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品正文卷 ------------ 第一回·带着麻醉枪·穿越古代 所谓侠客,就是良古先生笔下的《褚六相》、《李勋寰》、《卢晓凤》……不好意思,现在多了我这个打酱油的吕先生。 乖乖儿的,这个逗比居然也敢自称侠客?那么,江湖里的侠客也未免太多了些。什么张三、李四之流也可以冒充侠客咯。 也许有奇迹! 作者不在废话,这就开始讲故事。 本书故事是这样的—— 近日我在电脑上打游戏《良古群侠传》,由于疲劳过度,就迷迷糊糊的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带着一群美女闯江湖,最终登上人生的巅峰。 弟子们匍匐脚下,山呼:“恭祝师尊,一统江湖,千秋万代,永垂不朽!” 呵呵,我的野心真的不小啊,但是我并不知道我是在做梦唉! 退一万步,就算我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梦中的场景也实在是太真实了些,所以我会毫不犹豫的痴迷其中,打死都不愿意醒来。 我刷脸进了一间封闭的斗室,里面除了我所认识的机器外,还有我不认识的高级仪器和微电脑。其设备之精良,科技之尖端,我前所未见。 原来这里是研究时空穿梭的工程基地。 为了帮华夏人成功实现穿梭过去与未来,首长们已经研究决定,把这一重大科研项目委托给国际科研联盟,华夏分公司X总部来研究与实施。 高大威猛,中年白发的ADU校长,是这时空穿梭的高级研究师,也是我的特训教练。而我是一名穿梭时空隧道的志愿者。 我是从一亿志愿者里精挑细选的合格人,(因为时空隧道里的高压,基因重组,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也就只是因为我的体质特别变态,能够忍耐那非比寻常的高压,基因重组也没毛病。)经过了一年的残酷的特别的训练。 如今是关键时刻到了,所以大伙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马虎。 只要出现一丝的马虎,都会让整个科研项目,大家长期的努力付之东流。 现在时间是二十一世纪四年元月二十八日,穿越时空要到达的目的地,是良古小说里,侠客们集会的巫山。我的目的是,邀请良古笔下的侠客,来现代除魔卫道。 在场都是仙侠迷!校长最疯狂! ADU校长严肃的说道:“当今社会是风气低迷,人人醉生梦死,导致大妖恶魔横行,残害无辜。我们华夏当局实在无计可施了,只期望你能在古代邀请到卢晓凤、李勋寰等侠客,快快来现代,为我们华夏百姓主持公道了。” 我也大侠们的迷弟,欣然接受了校长的命令,接过他手里的乾坤百宝袋、时光隧道探索器和麻醉枪。 时光隧道探索器只有一块手表的大小,制造精良,刀砍火烧皆不能损,方便我随身携带。 “这个时光隧道探索器,里面预装了一部万年历的软件。我们的科学家已经设置了时间,用于限制你八年八月八日后的今天,必须返回现代的装备。我们有了这个能穿越时空的通讯器,才好了解你的情况,并随时联络你,你千万不要把它遗失了,或者损坏了,切记!到时候,无论你有什么割舍不下的原由,都得坚决服从命令离开,否则时间一到,回不来了,后果自负。 这个乾坤百宝袋里面有你在古代保命的良药,以及一些日常生活必须品。不管你在古代做什么,这个小布袋都能够帮你应急,时刻提供你的所需要。这个麻醉枪么,这个麻醉枪,就是你今后要在江湖行走了,用来防身的唯一武器了。这些东西万万丢失不得!尤其是乾坤百宝袋,时光隧道探索器更是失落不得。你的人在它们就能存在在。它们如果丢了,你的人身安全也就没有了。” 