来了一个宫女命她服侍小颜。 杨睿不再想多留,看了看身边立着的宫女挥挥手,示意她进去后自己便离开了,走了几步他停下了步子,仰面看着郁郁葱葱的树荫,心里有些惆怅,事情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囚禁她三年只为将她留在身边,可是囚禁了三年后他得到了什么?她的恐惧?她刻意的保持出的距离?这是他想要的么? 屋子里面传来小颜的声音,刚才的恐惧完全消失,声音如初次见着她的时候一样,那么温柔,那么清澈。听着小宫女与小颜的交谈,他有些嫉妒那个小宫女,难道说小颜记得这名小宫女?她就是三年前服侍小颜的湘湘! 不一会湘湘推门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脸盆,脸盆中盛着半盆血水,红的是那么的怵目惊心。杨睿歪着头看着那半盆血水,叫住了湘湘。 “这是怎么回事,还有把那张脏掉的床单换掉吧!” 湘湘微微弯曲膝盖,向杨睿施礼:“小姐又吐血了!暗红暗红的,好恐怖!” 见杨睿没有说话,湘湘继续说,“小姐吐了好多血,睿王爷,我是不是要去通知太医?” 湘湘恭恭敬敬的去问杨睿的意见,等着杨睿的意见。 杨睿点了点头,想回去找小颜却有怕到她,站在门口按住了性子,压制着自己不进去吓着小颜。 几日后,小颜的身体回复的差不多了,虽然脸色还是那么的苍白,但已有了精神,经常下床走动,偶尔还会出门到走廊上转转。 这回小颜坐在回廊上,仰面看着天空,几只小鸟站在树冠上鸣叫,几行大雁成行成列的飞过。几片落叶在空中缓慢旋转下落,已经是深秋季节了,看着花园中已经变成了一副颓败的模样。 “小姐,你在这里啊?你让我好找!” 湘湘怀里抱着一件斗篷,为小颜披上。 “怎么了,湘湘?我想出来转转,在屋子里面闷着慌!刚才找不到你,我就自己出来了!”小颜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气,眼角出现了一丝泪水,“带回我想洗澡,你去准备准备!” 湘湘感觉到身后有人在靠近,回过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连忙弯曲膝盖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慌慌张张的说:“太子妃吉祥!” 小颜见着湘湘慌张的神色,又看了看太子妃,心里有了些底,收起了刚才温和的笑容,绷起一张脸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子妃。 “小颜?原来你没有死啊?那个时候看着你平白无故的消失,我还以为你死了么!”太子妃一脸的笑意,这笑容却让周遭的人不寒而栗,看起来深不见底。 这个就是太子妃?小颜的第一感觉就是厌恶!她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闷不作声的看着她。 小颜整了整身子,轻声回答她:“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是谁我也不知道,请问你是谁?” 她还算有礼貌,记忆里面依稀的出现了她的容貌,记起自己被绑在木头桩子,一条鞭子长了眼睛一样往自己身上跳,身上拉出了一条条血痕。 而那个女人,就坐在对面的雕花凳子上,端着茶杯望着她浅笑! ------------ 第132章寻回记忆(2) 太子妃半阖起眼睛,没有想到深秋的阳光是那么的刺眼,看着小颜失去记忆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到底是为了哪般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她皱皱眉,在胸前交叉重叠的双手有些凉意,已经到了深秋了,还记得十年前的这个季节,她与杨睿相识! 杨睿?这三年来,自己一直记恨着小颜会是因为他么? 除了这个原因她真的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她真的想不到其他的说法了,她还是爱着杨睿,她真的没办法去爱太子。她嫁给太子是得到了表面的风光,可是心却被掏空了,终日行尸走肉般的生活,看到小猫小狗成双成对的她都会嫉妒! 是不是当年选错了? 这个问题纠结了她好多年,一直想不到答案。人都是这样吧,都有一颗不满足的心,物质上的追求似乎是永恒的,但在物质上的满足就想要精神上的满足。可是人生哪有这么圆满?老天似乎是故意要给人生一些遗憾。 她在小颜身边坐下,二人第一次并排坐着,两个美艳如花的女子一齐看着满天的落叶,互相猜疑互相提防。 “几年不见,你还是这样,一点都没有变!”太子妃扫了一眼小颜,轻蔑极了! 小颜坐正了身子,迎上太子妃的目光,浅浅一笑,完全忽视她的轻蔑:“怎么了?你不想见到我?还是说怕见到我?” 小颜的回答让太子妃有些意外,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强悍?太子妃侧目看着小颜,年轻果然是资本,自己已经到了担心鱼尾纹的年纪,每天用着上号的珍珠粉保养,担心着脸上会出现雀斑;而她呢?如果没有记错,她才二十岁出头,虽然已经过了如花的年龄,但还是那么的年轻,那么有活力。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自己已经二十五了,这三年她已经为了太子生下了两个孩子,女人一生孩子,什么都完了!什么花容月貌,什么玲珑曲线都成为过去式。 “怎么会呢?我还是听想见到你的,听说你失忆了?”太子妃站起身,轻轻的拍了拍小颜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你失忆之前我们如姐妹般呢!不过你现在都忘记了……” 呵呵,说完还不忘干笑了两声,又叫了一声妹妹。 这一声妹妹在小颜听来完全不是个滋味,皱起眉头看着太子妃,她的想法实在让自己揣测很久。 “是么,我应该叫你姐姐吧?你比我年长,就这么定了吧!”既然她想与自己姐妹相称,小颜也顺水推舟,叫了她一声姐姐。 “杨睿呢?他没有和你一起么?”太子妃四处看看,其实她这次来的本意并不是来探望小颜,而是找个借口来见杨睿。这三年,她看的很清楚,杨睿的心已经全数放到了小颜身上。看着自己爱的人全心全意的为了另外一个人,她是多么的妒忌,多么的恨!可是这一切都是无法逆转的了!要责怪自己当年的行为?当年错了么?当年的杨睿年少轻狂,别说给自己承诺,就多些时间陪自己多说两句话都不愿意!若是他有上进心,自己怎么会嫁给别人!这一半的责任都要算在杨睿身上!他要对现在的自己负责了! 一阵风吹过,小颜哆嗦了一下,感觉有些冷,看来湘湘给自己送来的披风还是不够厚,她站起身子,冲着太子妃浅笑:“我回去了,杨睿很久都没来了!” 她迈着碎步回去,经过太子妃身边的时候用眼角看了她一眼,不经意间看见了她嘴角浮现的一丝冷笑。 冷笑? 她们不是好姐妹么?她们…… 那为什么她会冷笑? 小颜不去多想,反正现在的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大约也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吧,她不在去多想,浅笑了一下,唤湘湘一起回去。 “你等等!” 太子妃叫住了小颜,快步走到她的身边,两人并排走着,她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小颜。 “嗯,太子妃有何贵干啊?我要回去休息了!大病初愈有些累!” 小颜浅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被关了三年还记得如何说话!是不是一种荣幸了? “你要回去?”太子妃侧目看着她,揣测着她的心里。太子妃浅笑了一下,自己这个几年都变的多疑了!“好吧,既然你累了,我也不打扰了,我也先回去了!” 太子妃停下了步子,小颜不管她去为何停下步子,自顾自的离开。 “你回来了?” 小颜回到卧室,卧室里面没有点上蜡烛,黑区区的有些恐怖,窗户上映射出鬼魅般的树影,婆娑的树荫上隐约还能看出树冠上还有些树叶。小颜吞了吞口水,定了定神伸手推开门,一道冷冷的声音划破了原先的安静。 是谁?在黑暗中她只能看到一个男人的轮廓,她站在门外不敢进屋,死死的盯着那个黑影,提防着黑影的一举一动。 “我是杨睿!”那个黑影看出了小颜的害怕,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在一旁的抽屉里面找出了一个火折子,点上蜡烛,屋子里面被笼罩在一层暗黄色的火光之中,火光不断的随着风摇曳,小屋子里面陷入诡异的气氛。 小颜看清楚了那个黑影就是杨睿,可却更怕了,站在门外依旧不肯挪动步子,站在门外,握住门框的手更加的用力,青色的血筋在白皙的手背上清晰可见,指甲划坏了门边上的油漆,出现了原木的颜色。 “你来做什么?” 二人僵持了很久,小颜轻轻的问杨睿,由于太过于害怕,她的声音都有些颤动,不敢抬头正视杨睿的双眼,目光躲躲闪闪的。 窗外的树冠被风吹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呼呼的风声如鬼叫一般恐怖。小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衣摆随着风飘动,她扯扯自己的衣摆:“现在迟了,我想早点睡,你先回去吧!” 小颜归过头对身边的湘湘说:“你先送他走,再去给我准备点洗澡水,我想早些睡。” 湘湘弯曲了一下膝盖迈着碎步离开。 屋子里面没了第三者,杨睿站起身,走到小颜身边一把将她拉进了屋子,反手关上了门,还插上了门栓! 小颜一阵紧张,站在他身边哆哆嗦嗦的,杨睿浅笑了下:“怎么你怕?” 杨睿更加用力的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 第133章寻回记忆(3) 杨睿闻着小颜身上的气味,带着些清清凉凉的药味,淡淡的挺好闻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贪婪的闻着小颜身上的味道。他感觉着她的身体有些僵硬,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也许是她在知道挣扎也没有用,所以只是直挺挺的站着一动不动,生怕惹毛了杨睿。 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怕他! “你真的很怕我?”杨睿低下头,在小颜耳边柔声问道。 小颜不语,低着头依偎在杨睿的怀里任由着他抱着,无论他说什么,她好似都没有听见。杨睿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小颜的答案,他按耐不住了,双手不知不觉的用上了一些力气,小颜在他怀中被抱得紧紧的,她哆嗦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轻轻哼了一声。 杨睿意识到自己抱着太紧了,连忙放松了一些,柔声问:“这样好些么?其实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 “你……”小颜想去解释什么,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些,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或者说是怕说错了些什么,让杨睿更加生气。 她嘴角一笑,好汉不吃眼前亏么,她想用缓兵之计,装作一副柔弱的模样娇滴滴的对杨睿说:“其实我没地方去,留下也好!” 杨睿听着小颜这样说,虽然知道她不是发自内心的,却也感觉到开心,内心充满了甜蜜好似是喝了花蜜,嘴角也不由自主的上扬。他微微的低下头用下巴抵住小颜的额头:“小颜,其实你不用怕我,我真的不会伤害你的!” 他在保证么?他是怕她会离开么? 小颜点了点头,只想让他早点离开自己的卧室:“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真的累了!” 杨睿向后退了一步,松开了小颜,小颜迅速跳离了他的怀抱,连续向后退出了好几步,两个人之间拉出了好大的距离。这个距离画痛了杨睿的心,他嘴角抽.动了几下,脸上似笑非笑的。 “你先回去吧!”小颜强调了这句话,她看着杨睿也向后推了一小步,笑眯眯的看着她。 “好,我先回去了,你早些睡吧!” 说毕杨睿就退出了她的卧室,有些留念她身上的味道,但心里清楚小颜怕他,小颜只是在敷衍他,想让他早些走。她走到门前回过头,恋恋不舍的看了她一眼,重复了刚才的话:“早点睡知道么?” 看着小颜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叫他放心看着他出了门。 她连忙上前,砰的一声紧紧的大力关上门,用身体压住门生怕杨睿会反悔,折回来推门在回来。 外面果然有人在推门,难道说杨睿真的后悔了?小颜不吭声死死的用身体的全部重量压在门上,心里祈祷着,希望杨睿会早些放弃别在继续敲门了! “小姐,你开开门啊,我是湘湘!”门外敲门的是湘湘?小颜连忙推后几步,抽出门闩拉开门带着一些歉意的看着湘湘,尴尬的笑了笑:“我不知道是你,我以为……” “你以为是睿王爷?小姐,其实睿王爷对你真的很好,你这样对他不好!”湘湘吃力的端着一大盆水,“其实睿王爷对你一往情深,你消失都好几年了,他也不肯娶亲!他对你多好……” 湘湘念念叨叨的说着,小颜倚在门边看着湘湘忙碌的背影:“我不出现和他娶亲有什么关系?” 湘湘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头看了小颜一眼,脸上出现了神秘的表情。她回过头用手试了试水温,又转过头在柜子里面取出篮子,篮子里面撑着各色的花瓣,她将花瓣全数倒入浴盆中:“我记得大概是四年前吧,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至于为什么掉下来……我就不太清楚了!” 湘湘回过头看了看小颜,看着她一脸疑惑的模样。湘湘走近小颜,举起食指在她鼻尖上点了点,继续说:“当时啊,睿王爷当时说若是天上掉下个女人,他就和那个女人成亲,结果呢,你就掉下来了!你说巧不巧,反正我是觉得这个就是上天的安排!小姐你是不是要考虑接受睿王爷?” 接下来湘湘又开始念叨着睿王爷有多优秀有多杰出…… 听着听着小颜觉得烦了,随便找了个事情支开她,自己关上门褪去了衣服一步一步走进浴桶,将整个身体就浸在水中。杨睿?他真的有那么好么? 杨睿?是不是还有一个男人叫白蕴?自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有婚约? 她依稀的想起来,曾经是有个人说过来年娶她,曾经有人说过她若是负担也是甜蜜的负担。 一张张画面在脑子里面飞过,如一张张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面飞越,她想抓住当中的一张画面好好研究,却这一切都是徒劳。她感觉头脑涨涨的,有些痛紧紧的闭上眼睛,身体一点点的下滑,憋住气将自己整个人完全都浸在了水中。 许久,她实在憋不住了,抬起头整个人冒出了水面,长大了嘴巴大口喘气…… 过去?她过去的事情好像都回来了! 那个叫做杨睿的男人曾经说来年娶她,曾经搭救她与危难之中,曾经他送给自己一块玉佩,曾经狠心的送走了她。 她抬手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它安然的躺在胸口,冰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低头看了看那块玉佩,做工精细体现了它的价值。 几日后,杨睿站在小颜的门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进去。他几日没有见着她了,难免会有些担心,这一次又不请再来,出现在小颜的卧室。 “睿王爷,你站在门外做什么?快进去吧!小姐这个几天总是在念叨你呢!”湘湘出现在杨睿身后,突然说话将杨睿吓的不清。 刚想回头责怪她,但细想她的话又有些高兴,小颜这个几天在念叨自己?她都说了些什么? “她都说了些什么啊?是好话还是坏话?你说的是真的么?”杨睿一连串的问题表现出他的焦急。 “她啊,说什么你怎么没有来看她,说你这个那个,我的耳朵啊都听出了茧了,我祈祷着你早些来看她!”湘湘念叨着,她是一个很欢喜唠叨的人! “快进去吧!外面风挺急的!”杨睿边说边抬手敲门,同时冲着门内大声说,“小颜!” ------------ 第134章结伴出游(1) “小颜?我不是小颜,我是清影!” 小颜背对着门坐着,面对着窗户。那扇窗户是紧闭着的,杨睿有些好奇的她,什么清影?她不是恢复记忆了么?这…… 杨睿有些乱,拍了拍小颜的肩膀半开玩笑式的说:“你别闹了,我几天没来看你,你是不是就生气了?小颜,听湘湘说你恢复记忆了?我来看看你的。” 杨睿还想解释什么,却被小颜冷冷的打断,她拉开杨睿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头也不回,语气及其冷淡:“我说了,我是清影!你弄错了!杨睿,你果然还想着别的女人!以前你是想着太子妃,现在你想着那个叫小颜的!你……” 说着说着,小颜居然哭看起来。小颜的眼泪简直就是杨睿的软化剂,他立刻向后推了几步,抬起一只手在空中拍了拍,做出了安心的姿势:“好好好,你不要激动!我先出去,你一个人安静一下!” 说着杨睿退出了房间,心里面千头万绪的,更加后悔当初做了送走小颜的决定!他叫来湘湘:“你……说说小颜的情况,我刚才去看了他怎么觉得她很奇怪!但是,我又说出个所以然。” 湘湘手里拿着一盘东西,盘子里面全是手工精细的点心,她穿着气,好像是跑了很远的路,鼻头通红的张嘴呼吸着,气喘吁吁的回答杨睿:“其实我也不知道,小姐一下说自己是小颜,一下又说自己说自己是清影小姐!睿王爷,她……” 杨睿见湘湘吞吞吐吐的模样,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他挥挥手,想让湘湘放下精神负担:“你但说无妨,若是能让小颜恢复正常,我有重赏!” “其实我也不在乎什么重赏,我只要小姐好起来,在我们老家有一个人得了失心疯,和小姐一样。就是一下说自己是一个人,一下又说自己是另外一个人。有些像小颜现在的情况,王爷,你是不是要找太医来看看小姐?” 杨睿不等湘湘说完,急忙奔向太医院。真是枉费自己读了那么多书,刚才怎么就没有想到的呢! 不一会,几个医术高超的太医聚集在一起,为小颜切过脉后坐在客厅里的圆桌前交头接耳的交谈了半天,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结论由李太医向杨睿禀告。 “睿王爷,其实小颜得的病是心病,叫分裂症!”李太医向杨睿抱手作供,一副恭敬的模样。 “分裂症?什么意思?”杨睿背着手,和小颜隔着很远,但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分裂症就是一个人的身体里面有两个灵魂甚至更多,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太医解释了半天,杨睿还是有些不怎么明白当中的意思,有些不耐烦了,打断了太医的话:“你能不能简单点?是不是说两个人在用一个身体?” 太医点点头,肯定了杨睿的说法,顿了一下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那两个灵魂也许认识,也许不认识,刚才我和小颜交流了几句,她的两个灵魂好像不认识!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王爷,这个病很难医治。” “很难医治?难道说她一辈子都会这样了?”杨睿听太医这样说有些紧张,目光依旧紧紧的锁在小颜的身上,目光中流露出很多的不舍,她就要这样一辈子被冠上一个分裂症的代号? 他不容许!小颜是他爱的女人,他不能容许即将成为自己妃子的女人有分裂症! “她,”杨睿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话锋一转,将重点转到了小颜的病情上,“有没有办法治好她呢?” “治好?可能只有针灸吧!这样有些把握,但是会杀死一个人格,还希望睿王爷想好了在将您的决定告诉下官,好让下官尽快为小姐做手术,这样的病越拖越糟糕!”太医碍于君臣之礼,他始终没有抬头看杨睿一眼。 杨睿支走了太医,感觉全身无力,就近的凳子上坐下揉着太阳穴。 “杨睿,你怎么了啊?你好像不太开心啊!” 是小颜? 杨睿抬起头看着小颜,目光中更多的是质疑,此时站在面前的这个身体是属于小颜的还是清影的? 他问不出口只能傻傻的坐在凳子上,不知不觉的握紧了凳子的扶手,他居然紧张的说不出话! “小颜?” 二人僵持了好久,杨睿轻声问出口。 “你傻了啊,我是小颜啊!我回来了,难道说你在生气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回来?” 小颜在杨睿身边坐下,满脸兴奋的样子,满脸通红。她一手拉住杨睿的手,一手伸向自己的脖子,取出脖间的玉佩:“你送给我玉佩没有掉,掉下的那个玉佩是那个是绑架我的人!” “绑架你的人?什么意思?”杨睿不由的皱起眉,想起小颜之前的失踪,心口突然感觉被揪了一下,感觉有些痛! “他绑架我,我就挣扎啊,然后我不小心就扯下了他的玉佩……”小颜皱皱眉,似乎在努力的回忆着什么,“她应该是个女人,个头和我差不多高,身上有些香味,厄……那香味应该是栀子花!” “栀子花?还有玉佩?”杨睿瞪了小颜一眼,有些不敢相信,他心里已经有了个谱,但是不敢肯定,或者说他是不想相信!为什么会是她!她有什么目的? “小颜,你这些日子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啊?能和我说说么?” 杨睿看着小颜脸上的表情有些变化,刚才阳光般的笑容不见了,有些紧张,感觉是快哭了。杨睿看着以为是自己刚才的态度会吓到小颜,他嘴角强扯出笑容,伸手摸摸小颜的脸颊:“好了好了,你别怕!慢慢说,想不想喝水啊?” 小颜看着杨睿:“我被送出皇宫,我站在城门口的暗处看着你的背影离开,可是背后有个人突然打晕了我,然后……” 小颜揉了揉脖子,好像还能感觉到脖子还有些痛:“然后我就晕倒了,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叶青了,听他说我都晕倒了好多天了!” 小颜看着杨睿一脸讨好的表情,继续说:“杨睿,我想出去玩,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出去?你想出什么地方?”杨睿见小颜会冲着自己撒娇,他心里有了些安慰,真想让时间就此停止,让这一刻永恒。 “出宫啊!天天在皇宫多没劲啊!” “好!现在就出去!”杨睿握住了她的手。 ------------ 第135章结伴出游(2) 二人肩并肩出了宫,他们选择一切从简,褪去了华丽的衣服,换上了百姓的服侍,不要如何随从不下的保护,二人在这样的独处中享受着。街道上的人不少,可是身边来来往往的百姓大多都是行色匆匆的,好像没什么太多心思驻足去看走路边的摊点。小颜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感兴趣,可每次杨睿问她想要不想的时候,她又放下手中的物品,看着杨睿笑着摇摇头。 一个下午的时间,小颜看了不少东西,可他们却什么都没有买回来。二人从中午一直在外面转到傍晚,都感觉有些累了。 “要不要去吃东西?” 杨睿建议得到了小颜的肯定,二人进了一家酒家,就加的对面正好是上次他带小颜去买衣服的店面,对面店面的老板似乎还记得他们二人,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二人进了酒家,两年前的事情他还记忆犹新呢,他正一脸贼笑的看着他们二人,真没想到这富家公子对那个女孩子还听有情有义的。 杨睿正好面对着对面的服装店坐着,眯起眼睛看见对面的服装店老板站在店门口,两只贼眼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嘴角亲亲的上扬,他想起两年前在这家店面见面买过衣服! 他在桌下拉住了小颜的手,他知道这样有些过分,但他克制不住自己,他只想拉住小颜,只想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小颜低着头不敢抬头正视杨睿,羞的满脸通红的。 “吃完了去买衣服好么?”小颜看着杨睿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服装店,她也想起了三年前的最后一天,哪一天买衣服的庆幸还历历在目,她心花怒放的问杨睿,“你在想什么?” 小颜在心底祈祷着杨睿的答案会和自己的一样。 “曾经我们在那家店买过,那件衣服呢?”在他们说话间,小二已经将他们点的几个小菜端上了桌子,桌上摆着特色小菜,桌下杨睿松开了小颜的手。 小颜迎上了杨睿的目光,手突然的被松开,她心里的失落眼神中流露出来。杨睿看懂了她目光中的失落,眼中流入出肯定的目光,却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好了好了,先吃饭,吃完去买衣服,别瞎想!” 杨睿加重最后三个字的发音,在桌子下面拍了拍小颜的手背,在桌子中间的筷子笼中取出一双筷子递给小颜。他自己也拿出一双筷子,夹了些菜放在小颜面前的碗里面。 “这个很好吃,是这里的特色,你尝尝?” 小颜刚才的失望一扫而光,看着碗拉面的菜肴真的感觉到很开心,回头看看对面的服装店,刚才的失落被快乐取代:“嗯,你也多吃点,对面的店什么时候打样啊,不要等我们吃完了,他也打样了!” 小颜也夹了些菜给杨睿,看着杨睿津津有味的吃着,她无限的满足。 “嗯,快些吃,马上要到冬天,你多买些衣服别冷着!”杨睿又夹了些菜给小颜。 两人互相夹菜有说有笑的模样,真是甜蜜的羡煞旁人。一旁的小二看着也会捂着嘴巴偷笑,看过的小情侣小夫妻多了,可这么甜蜜这么黏糊的还第一次见到呢!他们也一点不在乎他人的看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大秀甜蜜,虽然有些过分但还是让人羡慕! 二人吃的挺快,杨睿丢下一些碎银子,见对面的服装店还没有打样,他拉起小颜离开酒家直径穿过街道进了对面的服装店。 “掌柜,冬装上市了么?”一进店门杨睿就扯开了嗓子问掌柜。 掌柜原本站在门外,一直看着他们两,这真的等到他们进来了,他也跟着他们进了店面。他见着杨睿发问,他连忙上前指着架子上的衣物,对着他们二人笑着说:“这些都是最新的冬装,二位看看?你们慢慢选,有什么事情叫我!” 小颜冲着掌柜笑眯眯的点点头,两只大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幸福的模样被渲染开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觉的到。她看看这件,摸摸那件,到了最后哪一件都舍不得放下,最终选中了一件水红色的,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对杨睿说:“这件好看么?” 杨睿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旁边另外一件鹅黄色:“我觉得那一见很好看,两件你一起去试试!” 一会小颜两间都试过了,杨睿也付过了钱,杨睿却提议让衣服留在服装店次日来取。掌柜也挺乐意的,收起他们留下的两件衣服送走了他们。 真是只羡鸳不羡天! 