随着时空隧道机器的超光速‘反’转,我身处的密室突然大放光芒,亮瞎了我的眼睛,当时只觉得整个人飘啊飘的,骇得差点就昏了过去。 时空穿梭器在时空随道里,以每分一年的速度进行着。 我这时不在害怕了,反而觉得新奇起来,因为时空穿梭机器是穿梭的倒流时间,所以我一路旅行下去,历史轨迹是无法脱离的。每到历史上所发生的大事件,我都会稍微注意,……‘澳门回归’……‘香港回归’……哎呀!时间倒流得太快,有好多的历史教训我都来不及细看了,直到…… “站住,别动!哈哈,看你还往哪里逃?” 这是? 太搞了吧? 我闻言一惊,自己居然糊涂了起来,不知道在这地方招惹了何方神圣……还没有回过神,突然,一个青面獠牙的魔鬼出现在显示器中,我一时惊慌失措,时空穿梭机器顿时失控,一个俯冲就下去了——当时的情况变化之快,真是在电光闪烁之间。还没有坠落到地我就被吓昏了。 这回可是真的昏睡了…… 这是梦中梦。 当我漫漫的苏醒过来,打个哈欠,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举手捶捶还在疼痛的脑袋。抬头就看到窗外,月芽已倒挂西天,那里有几颗忽闪忽闪的星星。 “小伙子,你醒了。”一个胖胖矮矮,面目灵秀的中年人。他赤条着身子,唯一遮体的是一条裤衩。手上捏着一支快要烧尽的香烟。 我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环境,是在一间芳香四溢的书斋里。“先生,我这……是在哪里?” 中年人道:“在我的家里。” “我知道是在你的家里。我是问……”我这样问,“先生现在住在哪个城市?” 中年人抽一口烟,道:“烟台……” 我惊起,“啊!”“请问,先生,现在是哪年?” 中年人有些希奇,又不悦道:“干吗?现在是一九七六年。年轻人真贪玩,贪玩的居然忘记了时间,岂有此理!” “哎呀!”我惊慌的跳起身,连忙穿衣戴帽,并检查随身物事,还好,还好它们都在,“载我来的机器呢?在哪里?毁了没有?” 中年人表情古怪道:“那架奇形怪状的庞然大物么,就在外边。” 我赶紧跑出阳台去,俯头就看见时空穿梭机器,树栽在阴沟里,幸好机身还算完整,机头保护层却给大力冲击,完全毁了。 中年人道:“那究竟是什么玩意?要不是我早一刻提醒邻居躲避,差点就出事故了,你们年轻人究竟在玩些什么名堂?” 我答非所问,“不好意思,先生,你贵姓大名?” 中年人丢掉烟蒂,“免贵姓雄,名瑶华。” “什么?”我惊讶的大惊小怪起来,“先生,你是……是不是还……有一个名……满江湖的……笔名叫……做良古?” 中年人波澜不惊的道:“是的,怎么了?” 我惊喜、兴奋的忘乎所以,“太好了,能够糊涂的来到先生家里,总算是我的运气,没有跑冤枉路。先生,我好崇拜你!你的小说,你的《褚六相》、《卢晓凤》、《李勋寰》写的实在太精彩了!” 良古见惯不怪,淡淡道:“是么?感情好!想不到鄙人的那些粗作流传市面,居然还很受人们青睐,不枉此生!” 我接着解释道:“还不止这些,这回我奉上级命令而来,就是为了寻访先生贵书里所塑造的大侠客、大豪杰及英雄人物,邀请他们到二十一世纪做客。” 良古脸色忽然阴沉,“胡闹,胡闹,简直是胡闹。你不用白白浪费心力了,都是些子虚乌有的故事人物,那里寻访去?现实中没有,历史里更没有。年轻人,回去吧!吃饱了饭,多做一些实际的事,这对他人,对国家都有利益。唉……现在年轻人,都不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难道真是被我那些书籍误导了?” 我惊奇,不理解道:“良古先生!你怎么了?” 良古先生懊恼的回转身去,“年轻人,我的新新人类,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呆立在阳台上,用遥控器指挥时空穿梭机器,只见机器嗡嗡启动,嘭!拔头起飞,还好,电脑程控设备也没有出什么想象中的意外故障。 “怎么冒青烟了?”我惊骇了起来,还以为时空穿梭机器终于不能幸免于难。但是,却又发现青烟来自良古先生的书斋,心里落下的石头又悬起,急忙奔进里间,只见良古正在焚烧自己呕心力血写出的手稿。 良古痛心疾首道:“烧了,都烧了,免得你们流传世间误人子弟。” “烧不得,烧不得,先生,你这是何苦?”我抢夺了他好几十部手稿就跑上阳台,想也不想就向时空穿梭机器跳去,却跌了一个蛤蟆翻肚皮。不好意思,我的特技太孬了。我狼狈的爬起来,拍拍身上尘土,开了时空穿梭机器的窗门,把手稿丢在里边,缩身钻了进去。 我收拾一下头型,系好安全带,发动了机器起飞升天,就向良古先生道别,“先生,你放心,你这几十部大作我一定会想方设法留传千古的。” 良古先生追过来,“还我,你还我。回来,回来,你回来。”在下边干着急也是无可奈何,“年轻人,你好!” 好个毛线! 我在时空穿梭机器里,开动电脑智能排除一切其它气体,再灌注纯净的氧气。 电脑显示报告:“主人,任务完毕。” 我命令:“把一切密门检查,是否严密关闭。” 电脑显示报告:“主人,密门完全严紧关闭,检查完毕。” “很好!”我发布命令:“调整历史轨道,我们继续前进。” 电脑显示报告:“主人,准备就绪。” “很好!”我发布命令:“咱们得赶紧时间超光速度飞行起来。” 电脑显示报告:“是,主人,接受命令。” 我们终于到达了明朝一段历史空间。 不好,就在这时,时空穿梭机器终于还是出现故障了,原因是良古先生的手稿,《卢晓凤》、《褚六相》、《李勋寰》等书居然无故的飞了起来,遮挡住了我和电脑的眼睛,使得时空机器立刻脱离轨道并迷失方向,再次坠落…… 这次是堕落,而不是坠落。 现实生活中,家里的电脑还亮着,只是我已经不在了。 世界上真的有穿越时空的高科技?难道我真的穿越了? 镜头切换,发现我原来已进了《良古群侠传》的游戏场景里,并住在了酆都刘判官大人的家中。 场景古色古香,如梦如幻。 我虽然打过这游戏,然而真到了游戏里,身临其境的我却白痴了,一根筋的真以为自己穿越了。只是不知道此时是古时什么年代?此邸在哪里? 这是一间弥漫着幽兰香气的闺房,待我的知觉也苏醒了,就感觉到自己身处温柔的牙床锦被里。 我因为基因重组,又受到扭曲的时空的剧烈冲击,周身疼痛无比,疲劳无比,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变态的重生,谁受得了?也就是我了。 校长和那些变态的科学家,居然能造出这么个变态的玩意儿,真把我送到这里来了。我给他们点赞!牛逼! “哎!你醒了!别动,你的伤还没有好呢?”一个很好听的声音,由远而近。 “这是什么地方啊!啊!难不成我已经死了,下了黄泉路?不对呀,不是说黄泉路上阴森恐怖的么,怎么如今的黄泉路上还有美女相伴呢?”我茫然的看着她。 姑娘双十年华,身着古代朴素式样的白衣白裙。她头梳双鬓,刘海儿自然的飘逸在一对圆圆的大眼睛上。一副红扑扑的鹅蛋脸,嘴角微露一抹调皮的笑意专注着我。以我的二十一世纪的眼光来看,她虽然不算顶美,但在那时侯却已是沉鱼落雁的美女了。 姑娘显然很喜欢人家赞美她,眨眨眼睛咯咯笑道:“你这人倒也有趣。就是病糊涂啦!这里是酆都城,龙门左阴司下刘判官府邸,我便是刘判官的女儿,叫小婕。公子,你练功走了火,幸亏我与阿爹进绝望谷采药,才发现你躺在山间小溪里不省人事,于是便救了你回来。可是你这昏迷也真是厉害,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啦。” 哦!原来是如此!