二人在通往皇宫的路上走着,不由自主的都选择了沉默,小颜时不时的抬头看杨睿,杨睿不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自己也有很多想法也不知道如何告诉小颜。 “你……还记得那个时候你放河灯呢?”快到宫门口的时候杨睿突然停下步子,拉住小颜认真的发问,“就是……那个时候我送你走的时候,不是七夕么,然后你去河边放河灯的!” 杨睿尽量将事情说的仔细,生怕小颜想不起当初她自己的愿望,想勾起她的记忆。 小颜咧嘴一笑:“记得,但是那个愿望我不想告诉你!” 杨睿见她一脸神秘的模样,看来她是铁了心不想告诉自己,他也不想追问更多,看小颜的表情,她的心情看起来似乎很不错,他也不在担心什么:“走吧,我们回宫了,时辰不早了!” 二人并列进了宫,小颜的双眼一直盯着宫门上的橙黄色的铆钉,感觉一阵头晕,似乎被人在脑后狠狠的打了一下。 杨睿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拉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你怎么了?看起来有些不对劲!不舒服?” “我的头好疼,杨睿,我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突然好疼好疼!”小颜用双手紧紧的捂住脑袋,双眼紧闭着,皱在都皱在了一起,说着说着她的眼皮感觉越来越沉重,越发的睁不开。 “小颜,小颜!” 杨睿看着小颜的双眼已经紧紧的闭上,整个人软塌塌的丝毫没有力气的贴在自己身上。他使劲摇着她,一个劲的叫着他的名字。看着她没有丝毫的反映,他的心头好似被重重的打了一下,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大声的叫着她的名字,侍卫也围了上来。 ------------ 第136章是怒是喜(1) “你醒了?小颜。” 还没等到太医来,小颜就醒了,坐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看着杨睿,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接近自己,她向后退了一小步,用目光中的恐惧阻止了杨睿前进。他站着远远的,心里感觉到奇怪,刚才昏迷之前不是好好的么,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这前后的时间还不到半柱香的光景,怎么变化就这么大,难道真的是分裂症? “我是清影,不是小颜!”小颜果断的说,挪开自己的目光尽量不去看杨睿,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她的心不安的颤抖着,唯一的感觉就是——好怕! 她和怕那个叫杨睿的男人,很想那个叫白蕴的男人! 两个人僵持了很久,杨睿站在原地看着小颜,想接近她却迈不动步,只能远远的看着她,等着她的情绪稍微的安定后才敢继续试探性的问她:“你认识小颜么?” 清影很怕,蜷缩在床角,身体还不由的颤抖,双手抱着膝盖将头深深的埋入臂膀之中,想借此躲避杨睿的目光,但真的很想白蕴,眼前的杨睿可能知道白蕴的下落么?知道会告诉自己么? “白蕴在什么地方?”忐忐忑忑很久的清影将头抬了起来,看着杨睿的衣摆,始终不敢抬起头去看他的双眼,不敢去看他的表情,两只手紧紧的扣在一起,紧紧的纠缠着,手心冒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杨睿一惊,白蕴?没想到时隔三年他还是记得白蕴这个名字! “他啊?在朝廷里面做一个官员,编写史册,一个很清闲的工作!” 杨睿假装漫不经心,有意识的将禁锢白蕴的事情小心隐瞒过去。 “在什么地方,我能去见他么?杨睿,求求你让我去见他好不好?”小颜在求他!杨睿的身体向后一推,有些站不稳,幸好身后有一张桌子,他及时的扶住才没让清影看出他的不安。 她又在求他了,两次求他都是为了那个叫白蕴的男人!若不是他曾经是白凤城的城主,他真相一下子给他个痛快,给他个干脆点的了解。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轻轻的说了一句:“在月息阁。” “月息阁?” 小颜重复了一次,很熟悉的名字,但不知道具体位置,这皇宫这么大,她要到什么地方去找? 外面响起了雷,一声接着一声,闪电一个一个的跳过。真没想到这深秋时节也会闪电打雷。说不怕是假的,她看着窗外的情景,眼看就要下雨了,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些胆战心惊的,她吞了吞唾液,勉强自己定了定神,接着问杨睿:“那个月息阁在什么地方?” 杨睿有些闷火大口呼吸着,胸口也随着他的呼吸而上下浮动。他面前着自己不对着清影发怒,他欠清影的,欠很多! “外面左转穿过御花园就到了!” 杨睿背过身子,指着窗外的御花园,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后,他不想看到她狂奔而去的背影,他不像看到她为了另外一个男人离开自己的背影! 这一切都太伤人了! 杨睿怕她在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先占了上风开了口:“你自己去吧,若还是不认识路,你就问问小太监什么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毕,杨睿就将双手背在身后直径出了屋子,将自己的背影丢给了清影。 与其让别人离开自己,还不如先离开别人,至少在别人看来他还是洒脱的! 外面的雨淅沥沥的下了起来,从最初的小滴变成大滴,从最开始的熙熙攘攘几滴变成了瓢泼大雨。 清影丝毫不畏惧,来不及去找雨具直径重进了大雨!自己遗失了三年。今天终于能再次看到白蕴了,她有说不出的激动,这是三年来的第一次相遇啊! 等她到了月息阁门外,大雨已经将她淋的湿透透的,她看着那扇红色的大门很久了,许久她都不敢敲门,甚至都不敢接近那扇门,她嘴角笑着,眼角却流着泪,眼泪和大雨混成一团,雨水顺着脸颊留到嘴角,一点点的渗入嘴巴,咸咸的,不知道是雨水的味道还是泪水的味道。细想这个三年她的心情真得有些激动,同时还参杂着一些复杂的情感,一时间她也说不出来。 “是谁?”负责看守月息阁的侍卫发现小颜,举起手中的长矛指着她。 “我……是睿王爷让我来了!” 她还是挺聪明的拿出了杨睿做挡箭牌,这招果然有用,那个侍卫乖乖的收起了武器退到了一边,为小颜让开了一条路。 她没有在犹豫,她担心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机会就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来到!她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抬手推开月息阁的门,快步走进去。 她最爱的男人,就在这里么?他在这里呆了几年?他在这里过着什么样子的日子? 清影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这里是人住的地方么?由于常年没有人打扫,地上堆积着厚厚的一层落叶,踩上去后感觉软绵绵的,还有些下陷。一旁的枯树婆娑的声音在闪电雷鸣中显得更加的恐怖,清影站在门外叫了一声:“白蕴!” 很快,她的声音就被大雨声淹没,她看着房间大门紧闭,她有些焦急生怕白蕴没有听见,又紧接着更大声的叫了一声。门吱嘎的一声打开了,白蕴!白蕴站在门内,看起来还是和三年一样,好端端。开门时他嘴角还带着一些笑意,可看清楚门外站着的是小颜的时候,他的表情顿时变了,怎么会是她!想关上门却发现动作已经慢了,小颜已经闯进了屋子。 她会觉得自己老了么?她会觉得自己没用么?以前自己是堂堂城主,现在他只是个阶下囚,她会怎么看待自己?白蕴站在门口迟迟的不敢进门,也不敢对小颜说一句话,连一个眼神都不干多给她。 小颜并不在意这些,直径找了个地方坐下,环顾着四周,发现这虽然说是皇宫中的一处宫殿,但这里并不大,只有一间简单的屋子,没有三出三进,很小,一眼就能将屋子里面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屋子小到没有地方放书,墙边的床上堆满了书籍,书架上桌子上全都是书籍,墙角还有些水印,这的条件肯定好差吧! “你在这里过了三年?” ------------ 第137章是怒是喜(2) 白蕴浅浅的点头,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就是小颜?他还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小颜?” 她没有正视他,她也没有任何的反映,眼睛四处打量着,看看房梁,看看桌子上的书籍,就是不愿意在他身上停留。他有些心冷,她是不是在记恨自己三年不去看她?可是这三年来他用尽了一切办法也未能找到她的下落,虽然他能做的有限,但他也真的尽力了! “你……白哥哥,我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叫我小颜,可是我是清影啊!” 白蕴一震!清影?她是怎么了?他做不出任何的反映,不知道怎么去搭理她,她是谁,小颜还是清影?日后还要继续称呼她为小颜么? “你是清影?” “对!她是清影!”杨睿出现在门外,刚才清影冲出门外,他本想回去休息,可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放下心来。 这才随着她的脚步,到了白蕴这里!杨睿看了看月息阁,果然落魄,这正适合这个落魄的人! 看着白蕴,他真想把他千刀万剐,可无奈,他好歹也曾经是个城主,若是杀了他,想必白凤城的百姓们定会有异心,现在囚禁他也只是缓兵之计,等上个几年,暗中杀了他再向天下诏告,白蕴死于恶疾! 清影坐正了身子,直勾勾的看着杨睿,双眼中的怒火似乎都能将他燃烧殆尽,她一字一顿的问杨睿:“为何?为何你要囚禁他!只是因为当年我来求你?既然你愿意帮他那你为何还要这样对带他?” 清影站起了身,以杨睿为中心绕着他转圈,双手紧握着指甲深深的掐入了肉中,她也不觉得痛,看着杨睿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她更恨了!这个男人既然答应了帮他为什么还要害他! “你不是答应了么?若是你早些告诉我,你帮他是因为你想囚禁他,我愿意和他双双死在白凤城,做一对鬼夫妻!事后我被囚禁了三年啊!你知道么?” 杨睿质疑的看着清影,怒火烧到了头顶,冲着脑门有些痛! “我告诉你,那个囚禁你的人是我!你背叛我对么?你离开我之后就直奔情夫那里是么?我要让你知道背叛的代价!” 杨睿咬牙切齿的回答,瞪着白蕴心里想着如何处置他,这个男人到底给他的清影下了什么药!让清影变的如此? “背叛?何来背叛?当年若不是你提亲,我会嫁给你?还有,嫁给你之后我根本就没有享受过一天幸福生活,你当初提亲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会照顾我一辈子,会让我幸福?结果你却由着我被诬陷,由着我被囚禁!你来看过我么?你的心里只有那个太子妃!” 清影一连串的质问让杨睿无从回答,她说的都是事实!不容的他争辩的事实! 清影在杨睿面前站定,看着他的双眼,恶狠狠的说:“你看看,当年我被人诬陷致死,我的孩子命丧九泉,你呢?你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和太子妃花田月下?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杨睿想争辩什么,却发现自己越是争辩自己越处于劣势,当年的事情已经没有办法说清楚了! “你什么你?你要说什么尽管说啊?你还囚禁了我三年!若你对当年的事情有一丁点内疚,你都不会再囚禁我三年!居然说我背叛,那你呢?若是说背叛是不是你的罪名比较大呢?” 清影说毕后,走到了白蕴身前,二人果然如一对璧人,男才女貌。 “好吧,我放了白蕴,就当是对你这么多年来的补偿,我们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以后的事情以后在说!” 杨睿看着清影的双眼,许久才说出这句话,做出了让步,是对当年的错误做出的补偿么? “好,白蕴此时开始就是自由身,他依旧会帮你办事,但是你不可以囚禁他!”清影和杨睿谈起了条件。 ------------ 第138章苦酒 杨睿看着他们二人,四周空气冰冷的空气将他紧紧的包围住。三人沉默着四下也没有人打扰,屋子里面保持着安静。心脏噗噗的跳动声音杨睿都能听的清清楚楚,他想离开,他实在不想看到他们二人在自己面前大秀甜蜜。他嫉妒,他恨!嫉妒白蕴有清影相伴,他恨自己当年狠心送走小颜! 若不是自己当年错误的决定,是不是现在的一切也不会发生?这些都是自己自作自受,自己酿成的苦酒一定要含笑喝下! “好吧,反正白蕴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杨睿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离开月息阁。 看着杨睿的背影,清影才发现,他全身都湿透了,衣服黏糊黏糊的站在身上,刚才他站过的地方有一滩浅浅的水渍,面积不大,但衣服上能滴出这么多水,难道他也是在大雨中直奔月息阁? 白蕴看着清影,或许现在应该称呼她为清影吧!白蕴拉起她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本想生生世世的保护她,却没想到现在变成了她为了自己的自由选择顶撞睿王爷! 清影看起来似乎很开心,拉起白蕴的手,看着紧闭的木门大笑! “白蕴,我们自由了!我们出去转转?” 白蕴点了点头,附和道:“好,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都三年没出门了!” 听着白蕴说三年未出门,清影一阵心痛! 但是想想,自己何尝又不是三年没有出门呢?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密室,对于她来说,这个密室已经是个无坚不摧的牢笼了,可关着自己的人还多此一举的用铁链将自己锁住。 清影不想去想那些过往的痛苦回忆,三年的囚犯生活真的让她不敢去回忆。 “其实我也三年没有出门了!” 清影在角落处找到了一把雨伞,上面落满了灰尘,看似好多久都没有用过。她拿起伞,另外一只手拉着白蕴,不管外面的雨有多大,撑开伞冲进了雨幕。 他们二人并没有出宫,找了一处亭子坐下,相互依偎着说着各自的心事。 “你也三年没有出门?”白蕴环住清影的纤纤细腰,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我被囚禁了三年。”小颜回答。 白蕴很是吃惊,她居然也被囚禁了,想着自己的囚禁生活,那三年真是可以用生不如死来形容,他真的是感同身受。 她也和自己一样?被谁囚禁?是杨睿么,从刚才杨睿的表现来看,杨睿似乎还挺喜欢清影的! “是谁囚禁你,你知道么?” “不知道,把我囚禁在一个密室里面,还用铁链锁着我,每天都是一个又聋又哑的婆婆给我送饭,”清影为白蕴描述着自己三年的时光,“每天的饭菜都不错,那个囚禁我的人似乎又和我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是……” 清影顿了顿,感觉有些冷,不由自主的向白蕴怀里缩了缩,希望能得到些温暖。 “可是什么?还有你是怎么出来的?你不是被囚禁了么?为什么平白无故的放了你?”白蕴挺好奇的。 “我中毒了,吃了他们送来的饭菜后中毒了,然后就被那个杨睿抱着出了密室。” 杨睿?是他抱着她出门的?难道说当中的故事杨睿清楚?白蕴黑眸一转,这个故事他知道个所以然了。但又碍于身份,他没有资格去质问杨睿什么。 白蕴握紧了拳头,关节咯吱咯吱的响着,他真的恨自己没用!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囚禁,而自己也被囚禁在另外一个地方,二人分开了整整三年的时光。 但是,如果不去问个清楚,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吧?到底要不要去? 雨渐渐的停了,二人依旧在亭子中相互依偎着,二人沉默了很久,有这样的交流或许他们已经满足了吧! “我们出去走走?雨停了!” 白蕴的建议很快就得到了清影的认同:“我们走吧!” 二人手拉手的出了宫。 ------------ 第139章答案 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清影在白蕴身边绕啊绕,说这个说那个,心情好到没法形容。 白蕴也很开心,他笑眯眯的看着清影的笑容,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感觉到心满意足。 “清影过来,路滑别跌到!”白蕴冲着清影招招手,示意她到自己面前。 清影嘴角都要笑到了耳后根,她想要的幸福终于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了!她伸手抓住了白蕴的手,这个就是她想要的幸福!“没事啊,你多想了,我走路很小心的!” 她挽着白蕴的手,二人肩并肩的穿梭在人群中,大街上的人挺多,白蕴放开她的手去揽住了她的腰! 他手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透了过来,她戳了戳白蕴的肩膀提议:“唉,你看那边有个小摊点,我们去看看?” 白蕴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街边一家小摊点的架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手链手镯,他被清影拉着到了摊点前。 “哇,这个好看!”清影拿起一根手链在白蕴面前慌了慌。 那根手链确实很漂亮,一串红色的小珠子,绿豆大小被穿成很长一串,在绳子的末端还缀着一个血红色的饰物。 见白蕴不回答,清影追问:“好看不好看啊?你倒是说话么!” 语气中有些焦急,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的答案。白蕴眯着眼睛看着清影,笑呵呵的回答:“好看好看!真的好看!” 她将那根手链缠在手上,链子真的好长,在手腕上缠了三道,血红色的手链在她皙白的皮肤衬托下显得格外的血红,格外的抢眼。 “你欢喜么?”小颜继续追问。 “欢喜欢喜!” 白蕴被追问到无奈,他可不喜欢逛街,在这么多人群里面穿梭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他是有轻微洁癖的人,他皱起眉头,这一点却没有被清影发现,她依旧兴致勃勃的拿起一根同样款式的手链塞到白蕴手中:“带上,看!多好看啊!” 清影帮他带上手链,左看右看,真是漂亮!嘴角也不由自主的上扬。 “干什么要给我买一样的手链啊!好娘的啊!”白蕴心里虽然高兴可也不想带着这么娘气的东西!他想取下却又不像违背清影的意思让她失望。 他抬眼看着清影,她那种眼神,凶神恶煞的不容他推三阻四,最后他终于妥协了,用商量的语气问清影:“能不能换个颜色?这个颜色好娘!” 他做出了退步,清影也不再紧逼他,也做出了让步:“好吧,我……嗯!”清影放下手中的红色手链,拿起一旁的那根黑色的,和刚才一样举起来在白蕴面前晃了晃,“这个怎么样?这个黑色的,看起来不会那么娘了吧?” 白蕴实在不想扫去清影的兴致,面前自己点了点头:“好看好看!”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却不怎么乐意带着这样的首饰,等清影离开后就取下吧!他心里有了打算。 “你知道么,两个人带着一样的手链就叫做情侣手链知道么?” 情侣手链?清影的记忆中有这样的东西么?还是这个记忆是属于小颜的? 她们的记忆已经混淆了,清影很想将小颜的部分在身体里面挤出去,她想独占这个身体,她想和白蕴长相厮守。她却忘记了,这身体里面的另外一个灵魂,那个叫小颜的灵魂,她很想和杨睿在一起!她也深爱着杨睿,同她爱着白蕴一样的深爱。 她不管,爱是自私的,她只想和白蕴在一起。他们彼此错过了三年,他们不能在错过了!清影紧紧的握住白蕴的手,她不愿意就这样放手! 二人一直逛到黄昏,雇了一辆马车回宫,到宫门时,清影无心的瞥见宫门上的黄色门钉再次晕倒。 她被侍卫抬着送回卧室的,有人传了口信给杨睿,杨睿早已经在她的卧室等候,看着侍卫将她放在床上,他向前一步站在床头看着她的脸色并不差,仔细的询问了侍卫两句了解了大致情况,和上次一模一样,想必这回又要变成小颜了吧! “小颜?”杨睿支开了所有的侍卫,将她抱在怀中,轻轻的遥遥她,期望她能早些醒过来:“醒醒呀!” “杨睿?”小颜的眼睛虽然还没有睁开,但是已经能叫出了他的名字,声音很小,小的像蚊子叫。 见小颜醒了,杨睿更加大力的摇晃她的肩膀,她皱起眉逼不得已的睁开眼睛,发现杨睿正用下巴抵着自己的额头,他的胡渣扎到自己的额头痒痒的,她躲了一下,笑着问杨睿:“我怎么在这里啊?我记得……我看到皇宫大门上的门钉,我就突然很头痛,我就晕倒了。” 看到门钉? 杨睿仔细回想门卫的话,好像也是走到宫门口她就晕倒了,还有上次太医说的话,这样分裂症的人看到某样东西会触动人格的另外一面!那个某样东西一定会是印象深刻的东西! 难道说她能触动她人格转变的就是宫门上的门钉?她为什么会一直记得那个门钉? 真是奇怪!杨睿草草的道别,他最重要的是去见太医,去研究一下小颜的病情。他渡着步子,想着小颜的健康问题真的好难解! 路过花园假山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出现了一个人,他停下了步子。 “是你?” 他从脚步气息上已经知道身后的来者是谁。那个人也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站在亮出,果然不出杨睿所料,假山后面的不是他人,就是太子妃! “嗯,杨睿,是我!我有些问题想问你!”太子妃一手扶着假山,慢慢的走向杨睿,直到二人之间的距离进到可以看清楚对方的眼睫毛,她才停下了脚步。 “什么问题,有问题也不必站的这么近吧!给别人看到不好!” 杨睿向后退出一步,拉大了两个人的距离,他四处看看,幸好周围没有什么人!他清清喉咙,看着距离还算可以,他问太子妃:“你找我做什么?” “你爱上她了?” 太子妃追上一步,杨睿背过身子避开她的眼光,不去看太子妃。 “你说啊!是不是喜欢她了?”见到杨睿背过去的身影,她真的是伤了心,追上一步紧紧的逼问杨睿。 “好啦!你知道我最受不了你什么么?你什么事情都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你知道么?这样让我压力很大你知道么?你既然选择了我哥,就不要在和我纠缠不清了!”杨睿及其想划开他们之间的界限,“你不要对不起我哥,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最后他还不忘记警告了太子妃。 “你……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爱了你这么多年?”太子妃不忘记提醒杨睿! 杨睿只觉得头痛,揉了揉太阳穴,这么会这样?每次见面她除了会说这个两句还会说些什么?有必要这样一直提醒自己么? “你爱我?你爱我?你就嫁给另外的男人?这个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好啊!我爱天下人!就是不爱你!”杨睿回忆起几年前她嫁给太子的情景,心有些痛!但是已经不是失去爱人的那种痛了!是被背叛的痛苦。 “可是,我有苦衷的!”太子妃还做着最后的挣扎,递希望与甜言蜜语来挽回杨睿的心,她拉住杨睿的手,贴近了他的脸,轻轻的在他脸上印下了一个吻痕,“杨睿,我爱的是你,相信我!” 杨睿依旧是在躲开她,但是她的吻还是不偏不倚的落在他的脸颊,他反映极快,太子妃的嘴唇刚接触到他的脸颊,他就伸手推开了她。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苦衷啊!” 杨睿嘴角一扬,太子妃也能感觉到这个是杨睿的有意刁难,她的脸上有几分难堪,但很快的她掩饰了过去,脸上浮现出深不见底的笑容,她收起了刚才的心虚:“我爹……我爹逼着我嫁给太子,他递希望能这样保住他的地位,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她拉住杨睿,一脸哀求的模样。 “都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忘记我了吧?你还是和我哥好好在一起!” 杨睿甩开了太子妃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太子妃陷入了绝望,从来没有看过这个的杨睿,他真的好冷酷! ------------ 第140章假山偶遇 他变心了? 这个是太子妃的第一反应!这么多年了,虽然她也知道这样纠缠着没有意思,也不会有结果,可是她就是不忍心放手!自从小颜回来后,他就变了。他好像再也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他的目光难道全被那个小颜留下了? 他不再爱了?真的不再爱了!太子妃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的目光四处游离,她也不知道要和杨睿说些什么。太子妃,她是太子妃,不能失礼于人前! 她好不容易挤出了一丝笑容,迎上杨睿的双眼:“你真的能忘记我们的过去么?那么多美好的记忆啊!” 她试图用言语换回杨睿,可是她却不知道,感觉不在了,再多的言语都是徒劳,只会让对方感觉她更加的卑微,更加的可怜! “回忆?你和我哥结婚的事情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我才一时冲动娶了清影,你却嫉妒清影能成为我的新娘加害与她!后来你又加害小颜,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回忆?我的回忆里的你早已经死了!你现在是太子妃,我哥哥的妃子!”杨睿一字一句的说的非常有力,不容她争辩,“你最好还是安分些,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小叔,这样传到哥的耳朵里面不好!” 杨睿推后几步,刻意的拉大了二人之间的距离,横眼扫了她一眼,她的脸庞挂满了泪水。真是无趣,每次都是这样,哭的稀里哗啦的。这时,杨睿心里更加想念小颜的笑脸。 “好了好了!我先走了,我还有时要办!”杨睿实在不想在这里看着太子妃苦着脸落泪,甩了甩袖子抬脚便走,没有一丝留念。 “杨睿!”他才走出几步,太子妃便叫住他。 他停下了步子头也不回问:“怎么?太子妃!” 最后太子妃三个字一字一顿,还刻意的加大了音量,似乎有意在提醒她身份二字。 “你真的喜欢她么?”太子妃并不在意杨睿的态度,她在意的是杨睿心里的正是想法以及自己在杨睿心中的地位。 “或许吧!反正我不希望她离开我,我也容不得别人带走她!”杨睿仰面看着天空,回忆起当初她掉下来的情景,还真是好玩呢!天上怎么就掉下一个人呢?这个问题让他想了好几年也没想明白! “你对我呢?”太子妃依旧不想放弃! “对你?当年对你的那个也许是年少无知对男女之事的好奇,现在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爱!”杨睿说的无比欣慰。 “什么叫做爱?” “对!爱就是厌了她一辈子,烦了她一辈子,却又一辈子都不会舍得丢下她!”杨睿对爱的定义还真是特别,没有过于华丽的言语,没有过于惊心动魄的描述,可就是会让人感觉到温暖。 “你爱她?” “也许吧!我真的有事,先走了!”杨睿这次真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不去管身后的太子妃如何呼唤。 杨睿走了?太子妃看着杨睿渐行渐远的背影有些心冷,四周的冷空气被滚成了雪球,铺天盖地的向她滚过来,她向后面退了几步,背部已经抵住了假山, 为什么会这样,这一辈子她都是一颗棋子,当初她被遗弃在路边,被爹捡回来,自小教授她琴棋书画,安排让她和杨睿“巧遇”,可发现杨睿对朝廷之事不感兴趣后,爹不顾自己的苦苦哀求,命她嫁给太子! 她是颗棋子,来去全不由自己的棋子! “爹……女儿为你做了这么多后,你是不是满意了?你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了?” 太子妃仰面看着空荡荡的天空低喃。指尖碰到了一根小草,细嫩如丝,她回过头看着那根草,孤零零的两片叶子在假山缝隙中努力的伸展开来。她弯下腰,双眼和草在同一水平线上,眼中一汪清泉不断有水渍溢出。 “小草,你真幸福,能选择自己要生长的地方,总是自由自在的,若我只是一株植物那该多好?”太子妃自叹。 “草很幸福么?没有吧?” 小颜远远的就看到太子妃与杨睿在假山边对话,她留了一个心眼,躲在假山后面偷听。 看着杨睿离开,她就以为安全了,未想到太子妃却不肯走,这会突然回过了头,看着假山,难道是发现自己了? 她索性选择自己出来! 太子妃扬起眼皮,看见假山后面的是小颜,她有些紧张!连忙擦去脸上的泪水,强扯出一个笑容,心里没了底,刚才的对话她到底有没有听见?但是碍于她与杨睿之间的身份差异,她又不好直接问,真叫她为难! “何解?草不喜欢这样的自由?” 小颜弯腰看着那根草,又抬头看了看太子妃,笑着回答她:“草也许还在羡慕你能走来走去,它只能在这条石缝里面呢!” 太子妃听着,觉得这说法也有些道理,美目一转:“什么意思?”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开心的事情,也有伤心的事情,做人不能把目光全部锁定在伤心事情上,”小颜皱皱眉,一摊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那活着多累!” “累?”太子妃似乎感觉到自己真很累!但很快的就岔开了话题,她是太子妃,她不能失礼于人前,她不能软弱给任何人看!“你有没有伤心的事情?” “有啊!我妈妈,”小颜突然想起这个朝代都不叫妈妈,应该叫娘!她干咳了两声,换了一个说法,“我娘生意失败欠下了很多债,但总想着发财,逼着我只能和有钱人交往,我一直四处打工为她还债。这够伤心么?” “打工?”对于太子妃来说,这个词是个新名词!“还有你家有妈妈?妈妈欠下的债为什么要你这个做主人的来偿还?” 小颜呵呵一笑,差点穿帮!在这个朝代妈妈是特指年纪长的宫女丫鬟。 她打了个哈哈说:“哎呀,我说的是娘拉,你自己听错了。打工呢,就是我帮你做你想做的事情,你呢,就要给我一些报酬作为补偿!” “哦!”太子妃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眼睛里面还是有些质疑的神色,“你要去什么地方?怎么会在假山后面?” “我只是路过,我最近总是不知为什么的头疼晕倒,我去找太医问问。”小颜先前对太子妃的坏印象一扫而光,甚至为她找了千万个理由! 或许当初她是被人指使的呢,或许当初她有说不出的苦衷呢? 总之她觉得,这个太子妃看起来还挺单纯的呢!心智和她的年纪一点都不符! ------------ 第141章心意 她快步追上了杨睿的脚步,拉住他的手,仔细回忆刚才他说的话,真的好温暖!在古代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到温暖的感觉。 “你去什么地方啊?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小颜明明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还是无话找话的找了个话题,她抬头看着杨睿的侧脸,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她扯了扯杨睿的衣服,“唉,杨睿如果我消失了,你会不会想我?” “傻!”边说着杨睿边伸手大力摸了摸她的头,她的头随着杨睿的手向前略微的低了一下,她抬起头向杨睿投去一个抗议的的眼神,看着她的眼神杨睿似乎有些不甘心又一次的推她的头,她又再抬头抗议,杨睿继续推她的头。 二人沉默在这样的快乐之中,不顾及周围投来的怪异眼光,假山后面的那个人影他们自然也没去注意。 “别推我的头了!杨睿,我告诉你,我要发火了!”小颜最终发怒了,一把将杨睿推的老远,顺手在一旁的树杈上拔下了一大把树叶,向杨睿砸去,“头发都乱了!坏男人!” 小颜丢完树叶,抬手去理自己的头发,她快步走向河边,弯下腰对着河里面的倒影整理自己的头发,真乱!发簪歪倒了一边,稍短些的碎发全部掉落了下来,她伸手这里弄弄,那里理理,一直理不好也就算了,可还越来越乱! 她站在河边有些沮丧,憋着嘴盯着河里面的倒影发愣:“你真过分!你……” 说着说着她的眼角居然泛起了泪光,站起身冲着杨睿跺脚,看着眼前的碎发随着秋风摇晃,她的委屈越发的深了,泪水居然落了下来。 “小颜,你不要哭啊!小颜……哎呀,就这么一点点大的事情,你哭什么啊?别哭别哭!”杨睿手忙脚乱的帮她拭去眼泪,心里有说不出的心痛。他皱着眉将小颜拉到自己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她的背还在轻微起伏,她还在哭么?真没想到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你……你怎么,这样欺负人?” 小颜哭叉了气,断断续续的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依偎在杨睿怀中,继续问他:“你是不是很开心?你是不是很得意?你是不是故意的?” 杨睿身体一僵,抚摸着小颜后背的手也停了下来,她在怀疑自己?杨睿想去解释什么,可又觉得自己词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听着小颜一句接着一句的抱怨他只是闷不作声默默的忍受。 “你过不过分,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呜呜!”小颜在也说不下去了,发出了一阵哭啼声。 “别哭了,是我的错了我错了!你不要哭好不好?”杨睿反应看过来,继续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你想怎么样你直接说吧!” 听到了这句话小颜才向后退出了一小步,离开杨睿温暖的怀抱,杨睿顿感觉怀中一空,有些失落。她这个女人怎么这样,叫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也不要离开自己啊!也不要可以的和自己拉开距离! 小颜抬起手粗略的扫去脸上的泪痕,依旧有一声没一声的哭啼,她举起手握成拳头狠狠的打在了杨睿结实的胸膛上,揉了揉鼻子,声音中还带着哭腔:“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你以后不要欺负我!” 杨睿仰面大笑,他的笑声依旧是那么的爽朗,:“好好好!不欺负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了!”他将小颜再一次拉近自己的怀中,“你这个小丫头!你叫我拿你怎么办呢?” “能不能爱我少一点,爱我就一点?” “好!” 杨睿一口答应,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自己再也不用捧着自己那颗爱她的心等着她发现! 小颜背过身子,面对着面前的湖泊,风带起了湖面上的一层涟漪,几片还没有来得及枯萎的荷叶随着涟漪晃动了几下,湖面上几只立在水面上的莲蓬也跟着摇动了几下,叽叽喳喳的麻雀叫声使这张静态的画面变得有声有色! “你在看什么?”杨睿与她并排站着。 小颜眺望着天边,杨睿眺望她的脸! 是眺望!小颜虽然接受了他的心可怎么感觉她还是那么的遥远?虽然在身边,却又感觉在天边一样遥不可及! 小颜向前垮了一小步,贴近河边站着,脚尖都悬空了,只有脚跟站在河岸上:“天边啊!谁说秋天很凄凉,我觉得秋天很美呢!一切都要归于平静,这样不好么?” “好好好!” 杨睿也向前一小步,依旧保持着和小颜并排的位置,依旧侧脸看着她的侧脸。 她脸上的泪痕已经被会被风干,脸上的妆已经花了。杨睿在腰间取出手帕,弯下腰将手帕在湖中浸湿。小颜看准了机会在杨睿身后狠狠的推了一把,杨睿顿时失去了中心,摇晃了几下想稳住自己,可最终还是掉到了河中。 杨睿在河中折腾了几下,冒出了脑袋,看着站在岸上哈哈大笑的小颜,这次换成他被气叉了气!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如此对他! 居然把他推倒河中! “你!你要做什么?你这个小丫头,你还真不老实啊!你看我上岸了之后怎么收拾你!” 湖水并不深,杨睿站在湖中,湖水只到杨睿的腰间,这么深的水根本不能威胁到杨睿的生命。 他折腾着想河边走,试图爬上岸,可每次即将上岸的时候,又被小颜推到河中。 “你够了哦!你给我住手!我要上岸!” 杨睿虎着脸教训小颜,想喝止她这种行为,真是无法无天了! “哈哈,谁叫你刚才弄乱我的头发!你真过分!” 好啊,这个丫头还会为自己开罪了?杨睿自然也不是好欺负的,有了打算,继续向前做出试图上岸的姿势。小颜依旧笑呵呵的伸手想将他推下河。 “啊!” 小颜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杨睿看准了机会抓住了她的手,顺势将她拉入湖中,她整个人跌倒河中,喝了好几口湖水,酸酸涩涩的,真不是个滋味! 她奋力站起身,衣服湿答答的黏在身上,较好的曲线完全被暴露了出来。杨睿一把将她拉近怀中,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中心,狠狠的撞在了杨睿怀中。 “你……”跌到之际,小颜似乎还想反抗!“你怎么这样啊!” 跌倒到杨睿的怀中后,她还挣扎着想离开,她没想到杨睿的力气是那么大,没有留下一丝空隙给她挣扎! 杨睿更是没有想到,几年没见小颜,她居然瘦了这么多!“你瘦了!这么瘦对身体不好!你应该胖一点!” 杨睿觉得好奇怪,曾经一味的觉得她胖,若是他日她称为了自己的妃子,真是丢人!可现在,她真的瘦了!他应该满足了,可又开始心痛她,想让她胖一些能健康一些! 小颜在杨睿怀中蹭了蹭,打算将脸上的水全数蹭到他的衣服上,却没想到越蹭越湿!她真是不甘心这样被杨睿欺负!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她撅着嘴巴一脸不甘心的模样,水珠顺着她的脸颊下滑,三千青丝也捶在脑后,部分的发丝还黏在脸上,真是狼狈至极。她伸手扫去脸上的水渍和发丝。 “好啦好啦!我们不要站在湖中间好么?我们先上岸?”杨睿提议。 小颜缩在他的怀中点了点头。 杨睿乘她不备,一下拔出她头上的发簪,小颜的发丝瞬间散在身后。 “你怎么这样啊!”小颜皱起眉,一下推开了杨睿。 杨睿踩中了湖底的一块青苔,一下子又跌倒了坐在湖底,湖水漫过了他的肩膀。他笑了笑,她会反抗了?有意思!他伸出一只手示意小颜拉他起来。似乎小颜达到了目的,一脸满足的模样,伸手握住杨睿的手。 杨睿借力站起了身子,可站到了一半!小颜居然松手了! 他再次跌倒了湖中! 这个小女人怎么这么麻烦?到底怎么样才能哄得她开心? ------------ 第142章太子驾崩(1) 小颜贴着杨睿的身体,虽然能感觉到隔着衣物杨睿的体温传过来,但是她还是会觉得冷,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贴近杨睿希望能得到更多的温暖。 小颜提议:“你冷不冷,我们上去吧!” “嗯,水真凉!” 杨睿一把将小颜抱了起来,如公主一般抱在怀中,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走向岸边,生怕再次跌倒伤着小颜。 “杨睿,你知不知道是谁囚禁了我三年?”她伸出手环住哟个额头贴紧了杨睿的脸颊,还不忘记蹭了几下,“我被囚禁了你知不知道?被关在一个看不见阳光的密室里面,还用大铁链锁住了我自己的手脚……” 小颜描述着她密室的情景,她最后还不忘记加上一句:“你说,那个囚禁我的人会不会很恨我啊!但是就算恨我,也不会每天送好多山珍海味给我!” “嗯,我也不知道!”杨睿有些心虚,他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那个囚禁小颜的人就是自己!若是小颜知道了后果会如何?恨她?那个是因为爱她啊,她却当做恨! “不好了不好了!奴才总算找到您了,太子病急!睿王爷所有人都在大殿,就等您了!” 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到了杨睿面前,气喘吁吁的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句话后杨睿已经没了踪影,小太监的面前只留下了一滩水渍,小太监嘴角微微扬了一下,看来睿王爷对太子还是很在意! 杨睿抱着小颜,感觉她轻如羽毛,抱着一点也不费劲,他一步狂奔最终还施展了轻功,一路飞过房梁,直达太子.宫。只见太子的卧室中满满当当的都挤满了人,杨睿放下小颜推开人群挤了进去,只见几个太医围在床边,各个神色紧张,满屋子都飘散着药味。 “太子爷你哪里不舒服?”一个太医伏在太子的耳边轻声问,试探着太子是否有意识。 太子微微侧头,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液,嘴巴一张一合的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衣服很痛苦的样子。太医还是清楚的知道太子还是有些意识的! 太子回过头,对站在一旁掩面哭啼的太子妃:“太子应该中毒了!我们还要研究一下太子爷中的毒才能配制出解药!” “中毒?”太子妃带着哭腔加大了声音,完全不顾及原先之前一直努力保持的淑女形象。无论如何,就算自己在开心也要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太子妃很成功的做到了! “嗯,太子妃,太子中的是一种很奇怪的毒,是之前闻所未闻的,恐怕……”太医如实禀报,并且为自己铺好了后路,让太子妃好做两手准备。 杨睿的反应明显大过于太子妃,他猛地一步向前,一把拉起太医,不知不觉的手上的力气加大了几分,太医被他拉着摇晃了几下:“你……你说什么!你要是治不好太子,要你何用?你就陪葬吧!” “睿王爷饶命啊!”太医连忙跪下,头也不敢抬哆哆嗦嗦的不敢抬起头,“太子爷的毒有一个人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解开太子爷的毒!” “谁?你说!”杨睿将手背到身后,虽然他衣服全部湿透一副狼狈的模样,就算如此,这样的狼狈也没有挡住他的锐气。 “是黄英!”太医说出了这个名字,声音都有些颤抖。 黄英? 站在人群外扶着门框的小颜突然想起了什么,好熟悉的名字!自己当初不就是和他做的交易,用记忆与他交换了白蕴的性命。 “说,他在什么地方?”杨睿厉声问太医。 “他终年漂泊,四海为家,王爷,找他不容易!”太医的老头都快碰到了地面。 “你这样说的不是废话么?找不到你还说?还是说你想去找他?”杨睿背过身子,“好!我成全你,若是能治好太子,你无罪,若是治不好你就放逐关外去享受人生吧!” “杨睿,你不要这样!”小颜推开人群,走到杨睿身边,拉了拉杨睿的衣角,四周的人更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个小颜能这样直呼杨睿的名讳! 杨睿低下头,看了一眼小颜,表情没有任何的缓和,脸黑如碳,神色紧张,脸部肌肉紧绷:“什么不要这样?床上躺着的是我哥唉!” “我知道我知道!”小颜刚想把想说的话说出口,可是看着周围这么多人,说那些话又有些不恰当,将想说的话又一次咽了回去! “你快回去休息一下,换套衣服!” 杨睿冷冷的回答。 “嗯!我等你回来!”小颜向所有人道别后独自离开了,她抱住自己的双臂,感觉有些冷。 ------------ 第143章太子驾崩(2) 杨睿回到寝宫已经到了深更半夜,他感觉疲惫至极,将身体抛到雕花的红木凳子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仰面将头枕在椅子的靠背上。 去找黄英? 到底到什么地方找?江湖上的事情他通过叶青略知一二,这个黄英简直就是个怪人! 他没有点灯,外面的灯光透过窗子漏了进来,斑斑点点的洒在地上,像一个个的小精灵,停在地上看着杨睿。 “你怎么不点灯?王爷,下午在太子那里小颜小姐好像让你去找她!您忘记了?”叶青走进杨睿弯下腰,在杨睿身边小声提醒他。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杨睿坐正了身子,回想当年叶青决定跟着自己的情景,他转过身,看着叶青的侧脸,似乎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 “为什么?其实当年我失手杀掉了人,即将被杀头的时候,你不顾一切的救了我,嘿!当年的你真是一意孤行,什么都不管就这样救下了我!” 叶青陷入了撑死,当年若不是杨睿,大概自己已经过了奈何桥喝下了孟婆汤了!他出于武林,性格桀骜不驯,皇宫上上下下只有杨睿一人能指派他,他是真心的跟着杨睿,对杨睿已经到了愚忠地步。 “是不是我叫你做什么,你就会去做?”杨睿待叶青说完,他不顾叶青是不是陷入了沉思,他直径开口打断了叶青的沉思。 “会!” 叶青的回答十分果断。 “如果我叫你去娶一个你根本不爱的人,你愿不愿意?” 叶青虽然不明白杨睿说这些话的意思,但是还是如实回答,点了点头,有些含糊的回答:“会!可是,王爷你问这些做什么啊?” “没什么,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杨睿继续发问,“如果你觉得婚后生活不幸福,你会不会向你江湖上最好的朋友呢?也不一定局限是朋友,也可以是说家人啊,亲人一类的!” “我想,大概我不会吧!”叶青想了想,本想欺骗杨睿,可想想之后还是觉得说实话会比较好!“毕竟有一句俗语是这样说的,家丑不可外扬,况且那婚姻是您安排的,我想我会努力的去适应!王爷,你今天很奇怪唉!问这些做什么?” 杨睿一挥手不做任何解释,简略的回答:“你一定不会说么?” “王爷你是想问我的意见?你又想清影小姐了?”叶青也是个聪明人,杨睿的几个问题之后,他就猜出个大概。 “行了行了,你别问了!” 杨睿甩甩手,其实叶青全部猜对了,但是他忽略了叶青是个男人,她代表不了女人的想法! “王爷,我是个男人,女人的想法和男人的想法不一样,”叶青一脸神秘的对杨睿说,“以我多年对女人的了解啊,女人是很喜欢说长说短的,什么事情都要拿出来说说。我觉得,男人未必会说,但是女人会!” 叶青肯定的下了结论。 杨睿听着一惊,这样说黄英知道自己和清影的事情?其实他早已经知道黄英与清影通信,也早已在暗中查明了他们二人的关系,只是一直都没有出手阻拦他们之间的交往。 “对了,小颜小姐只要看到宫门口的门钉她就会晕倒,醒来后就说自己是清影,我想……王爷,你问问清影或许有答案!” 叶青的提议得到了杨睿的中肯,他不说话,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直奔小颜的住处。 半路上他一直在想要不要利用门钉让清影出现?这样对小颜是不是太残忍了?若是小颜在回不来了,他应该怎么办? 等等。 他想了很多,不知不觉的走到小颜的寝宫外才恍然回过神,这都到了! 他抬手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湘湘,湘湘见着杨睿有些为小颜高兴。这个时辰睿王爷来找小姐,是不是代表小姐要成为真正的王妃了? 他进了屋子,小颜蜷缩在一张凳子上,双腿搁在凳子上,双臂紧紧的抱住双腿,头埋在了臂膀中。 “小颜?”杨睿轻声唤了她一声,见她没有丝毫的反映,伸手摇了摇他。 小颜抬起头,半阖着睡眼一脸的倦意,看着是杨睿,脸上的笑意瞬间开了花:“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等我做什么啊?”杨睿在她身边的凳子上坐下。 “等你吃饭啊!”小颜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饭菜全部用盖子盖住。杨睿伸手摸了摸盖子,虽然有盖子盖着,但还是冷了!杨睿唤来湘湘,回头和小颜说:“叫湘湘来热热吧!” “嗯,好吧!”小颜点点头,依旧蜷缩在凳子上。 ------------ 第144章太子驾崩(3) 小颜依旧缩在凳子上,看着杨睿一口一口的吃完饭,她始终面带笑容,见杨睿吃完,她揉了揉着眼睛,依旧是一脸的倦意:“这大半夜的你来做什么?” “没什么,我带你去逛逛?你下午说有事和我说,我这时候才有时间到你这里来,你不会怪我吧!” 杨睿结果湘湘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走到小颜身边,看着小颜的目光中有说不尽的暧昧,他伸手摸摸小颜的头,俯下身子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轻的吻,在心里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小颜并不知道杨睿此时的心情,感觉到他的吻还很兴奋,他的嘴唇暖暖湿湿的,她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独特的味道,感觉自己飘到的云端,幸福的有些忘乎所以。 她伸手环住杨睿的腰板,杨睿的唇已经离开了她的额头,她如只小猫一样,在杨睿腹间蹭了又蹭,含糊不清的问杨睿:“我们出去逛逛?还是你回去休息?现在时辰不早了!” “逛逛吧!小颜,太子中毒了,我最近会比较忙,可能最近不会经常来看你,你若是有事找我就让湘湘带个话,知道么?” 说着杨睿将小颜的头按在了自己怀中,另一只手复在她的肩头,她的衣服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头发也梳理整齐,整个人精神多了! “好!”小颜点头答应。 “走吧!” 小颜站起身随着杨睿的步子在御花园中散步,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宫门口。 门钉! 这才是杨睿真正的目的!小颜见着门钉随即就感觉一阵强烈的头痛接着晕倒了,醒来依旧说自己是清影! 一切都在杨睿的预料之中! “清影?我想你认识我吧!我是杨睿!” 小颜晕倒后,杨睿一直守在她身边,不是处于关心而是等着清影的出现!杨睿看着那张和小颜一模一样的脸,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是两个人,两个个性截然不同的人! “认识!我的夫君!”清影看了看四周,想确定自己的位置,这才发现,自己送回了死前囚禁她的冷宫,这才几年的光景,这里居然变得如此的落魄,桌子上沉下的灰尘能写字,屋顶也有了一个大洞,感觉随时都有可能塌下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有些事情我想弄清楚!”杨睿轻描淡写的回答,他根本不在乎清影的想法,他在乎的只是黄英此时的下落!“所以,我找你出来!” “你找我?呵呵,杨睿你这个畜生!当初你就是利用我,与我成婚,你就是想巩固自己的地位,你说你不在乎名利,可是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说明了一切!”清影异常的激动,一把扯下覆盖在身上的被子,都顾不上穿鞋,赤着脚走到梳妆台前,大力扯开梳妆台上首饰柜的小抽屉,在里面取出了一张信纸,一只手拎着信纸的一角,抖了抖,信纸上的灰尘随着她的动作飘落,整张信纸也随着展开。 她举起信纸:“你看看!这个是你写给我的?是谁比你写的?我被你的前任伤害的还不够么?你还这样对我?是在耻笑我么?还有,你也别忘记了我是你娘子,若是我丢人你不觉得丢人?” 说毕清影仰头大笑! “好了,这些都过去了,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我写这封信给你只是想和你好好生活!”杨睿给自己解释,虽然他也知道这个理由很难让清影相信,但还是说出口。 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清影笑到留下眼泪:“好好生活?你所谓的好好生活是指的什么?你在金碧堂皇的宫殿里面享受着下人为你准备好的一切,我在这里蜷缩在床角挨冷受动?幸福?你承诺给我的幸福呢?还有我的孩子!你赐给我的堕胎水!我还真的要谢谢你,没让我的孩子出世,若是出世他大概活的连狗都不如吧!” 杨睿已经分不清清影嘴角的笑容中的真正含义,但是能确定她一定是恨他的!“好了,以前的都是我的错!但是你能不能听我说?” “好!你说啊,我要看看你还有什么美丽的谎言!”清影将手中的信纸放了回去,目光中的愤怒似乎能吞噬一切。 “你知道小颜么?”杨睿想将她的病情告诉清影。 见清影点了点头,他继续说下去:“你现在的身体是小颜的,我想你也知道吧!你得了一种分裂症,你和小颜公用一个身体,这样说你懂么?你的病只有黄英能治得好。” 清影似乎知道杨睿想说什么,她有了防备,美目一瞪,问“那又怎么样?我有什么病是我的事,要你多管闲事么?” “不是!我知道你爱着的是白蕴,小颜爱着我!若是这样对我们都不公平,我知道黄英是你亲身爹爹,所以我想让你修书一封给黄英,让他治好你的病!”杨睿连忙解释。 “我爹?”清影背过身陷入了沉思,爹说他不喜欢功成名就,他只想要女儿一生幸福,现在还有希望幸福么?这个身体里面的另外一个灵魂是小颜,杨睿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么?是不是应该谈好条件? “那么你会不会放掉我?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清影清清喉咙一本正经的和杨睿谈起了条件。 杨睿自然也懂,一挑眉,和自己谈条件?这个清影几年没见果然有胆识了不少。他故弄玄虚的问:“不懂!我们几年都没见过了,我看你还是明说吧!” “我要和白蕴离开这里!你叫我找我爹,绝对不是想给我治病这么简单,肯定有其他的目的,你先把你的目的说出来,我在觉得写不写那一封信!”清影看着杨睿,语气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果断,她确实是比几年前自信多了!不在唯唯诺诺的什么话都不敢说的清影了! “好吧,既然你知道了,我也直说吧!太子爷中毒了,太医说只有你爹才有办法!”杨睿说出了事情的实情,并且承诺,“只要你爹治好了太子,我愿意让你爹将小颜这个灵魂赶出你的身体,从此你就是你,你能和白蕴双宿双飞!要走要留随便你!” 清影有些动摇,思量了许久,最终拿了注意,回过头对杨睿说:“我们要立字为据,口说无凭,若你以后后悔我怎么办?” “好!” 杨睿一口答应。他心里已经翻江倒海的痛,一边是爱的女子,一边是国家社稷太子性命,他在之间取舍了多久,动摇了多久,痛苦了多久这才放弃了小颜,他安慰自己说男儿志在四方,可是赢了天下输了她又有什么意思? 