我连忙道谢:“感谢姑娘救命,你们的大恩我记下了。” “哈!又来这一套。上回我阿姐也救了一位公子,你猜结果怎么样?什么大恩大德日后报答?那就是他把我姐欺负之后跑了,害得阿姐一辈子都没脸见人,不得不出家为尼。你也得了吧,我们并不指望你感恩图报。” “不会不会,我绝对不会让你没脸见人的,我这就走。”急得我翻身起床。 姑娘红着小脸,要待数落我几句,见我这一动身就疼痛得冷汗直流,连忙按住我,“活该!谁叫你这么贫嘴,知道报应的厉害了吧!” 我忍住疼痛,苦笑道:“这下,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看来……”小婕突然在我肩膀上狠狠的扭了一下。“哎哟!你的手好重啊!快要了我的命。” 小婕气鼓鼓道:“看你还贫嘴不?” “不敢!我再也不敢了。”我揉着肩膀,知道那里一定被她扭出青疙瘩了,翻身过去不与她面对面,免得大家都尴尬。 “喂?你生气了?真的生气了?”小婕打我一记,“干吗嘛?男子汉大丈夫的,居然那么小气,真是的。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从那里来?要到那里去?干吗一人在山里修炼功夫?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就算要我……要……我……”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位天真的姑娘嘴硬心软,其实心中早就喜欢我了。可是,我这个家伙,一不英俊二不潇洒,异客他乡,又没权势,他究竟喜欢我什么呢?我暗笑,有心试她一试,看看这位既豪爽又害羞的姑娘怎么措辞表达爱意。连忙翻身回来,为难她道:“要……怎么样?” “哎呀!你坏死啦!”小婕脸上绯红,却是笑意不断,既害羞又理直气壮,“就算要我做你的妻子,也得让人家知道你的来历啊。” 我有些疼痛难忍,低声断续道:“……告诉你,我……在下,来……自二十一世纪,四川安岳人,家族吕姓……在下吕……先生,号一剑。” 小婕惊讶的睁大眼睛道:“二十一世纪?什么叫做二十一世纪?二十一世纪离酆都远不远?” 我考虑一会,说道:“也许……很远吧!” “也许……很远?”听我这么敷衍的答复,小婕可不高兴了,“到底是多远?” 我为难的解释道:“大概比十万八千里还远,反正是远的不能再远了。” “那么,你来这里找什么人呢?”小婕道:“我听你在糊涂的时候老叫什么林思英、李勋寰,他们是你什么人?是亲戚?还是朋友?” 我道:“你是在查户口么?” 姑娘瞪着清澈的眼眸,好奇的问:“什么是户口?” 你是古人,原来不懂得这个,哎!怎么说呢? “老爷回来了。”外面的丫鬟们连忙招呼。 相貌如关羽般俊美,身材如张飞般魁伟,举止如刘备般和蔼的老人,由院门进来,道:“你们小姐呢?在哪里疯玩?” 一个姿色不错的丫鬟弓身道:“小姐在侍侯客人呢。” 老人不悦道:“你们为何不去侍侯?” 丫鬟道:“小姐嫌奴婢手脚笨拙,不要奴婢侍侯客人。” “哦!知道了。”老爷心下暗喜,女儿终于找到了她心仪的人了,“你们下去忙别的吧!” 丫鬟道:“是。奴婢告退。” “爹爹回来了。总算有人知道户口是什么了。”小婕连忙出门迎接。 判官大人进得女儿的闺房,满脸慈祥的询问女儿,“那年轻人醒了吗?” “醒是醒啦,脑袋却糊涂了,自称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四川安岳人,姓吕,老是闹嚷着要去找寻什么李勋寰、林思英——爹爹,李勋寰与林思英是什么人呀?二十一世纪在什么地方?离我们到底有多远?还有,户口是什么东西?”小婕一脸迷茫神色,噼噼啪啪连珠炮似的询问她老爹,想立即把心里的闷葫芦打破了才好。 “漫着、漫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要心急,漫漫的一件件说清楚。”这刘大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女儿这个急性子,但是,女儿一说完,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我根本连二十一世纪这个词听都没听说,莫名其妙。倒是户口能够理解——和生死簿差不多,就是官府管辖地方百姓的户籍。也认识李勋寰与林思英一干侠士。难道?难道是他们的亲戚弟子!” 判官大人来到我的身边,我不好意思再懒在被窝里,要待起床见礼,却给他大手按住了,“年轻人,不要妄动,你伤未愈,这些俗礼就免了。” 我道:“有劳大人费心,小子感激不尽。” 判官大人道:“从今而后,咱们便是一家人,这些就不必挂怀。” 小婕在一边偷着乐,只是脸蛋红彤彤的,显然是害羞到了极点。 我干咳嗽一声,要待分辨,小婕好似知道我要说什么,也咳嗽一声,抢着道:“公子,你要找李勋寰,我爹是阴司判官,掌握天下人生死名册,还不赶快问他?” “来日方长,也不急一时。”判官大人别有深意道。从怀抱里掏出一些东西来,“这些个是什么?” 这不是我的乾坤百宝袋和麻醉枪么?怎在他的手里? 低头看看时光隧道探索器,见好端端的戴在手腕,便松了一口气。但是仔细一看上面显示的万年历,不由悲愤的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我上气不接下气,东倒西歪,捶胸顿足。 这是怎么了?吕先生。 要说好笑,世间再没有比这个故事更好笑的了。各位可知道那万年历显示的是什么?却是显示了一个笑脸,并接着播报说道:“欢迎光临乱七八糟的世界!今天是时间是一塌糊涂元年,二月一日。游戏规则不变,必须要按照ADU校长定制的执行,否者后果自负。” 我来到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朝代?今年是一塌糊涂元年?今天是二月一日?游戏规则不变? 这?这?这不是完全打乱了朝代年份?我的穿越之行,叫我如何再去寻侠?哪里去寻侠?侠客们现下又在哪里? 什么玩意儿?校长你别搞我啊! 啊啊啊啊……我笑啊,笑啊的,连泪水都笑出来了。 摔坏了,都摔坏了,居然把所有朝代和时间一块儿乱七八糟大杂烩了,连个聪明绝顶的智脑都一塌糊涂了,遇见这个情况,我现在该怎么办呀? 这可怎么办呀? 现实情况是这样的,是我老婆邹晓梅,把良古的所有书稿输入电脑,编写了一个朝代乱七八糟,年月一塌糊涂的程序,最终诞生了《良古群侠传》这款游戏,我当老公的是她这游戏的第一个玩家。 由于游戏好玩,着实令人痴迷,其程度超过了常人想象! 玩这游戏的后果是,最终导致我在梦里进了一个乱七八糟的虚拟世界。然而游戏规则不变,必须要按照ADU校长定制的执行。 小婕一时莫名其妙,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笑。等我笑够了,没有力气再笑时,便上前给我揩干泪水。“好笑吗?笑够了没有?还要笑吗?” 我问道:“小婕,今天真是今天是二月一日?” 小婕点点头道:“是呀!这个有什么可笑的吗?” 判官大人看见我癫狂若斯,还以为我又犯了怎样的病,不待我询问详情,连忙顾左右而言他,企图转移我的注意力,拯救一个堕落的才俊,“这是我在你昏迷的地方捡到的。就是绝望谷的小溪旁边。” 小婕连忙道:“爹,你给李阎王看过了?” 判官大人道:“李阎王是我的上司,怎敢有所欺瞒。我们深究了十几天了来,连见多识广的阎王也不认得这些东西。” 