若是留下小颜,是不是自己又会觉得对不起国家? 二人都是手脚麻利的人,大半夜的就立下了字据,盖好手印签上名讳。 “好了,你可以写信给你爹了?”杨睿将两份字据叠好,一份递给清影,一份自己收好,“这下你是不是放心了?快去写信!” 杨睿催促道。 清影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立刻修书一封,交给侍卫,小声交代了几句,侍卫双手抱拳,微微颔首出了皇宫直奔某个小乡镇。 ------------ 第145章太子驾崩(4) 几日后,果然如清影说承诺的,黄英出现在了皇宫外,要求见杨睿!听到这个要求,杨睿开心的很,带着一队兵马去宫门外迎接。 “杨睿,清影呢?”黄英是江湖人士,不受皇宫中繁文缛节的那一套,说话也直接了当没有太多的转弯抹角。 叶青有些看不过去,向前一步,想教训教训这个黄英,让他知道什么叫礼俗,其实更多的是想和他比试一下,听说这个黄英毒用到了出神入化,武功也神乎其神的,他对黄英这个人甚是好奇! “清影?我想你也知道现在的清影是什么样子的吧!所以,我想让你先治好太子还病!”杨睿一挥手拦下了跃跃欲试的叶青,他不介意黄英的没有礼俗,他要的只是一个能解尽天下奇毒的黄英!“我和她立下了字据,我睿王爷言而有信,这一点你方向!” “好!” 黄英对这个睿王爷甚是放心,他是个名满天下的人, 以德行服了朝廷中的大小官员,想必他不定不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 二人肩并肩的进了皇宫,还未到太子。宫,见看见负责照顾太子的小太监哭哭啼啼的奔跑,杨睿眼见,老远就看见了他,并且大声叫住了他:“小德子,你这是怎么了?” “睿王爷……太子他,太子驾崩了!”小德子擦着眼泪涕不成声的回答杨睿,低着头都不敢去看杨睿的双眼,心虚到全身发抖。太子驾崩,负责照顾他的小太监也是要陪葬的!小德子自知自己的命不久矣,哭的更加的伤心。 “驾崩?我这才刚找来了黄英!他就驾崩了?”杨睿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身体也拭去了平衡,向后退了一大步,一脚踏空了,险些跌下楼梯,幸好身边还有个叶青,他一把托住了杨睿摇晃的身体,并且在他耳边轻轻的提醒:“睿王爷小心!” 杨睿摆摆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头对黄英说:“你快去看看,或许还有的救!” “好!但是我先说明,生死由天,况且现在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我若是救不活,你不可以为难清影!你们立下的字据依然算数,不然!”黄英摸了摸胡子,音量上升了八度,“我宁可死也不会给太子看病!” “好,只要你愿意给太子看病,都依你说的!”杨睿实在没有兴趣去管那么多了。 “这里这么多人,大家都是人证!希望你睿王爷一言九鼎!” “那当然,你快去吧!” 黄英见杨睿一副焦急的模样,自然也不会在拖沓,贴着对身边站着的小太监的耳朵小声交代了几句,然后又大声的吩咐他去叫太医后匆匆的进了太子寝室。 太医都在卧室中站着,各个颔首看着自己的脚尖,额头上的冷汗拭去一层又冒出一层,将全部的希望都递托在这个不知名的老人身上,听说他是杨睿从宫外寻来的高人!看着自己身上的官服是那么的晃眼,可心里确实及其的憎恨!太医实在不易当,只要主子有个闪失,自己也许就成了陪葬!这次还指望着睿王爷能大发慈悲别让他们陪葬才好! “没救了!他中的不是毒!” 半响之后,黄英站起身接过身边太监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走到杨睿身边直视着杨睿那双空洞的眼睛。 “没救了?真的?”杨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子是不是中毒的已经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还能不能获救! “是!他不是中毒,是有人喂他吃下了一种虫子,表面的现象很像中毒,嘴唇和指甲发紫,皮肤发青。那种虫子极小,在人腹中啃咬人的内脏,人会感觉到异常的疼痛,直到内脏全部被虫子啃食完,或者是被活活疼死。”黄英解释道。 “可是,我没发现太子感觉到疼痛啊!”杨睿很是不解!回头看着一帮太医,咬牙切齿的骂出一句:“都是废物!” 原本就吓的直哆嗦的太医全数被吓到膝盖酸软噗通噗通的跪在地上,捣葱似得磕着一个一个的响头求着杨睿饶命。 “你们都给我出去!”杨睿衣袖一挥,几个太医如释重负连滚带爬的出了卧室,确定自己已经跑的够远,杨睿已经看不见自己后,才敢长长的舒一口气,这脑袋似乎是暂时保住了,但是明天么?后天呢? “睿王爷,其实也不怪他们,这样的虫子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至于为什么太子没有如何的痛苦,我想是有人给他喂食了麻药,只要查查是谁给太子的汤药里面下麻药的,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下虫子的人!”黄英的任务算是完了,拍拍手提醒杨睿,“睿王爷,之前你答应我的事情,你不会反悔吧!我们可是有言在先,这生死由命的!” “好,你去找清影吧,等你们谈完之后有了结果再来告诉我,我还是那一句话,你们要走要留你们自己决定!”杨睿也爽快。 “好!我就要你这句话,睿王爷果然爽快!”黄英笑着出了太子寝宫。只留下杨睿一个人看着太子渐渐发冷的尸体。 ------------ 第146章幸福起点(1) “杨睿!”清影早就站在门外,看着屋子里面乱成一团,她也没好意思进来打扰,就一直站在门外看着,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她才开口叫住杨睿。 “嗯,是你?怎么了?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是离开还是留下?”杨睿无心去理会太多的事情,只是一贯的敷衍。 “我想我会离开吧!但是我在离开之前,我能不能问问你,那个囚禁我三年的人,到底是谁?”清影一直很介怀这件事,但是苦于没处询问。 “是我!”杨睿终于承认了,“当年你为了白蕴回来求我,我觉得你背叛了我,我要惩罚你!所以我囚禁了你,让你生生世世的都属于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杨睿仰面看着房梁上的雕花,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大哥就这样去了,他们打小就在一起,在妈妈肚子里面的时候,他们就抱在一起,这么多年的兄弟,就这样分离了! 心爱的女人失去了,最在意的大哥也失去了! 自己真的一无所有了!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清影说:“你介意让我抱一下么?你就要带着我爱的小颜离开,我没有任何的恶意!” 清影看着他的脆弱有些不忍心,印象中的杨睿应该是意气风发,处理任何事情都是得心应手,他如此狼狈的模样还是第一次捡到!她面前的点了点头。 得到容许后,杨睿将她拥在怀中,口中轻声念着小颜的名字,依旧说着当初的誓言:“小颜,若一切可以重来,我一定会按照当初的誓言娶你!可是一切都迟了,对不起!” 清影突然感觉脖子间凉凉的,似乎是有一滴水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杨睿哭了?她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脆弱到流泪!她于心不忍,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她抬起手抱住杨睿轻声安慰他:“睿王爷,以后好好生活,若是遇到个好女孩子,就娶她为妃吧!” 杨睿不再答话,若是说当年太子妃离开后他被恨腐蚀了,现在小颜离开,他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内疚!对小颜的内疚,只怪自己太过于自负,只想着保护小颜,却忘记了去问一问小颜是不是愿意这样离开,她是不是愿意这样生活! 一切都太晚了! 许久,杨睿松开了清影向后退了一步。清影看着他,他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这个秋天的最后几片落叶也随着风飘下,在二人四周美丽的盘旋,飞舞了一下最终落地! 清影浅笑了一下:“保重,睿王爷!” “你也是!出宫时若是有侍卫阻拦,就用我给你的玉佩,他们看见玉佩自然会放行!”杨睿背过身子,他不想看到她离开的背影,她是清影,她也是小颜! 两个女子都让他感觉到无比的内疚! 清影一个人没有方向的在皇宫中散步,想着以前,打算着以后,嘴角的一抹笑意是那么明显,终于可以和白蕴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还是得到了睿王爷的批准!看日后还有谁敢说那些闲言闲语! 门钉? 头又开始痛了!似乎要爆炸了,全身都有小虫子在啃噬! 清影不小心看到了门钉,她痛的满地打滚,身上沾了无数的灰尘与落叶。她知道小颜要出现了,她不要将身体让给小颜!她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她好不容易能和白蕴在一起! “小颜,我知道你要出来,我,啊!”清影试图和小颜交谈,但头痛的实在太厉害了,还没有说到重点,就失声尖叫。 总是这样,越是挣扎就越是痛! “囚禁我们的是杨睿!他决定放弃你,交换条件是要我去找我爹救太子!” 清影一鼓作气将所有的话说完。 好了?头没有一开始的痛了?清影明显感觉到头痛减轻!难道说小颜放弃对这个身体的争夺了?她站起身,打量了四周才发现自己都不知道散步走到了什么地方。她一路狂奔,想将这个消息告诉白蕴,小颜这一次没有和自己争夺对身体的使用权,是不是代表她以后都不会了?还有,最开心的是杨睿决定放走自己,从此是不是能和白蕴长相厮守了? 她一路跑着一路想着以后,她想养只猫,在做些小生意,还想为白蕴生上一群孩子,种种,这以后的一切都要很幸福! ------------ 第147章幸福途中(2) 人逢喜事精神爽,清影的精神不是一般的好! 她想和杨睿在一起,这件事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小颜同意了,杨睿的契约也已经在手中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马不停蹄的去找白蕴,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他! “是我!”清影敲敲门,白蕴在门内有了回应,清影异常的激动,从她的语气中都能听出他的喜悦之情。 “你找我?”白蕴开了门,见着清影站在门外,穿着一身紫色的衣服,站在阳光中笑吟吟的看着她。白蕴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阳光。 白蕴突然感觉到手臂一重,回过头看着小颜已经拉住了自己的胳膊,他浅笑着十分暧昧的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白蕴,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杨睿答应了!我爹也会和我一起走!”清影十分暧昧的在白蕴身上蹭了蹭,“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呢?” 清影已经破不待的幻想日后的生活,她情不自禁的又蹭了几下,白蕴也由着她蹭来蹭去,一直用爱怜的目光看着他。 “白蕴,我想去吃城东的那个馄饨吧!上次我们去吃过的!很好吃的那家,还有,我想去吃城北的刀削面,听说很好吃呢,我一直都没去吃过唉!还有……” 清影念念叨叨的一下子说了好多事物,城东城西城南城北的,她掰着手指一样一样的说,白蕴看着内心充满了甜蜜,一把将清影拉近怀中:“好了好了,既然我们以后都能长相厮守了,我们的日子多着呢,不用着今天一天,我们以后一样一样的慢慢吃!好不好?” “好吧!以后你一定要陪着我去吃遍天下所有的好吃的!”白蕴紧紧的抱着清影,仿佛这个时候他怀中的是他的全世界!曾经他是城主,心系着全城上下的百姓,现在好了,自己终于自己有了机会选择自己喜欢的了! “好好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以后的日子多着呢,我们有时间慢慢去吃!你现在呢就最好想一想你到底想要吃些什么,然后写下来!” 白蕴觉得有些烦了,推脱他。 “好啊好啊,我去和我爹说,你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就走好不好?” 这里对清影来说简直是折磨,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呆。 她一阵风一样的找到了黄英,他正在看书,完全不顾清影的出现,清影异常兴奋的拉着他:“爹,我们能离开这里了!真的!” 黄英这个人就是个书迷,一旦看到医术就忘乎所以,他甩开清影的手:“怎么了啊?我不走,这里这么多好看的医术,你说为什么要走?” “爹,你在这里说什么啊?你不走?” 清影放开黄英的手,不由自主的皱起眉,真是搞不懂这个古怪老爸的脑子里面到底装着的什么东西!这一个大好的机会他都不肯离开?留在皇宫中做什么? “不走!我真的不走!你们走吧!我会给你写信的,等我看完这些医书后,我会和你们回合,你放心吧!”黄英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医术。 “那我就走了,你要自己注意!”清影还想说什么,她还是将那些话吞了回去,她古怪老爹的脾气扭的很!叫他改变注意,简直就是强按牛喝水! 次日 城门外 “杨睿,我们走了!” 在杨睿的提醒下,白蕴知道清影不能看见门钉,他找了一个远远的小树林,清影坐在马车上,白蕴在马车外和杨睿告别。 杨睿挥挥手,尽管心里面有说不尽的不舍可也不好意思推翻原先的契约:“好吧,你们走吧!” 白蕴笑了笑,回头一跃上了马车,看向车内的清影。 幸福真的降临了! ------------ 第148章幸福终点(3) 连日来忙忙碌碌,让人做什么事情,都会打不起精神来。 清影倚在榻上,不知怎么就睡着了。她睡觉向来死沉,而这次连这位年轻男子走到她跟前也未曾惊醒她。 白蕴笑了笑,然后轻轻的替她盖好身上的被条,却也惊扰了她的梦。 “你来了”,她惊讶的站了起来。可是眼里却满是欣喜! “醒了”。淡淡的的两个字含着慢慢的浓情蜜意。这个男子,和她说话的时候,很温柔,嘴角上扬起好看的弧度。 只是清影,看起来有些心疼,此时的自己到底还是不能陪她走到最后了! 杨睿会不会突然的出现?他会不会突然后悔?这两个问题才是白蕴最担心的! 他们败给了时间!败给了皇权! 他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城主,若不是有一颗仁慈的心,哪会将这些送给杨睿? “我来带你走了。”他拉着她的手,轻轻的说道!双眼却一直没有离开眼前的女子。 “嗯,你说什么?”她触摸着他的眉,他的唇,像是在触摸一件无价的珍宝。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自己患上了那个什么分裂症后,她总是容易患得患失,其实她是想给他一个幸福的人生的!只可惜,她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办的到了! 他依旧是一袭白衫磊落,长发用金冠束起,露出光洁的脸,依然那么英俊分明。 “影儿,你面洁如水,是一个值得牵挂的女子,”白蕴出身贵为城主,文采偏偏,就连说起话来也柔情蜜意,“你本可以和寻常女子一样,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只不过……,”他眼中似有怜惜,“和我一起离开吧?” 他将她搂在怀中,摸着她的秀发,接着说“影儿的头发真美!” “那以后我只让我心爱的男子来触摸它,”她调皮的说出,却是道不尽的爱意。 如果爱如一座围城,那么她甘愿为了他,画地为牢,将自己困在其中。 只是,她从未告诉他,在他不在身边的这段日子里,另一个男人给她带来的责难 记忆如奔跑的马匹,跑的越快,记得就越清楚。 “我们以后可以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白头偕老!”白蕴笑道,然后看着她最近有些消瘦的面容,询问道,“你说好不好?” 我多想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 我多想随时随地的接受你的宠爱; 我多想在你面前不顾形象的暴躁着大怒; 我多想…… 这一切就即将实现! 最近身体的不适,她是感觉得到的!没有一个人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好啊。到时候,我就可以天天欺负你了!”她抬起头,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 看到白蕴面容上的笑颜,她低下头来,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硬是将泪水按了回去。 “影儿,我还真怕你不喜欢这种生活呢!”白蕴自言自语,她的回答的确让自己欣喜一番,因为寻常的她都是那种活泼。不会安于世事的性情女子,现在听到她为了自己,愿意一起去隐居,怎会不开心呢? “我能不能吻你?”不知道怎么就说出了,她的脸色就有些红晕,这个男子一直对自己纵容的好,现在即使倚在她的怀中,她竟然都觉得不满足。 她的话,让白蕴微微一愣,可是,就是瞬间,立刻覆上她的唇,尽情的品味其中的美好! 他身为城主,倒是见过不少的女子,比她貌美的,也有无数,不过,此时他才知道没有一个人比她更有吸引力,让自己欲罢不能! 唇齿缠绕,肆无忌惮,却是甘甜如汁! 白蕴,突然发现了她脸色有些苍白起来,立刻放开了她。 他笑着将她搂得更紧了!“影儿,我是何其幸运,才遇见了你呢?” “你一直这般的对我好,我就当做理所当然了,所以,不是你的幸运,是我!”她声音哽咽。 她此时相信,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即使只能换来短短的几日相处也罢。 “若是让我少活十年,换的与你多相处数日,我也是愿意的!”白蕴,温文儒雅,用情至深, “笨蛋,不准你说这些话!”她微微生气,因为她最害怕的就是他过的不好,否则她现在一切付出都是白费! 头顶的阳光,渐渐消散,然后是日落,斜阳下,他们永远有着说不完的情话。 “我明天来接你走。”白蕴打定主意,一定要带她走。 “好!我等你!”。这一刻,她等了很久很久,而且已经不能再等了!她再也不无法忍受杨睿的霸道无常了! ****************** “湘湘,把我的向日葵的种子拿给我,”她换来了身边的丫鬟。 “小姐,收在柜子里已有好久了,怕是没用了吧。”湘湘一边回答,一边为她端来茶水。 “你拿出来让我看看,这东西生命力旺盛,等下我们去把它种了。”眸中的深情在他回来之后,明显多了许多。 “好的,小姐,”丫鬟还在怀疑放了许久的种了会不会开出花来。 偌大的房间,她依靠着窗,看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几个大字。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大家闺秀,但是所识的字仍旧不少,只是她惟独偏爱这八个字! 于是写下后,一直挂在墙上,抬眼间,便能看到。只要是看到,就会想起他,想起他温柔的笑! 因为杨睿,清影以为自己今后的人生是看不见未来的,所以自己任何时候,都是任性无常,可是,遇见了白蕴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时候的她的世界是一片荒芜,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蓬荜生辉。 记忆总是那么美,她笑了,一时间像子夜的昙花瞬间展示所有的花瓣。他还是回来了,不是吗?还是有一些相处的时间,这不就够了吗? 这一夜,她做的梦极美,梦中他和她共骑白马踏清秋,直到永生永世。梦里,他们有一对儿女,梦里他们白头偕老! “小姐,今天就要离开了,不开心吗,”清晨,丫鬟一边为她梳洗,一边说着。 “傻丫头,当然开心了。”她眼里的苦痛到底还是没能骗过湘湘。 “你以后一定会幸福的。”湘湘希望会这样,杨睿肯放他们离开了,这不就已经是幸福吗。 往往深情,凡人皆欠不起,欠得起的,一定不爱。 如果爱也带着绝望,那么她宁可后退,只是她无法不去爱着白蕴。 回忆还没来得及转弯,现实就变得仓促起来。 “是啊,我们会幸福的。”她也憧憬着,只是现实逼迫她别再做梦。 这世界没有比时光更永恒的东西,承诺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去找他。此时她才觉得没有什么比他更重要。因为她不想等了,现在就要离开。 来到他房前,真好碰上了快要出门的白蕴, “影儿,”看到她的时候,即使已经见过一万遍,他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欢喜。 “你这么慢,你看,我都等急了,就先来找你了!”她故作生气。其实她怎么会舍得责怪他呢? 最可悲的爱情不是两条平行线,而是两条交叉线,短暂的相交却又渐行渐远。 她一直在等,等待向日葵开花,因为她记得那是他最爱的花! 两株向日葵,相同的枝叶,相同的根茎,可惜它们要的始终不是对方的光辉,纵使它们多想变成太阳来温暖对方! “影儿,我们去哪?”白蕴牵起她的手,询问道。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她从来没有过这般的开心,“你说去哪,都好!”她回答,抬起头,望向天空,“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都是乐土!” “好吧,我们就一直往南走。”白蕴知道她一向怕冷,而南方的气温高。 “好吧,出发了。”清影说完,,拉起白蕴便跑。 她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墙上的那几个大字。即使做不到,即使不能拥有,就让自己珍惜再珍惜。 “累吗?”白蕴,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因为刚刚跑得急,她的脸色有些红晕,看起来,格外的美,如天边的星星,让他差点挪不开眼来。 尽管她是是性情女子,可是她的美却是无可挑剔的。此刻,她的样貌丝毫不逊于任何女子,白蕴喜欢的就是她偶尔的倔强,有时候,她的果断从容,会让自己心疼。 “笨蛋,看我做什么?”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对他。 他笑了笑,摇摇头。“没什么。” “你快说啊,急死我了。”她一边说一边轻笑着,仿佛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未发生一样,她就像他的妻,他们是普通的寻常夫妻一般。 白蕴还是这样,只要她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就是赴汤蹈火,他都愿意。 “我喜欢这样看你,以后一直看着,都不会腻。”白蕴淡淡的说道,“我闭上眼,都能想象出你的模样!” 她在笑,一直在笑…… **************** 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上落脚。 两人像寻常夫妻一样,朝夕相处。 这几日大概是清影此生最开心的日子吧!只不过,以后便不会有了。 就在几天前。 “让我离开,你不是答应我的让我和白蕴双宿双飞!”她要挟杨睿。 “但是我没说不抓小颜回去!”冷冷的道出,在他的眼里,背信弃义又如何,抵不过小颜的一颦一笑,他不甘心就这样放他们离开。 “吃了它。”杨睿冷笑道,递来一粒药丸。“若是没有我的解药,你的时间只剩下七天。”他在要挟她,并且以为她不会吃。可是他忘了清影的倔强。 她拿起药丸,放进嘴里,“若是换的和白蕴的相处,我倒很是乐意。” “你……”样睿气得无话可说,没想到她竟然为了白蕴愿意付出生命。“好,我便成全你!” ************ “若是我死了,你会怎样?”她问想白蕴,她想知道他以后的人生,她不要他有一点点的难过,所以提前的诉说好过后来的偶尔。 “你若是死了,我就去陪你……。”白蕴以为她在开玩笑,因为她的性格就是这样。 “不准你这么做,否则就是死,我都不安息”她泣不成声,“反正,我若是有什么,不测,你必须好好地活着,替我活着!” “清影,怎么了?”白蕴不明白她为何这样。 也许她是幸福的,因为她心爱的男子就在眼前,他会抱着她,让她靠近那样温暖的怀抱。 “我不能陪你白头偕老了。” “清影,清影……你怎么了……?”白蕴惊住了,看到她嘴边流出的鲜血,他不停地替她擦去。 “不要,没用了…..抱着我…..”终于是支撑不住了,倒了下来,下一秒,便是那个熟悉的怀抱。 “我中了杨睿的毒药…….”她笑着,然后鲜血带着眼泪一起流下。 “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白蕴泣不成声,这是他第一次这般的绝望。 “我好开心……能和你相处这几日…..很开心……”她的话断断续续,“不要难过…….我会不开心的…….” “好,清影说的,我都答应!”他将她搂得更紧。 “答应我…….好好地…….好好地活着……”要他忘了自己,也是不可能,倒不如让他活着,活着就好。 白蕴点点头,之前一直想不通为何杨睿会让他们离开,可是,没想到却是她用命换来的…..若是早知道这样,他还会和她离开吗? “清影,你撑着,我带你去找杨睿,我把你还给他,我只要你活着!我们可以不在一起,听到没,我只要你活着!”看着清影渐渐阖上的眼睛,白蕴失去了理智开始胡言乱语。 “好,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杨睿拍着手,出现在门外,身后跟着一名太医,他挥了挥手,太医意会了杨睿的意思,迅速向前弯下身子喂清影吃下了一颗褐色的药丸。 ------------ 第149章太子妃的计谋(1) 话分两头,在清影和白蕴离开之后,太子妃全然不在意太子的死亡,她满心的恼怒,那个杨睿竟然不识好歹喜欢上那个毫无来历的小颜,她就是不信,她不能让这个睿王爷屈服在自己的膝下,等着瞧! 深夜,太子妃拿起一封信笺嘴角微微勾起,出了自己的寝宫,不多久就转到了杨睿暂住的宫殿,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便一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没有光线,只是静静的可以听到某人平稳的呼吸声,空气中好似还有这一股浓烈的酒味。太子妃不由眉头一皱,心想,这个杨睿看来又在借酒消愁了,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丫头,竟然终日用酒来麻痹自己,难道自己就比不上那个丫头吗?论样貌论身份,自己哪点比她差了? 太子妃只觉得满心的不服,一咬牙便向床的方向走去,看到床上明显的人影,她不由心下一乐,轻轻的解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圆润诱人的香肩,却也就在这时,眼前好似什么东西猛然一亮,一个凉凉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太子妃垂头看了看那闪着寒光的东西,赫然的是一柄长剑,而一直静静倒在床上的人,也不知何时坐起了身子,透过夜色,看到杨睿犀利的眼神,令太子妃不由冒了一身的冷汗。 “太子妃,不知你深夜到此,有何贵干啊?”杨睿看到来人竟然是太子妃,不由冷着声音说道,那柄剑依旧抵在她脖子上不肯放下。 太子妃看到杨睿对自己如此的冷淡,神色一冷,抓起杨睿的手,握着他手中的长剑便在自己身上划了一剑,顿时,衣服撕裂的声音传来,刺耳的尖锐。 “你想怎样?”杨睿不由别过头,“你贵为太子妃,希望可以矜持一点!” 太子妃不由冷笑两声,一把将剑扔到一旁,做到杨睿的床上,伏在他身上娇声说道:“人家想怎样,你还不清楚吗?” 杨睿眉头一拧,他怎么也想不到太子妃竟然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由一把从身上推开她,说道:“太子妃还是回自己寝宫的好,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不可以!”太子妃一把将自己身上微微挂住的衣衫撕碎,说道:“你要我这样怎么出去呢?” 杨睿脸色一变,没有做声。 “我要是就这样出去了,肯定会被别人看到,你说,当他们看到我衣衫不整的从你的房间走出去,会怎么想呢?”太子妃凑到杨睿耳边吹着温热的气息,眼含笑意。 “睿王爷~~~”太子妃见杨睿眉头紧锁,不由叫声叫着杨睿,身子一软,倒在她怀里,手自然的抚上他的心口,画着圈圈,说道:“睿王爷,你不觉得人家今天很美很美吗?” 杨睿垂头,趁着夜色看着满脸娇笑的太子妃,问道:“那太子妃,想怎样呢?” “你懂的……”太子妃用手指戳了戳杨睿的心口,眸波流转,满是媚意。 杨睿见状,不由勾起唇角,一把将太子妃放倒在床上,看到太子妃妩媚的笑着,翻身到她身上,问道:“我的太子妃,这样可喜欢?” 太子妃想到他会屈服,却也没有想到他会屈服的这么快这么彻底,不由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说道:“睿王爷,只要你顺了我的意,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那本王可要好好谢谢太子妃了!”杨睿说着,一把将太子妃环在怀里,手用力一撕扯,将她身上紧紧挂着的那件肚兜扔下了床。 太子妃满脸兴奋的环着杨睿,还在为这突来的一切而感到不真实,却突然觉得身子一轻,杨睿猛然从她身上离开,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 “杨睿,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子妃坐起身来,满脸愤怒的吼着,“你在耍我不成?!!” 杨睿无所谓的走到桌旁坐下,为自己到了一杯茶水灌进肚里,瞄了一眼春光乍现的太子妃,说道:“刚刚那样你觉得走不出去,就这样走出去好了!” “你——” “我不是很配合吗?”杨睿对上太子妃的眸子,满脸的镇定。 太子妃没有想到自己偷鸡不成,反而被他咬了一口,心有不甘的说道:“杨睿,你可要想清楚了,现在我是在你的房间,如果我大叫出声,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 “太子妃耐不住寂寞来我房里想要偷腥,就这样!” “……”太子妃气的深深的咽了口吐沫,在自己身上随意的裹了件衣服,说道:“杨睿,是你逼我的!既然我得不到,我便绝不会让你好过!”说着,拿出一封信在杨睿面前晃了晃,冷哼一声就要开门而出。 杨睿只觉得太子妃好似有着什么阴谋,那封信里的内容他猜不出,但是他本能的认为,决不能让她拿着那封信离开这间屋子,不由起身,快速走到她身旁,转眼间便将那封信抢到了自己的手里。 打开信,夜色太深,看不清信的内容,索性直接将信撕个粉碎,说道:“太子妃,这满屋的狼藉,我给你留着,天亮后,我等你再来!” 太子妃看着杨睿好似满不在乎的样子,冷哼一声,一跺脚出了房间。 门开,瞬间昏黄的月光照进了屋里,杨睿抬起头来看着狼狈不堪的太子妃偷偷的跑开,不由苦笑一声,眼睛瞟向桌上的酒壶,无力的伸手取过来便要往嘴里灌,却发现,酒壶依然空空如也。 “来人,给我拿酒来!!”杨睿好似整个人一下子都颓废了,趴在桌上无力的捶了捶桌面。 良久,没有人回应,杨睿起身,看了看这满屋的狼藉,地上被撕碎的信笺,太子妃破碎的衣物还有那件鲜艳刺目的肚兜,令他好一阵烦闷,不由捡起地上的长剑出了屋子。 酒,他要找酒,因为只有酒可以帮他睡下,在梦里去见自己想见的人,她,现在是否安好呢? 皇宫的大院内,一个人孤独的舞剑,夜色下,那一抹身影那般的孤寂与落寞,舞剑饮酒,这便是他现在最最想做的事情…… ------------ 第150章太子妃的计谋(2) 太子妃在杨睿面前摇晃的粉红色信封还安然躺在桌子上,他由于了许久,到底要不要拆开看看,里面的内容是什么?到底是不是如太子妃所说的小颜留给他的信? 窗户上映射出杨睿的身影,他直直的站在圆桌面前,手持着标间。印在窗户上的影子似乎表明他是在看着手中的宝剑,实质上他的目光落在了圆桌上的粉红色信封上,到底看还是不看!他纠结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拿起了信封,他又在犹豫了,拆还是拆,看还是不看?他闭上眼睛,实在很想知道小颜最后想和自己说些什么。 但是如果看了自己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想去找回他?他答应的事情,他签下的契约会不会就此被他推翻? 他皱褶眉头,脑海中小颜的那张脸渐渐的清晰,她生气的模样,她泪流的模样,她微笑的模样…… 种种过去都在脑海中纠结,那些很简单的问题都像一个毛线团全部缠成一团,找不到线头无法解开这些问题的答案。他犹犹豫豫的伸出手,始终下不了决心拿起那封信,桌子上的那一抹粉红色就像小颜,那个及其阳光的女孩,看到她的笑容似乎就能看到希望看到梦想。她就像一朵向日葵,永远高高的扬起头绽放出最美的笑容面对着太阳,将自己最美丽的一面给所有人看到,把自己所有的阴影留在身后,留在太阳落山后闭上花朵独自悲伤。 这一刻杨睿太想了解小颜了,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世界,他真的想知道! 他一把抓起桌子上的信封,野蛮的扯开信封的封口展平了里面的那张薄薄的信纸。 那张信纸挺漂亮,和信封一样是粉红色,在最下角的位置还有些淡淡的花纹,是一朵浅红色的蔷薇花,信封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杨睿深深吸了一下空气。这信封上的味道是小颜身上的味道,他紧紧的拽着信纸,大口的呼吸着,生怕这一点香味会在空气中散尽。 他的小颜,似乎又要回来了!他手上握着的似乎也不仅仅是一张信纸而是小颜的手! 他想她,发疯一样的想她! 那张信纸上的字迹非常的凌乱,小颜不怎么会写字,这点杨睿是知道的,曾经看过一次小颜的信,上次的那一封信,简直算不上是字,一张信纸上大大咧咧的写着几个歪七八扭的类似于字的符号,一张信纸上都写不了几个字。 这一次她明显有了很大的进步,一张纸上写下了不少的字,也不再是一团团的墨汁,字迹挺清楚的,至是有些好看而已。 多日没有笑过的杨睿居然浅笑了一下,心里暖暖的,一时之间都忘记了小颜已经离开这个事实。 他仔细看着信纸上的每一个字迹, “杨睿: 我知道了当年是你囚禁了我,我也知道你只是想把我留在身边,我不怪你,这么多年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不会不怪你!现在我要离开了,我想成全清影和白蕴,我希望你也能成全他们。 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做那些事情,但是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对么?如果说不对,我也没有机会知道了吧!就让我自恋一下。 杨睿,不要在为难白蕴了,我知道我命不久矣,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只要你一回头就能感觉到我!” 这封信的最后连落款都没有,杨睿看着有些心痛,连小颜都想让他放过清影和白蕴。 清影…… 若是抓回清影是不是就有机会找回小颜? 杨睿握紧了那封信,心脏似乎被腐蚀了,痛到无法呼吸,他长大了嘴巴呼吸,这样呼吸似乎也不能缓解心口的痛! ------------ 第151章太子妃的计谋(3) 看完信他当下就决定要找会小颜,什么契约,什么成人之美,什么成全,都只是他人口中的借口,为了自己的放弃找出的漂亮外衣。他杨睿不会!绝对不会! 他清清楚楚的能听见自己的心,他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小颜离开自己,看着那个身躯与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他会发疯的! 事实上他已经发疯了,几天来他到底喝了多少酒,自己都不知道,大哥的死,小颜的离开,两件事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他将信撕碎,轻轻一扬信纸在空中随着冷风四处飘散。 他抬起步子直奔宫门口。 “他出宫了?” 太子妃站在床前,身边的柒兔低着脑袋,刚才她已经将杨睿出宫的事情如实禀报,太子妃的反映似乎有些是太过于平静,感觉她似乎是在等着这件事情的发生。 “是!我已经叫手下先跟着。我火速回来向您禀报,等待下一步您的安排。”她垂着头肯定的回答。 “很好!就是要他出宫,你继续跟着他,看他去什么地方,最重要的是打探到小颜在什么地方,找到小颜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太子妃正半倚在睡塌上,一只成年花猫缩着身子,坐在她怀中,花猫阖着眼睛衣服安逸的表情与太子妃的表情成了鲜明的对比,太子妃一脸愤怒的瞪大眼睛。 她恨!她恨小颜抢走了自己心爱的杨睿,若是小颜走了,是不是杨睿还会回心转意?现在太子也很是“时机”的死了,这不是他们两人的大好机会?可是杨睿却不再向以前,对她言听计从,这一切都要归功与小颜! 只要她死了一切还会回到从前的模样,反正,她也只是天上掉下的,无亲无故的。就算身边有个白蕴又如何?现在的白蕴大势已去,可以说是自身难保。 “太子妃,那白蕴呢?”柒兔询问太子妃的意向,她自视脑袋蠢笨,不能完全猜透太子妃的意思。 “随便你,那个白蕴我也没见过,听说是个美男呢!你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太子妃说话间用手摸了摸身边的花猫,花猫安逸的叫唤了一声后边没了声音,继续闭着眼睛享受着屋子里面的温暖。她说毕抬头望了了一眼柒兔,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是!柒兔先行退下。”柒兔完了弯腰,她退了出去。 ******** 杨睿的多年武艺不是白练的,更何况酒醉三份醒,这么多日子一来柒兔对他的监视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管,更是懒得去管,反正他每天见的人总是固定那么两三个,而说的话更只是那些冠冕堂皇可有可无的话,他懒得费那个力气将柒兔抓出来。 现在他带着太医出宫,没想到还被人跟踪! 这是不是太看不起他了?想要跟踪也要找个轻功好些的,找个这么差劲的,实在是太低估他杨睿了吧! 杨睿微微侧过头,叶青识相的贴近他,他附在叶青的耳边轻声说:“后面的那个让他消失!” 叶青没有太多的言语,向后退开两步,纵身一跃跃上了路边高大的槐树树冠。而杨睿自顾自的带着太医继续向前行。 不出一杯茶的时间叶青再次出现在了杨睿面前,冲着杨睿点点头:“王爷,事情已经办妥了。” 杨睿对叶青的行为甚是满意,他的速度简直无限可击:“知道是谁的手下么?” “是柒兔,太子妃的。”叶青如实禀报。 “太子妃?”杨睿重复了一边,这个柒兔他早有耳闻,听说是太子妃精心栽培出的杀手。现在怎么派个杀手一直见识他?难道说太子妃想对他痛下杀手,因为上次拒绝了她? 他对太子妃实在太了解了,这个人太爱面子,已经爱到能为了面子二字杀人的地步! 不过想想,现在杀掉了这个柒兔也是一件好事,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减弱了太子妃的实力,砍去了她的一只左右手。 “我们继续赶路吧!”杨睿示意叶青不要去在意那些。 *********** 几日之后,他们到了一个小镇,古色古香的小镇,据说白蕴就带着清影隐居在这里。 这个小镇已经不是苍月国的地界,他们还真会选地方!杨睿的气不打一处来,本想通报官府大肆搜索他们的下落,可真到了这里,他变得不忍心。 他不忍心打破这里的平静。 一座小桥流水人家的水乡,随处可见拱桥,到处都有河流,河面上成群的白鹅游过,路边偶尔会传来几个小朋友打闹的声音,河边的踏脚石上会站着几个女子,专心致志的低头在河中洗着手中的衣物。河面上有时会有几条乌篷船撑过,它们扯破了河面的宁静,激起一层层的涟漪,看着涟漪一圈圈的花开,然后碰到河边长满青苔的条石后折回去,一圈圈的再冲着河中间散去。河边清一色的,都是用青砖起的民房,格外的精致,户户有花,家家有水。 江南就是江南,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连人都会生的格外的水灵。 小颜就在这里!杨睿站在一座拱桥上,迎着阳光眯起眼睛欣赏着这座小镇的一切,他们真的很幸福么?他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若他能甩开睿王爷这个让他深恶痛疾的三个字,是不是也会选择带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在这样的一座小镇避世呢?当初他向太子妃提议,抛开一切到一座小镇避世,她叫杨睿等半月,说日后会给他一个答案! 他等了半月,也等到了答案,那个答案就是她穿着大红嫁衣上了花轿,花轿前头骑车高头大马的不是他人,真是他的双胞胎哥哥!这个事实让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答案让他心碎,他当下选择了收拾几件细软,不通知任何人离开了皇宫,找了一处小镇避世,他永远都忘不掉在那座小镇的生活。 小镇上认字的人不多,他为了方便街坊,就在家门口悬挂出了一块牌子,每天为街坊邻居写信读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当然这一切都是属于义务劳动,没有收街坊一分一毫,街坊们都很喜欢他,时不时的给他送些汤水饭菜。 若不是遇到了正要送去杀头的叶青,他是绝对不会在重返朝廷的。 他曾经打算永远在这里好完此生,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民风淳朴,没有勾心斗角,生活自由自在。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遇见了叶青!那是一个夏天的夜晚,杨睿刚刚喝完酒准备回去,就看见路边一个幽深的小巷子里面传来了惨叫声,他回头一看,见着了一个女子手持短刀直直的插入了一名女子的胸口,而杀人的女子和被杀的女子他都认识! 杀人的不是他人,真是他爱的死去活来的太子妃,被杀的也不是他人,真实白天给他送来鸡汤的邻居,他们只是多说了几句话,未想到太子妃就下如此重手。 官府不知道是怎么调查这起杀人案的,居然会抓到了叶青,并一口咬定他就是杀人犯,可无奈在如何的严刑拷打面前,叶青都不肯低头认罪,他真的被人冤枉,若是这一认罪便是杀头的大罪! 杨睿想着维护太子妃,怕他们深入调查顺藤摸瓜的找出杀人真凶,又念在太子妃千里迢迢到这座小镇来找他,他心存一丝希望, 认为太子妃另有苦衷。 他鬼使神差的亮出了当年父王赐给他的令牌,在衙门里带走了叶青,并且凭他王爷的头衔担保叶青不是杀人犯,要求镇长卖个面子给自己。镇长一见这站在面前的是名满天下的睿王爷,自然想巴结讨好,别说一个叶青了,十个叶青他也会造出来给杨睿! 叶青自然对杨睿感激的不得了,他心里知道,杨睿在包庇那个真正的凶手,可他也满足了,他就是这样一个王爷,一个不会枉杀无辜的人,虽然也有恻隐之心!杨睿暴露了藏身之地,被皇帝抓会皇宫,叶青心里清楚杨睿为自己做出的牺牲,此后便一直在他身边伺候着。 “王爷……”叶青出现在杨睿身后,低声唤了他一声。 “叫你改口怎么就是改不过来呢?”杨睿轻轻皱眉,叹息着这个叶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对他的尊称。 “厄……公子,我已经打听到了小颜小姐的下落!”叶青改了口,“她和白蕴就住在城东的一处民房。” ------------ 第152章孤单落幕 三个人找了一处客栈安顿了下来,杨睿选了一个面对面对着河边的开窗的房间,他没有着急去找他们,反正他有信心,他们是飞不出自己的手心的! 已经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分,用完了晚膳,杨睿打点好一切,他就为自己找了片刻的宁静,推来窗户坐在床前,一个人沉思。 到了晚上湖面上的乌篷船明显变多了,好几条乌篷船在湖面上穿梭,杨睿看着乌篷船上的情侣们相互依偎,偶尔低头低声耳语,无论是谁都是一副幸福的模样。 他又开始后悔,后悔当初放走小颜,后悔当初与清影立下字据放走他们。他叹气,他摇头,他从未想过,他要的幸福曾经就摆在了自己的面前,结果被他冷冷的推来,现在又出现在小颜面前,他还会接受他么?小颜留下的信里也说明了,她已知道是他囚禁了她三年,她说他们之间已经是不可能了! 正如小颜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人生是回不去的旅程,他们真的回不去么? 不行!绝对不行,他是名满天下的睿王爷!就算时间带走了她,他也要把时间拨到原来的位置,让小颜在回到自己的身边!放她走?让他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绝对不可能! 想着现在的小颜可能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中时,杨睿简直要发疯了,管她是小颜还是清影,管她契约还是承诺,他都要将小颜抢过来,就算背负上千夫所指的骂名,就算身败名裂流离失所!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顶顶乌篷船上,他不由自主的幻想他和小颜隐居山林的情景,他们会幸福的!他一定办到小颜所有的要求,一定会让她幸福! 此时的杨睿才醒悟到,他爱小颜已经超过了爱自己! 他的目光随着一顶顶的乌篷船移动,对面又来了一条乌篷船,杨睿腾的一下站起了身,坐着的板凳随着他的动作被他推倒在地,他顾不得那么多! 外面的那顶乌篷船,穿上坐着一男一女,男子白衣胜雪,黑发如缎,唇红齿白,是他!曾经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白蕴!而身边的女子一抹红妆显得格外的扎眼,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红,那个一直住在他心里的女子小颜! 看着他们相互依偎,杨睿心里的怒火烧到了头顶,他们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手挽手的坐在船头!这个成何体统?这就是有失风范!那白蕴好歹曾经也是白凤城的城主,也是一个读着圣贤书长大的人,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杨睿恨不得施展轻功跳下窗户与将白蕴推入河中! 但是他强忍着,不能乱了计划!他要白蕴回来求他,他要白蕴自愿放弃! 他不想在看到这些让他心烦意乱的画面,他关上窗户,走到了太医的房间,轻声叩门,进门后和太医简单的交流了两句,二人一前一后匆匆出了门。 他们悄悄的随着清影和白蕴身后,保持着一段恰当的距离不让他们发现,杨睿等着时机下手! 终于机会来了! 白蕴和清影说了几句,含着笑容离开,清影则站在原地等着他回来,小镇已经全部陈静在黑夜中了,她站在黑暗处扭着手指,不安的看着四周,像一只害怕的受伤提防着野兽的小鹿。 杨睿看准了时机,快步向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强行喂她吃下了药丸,并且告诉她七日后没有解药她必死无疑。 这是小颜或者说是清影离开皇宫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而杨睿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太子妃的奸计,太子妃想到的东西他未想到,他已经被爱情麻痹了神经! 七日后,杨睿再次出现在清影面前时,清影已毒发,她依偎在白蕴,鲜血一口口的吐出,白蕴一次又一次的为他拭去嘴角的鲜血,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无能! 看着杨睿的出现,白蕴似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他的计策,这一切都是他的圈套。 白蕴抬起头,看着杨睿一言不发,在皇权面前他只能低头,他的反抗没有一点意义,他更反抗不得!反抗对大家都不好!更何况,清影的性命还在他手中拽着。 杨睿命太医给清影服下一颗褐色的药碗。 “你给他吃的是什么?”白蕴发疯一样的想阻止太医,可是一切都是徒劳,杨睿向前一步,单手就点中了他的穴道,他就和一个木头人一样,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清影被他抱进了屋,他要做什么? 杨睿丝毫不管身后白蕴的怒吼,带着太医进了屋。在床上放小颜,转头对太医说:“太医劳烦你了!” “是!王爷!”太医欠了欠身子,转头为了小颜诊断病情。 “杨睿!”一道虐带苍老的声音划破了原有的平静,黄英站在门外。 黄英进门之时看到白蕴被点了穴道他边猜出了一二,急忙进了屋,他的猜测没错!杨睿果然在!之前他与清影之间的契约,黄英也早已经知晓。 “你来做什么?你不是和清影有契约在先么?”黄英的心原本就偏向白蕴,一心想撮合他与清影,看着已经成功了,没想到堂堂的睿王爷居然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 “我来做什么?她的病还没有好,我带了太医来给他治病!我想,”杨睿背着手,绕着黄英转了一圈,接着说,“你没有忘记小颜患有分裂症吧?你也不希望你的女儿一辈子都生活在痛苦之中吧!” “我就是大夫,我的女儿不需要你带来的太医!你们走!”黄英下了逐客令,他瞥了一眼床上的清影,这根本不是分裂症发作,她分明是中了毒,并且中毒已深,“你给她吃了什么?” “离殇,我想你也知道是怎么毒吧!”杨睿浅笑着看着黄英。 黄英知道,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杨睿,开始六神无主,离殇是一种混合型毒药,他将多种毒虫毒草混合起来,解药也很让人意外,解药就是那毒药!所以,一颗药碗,它可以是解药又可以是毒药!这样的毒药,凭他黄英还真的配不出解药,离殇七日分之内变会要了人的性命,看现在小颜的脸色,大概这七日之期已经到了! 黄英仰起头,他枉得一身虚名啊,连自己的女儿都就不回来!他语调中带着痛苦,眼角里含着泪水:“那请睿王爷赐予小女解药吧!” 为了女儿的性命,他必须卑躬屈膝! “哈哈,解药我已经给她服下了,现在就等着她苏醒过来!”杨睿的目的达成了一半,自然笑的开怀,笑声爽朗,“但是我给她的解药亦是毒药,七日之后若在没有我的解药,她依旧会死!” “你……”黄英差点被气叉了气,他没想到杨睿居然如此卑鄙,他举起一只手指指着杨睿,眼睛瞪的圆圆的,眼眸中不满了血丝,红红的连成一片。 “别你啊你的,快给你的女儿清除体内的毒素吧!”杨睿有些得意,今天还算顺利,一次性过了两关,看来带回小颜指日可待了! 床上的清影手指轻轻动了一下,这被眼见的黄英看见,他扑了过去,扶起清影,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小声呼唤:“女儿,醒醒啊!” “啊……”清影没有回应黄英,嘴中溢出一声惨烈的叫声,撕心裂肺的,让屋外不知情况的白蕴听的失去了所有理智。 清影在惨叫!杨睿对她坐了什么?黄英就没有出手阻止么?还是说黄英已经被杨睿给…… 他在也等不得了,运了真气打算冲开穴道,他知道这样做的结果如何,他顾不得了!现在他的眼里、心里满当当的都是清影! “女儿你怎么了?” 清影扭动这身子试图摆脱黄英的禁锢,惨叫声一声改过一声,听着让所有人心痛! “我是小颜……”清影撕心裂肺的叫声中冒出了这一句唐突的话,不一会,她又冒出了一句,“我不是……我是清影!” 一直站在旁边的太医突然开口:“王爷,她需要立刻驱除一个人格,不然就会危机性命啊!” “现在?驱除哪一个?我要的小颜!”杨睿肯定的对太医说,“你能肯定驱除的是清影?” “王爷,现在要是不驱除一个,她的性命堪忧啊!”太医双膝触地,跪在杨睿面前。 “你们还废话什么?还不过来驱除一个人格!我管她驱除的是哪一个,我只要她还好好的活着!”黄英费力的用双手按住床上的清影,坐在床边冲着他们两咆哮。 “好吧,先救人!” 太医得到了杨睿的批准,才忐忐忑忑的站起身,在袖口里面取出针灸用品,协同黄英为清影治病。 白蕴的穴道也总算是冲开了,他只感觉全身的真气都在乱窜,他十几年苦练出来的武艺完全废了!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他心爱的女人! 他冲进屋,看着太医与黄英坐在床边为清影针灸,原本还有些担心,但是有黄英在,他的担心似乎是那么的多余。而杨睿,他皱着眉,站在不远处看着,看着一根根的银针刺进清影的身体,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你们在做什么?”白蕴的问题有些多余。 杨睿瞥了他一眼,满头的虚汗,脸色苍白,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苍白的脸色加上灰白的嘴唇,一笼白衣,人如其名!白蕴! “你没看出来么,我们在给她治病呢,她不是有分裂症吧!我想你也不能接受日日夜夜陪在你身边的女子心中还有其他男人吧!”杨睿轻描淡写的说,多年的宫廷生活培养出他不喜形于色的习惯。 “这……” 黄英突然回过头,冲着白蕴大吼:“我们治病,你进来喧哗什么!” 见黄英都这么说,白蕴也放心不少,站在门口和杨睿一起,站着看着太医与黄英忙碌着。 过了大半个时辰,黄英直起了身板,用袖子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接着捶了捶腰瞪了一眼杨睿,一言不发的出了屋子,白蕴顾不上自己的虚弱,随着他的脚步也出了屋子,想向他打听清影的病情。 屋内,太医确定他们已经离去了,才双手抱拳对杨睿说:“王爷,这病确实是治好了,黄英的医术果然高明!” “那么你留下的是谁?我要的是小颜,你别给我留下清影!”杨睿压低了声音。 “老臣也不能肯定,因为当时情况复杂!”太医额头上的汗水还没来得及拭去,现在又多出了一层。 “你……也罢!你出去吧!要配置一些解药!你知道么?”杨睿也没办法,对于医术,他确实算不上行家,只能说略知一二。 屋外的白蕴一把扯住黄英的衣袖,紧张的问:“她怎么样?