听闻此言,我又感到了自豪,天上地下还有什么事,能比难倒阎王的事更好玩了! 收拾好乾坤百宝袋和麻醉枪,便安静的想了想接下来要的事情。万年历乱了,我虽然无可奈何,但是寻侠的任务还是要继续的,这八年的期限还是要遵守的。 再过几天之后,我的伤势便已好得差不多了。于是就出门晒晒太阳,做做俯卧撑,耍耍花拳绣腿,自我感觉精神状态良好了很多,就脑洞大开起来。 第二天,我收拾了行囊,出门过府,对刘判官与小婕道:“明天就要走了。这一个多月来,真是麻烦大人了,麻烦小姐了。” 小婕有些儿幽怨,有些儿失落,在我身边涩声道:“我……不许……你走,要你……留……下来。” 我心下很感激小婕的多情,道:“找这些侠客,是我必须要完成使命!所以我不得不走。如果能够的话,我一完成任务就回来。” 小婕突然天真跳前道:“我要与你一路走。” 我道:“这——这个,我这一去,旅途凶险,困难重重,可能比得十八层地狱啊!” 小婕果决道:“为了咱们将来的幸福,能与你同甘共苦,我是不怕的!” “你这是何必呢!” “年轻人历练历练也好。”判官大人深知世间险恶,闯荡江湖的确没有想象的那么多的快乐逍遥。“阿婕不要胡闹,就让他去吧!正如他说的,闯江湖好比下十八层地狱,甚至比十八层地狱还凶险。” 唉!多么痴情的傻丫头。既然是这样,我更不忍让她与我一同受苦。只好瞒着她一人,我半夜就偷偷的走了,她知道后,要恼恨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星夜里,在酆都东门告别了判官,这就上了去十八层地狱的路。 十八层地狱在本书里并非是真的,就是十八个灾难——我只不过用它来形容所讲的十八个事故很艰险,很离奇而已。 按照《良古群侠传》的游戏规则,且听我把十八个故事,一一道来。 ------------ 第二回·一故事·温柔是陷阱·不得不逃 刚离开酆都没几日,我找李勋寰、卢晓凤、褚六相等侠士的消息,就传遍天下了。自然是李阎王精心布的局。 他的目的:“既然你不能为我所用,我就让你在江湖中寸步难行!” 我的炼狱生活就这样的开始了? 不,是李阎王自以为,我去找寻师侠客们,会对他的处境不利:如果这个世界上都和谐了,便没有了冤案错案,我也就没有了冤死鬼。如果我真的没有了这些冤死鬼,就少了一项灰色的经济收入了。那是决计不能允许的,谁要砸了我的饭碗,我就跟谁急,要他下油锅,让他不得好死! 到江边租船,沿长江向上航行。一来,由于我初来乍到,不识古代途径;二来,我没有与船老大讲价钱,以为我是个可以欺骗的生客——好家伙,居然故意弯弯绕绕,几个来回后,自然酬金多多。 再愚笨的人也会有点觉悟,何况我又不是真的迷恋这里的山水风光,几回下来,自然察觉了老爷子的诡计,无可奈何之余,只好弃船买车。 “哎!哎!公子,你怎么就下船了啊?三峡里有好多绚丽的风光,你还没有观看到呢!” 我在马车里伸头道:“您老留着慢慢观看吧!公子我可不敢再奉陪!”回头招呼车夫,“不要管他,我们起程。”奶奶的,这船老大明摆着就是李阎王派来的拦截人之一,企图以此阻挡我的寻侠之路。 马车在巴蜀大道上飞驰,嘚嘚声中,只见后边荡起一阵阵黄尘。 我坐在马车里,凭直觉,知道这回总算对了,便放下担心,看着车窗外面风景,时不时与车夫嗑唠几句,旅途才不至于寂寞无趣。 车夫是一位幽默健谈的人物!我心下怀疑,他大约是一位游戏风尘的异士吧! 这天,路行到巫山下十里处,一个叫无情沟的地方,我预感到的事终于来了,想避免都不能。 “停车!”突然,前面传来一声娇嫩的呼喝。“打劫!” 大刀亮了出来,在炙热的阳光下闪耀着刺目的光芒。刀在一只粉嫩的小手里。这只小手的主人,是一位十六岁,稚气未除的小女子。 看见这情形,原来故事不过如此,我放下了悬心,不由好笑,道:“小妹子,此路是你开的么?” “你说对了。”