现在她……” “是小颜还是清影?”黄英打断了白蕴的问话,并且帮他把未说完的话说完,“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看你们是否有缘。” “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也不知道留下的是谁!你懂么?”黄英抓住白蕴的手,细细的为他把脉。这冲开穴道的事情若是没调理好,可能会落下个残疾。万一留下的那个是清影,他这个做爹的可不想让她嫁给一个残疾人士。 留下的是清影?是一件多美好的事情!或许是有机会吧,留下清影和留下小颜的概率都一样,都是对半分的!祈祷吧!黄英在心里默默的想。 “杨睿……”床上的人儿终于醒了,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着床边站着的那个人好像是杨睿! “嗯,你是小颜?”杨睿开了口。 “是……清影怎么了?她呢?”小颜听杨睿这样问,再加上先前的挣扎,她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刚才危急关头,太医和黄英联手为你治病,留下了你,驱除了清影。”杨睿实在没办法向小颜说谎,这样的谎话他也说不过去,毕竟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清影她……” “清影,你醒了?”白蕴听见屋里面有动静,忍着手脚的剧痛重进屋子,伏在床前,看着清影的大眼睛,他多希望此时坐在床上的是清影!他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老天爷不要收回他的幸福! “我是小颜。”床上的人儿剪断的四个字打碎了白蕴所有的美梦,她是小颜,那么清影呢?她还能回来么? 想到前几日清影还和他说想吃这想吃那,现在一下子,清影就消失了,连一个留给他睹物思人的物品都没有!此时的白蕴一无所有了!他跌跌撞撞的出了屋子,站在河边,不知不觉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他在河边整整站了一天一夜。 “你怎么了?”小颜突然出现在白蕴身边,此时白蕴的双腿已经支撑不知身体,在河边坐了下来。 “我……清影就这样走了!”他知道这样的话对小颜说有些不公平,他没有资格叫小颜让出身体,让他能与清影一生一世。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我已经决定放弃了,我想成全你们……”小颜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最后她咽下了所有想说的话,简单的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不用你说对不起,其实我也不对,我总是觉得时间还很多,我们还有一生一世,她想吃这个,想吃那个,我都和她说以后再去以后再去,没想到,我们就这样没有以后了!”白蕴说着,泪水又在滑落。 一时之间,小颜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二人沉默了很久,还是白蕴先开了口:“你呢,以后打算怎么办?回宫么?” “也许吧,我想和杨睿在一起,经过这么多事情,我只想珍惜身边的人。” “好吧,我决定留在这里,守着我和清影的家。” 下午,杨睿带着小颜离开了这座小镇,直奔苍月国国都。 那一日后,白蕴的心随着清影一起离开满是想念和伤害的世界。 他在屋后种满了向日葵。 这个季节,葵花开了,他会突然间想起那个一边吟着“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一边浅浅笑着的女子却又会“胡闹”的女子。 其实有些当时未说完的话,隔了悠久的岁月,还是会有伤害。他的心里,他的脑海中全部是她一笑一颦的模样,此生,那个女子一辈子,都会在了! “对不起,骗了你。”他开口,温柔而磁性的嗓音在林中回荡,看着眼前的墓碑,眼里尽是柔情,林中的风,呼啸而过,拂过脸庞,却是刺骨的疼痛!“你叫我别伤心,我怎么能做到呢?” 以后再也没有她在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那个美丽的笑颜,再也没有机会她拥进怀中了,再也没有了…… 她中毒,为了他,却执意留在他身边!短短数日,于白蕴而言,却是一场最美的人生。 “我会一直爱你。”白蕴依靠在墓碑上,困难地开口。 ------------ 第153章最后反击(1) 离开了小镇,虽说和白蕴在一起了,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小颜却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以前发生过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真的要回皇宫么?再回到那个勾心斗角危机四伏的地方还真需要一些勇气! “你在想什么?”马车里杨睿勾住小颜的脖子,将她拉近自己的怀中,她终于回来了,他就要这样实实在在的抱着她! “没什么啊,杨睿,我能不能不回宫啊!我想在这里开个小店什么的!”小颜说出自己的想法,她真的不敢说出口,但是她更不想回宫! “为什么,难道说你不相信我?” 杨睿有些不解,也有些生气,他的手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力量,小颜觉得脖子一紧,咳了两声,断断续续的艰难的说:“杨睿,松点!” 杨睿意识到自己自己太大力气了,他松开了小颜的脖子,依旧试着说服她:“为什么,不相信我能照顾你么?还是说你……” “好吧,我跟你回去。” 小颜做出了退步,看着杨睿眼神闪烁,她爱杨睿,她就会为他做任何的事情,进宫?只要他开口,就不会那么的难!前途忐忑算什么,后路不堪又如何! 杨睿是挺开心的,小颜总算愿意进宫了,总算愿意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了! 小颜回宫后依旧住在她原先住的寝宫,经过这次的事变,杨睿似乎是知道了珍惜,他不再不想和白蕴失去后才后悔! “小颜,吃饭了!” 湘湘跟在杨睿身后,手中端着一大大的托盘,托盘里面放着各式早点,杨睿还未推开房门,就扯开了嗓子。小颜听见是白蕴来了,开心的很快步走到门前,为他开了门。她倚在门边,看着白蕴一步一步的走进自己,带着那么温暖的笑容。她回宫已经有两个月了,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你争我夺,这些都要归功于杨睿的保护么? 这个世界除了杨睿一切都是背景,他是那么的显眼,这也怪不得那些女人对自己的排挤,在这样的一个亮眼的男人身边,是危机四伏的! 这两个月杨睿一日三餐都会陪着她用膳,闲来无事就来看看他,或许这就是小颜要的幸福吧。 够了! “小颜,你看这是谁来了!”杨睿让开身子,小颜看着他身后站着的,不是他人,真是会让她心惊胆战的太子妃!“你不建议三个人一起用早餐吧!” 这人都来了,小颜还能说什么!怪不到湘湘会带来这么多早餐!只能微微的侧过身子,礼貌的一笑:“不介意,外面太冷了,快进来做做。” “好!”三人用完早膳,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一场早餐就这样结束了。 三个人不欢而散,太子妃临走的时候,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小颜一眼:“希望以后我们能互相照顾!” “好!”小颜虽然有一百个不情愿一万个不情愿,为了杨睿她还是忍了!勉强自己扯出一个笑容,冲着太子妃点点头。 “我先送太子妃回去,带回回来,你等我一下!” 杨睿亲自送太子妃出门,他和太子妃之间的关系已经没有那么尴尬了。 湘湘快步走到小颜身边,看着杨睿与太子妃肩并肩的背影,她崛起嘴巴,冷冷的哼了一声:“小姐,你说睿王爷这个是什么意思啊,还带那个女人来吃饭!” “行了行了!我们回去吧,这里真冷!”小颜心烦意乱的,现在最不开心的是她,这个湘湘也真实,哪壶不堪提哪壶! 和太子妃见面真的很男,自从上次和太子妃一起用过早餐后,太子妃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一点消息更没有露过面。 ------------ 第154章最后反击(2) 寒冷的冬天总算是过去了,虽然春天已经来了,但还是能深深的感觉到初春的寒意。这一日中午,小颜见外面的阳光大好,决定出门走走。 半途中经过了与杨睿初次见面的亭子,想到杨睿当众立下的誓言,若天上掉下个女人,他来年就会和那个女人成婚!自己和杨睿之间是不是冥冥中自由安排?她的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 突然之间,一只陌生的大手从后捂住小颜的嘴,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紧接着她马上被后头力量强大的陌生人拖到暗处。那人拖着她的速度非常快,就算她如何挣扎都没有用,接着对方狠狠在她肩颈处劈下,痛得她再也没有力气反抗,马上被人扛在肩膀上快速离去。 “救命……救命!”她虚弱的呼唤,可惜没有任何人发觉。没过多久,小颜被无情的丢入一处寒冷无比的地方,然后她听到关门上锁的声音,那人完成一连贯的动作之后就快速离去,动作俐落,且完全不留痕迹。 等到身上的疼痛好不容易退去了一些,小颜才勉强从地上爬起身,想要看清楚这里到底是哪里。 阴暗的空间内泛着阵阵寒意,黑暗中她粗略的看见四周像是堆了许多东西,她伸手一摸,马上吓得收回手,整个掌心冰冷不已。是冰块!她居然被锁在皇宫的冰窖里面! 小颜慌张的来到门前,可无论她怎么推,大门还是不动如山,甚至没发出一点声响,凭她自己的力量根本逃不出去! “开门!快点开门!” 她拚命拍打门板,却一点用也没有,现在才刚春天,皇宫内根本还不会用到冰块,所以几乎没有什么人会经过冰窖,更何况这冰窖的墙体不是一般的转头所砌成的,无论是墙壁还是铁门,隔音效果都是相当的好。她还是放弃了,打算剩下一些力气,等着被人发现。窖内的气一直向她袭来,过没多久她已经手脚冰冷,渐渐使不出力,只能无力的跪坐在地,曲起膝盖,将整个身体缩在一起,却还是抵挡不了寒气入侵。 如果她真的被冻死在这里,或许要等夏天到了,才有可能被人发现,是吗?小颜的轻扯快冻僵的唇,没想到自己最后还是没有在杨睿的保护下躲过勾心斗角,她的下场居然是这样。“救命……救命,杨睿——” 到了午饭时间,杨睿习惯性的去了小颜住处打算陪着她用膳。找遍了小颜的寝宫也未见一人,平日里到了这个时辰,小颜变会站在门槛边等着他来,今天怎么找不到人影? “湘湘!”杨睿有些心神不安,她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小颜今天怎么不在?” “小姐去逛花园了,她说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就没让我跟着,我也奇怪怎么她还没有回来,才我把花园找了一遍都没有看到小姐的人影!” 未等湘湘说完,杨睿甩开了步子大步踏出了小颜的寝宫,冲着站在大门外的叶青吩咐:“聚集太监侍卫在宫中寻找小颜的行踪,还有你去宫门口问问她有没有出宫。” 一时之间,大家都紧张起来,然而就算派了许多人在皇宫内寻找,却依然没有消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杨睿也越来越焦躁,就怕要是再找不到人,她的情况会越来越危险。 小颜好歹在宫中前前后后也住了靠一年,再怎样都不可能迷路,若是有心,在这皇宫里有太多死角可以把人藏起来,他若没办法快些找回人,只怕她可能凶多吉少,再也回不了他身边了!努力强压下烦躁的心情,杨睿试图开始分析状况,如果这又是太子妃玩的把戏,那她会将人藏在哪里? 或许去看看太子妃会有线索? 杨睿马不停蹄的找到了太子妃,太子妃坦然的坐在花园中赏花,侍卫太监的搜索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兴致,看着湖边的迎春花一朵挨着一朵的绽放,金灿灿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太子妃!”杨睿唤了她一声,太子妃的依旧看着那一簇簇的迎春花应了他一声,让他坐下,陪着自己一起赏花。 杨睿哪有心情,皱起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本想直接开口盘问太子妃,可相信并没有什么实质性证据也只能作罢,他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看站在太子妃身后的小太监,只感觉一阵奇怪! 这初春天气算不上热,这太监的腰牌上怎么会有一层水汽?难道说他之前到过一个极冷的地方?杨睿皱起眉,这皇宫中极冷的地方只有一处,那就是冰窖!这天去冰窖做什么? 杨睿似乎找到了入口,匆忙站起身,冷冷的对身边的叶青说:“去拿冰窖钥匙。” 他心急的闯进冰窖,杨睿一时之间双眼还无法适应里头的黑暗,他努力朝冰窖的每一个角落看去,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子缩在墙旁一动也不动,就好像…… “小颜!” 他心惊胆战的冲向她,赶紧蹲下身拍拍她冰冷的脸颊,就怕真的会失去最爱的人,“小颜,你别吓我,快睁开眼看我!” 她全身没有一处是温热的,杨睿的心也像是跟着被丢入寒冰之中一样,几乎快冻碎,“小颜,我来救你了,你听得到我在叫你吗?” 他来迟了吗?他已经再也无法挽回他最爱的人了吗?不,他不接受这样的结果,他要上天把小颜还给他! “小颜!” 就在他几乎要发狂的时刻,小颜的眉睫终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睁开眼,却已经没有任何力气,这让杨睿像是又看到一丝曙光,赶紧抱起人冲出冰窖,语气急迫不已。 “快!快去唤太医过来!还有我要火炉、毛毯,越多越好,快去!” 看着皇宫中的人一片忙乱,太子妃有一种诡计得逞的快活,简直是开心得不得了。 只要一想到此刻杨睿一定慌乱的在寻找妻子的行踪,她就觉得他活该,这是他不选她应得的报应! “我就是要你后悔,后悔惹恼了我,让你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哈哈哈!”她一边狂笑一边在宫廊上行走,笑的尽兴后转头对身边小太监说:“叫你藏一个人,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这都大半日了!” “太子妃,是您叫我小心行事,我处理掉了所有我去过冰窖的痕迹,这才回来!”小太监颔首回答,这个答案让太子妃甚是满意。 ------------ 第155章最后反击(3) 然而他们在这边的密会、对话,全都让暗中随着太子妃跟过来的叶青听得一清二楚,他的眼眸不由得冷下,终于知道今天的一切到底是谁在搞鬼。 “敢动小颜小姐?呵,我会让你知道,咱们不是你们惹得起的。” 小颜虽然及时被从冰窖内救出,但她所受的寒害已深,整整大病了一个月情况才渐渐好转。 可虽说她的情况终于稳定,但身体始终虚弱,怎么补都没有任何起色,不过她不想再让杨睿担心,所以还是一如往常般的笑口常开,不让身体的虚弱打击她,也打击了她所爱的人。 春暖花开,小颜岚缇踏出房门到花园内透透气。 “小颜!”现在的杨睿格外的小心,在小颜身边安排了许多的人手,如一张张开的网把小颜严严实实的罩着,生怕上次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带来了太医,让他把把脉吧!” 太医到小颜面前,要随行太监将药箱放在石桌上,“先让我把一下脉,小颜小姐。” 小颜伸出手,并瞪了笑得无辜的小颜一眼,过一会之后,太医把完脉,侍女也刚好送来了一些吃的东西搁在小颜面前向杨睿行了个礼,退到一边。 “小颜,你先吃些东西,我等会再过来陪你。”见太医退到一边,走到较远处,杨睿便交代道。 “嗯。” 他一派悠然的离开凉亭,像是没什么事情一样,等到和太医会合之后,表情才倏地一变,担心的问:“太医,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太医的笑脸也没了,还忍不住轻叹一声,“唉,难呀,小颜小姐的身子已经受到损害,想恢复到从前那样健康,真的很难……” 他是非常勉强才将小颜从鬼门关前救了回来,在经过这一次的生死徘徊之后,她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和从前一样,这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这次她受寒过重,四肢还能正常活动已是万幸,但要彻底消除体内的寒气非常困难,我只能想办法替她补补身子,能补多少算多少了。” 听到他的回答,杨睿的表情更加凝重,“难道就真的没别的办法?” “睿王爷,真的很抱歉,我只能说……我学艺不精,真的无能为力。” 连皇室御用的太医都说无能为力,那这世上还有谁有办法?这让杨睿既心痛又失望,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太医马上行礼:“王爷,我就先走一步了。” “太医,恕我无法亲自送行。” 小颜等了好一会才等到杨睿回来,内心有点不安。 “我只是突然想到有些事情还没处理,才去书房处理一下而已。”他在小颜对面站定,看着刚才宫女端上的糕点丝毫没有动过,勾起暧昧的笑,“还是我一不在,你就不想吃东西,这么黏人?” “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谁黏人了?” 小颜羞恼的反驳,马上拿起糕点塞进嘴里,转过身子故意背对着他,还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扩大一小段,这让杨睿脸上的笑容马上隐没,微皱起眉来。 虽然经过努力调养,小颜已恢复不少精神,但她的肌肤却始终带着凉意,暖不起来,她不想让他不舒服,所以总是刻意躲开他,避开他的拥抱。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的回避才是让他最心痛的事情?他不在乎她变得怎样,只想好好爱她,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保护她! 都已经快夏天了,她的身子还是如此,他着实惶恐不已,真担心要是再让她继续这样下去,或许她会捱不过下一个寒冷的冬天。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好好护住这个病得让人疼惜的女人呢?他第一次感到无边的挫折,这让他好不甘、好痛苦,却依旧是……无能为力。 ------------ 第156章最后反击(4) “太子妃,这一次我来找你的目的,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杨睿找到了太子妃,她正在梯子里面和另外一位嫔妃看戏,杨睿开门见山简直想一次性就戳穿太子妃的所有罪行,他一点不在乎旁边还有一位嫔妃,甚至他希望整个皇宫的人都到这里来给他做个见证,省的日后还要去大殿之上再将自己今天所说的话在说一次。 “睿王爷,你这是怎么了?”太子妃的目光依旧是落在戏台上,看着几个小生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互打,偶尔还会咿咿呀呀的唱上几句,“我们在看戏呢,有什么事情等我们看完戏吧!” “等你看完戏?这由不得你了!”杨睿一挥手,几名侍卫疾步向前,以太子妃为圆心将她团团围住,杨睿浅笑着,这么多年了,自己一直摸摸的忍受着她对自己身边所有的女子施于毒手,现在的自己终于知道反抗了么?还是说是因为小颜?想到小颜他的嘴角浅浅的上扬,同时也在担忧着她的身体,她必须快写完结现在手头上的事情,快去去见她,最近真不知道怎么的,对她思念的紧呢。 台上唱戏的那些戏子看到这情景,自然停了下来,这样的宫廷纷争他们也不是头一次见,大多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里,如木偶一样站在原地,等着这出好戏的开场。太子妃也直起腰板,怎么说她也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这么能失礼与人前? “睿王爷此话何解,还有这侍卫们都是怎么了,难道都喜欢围着我这个太子妃转了?自己的职责是什么,他们还没有忘记吧!” 太子妃提高了语调,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楚她的言语,旁边陪着她看戏嫔妃见到这样的场面被吓到了面无血色,一个是权倾朝野的睿王爷,一个是心肠歹毒的太子妃,随便哪一个她都惹不起,她随便找了一个很烂的借口退出了人圈。杨睿不以为然,反正她也只是路人而已,命她不许走远,她便不敢走远,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 那一群围上来的侍卫手持着长矛,尖锐的枪头直直的指向太子妃,她捏起眉头,对这些显然不满:“杨睿。” 她直呼杨睿的名讳,而不是像以前一样称呼他为睿王爷,她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杨睿,似乎想把自己的愤怒传达给杨睿,同时也在诧异着,这一次杨睿居然和自己兵戎相见,以前的杨睿不会!就算自己做错再多的事情,杨睿也都是得过且过,可现在…… 都是那个小颜!若不是她的出现,杨睿根本不会改变,依旧是以前的那个深爱着自己的杨睿!自己把她关在冰窖里面,本因为能断送了她的性命,可没想到她居然会被杨睿找到,真是让她大失所望!同时她这个几个月也一直在分析着杨睿是如何知道小颜被藏在冰窖之中的! 或许,这次杨睿来找她不是因为小颜的事情呢! 她还抱着一丝希望,他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和她兵戎相见,她的心就想被人狠狠的大了一棒子,很痛很痛。 “睿王爷,你这是为了哪一般啊!这么多侍卫!” 太子妃半眯起眼睛,刚才是她失态了,就算在愤怒也不应该直呼杨睿的名讳啊! “为了什么,太子妃你自己到大牢里面去慢慢的静思己过吧!”杨睿绷着脸,冷眼看着太子妃,那个曾经自己深爱过的女子,现在居然会变成这幅模样。他不免也会有些心痛,与她的过去似乎还在昨天,可现在居然会兵戎相见!多么的可笑! 空气似乎也停止了流动,树冠上的枯枝刚刚有了一些春意,吐出了嫩绿色的嫩芽,迎春花早已经开的热闹,一旁的桃花也跃跃欲试,顶着花骨朵儿摆出一个婆娑的姿势。周围的动物们似乎也知道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即将发生,纷纷停止了鸣叫,找了个地方静静的看着这场大事件的全过程。 “睿王爷,我是个没有读过书的女子,你话中的什么意思我有些听的不太懂,你能不能说的简洁明了一些,”太子妃半阖起眼睛,准备和杨睿在言语上过招,想要治她的罪,可不是他睿王爷随便说说就能定罪的!她原先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你突然带这么多侍卫来打扰我看戏,想必睿王爷是抓住了确实的证据,能证明我有罪?” 太子妃端起手边圆桌上原先就放着的一杯清茶,她提起杯盖,顿时茶香四溢,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杯子中所有的茶叶在她的吹动下集中到了另外一边,她用杯盖压住了那些茶叶,将茶杯送到嘴边,轻轻的抿上一口茶水,果然是好茶! “睿王爷要不要坐下喝一杯茶?”太子妃吩咐身边的的小太监再去沏茶。 杨睿一脸不悦:“你别试图拖延时间,父皇还在大殿上等着你呢!” 太子妃这才想到,现在还是早朝时间,她也真是,这一大早就找来戏班子唱戏! “难道早晨看戏也犯了法么?早朝时间睿王爷你四处乱跑做什么?还不快回去?”太子妃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教训起杨睿了,她做事总是那么有信心,看了看日头又不由的感叹,“今天你们的早朝还散的真晚!” “希望太子妃也别磨蹭了,跟着我去大殿吧,若是说太子妃真的是清白的,自然不会过多的为难太子妃!”杨睿换了一种语气,他心里明白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带着太子妃去大殿,在文武百官面前定下她的罪名,在铁证如山面前,也容不得她耍嘴皮子了! “好吧,我跟你走!我这个女人家不认识大殿在什么地方,还劳烦睿王爷您带个路。”太子妃的笑容极其的自负,去了大殿又如何,还不是看杨睿如何出丑?既然要定自己的罪名,肯定要拿出些证据。她行事一向小心谨慎,别说证据,连风声都不会流出去。太子妃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的站起身,双眼愤怒的盯着杨睿,一甩袖子走在队伍前面直奔大殿方向。 大殿上 “父皇,我将太子妃带来了!”杨睿双手抱拳,腰杆微微的弯曲,向着皇上行礼。 太子妃膝盖弯了弯,做了一个万福,笑吟吟的看着皇上,她仗着皇上平日里对她的宠爱,没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紧张害怕:“父皇,您叫睿王爷这么着急的找我来所为何事啊?” “这前些日子,将林小颜囚禁在冰窖里面的,可是你啊?”皇上也有些倦乏了,一早起床,处理完大小事务后,又等着杨睿去找太子妃,等了许久都没有回来,这好不容易回来了,他还会去长篇大论的客道?还不想尽快的完结此事?文武百官脸上也能看出倦意,纷纷侧目去看太子妃希望此事早些完结,早些退朝回去休息。 “父皇,这件事从何说起啊?我和林小颜并没有太多的交情,为何我要囚禁她?这个天被关在冰窖不是凶多吉少么?她不是好好的活着,希望父皇还是不要被留言所扰!”太子妃面不改色,只要不抓住一些实质性的证据指控她就是那个幕后黑手,她绝对不会低头承认自己的罪行,以前这样的事情也发生过,她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博得同情,再加上没有证据也只能作罢,将她放了! ------------ 第157章最后反击(5) “太子妃,这一次我来找你的目的,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杨睿找到了太子妃,她正在梯子里面和另外一位嫔妃看戏,杨睿开门见山简直想一次性就戳穿太子妃的所有罪行,他一点不在狠狠的大了一棒子,很痛很痛。 这一次大概也会是这个结果吧!太子妃环顾大殿上的文武百官,没有一个陌生的面孔,又看了看站在站在百官之首的父亲,冲他浅浅的笑了笑微微的点点头,丞相半阖的双眼点了点头。 “父皇,儿臣希望能传召一个证人!他能证明太子妃有罪!”杨睿也想尽快完结此事,有些匆忙,急急的想去传召证人给太子妃顶下罪名。 “好,就依了你,传召证人吧!”皇上挥挥手。 这苍月国太子已死,可以说现在就是杨睿一手遮天,一切大小事物都是由杨睿一个人处理,在百官面前,还是要走个形式做足皇上的面子,表面上国家的一切大小事务都是由皇上定夺。 杨睿也落得轻松,他无论做对做错,这天下百姓的怨言称赞都与他无关,若不是有这样一个支不起国家社稷的父皇,他还真相离开朝廷,找一个世外桃源,过着自己向往的生活。这么多年的皇室争斗他的够了,也厌倦了。 “传小豆子!”站在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捏着喉咙大声叫唤。 一个身材弱小的太监早就在大殿之外等候,听着里面传唤他的声音吓到脸无血色,这要是出去指出幕后主谋是太子妃,他得死,若是不指出幕后主谋,睿王爷肯定会让他生不如死吧! 这天气还不算好,不冷不热,小豆子的额头上布上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他伸手抹了一把,袖口处出现了一些湿痕。回过头对站在自己身后侍卫说:“大哥,我们可以进去了么?” 侍卫黑着脸,眼睛中的蔑视又深了一层,没有出声至是点了点头。小豆子忐忐忑忑的进了大殿,这是他第一次进大殿,第一次见到皇上,他紧张到不能呼吸,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脚交替出现在自己眼前,走到大殿正中时差一点忘记跪下行礼,傻傻的站了许久才缓过神,连忙跪下:“小豆子见过皇上,睿王爷,太子妃。” “好了好了,给我站起来说话吧。” 皇上看出小豆子的紧张,他也不想过多的计较。太子妃见着小豆子有些意外,他不是……已经被自己杀掉灭口了么?现在怎么又能站到大殿之上了?她故作镇定的瞪着小豆子,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她也只能祈祷小豆子不要将事情全数说出来才好。 “谢,谢皇上!”由于过分的紧张,小豆子说话有些结巴,他站起身用眼角偷偷的看了一眼太子妃。果然,太子妃正在瞪着自己,眼神及其凶狠,似乎是在恐吓他,他连忙收回眼神,吞下一口唾液。 “你说你知道太子妃将小颜囚禁在冰窖的事情?”皇上开始了询问。 小豆子有些犹豫,这说与不说都事关重大,他看看太子妃,她依旧是那严厉的眼神。续而他又看了看杨睿,脑子里面飞快的计算着说与不说之间的差别! 许久他才胆战心惊的点了点头,小声对皇上说:“是太子妃命小人将小颜姑娘囚禁到冰窖之中的。” “是么?你可有证据?”皇上冷眼看着小豆子,他真是后悔在文武百官面前审问他,所谓家丑不可外扬,现在可好了,文武百官有谁不知道皇上家居然发生了争风吃醋的事情,还是因为太子妃对杨睿旧情未了,对睿王爷的心头爱痛下杀手!这太子才死了多久,太子妃就耐不住了,败给了寂寞? 简直是天下的笑柄! 可杨睿一意孤行,他也没了的办法,只的由着他。皇上心里也清楚,这杨睿是为了防止自己偏袒太子妃。 “这……小的……”小豆子犹豫了半天,脸上的冷汗顺着脸上的轮廓滑下,他不敢抬头看杨睿,更不敢抬头看太子妃。他跪在低声把头埋得深深的,看着自己的冷汗滴了下来,在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了一个水印,他死死的盯着水印不放,结结巴巴的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这个……小的收了太子妃的钱,太子妃说要干掉小颜姑娘。” “好你个小豆子,居然如此的胆大,帮着主子杀人行凶?给了你多少钱?你给我老实交代兴许还有个活路!”皇上一听太子妃居然会花钱收买人命!变得怒不可揭,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太子妃的真实面目!他太失望了,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捧着疼着的媳妇居然是一个这样的人!皇上狠狠的拍了一下龙椅扶手,手掌被龙扶手上的雕花划破了,点点血滴染红了金黄色的龙头,也顺着他的手指滴落,他哆哆嗦嗦的举起手,指着小豆子,声音也开始有些颤抖,“你可要想要回答,若是有半句假话,后果我想你也是知道的!” 小豆子更加的害怕,更加的不敢说假话,连磕了好几个头:“皇上,小豆子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小人的母亲病重,小的家穷请不起大夫给母亲治病。一日我收到家书,兄长告诉小豆子说母亲病危,叫小豆子立刻送些钱回去。小豆子的俸禄就那么一点,哪有钱啊?只能由着老母病死了,我越想越伤心就在花园的假山后面哭啼,太子妃正好路过,打听到了我的事情说愿意给我钱,只是……只是叫我把小颜姑娘藏到冰窖中!” 皇上实在不相信太子妃会如此草率的让一个不认识的小太监做这些关乎性命的事情:“你原先认识太子妃么?你是伺候哪个主子的?” “我原先就是伺候太子的,太子驾崩的那会我在太子.宫见过皇上一回,大概您不记得我了!自从太子妃嫁过来,我就认识太子妃了!皇上,小的说的句句属实啊!”小豆子如实回答,不敢有半句假话。 “你要如何解释?”皇上不在搭理小豆子,转而去问太子妃。 “解释?你还会给我机会解释么?”与其说太子妃在和皇上说话,更不如说她在与杨睿说话!她的心碎了,难道他就这样要至她于死地?就算不爱了,也不用痛下杀手吧! ------------ 第158章最后反击(6) 皇上依旧做出那一副公正严明的模样,指了指小豆子,目光却留在了太子妃身上,这个他当做女人宠爱的太子妃居然这样让他失望,不由的憋了憋嘴角:“小豆子,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快些说吧!” 小豆子顿时紧张了起来,他知道皇上的言外之意就是叫他说一眼,他磕头和捣葱一样,砰砰砰的磕着响头,没磕几个头印堂处已经出现青青紫紫的痕迹,他自知犯下的罪行是不可饶恕的,他绑架的是睿王爷的未婚妻啊,他自然不敢求饶,可贪生怕死的劣根性驱使着他一个头接着一个头的磕,大声哀求:“皇上,小豆子希望皇上您给我个机会将功赎罪啊!” “将功赎罪?你有什么功可以赎你的罪?”皇上做出让步,倚在龙椅上眯着眼睛扫了国师,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国师低下头不敢迎上皇上的目光。 小豆子停下了磕头,额头上那块红红紫紫的地方已经开始流血,他紧张的有些口吃,结结巴巴的说:“这个……毒死太子爷的人我知道是谁!” 站在一边一直不说话的杨睿突然发话,大声打断了小豆子,喝止他继续说下去:“这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玩的,小豆子你可要想好了说话!” 小豆子不为杨睿所动,骚了他一眼,目光继续投向高高在上的皇上,磕了一个头后接着说:“皇上,小的要是说了,您老人家可不可以饶小的一命?小的家乡还有有病的老母啊!” “好!念在你也是为了有病的老母,我就饶你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待你说完太子死因在定你的罪!”皇上做出了让步,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比抓出杀掉他儿子的凶手更重要的了!皇上转头又看了一眼国师,“国师,你意向如何?” 这一句话出卖了皇上早已经知道真凶的事实。国师站在一旁气的吹鼻子瞪眼,心里暗暗的咒骂:这个皇上果然是只老狐狸,明明知道这毒死太子的凶手是谁,可他就一直按兵不动,等着有力证据的出现能一把将凶手制服! 心里虽然有千百个不情愿,但是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国师双手抱拳于胸前,做了一个拱:“这毕竟是皇上的家务事,还是由皇上定夺比较妥当!” 皇上厥了厥胡子,这国师的底在什么地方,他真的摸不到! 大殿上,两个老谋深算的男人正在交锋,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烽火狼烟,但依旧是尽藏杀机,危机四伏。 “小豆子,你知道些什么,但说无妨!这大殿之上皇上自然会为你做主!”国师指了指小豆子,原先半阖的眼睛突然瞪大了,眼底还有些血丝,厉声补充,“若是有半句假话,定会重罚,所以你说话前必须想好,这句话是真是假!” “是……国师,小豆子不敢有半句假话!”小豆子伏在地上,手脚都被吓到发软,哆哆嗦嗦的就差尿裤子了,“那一日,太子叫我带话给太子妃,到了太子妃寝宫外看见太子妃正在屋子里摆弄一种小虫子,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在干干净净的皇宫里面,太子妃上哪里去找这么多小虫子,后来没过几日,太子爷就死于一种小虫子,小豆子猜想这当中或许由着关联!” “当时你为什么不禀报?”杨睿突然插话。 “当时小的也不知道太子爷会死啊!太医一开始也不是一直说太子死于中毒么?太医都看不出来,我更看不出了啊!后来黄英说太子死于一种小虫子,小豆子我才将两件事关联起来,觉得有些蹊跷。” 小豆子抬头看着杨睿,有条不紊的解释,似乎说的也挺合情合理。 皇上听完自然是怒火冲冠,指着太子妃破口大骂:“你这泼妇,你居然毒死了你的亲夫婿,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我要自由!”太子妃一把扯下她头上的凤凰朝凤,那是只有太子妃才的佩戴的头饰,她狠狠的将凤凰朝凤摔在地上。 “乓——” 随着这一声清脆的玉石碎裂声音,凤凰朝凤上的那颗夜明珠脱落了,圆滚滚的珠子滚到了一边没了踪影,发簪也四分五裂,散布在太子妃脚下。 太子妃抬起脚,对准了凤凰朝凤的残骸狠狠的落下,再抬起,再落下…… 这样的动作循环了好几次,看着面前的凤凰朝凤被自己踩的粉碎,完全变了形状,她真的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开心,仰头大笑,黑如缎的青丝瞬间散落,随着风飞舞,画面居然会有几分凄美。 她幻想自己化身一个判官,指着杨睿大声指责他:“当年你什么都不管,就离开了皇宫,一别三年!你知不知道我的痛苦?你知不知道我根本不愿意嫁给你那个没用的大哥?” 杨睿被她问到哑口无言,别过头全当她是在疯言疯语,不给予搭理。 太子妃似乎还感觉有些意犹未尽,矛头指向国师,那个养她教她的人:“你就把我当做一颗棋子,你是我父亲啊!你就当你女儿是你争名夺利的棋子?好了,现在太子死了,我是个寡妇了,你是不是就会放过我了?” 国师大怒红着脸指着太子妃:“你……你这个不孝女,我养你多年,我也只想让你过的好些才让你嫁给太子!你可知太子就是个饭桶?” 大殿之上,国师不能说出他逼着女儿嫁给太子的真正目的,居然虚伪的说出这样的话。实在让太子妃太伤心了! “好吧,反正我现在已经犯下了滔天大罪,你所有的计划都泡汤了!”太子妃依旧在凄美的笑着,捂住了嘴巴笑的格外地大声,她觉得长这么大,只有这一刻是最开心的!她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她第一次是她自己,不是一个不能有思想的棋子了! “你要做什么?”杨睿突然有所警觉,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太子妃纤细的手腕,可为时已晚,她手心握着的那一颗断肠毒已经被送入了嘴中!她继续仰面大笑,先是腹部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再是感觉全身像是被火烧又像是被虫咬! 她要的结果就是这个!只有死她才能得到解脱! 最终,她笑到了无力,嘴角已被鲜血染红,嘴唇乌紫。她没有力气在支撑着自己,她要去了么?去找太子爷了么? 她的身体渐渐的失去了重心摇摇晃晃的向着一边倒下,杨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拦腰太子妃,看着她嘴角的鲜血,看着她渐渐变得空洞的眼神,一时之间千头万绪涌上心头,是悔恨、是惋惜、是忏悔、是内疚!多重情感参杂在一起,杨睿险些失去了理性,他不断提醒自己怀中抱着的是自己的嫂子! “杨睿……”太子妃撑着最后的一丝力气,抬起手试图去抚摸杨睿的脸颊,杨睿没有抬手握住她的手,任凭着她如何的努力都无法将手附在他的脸颊上,她有些遗憾依依不舍的放下了手:“若是有来生,我们能不能约好……” “咳咳,咳!”太子妃突然停下了原先想说的话,皱着眉十分痛苦的在咳嗽,大口的鲜血随着她的咳嗽溢出嘴角,杨睿看着很是心痛!紧紧的将她揽在怀中,手心的温暖透过衣物传给太子妃。 “约好什么?”杨睿能感觉到自己声音里面的沙哑,那么多年青梅竹马的感情,怎么能说放就放?“我答应你!” 这样的答应虽然有些草率,可对濒临死亡的人是不是一种安慰呢? “答应我,来世……你不是王爷,我不是国师之女!”太子妃吞下几口唾液,喉咙火烧一般的痛,唾液中尽是血腥味,她不适应的皱起眉头,“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在一起了?” 这么多年来,这个问题一直在她心中,她一直说不出口,现在可以说了!她终于能等到杨睿的答案!那个她挚爱的男子会不会愿意为了自己选择来世做个平凡人?他怎么在犹豫?他的沉默代表了什么?她有些担心,原先皱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来世?无论我们是什么身份,我都会守在你身边,你有任何需要,我都会竭尽全力的为你办到!”杨睿的回答是那么的肯定,此时的他心中只能容得下小颜,这个回答只是给死者的安慰吧! “谢谢……”太子妃的眼睛慢慢阖上,手无力的落到地上,大口的鲜血在嘴角滑落。 她的死没有哭啼声,她的死没有任何的同情。 由于她是毒死太子的主犯,又企图谋杀小颜,死后都没有留下全尸,丢进了后山的狩猎场给野兽啃咬。 而小豆子,虽然有过在先,但揭发太子妃有功。所以被贬出宫。 ------------ 第159章心力憔悴(1) “是不是?”小颜一步一步的逼进了杨睿,她的身体还是那么的冰凉,已经到了盛夏时节,可四肢依然如冰一般。 周围路过的太监宫女们纷纷侧目,却又不敢多看,他们都已换上了淡薄的衣衫,个别太监的背后被汗湿了一大片,小颜看着有些羡慕,她有多久没有流过汗了!自从上次冰窖一事之后,她穿着总比别人多很多!现在的她还里里外外一起穿了三层呢!御花园中的湖泊已经充满了夏天的味道,荷花开的正热闹,一片片的荷叶不留一点缝隙的撑满了湖面,看不见一点湖水。 杨睿站在小颜对面,与她四目相对,有些内疚有些惭愧。他渐渐低下头,面对她的质问他有些心虚。 这过程似乎有些卑鄙,但是看着眼前甚怒的小颜,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其实…… 有太多的话,杨睿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他向后退出一小步,在湖边的石头上坐下,避开了小颜带着质问的目光:“其实我……小颜,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把你当做诱饵!相信我!” “相信你?你昨夜和叶青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你还要解释些什么?我只是你的诱饵!”小颜有些激动!昨天叶青和杨睿的对话她还记忆犹新! 昨夜,小颜等杨睿用晚膳,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小颜按耐不住了,去了杨睿的寝宫,谁知在寝宫外,她无心的听见了他与叶青的对话!他对叶青说,这次能成功的让太子妃露出马脚就是因为有小颜。叶青反问他带回小颜的目的是不是就是想抓住太子妃的马脚。 小颜本想直接敲门进去,可听到了这些她顿时觉得很好奇,站在门外等着杨睿的答案。她万万没有想到,杨睿居然说:“是吧!现在太子妃也去了,我们之间的是是非非也结束了!” 小颜根本没有明白,杨睿口中的我们是指的太子妃与他,而不是自己和他! 她彻底崩溃了,原来自己深爱的男人一直当自己是一枚棋子,她这枚棋子还心甘情愿的为他上刀山下火海!还浅笑着向所有人宣布,他是爱着自己这杯棋子! 骗子,全都是骗子! 她顿时感觉就连呼吸就是撒谎!她没有哭,她不容许自己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落泪!因为不知道!她突然能明白太子妃的做所作为,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断了线一般的往下落。 她这一颗棋子有什么资格去质问杨睿?她只能默默的离开! 她收住了泪水,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凄凉的笑容,多么幽默的情节,自己还指望着杨睿会兑现他的诺言,能娶她。为了能嫁给杨睿,她放弃了自己的梦想,纵然知道这皇宫中有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她也全然不顾,只是因为能留在杨睿身边! 可是……她只当自己是棋子!她的思绪正在拉扯,心情很忐忑,她与杨睿的过去,画面一幕幕的,全部藏在记忆的铁盒,所有的回忆想一本厚厚的纪念册。没有杨睿在身边,她顿时乱了方向。 若是没有遇到过杨睿,从来她都是一个人,没有和他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即使今天面对再多的困难也不会觉得坎坷。 她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她根本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她告诉自己不能这样,不可以流泪,可身体却在背叛他,她的泪水就是最好的证据!退出了几步后,身后已经无处可退了已经到了走廊的边缘,那一边是一级落差极大台阶。她没有注意到,依旧在向后退。 一脚踏空,整个人跌的人仰马翻,她也不觉得痛,全部的心思都在杨睿刚才说过的那些话上,她被这一跤摔的 ------------ 第160章心力交瘁(2) 小颜跌跌撞撞的离开了长廊,幸好杨睿没有发现。她爱杨睿,发疯一样的爱着杨睿,却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不在挣扎,或许自己留下就是一个错误,她咬了咬牙,决定离开! “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让我好找!”湘湘气喘吁吁的跑到小颜面前,满脸通红,从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小颜能看的出她有多着急。 “你找我做什么?”小颜理了理思绪,抬起眼皮迎上湘湘的目光,“我只是到处走走,找我这么急有事么?” 小颜弯下腰,拍着不停起伏着的胸脯大口喘气,好久后她才直起腰:“睿王爷到你的寝宫,等着你用晚膳,我四处找您呢!” 小颜这才察觉到,自己在御花园里面闲逛了一个多时称,天都完全黑了。她又感觉有种想哭的冲动,眼角湿湿的,她为了不让眼裂留下来,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阴沉沉的,这天气还真会配合人的心情,别说月亮了,连星星都没有一颗。小颜眨眨眼,幸好泪水没有不争气的流出来。 他还来做什么!她这颗棋子已经利用价值了,他还需要这样虚情假意的做什么?她想起曾经他送自己离宫也是如此,最后的晚餐?小颜冷笑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来了?” “睿王爷来了大约一盏茶的时辰,他来了我就出来找你了!”湘湘跟在小颜身后,她吞下一口唾液,有些胆怯的伸手拉了拉小颜的衣袖,“小姐,其实睿王爷挺喜欢你的!” “你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小颜觉得好奇怪,回过头看了湘湘一眼,她低着头看不见表情,总之她的语气真的好奇怪! 湘湘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隐约间还能看见点点泪光,她怎么哭了?小颜更加奇怪,不由皱起眉,语气中也有些焦急:“怎么了?哭什么?” “小姐,你能不能不要离开皇宫?”湘湘抬起了头,眼眶红红的,好像哭过,“刚才听睿王爷和叶青说,你听到他们的谈话,说你有可能会离开皇宫!小姐……你能不能不要离开皇宫啊?” 说着说着,从原先的小声啜涕变成了涕不成声,她死死的拉住小颜的袖子,轻轻的摇晃着她的胳膊:“你若是走了,以后还有谁会对湘湘这么好啊?小姐……” 湘湘恋恋不舍的拉着小颜,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不能改变什么,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做要来得好!她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 “谁说我要走了?”小颜有些奇怪,自己虽然对杨睿失望但是还没有萌生要离开的想法。 “是我听睿王爷和叶青的对话,他们的猜测,小姐我求你了,你不要离开好不好?” 湘湘的泪水一发不可收拾。小颜没了主见只能低声安慰他:“你不要哭了!乖!” 她轻轻的事情湘湘脸上的泪痕,又摸了摸她的脸,半开玩笑一样的接着说:“都哭的和一只小花猫一样了!真是脏兮兮的。” “那你是不是真的不会走了?小姐,湘湘真的不想离开你啊!小姐……”说到最后的时候,湘湘就差扑上去抱住小颜。 “好好好,我不离开,就算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了,我也会带上你!好不好?” “真的么?”湘湘总算是破涕而笑,她拉住小颜的手,激动的忘记了主仆之分,“小姐,你可你不能骗我!” “真的真的!现在好了吧!”小颜抬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鬼灵精,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吃饭了?别让杨睿等太久了!” ------------ 第161章心力憔悴(3) 还未等到二人走到寝宫,杨睿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直径去了御花园寻找小颜的声音,他知道刚才他与叶青的对话她有听到,但是听到多少,就不得而知了。杨睿几乎找遍了御花园才在假山后面找到了小颜,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假山石头上,一脸惬意的看着湘湘为她在湖边打湿手绢,送来给她擦脸。 小颜看见杨睿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刚才还是一脸惬意的模样,看到他之后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杨睿心里也猜出了个七七八八,莫非她将自己与叶青的对话听了个完完整整?杨睿有些心虚,他清了清喉咙稳了稳思绪,要来的总归要来的!他大步向前,走到小颜面前后,看着小颜的脸色更加的心虚。 这不是一个王爷该有的情绪! 杨睿乘着小颜还没有反映过来,弯下腰,一个吻就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她看着他侧脸的曲线,有些着迷,他湿湿的嘴唇总是带着一些淡淡的薄荷味。薄荷味,是她喜欢的味道。可小颜缓过神之后,大力推开杨睿,幸好杨睿有些武功底子,没有因此而跌倒。他摇晃了几下伸手扶住身边的假山,嘴角的笑意依旧没有抹去,浅浅的笑容看着小颜是那么的舒心,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了他的笑容。可一旦想到刚才他与叶青的对话,又心如刀绞,痛到喘不过气。 “你来找我做什么?”小颜撇过头,避开他的笑容,他刚才的话语还在耳边不停的回荡。 “我来找你啊……该吃完饭了!”杨睿陪上笑脸,伸手去摸了摸小颜脑后的头发,“你大病初愈,不要总是在外面跑知道么?要注意休息!还有……” 杨睿一句一句的交待,有条不紊的俨然是一个老太医的模样。小颜有些不领情,撇过脸她不再多想,不想多看杨睿一眼,生怕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出。 “你又怎么了?闹什么变扭?要乖乖吃饭知道么?要是不吃饭身体怎么会好呢?”杨睿像是在哄小孩,循序渐进的诱导小颜别在闹情绪,乖乖回去吃饭。 小颜的倔脾气犯了死活不依,憋着过脸冷冷的问杨睿:“请问睿王爷,小女子还有什么用途么?还是说还有那个恶人还有除去?需要我这一颗棋子还有些什么用途?您请说,小女子一定竭尽所能,为人所不能!” 杨睿脸色大变,他有些心急的想解释,可小颜此时的态度实在让他心寒,她的目光总是停留在远处,他们交谈了这么久了,小颜都没有回过头看他一眼,仅仅一眼!他只想要一个能让他解释的理由!他站直了身子,看着一脸倔强的小颜,他的暴躁脾气也不是一般的倔强,一甩衣袖,冷淡的说:“我用你是对你的看中,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多少女人想和我攀上关系都没有机会,你怎么就……” “你就去找那些女人啊!是的啊,你睿王爷天生俊朗,气度不凡,文物全才,何必在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小女子身上浪费时间呢?”小颜觉得越发的委屈,原本就有一团火在心里,现在这团火烧的更旺盛了。 “你是一无是处!看看你,整天皱着眉头,苦着一张脸,你还真当你是林妹妹啊?”杨睿变得怒不可揭,张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和他这样说话的。 “我是林妹妹?我若是林妹妹我第一个就把你当花给葬了!” 小颜瞪着双眼,一点都不留口德,恨不得能一次性把杨睿给气死。 二人正吵在兴头上,突然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跑到了他们面前,手里拿着的那一把白色的拂尘都有些凌乱,鼻头红红的,明显是跑了很久并且跑的很急的样子。 “睿王爷,白蕴求见!”小太监微微弯曲膝盖行了个礼,直奔主题的将他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二人也停下了争吵,同时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小太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白蕴好不容易有了自由,怎么还会回来?难道说他想报仇?杨睿有了一些戒心。 “白蕴?你安排他到月息阁吧!我正忙着,等有时间再去见他。”杨睿按下刚才的怒火,挥挥手让太监先退下。 杨睿实在不懂这白蕴的想法,他也无心再和小颜争吵,他冷冷的丢下一句:“我先回去了,你有事就告诉叶青,让他转告我!” 难道这个是杨睿要与划清界限的言语?她真的是心力交瘁了,她原本因为杨睿会有所安慰,却没想到不仅没有得到安慰,还换来了真吵!这一路走来,没有想到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成为了杨睿的信徒,可是那些好日子,在一切谜底揭晓之后就结束了。 “白蕴……”小颜低声默念着他的名字,多么熟悉,曾经身体里面的另外一个灵魂深爱着的男人,她想起了白蕴笑着的脸,从初次见面一直到最后的一瞥,一切都像电影一般在脑海中循环播放,一张张画面,一个个笑脸在眼前旋转,直到最后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她才缓过神。着急的去寻找杨睿,找到的只是他已经远去的背影。她有些失望,这个就是他爱着男人?当初她的决定一点都没有错!她当初把身体让给清影,成全清影与白蕴,可为什么杨睿却不肯放手?一定要将自己找回来?这好不容易使尽手段的将自己找回来就是想把她当做诱饵?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成全清影和白蕴?为什么要留下悲剧?若是他当初和清影说清楚用意,清影也一定会帮他的吧!他何必要闹出这么多的事情呢? 这个自私的男人! 看着他的背影,小颜恨的咬牙切齿! “白蕴!”小颜有些按耐不住了,顾不上现在是什么时辰,也顾不上什么礼教约束,直径去了月息阁去找白蕴,她不知为什么还是很想帮着杨睿对白蕴说一声对不起。 小颜推开门,看见白蕴正在书桌前全神贯注的抄写着一本史书,抬头看了一眼小颜,显得格外的轻松,眼底没有一丝阴霾,嘴角的笑容是那么的自然,他冲小颜招招手乐呵呵的说:“你来了啊?来看看我的字有没有退步?” “没有,很好看!” 白蕴的字确实很好看,他的字体比一般人的瘦长,看起来十分有力,整体看来十分的干净。小颜抬起头迎上他含笑的目光,她有些诧异,她没想到一个经历那么多人的人还。小颜不知道回答什么,原先准备了千言万语,可此时真的看到了白蕴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她又言欲止的模样让白蕴发笑。 ------------ 第162章心力憔悴(4) 小颜看着现在的白蕴有些难过,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的笑容如此阳光,看不见一丝阴霾。小颜有些心痛,自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他心底有些痛,像是被一把钝刀慢慢的来回割,好痛!真的好痛。 “你来做什么?”白蕴嘴角的笑意依旧没有被抹去,他站起身指指身后的书架,从神情上看,是一副自豪的模样,“你看,这些书都是我写的呢!” 清影在他心底没有留下如何的遗憾么? 整间屋子是那么的凄凉,那么的冷清,小颜站起了身,指指他背后的书架,顺着白蕴的话说下去:“你写了这么多?为什么你会回来?” 白蕴拿笔的手突然顿了一下,笔尖上的一滴墨汁滴在了雪白的纸上,墨汁在宣纸上化开了,逐渐变大逐渐,在白纸的衬托下格外的刺眼。 “怎么了?”小颜看着那滴墨汁,原本不安的情绪更加的难受,她眨了眨眼,指着宣纸上的墨汁,用调皮的笑容掩饰了自己的坏情绪,“你的墨汁滴在了宣纸上!你太大意了!” “嗯,是我大意了!”白蕴慌忙的低下头眼神有些凌乱,“我选择留下是因为这里有清影的足迹,白凤城已经没有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去那里去找清影的足迹了,所以……” 小颜心底的疼痛已经翻江倒海,更加的难过。 杨睿!这个杨睿的心到底是不是肉做的!他只是因为要一颗棋子害惨了三个人!他是不是满意了?应不应该开心?他的目的达到了!接下来呢?是不是要将一干人等全部杀掉灭口? 小颜真的很失望,没有想到她整天爱着的人居然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她狠了狠心,疾步向前拉住白蕴的手:“你为什么要回来?我想你也知道回来之后会有怎么样的处境吧?” 白蕴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毛笔,看着纸张上的墨点,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他的嘴角还是在上扬,那张帅气的脸一直挂着如此阳光的笑容。 他记得清影曾经说过,就算夜再黑,只要能看到他的笑容她就不会害怕!他的笑容是她前行路途上的一盏明灯,无论风再刮,无论雨再大,她都不会迷路。只是因为有他的笑容!仅仅因为这句话,白蕴在也没有办法不微笑!没有理由将所有的情绪放在脸上表达出来,可是都忽略了,这样的坚强让他撑得很幸苦! “我知道,我都知道!”白蕴换掉了那张有墨汁的宣纸,拿起毛笔在砚台上蘸上一些墨汁继续抄写史书,语气中不紧不慢的,好像把过去囚禁的生活当做一种享受,“在这里至少可以骗自己说清影还活着!如果在外面,虽然自由自在的,但是总是不断的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用清影的生命换来的,你叫我怎么好过?” 小颜不知道回答什么,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白蕴不知道如何安慰他,看着他的笑容夹杂着一些无奈,所谓的心酸的笑容不过如此吧。她也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样的立场和白蕴说话,是谁害的白蕴如此田地?她也有份吧! 她有些心痛,想快些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她匆匆道别:“白蕴,时辰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小颜皱起眉头,白蕴知道,此时的小颜心情一定不好!在与清影相处的七日,让他最难忘也是最快乐的时光,他对小颜很了解,她不开心的时候一定会皱眉。 但是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去安慰她,浅笑了一下:“你走吧,这里有灯笼,你拿着,别跌着。” 他在柜子里面翻出一个灯笼,破破烂烂的,原本白色的灯笼纸已经泛黄了,上面大大小小的分布着一些洞。她知道这是白蕴的一片好意,她乐呵呵的接过白蕴递过来的那柄灯笼,皱着的眉也舒坦开了:“你要不要帮我点上?我没有火折子,里面也没有蜡烛。” 白蕴为小颜点亮了灯笼,小小的一点黄色的烛光照亮了周围的一片小小的区域。 她出了门,白蕴没有出来送她。她顺手为了白蕴带上门,外面还真是黑的恐怖,像一个巨大的怪物长大了嘴巴随时候准备吞掉一切!小颜有些胆怯,握紧了手上灯笼的提手,壮了壮胆子重进了夜幕。 没未走出几步,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黑影,吓得她失声尖叫,手中的灯笼也掉在了地上,灯笼瞬间被火所包围。她看了看杨睿,语气中有些指责:“你在这里做什么了?” “做什么?我还没有问你呢,你去找白蕴做什么?老情人叙旧啊?还是说你对他余情未了?” 杨睿的言语中夹杂着一些鄙夷,心里酸酸的说不出是为了哪般,反正他看到小颜与白蕴见面就是很不开心! “我做什么?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喽!还有必要让我解释?”小颜已经不是生气那么简单了,他想和杨睿划清界限,呵呵,他大概也不在乎自己的想法吧!自己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她不断用棋子二字提醒自己不能被杨睿的只言片语给骗了,可是心,真的好痛! 卑鄙! 小颜皱起眉,脚下的灯笼已经被烧成了灰烬,杨睿抬起一脚,将烧成灰烬的灯笼一脚踢开。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杨睿激动着,一把抓住小颜的手臂,手腕也在不知不觉中施上了一些力气,“我真的爱你!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你爱我?”小颜冷笑着,使劲的扭动着自己的胳膊,试图挣脱杨睿的禁锢,“你放开我,好痛啊!” 杨睿这才意识到自己弄痛了小颜,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他放开了手,尴尬的笑了笑:“对不起……我弄痛你了。” 他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看着小颜揉着自己的手臂有些心痛,想去帮她却又怕再一次刺激到她。 “你来做什么?你不是应该在忙么?睿王爷!” 小颜最后的三个字睿王爷让杨睿听的格外的刺耳,什么时候他们变得这么陌生?睿王爷?难道她也要退回到连陌生人都不如的地步? “你……”杨睿想拉住小颜离开的脚步,他不想就这样再次失去那个自己爱着的人。 “睿王爷!”一道男声打碎了原先的平静,男声温温和和的,不急不躁的样子。二人回过头,看着那个男声的来源,是白蕴! ------------ 第163章受伤 “白蕴?你在这里做什么?”杨睿见着白蕴眼神中的有意思愤怒,若不是这个男人,他与小颜之间会不会也没有隔阂了吧!归根究底所有的错误根源都是这个叫做白蕴的人。 “我?我是找个容身之处的,我发现还是这里最开心,我想留下来!” 白蕴看着此时窘迫的杨睿居然还有些开心,这个平日里面张扬跋扈的睿王爷也会落到如此的田地。 杨睿半阖起眼睛,一把将小颜拉到身后,嗅了嗅鼻子,一种淡淡的茉花.香味让他提心吊胆的,不会是迷药吧!他想做什么?他皱了皱眉,认真的分别这种茉莉.花香,不是迷药!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有些安心了。 他开始耻笑自己,这不是杞人忧天么?这里是苍月国的皇宫,白蕴只是个被软禁的囚犯而已,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侍卫,自己何必要这么担心?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你是来投降的?”杨睿略带嘲讽的语气让在场所有的人听着都不会舒服。 “对,可以这样理解!”白蕴露出了一丝笑容,笑容极深,杨睿看不出这一丝笑容中的夹杂着什么,这短短的大半年,没有想到白蕴变了这么多!他依旧记得从前白蕴的笑容如阳光一般,没有一丝渣滓。 路边的一对巡逻的侍卫经过,见着是睿王爷和小颜与一个陌生的男人交谈,他们也没多想,带头的那个侍卫心想,还是不要去打扰睿王爷吧!他带着身后的队伍远远的避开这里,留一个安静的空间给他们三人。 杨睿感觉双腿有些软,怎么会这样?逐渐的这种感觉开始扩散,扩散到全身,手脚变得无力了,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杨睿皱起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摇摇脑袋。 这种晕眩的感觉还是没有离开他!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杨睿突然意识到白蕴带来的香味有些蹊跷。 难不成是迷药? 顿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笼上心头,这个白蕴一定另有所谋,他绝对不是来招安这么简单的! 白蕴一步一步的贴近杨睿,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张扬跋扈,他真的疯了,为了想为清影报仇,他日思夜想最终想出这个办法,走到杨睿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看着害死清影的仇人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位置,从他咬牙切齿的表情不难看出,他有恨杨睿! “杨睿!你也有这一天?” 白蕴笑着最终开了口,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杨睿头晕目眩挣扎着的模样。站在杨睿身后小颜晕倒了,紧闭双眼扑在地上一动不动,她身边还有那个灯笼的残害。 月色真好,照着周围并不是那个黑暗,其实根本不需要灯笼照路。现在好了,杨睿将灯笼烧了!他的报应也要来了!白蕴得意的笑着,看着杨睿越是挣扎他越是开心。 “你挣扎啊!你快些挣扎!这种迷药很特别,你越是挣扎这迷药的药性就越烈!哈哈……”白蕴仰面长笑,笑声却不是很大,他还是有些担心,担心惊动四周巡逻侍卫。 “你到底想什么?到底是什么毒?”杨睿摇了摇头,努力的想让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全身都提不起一丝力量,他艰难的从齿缝之间又挤出了几个字,“别为难小颜!” “华衣,这个名字美么?是我亲手配置的,专门对付你们这些高手,武功越是高,中毒的后果就是越是严重!睿王爷,你就好好的享受吧!” 杨睿的双腿已支撑不住身体,摇摇晃晃的伸手扶住身边的一棵树,艰难的吞下了一口唾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我想为清影报仇!”白蕴一步一步的靠近杨睿,无声无息的在袖子中取出一把匕首,在杨睿面前晃了晃,刀身反射着月光,有些刺眼。杨睿眯起眼睛,这巡逻的侍卫怎么就是没有发现这里的凶险?他居然在想着侍卫的解救!他失笑了。 “杨睿……你现在是不是还会和以前一样得意?你囚禁我三年,关了清影三年!你看看清影手腕上的茧,你就不会心痛么?他好歹也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这样对带她?你于心何忍啊!” 白蕴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他眼眶猩红的,平时的温文尔雅完全没了踪迹,此时的白蕴像一只愤怒的狮子,低声咆哮着。提着刀的手也举了起来,直指杨睿的心脏! 他就是要杨睿偿命!是他害死清影的! “杨睿拿命来!”白蕴大喝一声,完全不在意这样的声音是否会迎来侍卫。 杨睿看着刀锋在白蕴的控制下直直的冲向自己的心脏位置,杨睿慌了想躲避却没有力气逃离原来的位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蕴向自己扑过来。 死亡…… 原来死亡一直离自己那么近! “人之所以会充满希望,是因为看不到死亡!”白蕴冲过来,大声吼着。 杨睿看着那片闪着寒光的刀片在白蕴的控制下极快的向自己的方向飞来,他想躲避却没有丝毫的力气挪动自己的身体。 “不要看!” 一个娇小柔弱的身躯将杨睿健硕的身躯挡在身后,杨睿的双眼被小颜捂住,只看到一片黑暗,然后就是一片温温热热的血,温暖的液体飞溅的他满脸都是,犹如画上的油彩,浓腻的快要滴下来。 不要看。。。 小颜的余声在半空中回荡不息,伴随着白蕴断人心肠的犀利笑声。 时间瞬间安静,小颜瑟瑟颤抖着始终不肯睁开眼睛,只听到周围的一片惊恐尖叫。她发出的说话声音中强忍着疼痛,再维持不了先前的冷酷,一缕头发被刀砍断,在风中飘落。 此刻的杨睿疯狂伸出手想要抱住她,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却又生怕弄痛她的伤口,绝望的哭叫着,无助的像个孩子。 小颜嘴角强扯出笑意,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伸手揉揉杨睿略有凌乱的发,温柔的说道:“别这样……好么?杨睿,我到底是不是你的棋子?” 她一定很痛很痛,看着白蕴手中的刀,闪着寒光,带着泄洪的血!很痛真的很痛,杨睿的心也很痛! 杨睿乱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晃着怀中的小颜,每一次动作都牵扯到她背上的伤口,粘稠的血如红色绸缎般,丝丝滑出,他忍着痛,点中她胸口几个大穴,血瞬间止住。 ------------ 第164章永别了 杨睿小心翼翼的抱着小颜,抬头看了一眼白蕴,他无暇去管白蕴。他眼眸中的愤怒已经被化去了,眼底尽是伤痛,他低下头在小颜的额头上亲亲的印上了一个吻。小颜吃力的抬起眼皮,看着他下颚的曲线,她想去看看杨睿的双眸,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抬头去迎上他的目光。 她吞了吞唾液,囤积了一些力气,吃力的张开嘴唇:“杨睿……你能不能不要怪白蕴?” 杨睿没有想到到了最后她还是会为了白蕴求情,他抿着嘴,抬起头死死的盯着白蕴,有些嫉妒,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小颜心里递挂着的还是白蕴! 杨睿也不知道如何去分辨她此时的心理,他一路顺风顺水,天资聪明文武双全一直陪伴着他成长,知道他遇到太子妃后才遇到了人生第一个挫折。 不远处的侍卫已经听见白蕴的大吼,已经将他们三人围在中间,看到眼前的场面有些慌乱也有些吃惊。睿王爷的武艺高深莫测,居然也会瘫软在地上,怀中抱着小颜。她衣衫上占满了血迹。还有大量的血液还从她腹部涌出。 那个带头的侍卫手持着利器指着白蕴,看了一眼杨睿,语气非常的恭敬:“睿王爷!您没有事吧?” 侍卫认定了白蕴是伤了小颜凶手,他向前一步手中的长矛险些戳到了白蕴。 “慢着!”杨睿喝止侍卫并且命他退下,“去叫太医!叫太医!” 一旁的侍卫收起长矛,低头应了一声匆匆的离开。 杨睿低头看着怀中的小颜,她的脸色似乎又苍白了几分,他拍了拍小颜的脸,她的脸越发的冰凉。杨睿有些害怕,他已经点中了她的几个大穴,已经为她止了血,怎么还是这样?她是不是真的要死?杨睿不同意,他在心底竭斯底里的大喊! “杨睿……”小颜吃力的举起手,希望能最后一次抚摸杨睿的脸颊,每一个动作都会扯到伤口让她感觉到锥心刺骨的疼痛,她咬着下唇强忍着痛,“答应我,不要为难白蕴……” 小颜咳了几声,感觉喉头热热的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冲了上来,她微微侧过头,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染红了衣襟以及面前的泥土。 杨睿的眼眸热热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伸手抚摸小颜的脸,想擦去她嘴角的血迹,他满手的血只会越擦越糟糕,杨睿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皱着眉在心里埋怨着太医动作太慢,更多的是觉得自己无能。 白蕴站在不远处,手中还拿着那把带血的匕首,他要刺的是杨睿不是小颜!他的失手错杀了一个无辜的人。现在的自己和杨睿有什么区别?他不言不语的看着小颜想要去伸手抚摸杨睿的脸,他有些酸酸的,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吃醋的时候,看着那张极像清影的脸,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白蕴皱起眉退后两步,握着刀柄的手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她真的要死了么?侍卫团团的围着自己,剑拔弩张的模样也不会让白蕴感觉到害怕,他干涩的笑了笑:“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杨睿无暇去顾及白蕴的感受,一双眼睛无法离开小颜越发苍白的脸,期间他不时的抬头看着周围,祈祷着太医的身影能早些出现。 “杨睿……我们一直在浪费时间,”小颜努力的很久,都没有办法将手伏在杨睿的脸上,她无意间看到自己的手心,沾满了血迹,放下吧!别碰脏了杨睿的脸,他总是那么高高在上,要她仰视才能看到他的身影,只是一个身影,而不是他!她放下了手,手指似乎有些麻木,冷冷的感觉很不好受。 “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了!”杨睿眼神闪烁,月色的照射下还能隐约发现他的眼眸中有些泪光,“我们错过了四年!” “这我们相处的第二年……”小颜越发的吃力,她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随着胸口的起伏牵扯着伤口好痛好痛。小颜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她已经无力去呻.吟,她要将所有的力量储存下来能和杨睿多说些话。 她知道自己的时辰不多了。 夏季的暖风没有带着暖意,铺天盖地的吹过来,杨睿感觉不到暖意,夏风原来也可以凉凉的,这股凉风也直接吹进了杨睿的心底。 “我说过,我要娶你的,我到现在还是没有兑现我的承诺!你一定要坚持到太医来,等你的伤好了我就娶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一定做到!”杨睿将小颜紧紧的揽在怀中,自从上次冰窖事件后,她的身体就一直没有暖过,现在由于失血过多,身体越发的冰冷。 他轻轻的抚着她的背,好凉!杨睿的整颗心也都掉进了冰窖,冷到无法形容。 “是不是我现在死了,我就能一直停在这一年,你会娶我的这一年?”小颜的声音越来越弱,有些飘渺。太医怎么还没有来?杨睿有些绝望,想抱着她去找太医,却无力将她抱起。 自己的承诺,怎么一直都没有做到?他恨自己,发疯的恨自己! 杨睿抬起头看着白蕴,迎上他空洞的眼神,他恨不能将白蕴碎尸万段,可无奈,小颜却要求不要怪白蕴!杨睿好为难,冷冷的从唇齿间挤出了几个字:“把他带回月息阁,终生不准踏出半步!” 小颜吃力的撇过头,看着几个侍卫将白蕴押进月息阁,有些欣慰。现在,白蕴沦落到如此田地,全都是因为清影,若是说到清影,小颜也是杀死她凶手之一,这是她能做到的了!小颜渐渐阖上了双眼,她累了,实在撑不到太医来为她治病了,她舍不得杨睿,舍不得白蕴…… 她舍不得的东西太多了,突然又想到那个还留在二十一世纪的妈妈,她的精神是不是好了一些?自己在古代的这几年有没有人照顾她? 自己就要这样离开人世了,她的眼前一片朦胧,会不会看到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她浅笑了一下,感觉到自己还在杨睿的怀中,细细感觉着杨睿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 杨睿…… 永别了! 她阖上了双眼,身体彻底变冷了,血液停止了流动,在阖上眼睛的前一刻,在朦胧中看见杨睿焦急的眼神,看着紧皱着的眉,她很想能再次逗笑他,可是…… 一切都无力了! ------------ 第165章离开(结局) 杨睿眼睁睁的看着小颜死去,没有一点办法,他真的绝望了,想冲进月息阁将白蕴拖出来,给他看看他造成的眼中后果。 可是迷药的药效还没有散去,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抱着小颜的尸体黯然神伤,多年来的冷漠让他不知道如何去落泪。他仰起头,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看着天上的明月孤单单的挂在天上,没有星宿的陪伴,显得那么凄凉。 现在的明月不就像自己么?孤单没有人陪伴!小颜离开了……永远的离开了! 从她像个精灵一样落到他面前,像自己表达她的爱意,送出宫再到寻回她,直到最后她的死亡。 一幕一幕的都浮现在杨睿眼前,像水墨画一样一张张的快速滑过他的视线,然后迅速消失不见,他突然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可握住的只有空气而已,他手悬在半空中显得那么的无力。杨睿有些失望,无力的放下手,怀中小颜的尸体已经冷到吓人,他试图用自己体温去温暖她的身体,可一切都是徒劳。 “睿王爷,太医来了!”一个侍卫跑到杨睿面前,弯下腰低声提醒杨睿。 杨睿回过头,看了一眼侍卫身后的太医,两眼充满了杀气:“现在来?你不如等你死了之后再来!” 太医自然被吓到不行,来不及行礼就跪下求饶!杨睿有些无力,挥挥手让所有人退下,他无力去应付他们。 御花园中只有他与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他闭起双眼,低头看着小颜的脸,她像睡着了一样,安安静静的,他不敢大口喘气,生怕惊醒她但是又想能惊醒她!这样矛盾的心里到底还要到何时?迷药的药效还存在着,他感觉到一阵阵的头晕,最终他抵不住迷药,眼睛渐渐的阖上,而动作却一直保持着最初的模样,紧紧的将小颜抱在怀中。 天已经亮了,杨睿晕倒的地方没有人敢靠近,就算知道他晕倒也不敢接近只能远远的站着。 杨桀仗着自己和杨睿之间感情很好,大麻麻的靠近杨睿,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唉!二哥,你总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小颜已经死了!” 杨桀站在杨睿背后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满,等了许久杨睿还是没有回应,杨桀有些不满捏起眉再次拍了拍杨睿的肩膀:“二哥,你好歹说句话啊!” 他绕道杨睿的身前,之间杨睿双眼紧闭,双手依旧紧紧的抱着小颜的尸体,杨睿的衣襟上占满了小颜的鲜血。杨桀顿时紧张了起来,伸手在杨睿鼻下试探了一下,手指感觉不到丝毫的气息! 杨桀的心一沉,这杨睿到底是怎么了? 太医!这个念头闪过杨桀的脑袋,他发疯死的奔向太医院,他等不得侍卫的慢手慢脚,他二话不说不说拉起太医施展轻功直奔杨睿的所在地。 “太医,我哥到底是怎么了?”杨桀看着太医为杨睿把脉,眉头紧皱,不时摇摇头,杨桀急了一把抓住太医的手臂,“你说啊,你别顾着摇头。” “睿王爷中了迷药,还强行运功所以……”太医实在不敢说出后面的事实,他猜想杨桀也知道这后面的结论。 杨桀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样接受这个事实,先是大哥死了,现在连二哥也死了,原先感情甚好的三兄弟,现在只剩下了自己!他感觉越发的孤单。 他跌跌撞撞的离开,他的双眼迷迷糊糊的看不清眼前的一切,这个国家只剩下自己这一个皇子,父皇还有母后需要他照顾…… 他不能有事,他还有父母! *********** 原来她还有没死! 她睁开双眼,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么的眼熟。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街灯,熟悉的沿道树。 她回来了?时隔五年她又回来了? 她的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 五年,她爱过一个叫做杨睿的男子,也恨改过一个叫杨睿的男子! 她恨他!恨他放弃她!恨他随随便便的就放弃了她。 杨睿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名字!可是古代的一切都像是自己发的一场梦。 如今梦醒了!她回到的原处。 她一步步的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行走,是不是应该回家?她这样问自己,回家…… 妈妈还在家么?她的病情怎么样了?还会和以前一样么?她实在也不想就这样找一个有钱人给嫁了!她好想杨睿,他在那个世界还好不好? 她已经站在自家门外,伸手敲敲门,她侧耳聆听着门内的声音,门内没有应答。 难道妈妈不在家?她会去什么地方?小颜不由的担心了起来,妈妈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小颜不由的皱起眉,担心了起来。 “小颜,我回来了!” 是妈妈的声音,小颜连忙回过头,妈妈站在门口的路灯下,路灯的光环环绕着她…… 小颜将目光移了一下,看着妈妈身后站着的那个高大的男人,那一张熟悉的脸…… 居然是杨睿! “小颜啊,你怎么才回来啊,我出去找你然后就迷路了!”妈妈又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还好我遇到了这个人,是他送我回来的!” 小颜冲着杨睿笑了笑,一切已经在不言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