小女子扬了扬下巴,“所以,你们要打这里过,就得留下些钱财,好让本小姐上山交差。” 我道:“我们没有钱呢,你要我们留下些什么呢?” “如果没有买命钱,就只得留下你们的一只耳朵、一条胳膊或者是一只脚补偿我的损失了。”小女子说的话,轻描淡写之极,比吃家常便饭还要自然。可见,她干这勾当已经是老手了。 “要是我们不答应呢?”车夫哈哈大笑道:“你将对我们怎么样?” 我气愤道:“你家大人呢?怎么不好好管教管教你?” “管教我?他们早就让我收拾啦!可能这会儿正在参加阎王的晚宴呢。”小女子心肠恶毒的道:“你们不用替我爹娘操心啦!” “什么!我的爷!”我听她这般毫无底线的说,看来是心里扭曲得狠了,心下一阵冰凉冰凉的,“这是个什么世道?” “你们给不给钱?” 我叹息道:“没办法,我看见你小小人儿就不能学好,将来一定是个天大的祸害,不但坑害了自己,也必定坑害别人,趁现在就收拾了你,可能还来得及亡羊补牢,为民除害!” “什么?你要杀我为民除害?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小女子哈哈大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我拔出麻醉枪来,瞄准了小女子那弱不禁风的身板儿,闭了眼,心下一阵悲凉的叹息! “先生,你这是干什么?她还是一个小女子啊,你不能伤害她。”车夫虽不认识我的麻醉枪,却能揣测我的动机,“念在她涉足未深,我们就大人就不记小人过,原谅她这一回吧!” 我痛心疾首的道:“你不懂得的,我心里真的好难受,也不忍心下手伤害她的,但是现在,我不得不这样做一回无情的刽子手。” 我做梦都想当为民除害的大侠,这个理想早就在心里根深蒂固了。 嘿嘿,打瞌睡都有人送枕头,这小劫匪是自己送上门来,成全我行侠江湖的第一个里程碑,我怎能忍心拒绝了她的一片好意。 谁让我首闯江湖的第一战夭折了,我与他没完。 小女子看见我手里拿出奇形怪状的黑家伙,好笑道:“你这是什么?是暗器?还是一根掏火棒?” 我道:“你信不信我这家伙一定能够收拾你?” 小女子不以为然道:“哈!哈!哈!就凭你这破玩意,快别丢人现眼了。到时候闹得灰头土脸,没脸回去见你爹娘。” 我恼狠道:“废话少说,快亮你的刀。” “好!这是你自己找死的,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小女子拖刀而前,“看招!”一招‘横扫千军’突然狂奔而出,没有半点先兆,这是我所预料不到的。 哗啦!一声剧烈的声响,马车轮子破碎一地,车厢歪倒右边去了。 一阵马啸,惊马绝尘而去。 道路边上,车夫站在大槐树底下直战战兢兢,而我则躲在车夫背后,吓得直伸舌头,“我的乖乖!好厉害的刀法!” “可知道我厉害了吧!”小女子得意扬扬的道:“现在磕头求饶还来得及。” “我求饶。”车夫委顿在地,看似磕头,其实是有所作为的。 “你这是……这是干什么?”小姑娘惊骇无比,显然是知道车夫的厉害了。 只见车夫身上突然弹开几把刀子,使出地堂刀法来,整个人以超速度旋转,犹如一个飞轮向小姑娘下盘攻击。 在敌强我弱的时候,且对方还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既然求饶没有用,何必作贱自己。这个时候除了拼命能获得一线生机外,车夫已想不到其它的好办法了。 江湖生存法则历来如此。 小姑娘一招‘力劈华山’使出,只见地上激起一道尘烟,阻挡了车夫的攻势,缓和了空气里紧张的气氛。 车夫要再发招攻击,突然,啪!一声枪响过,塑胶子弹飞出……小姑娘的刀掉在地上,金石相碰,哐当作响。 鸟儿都吓得不敢叫了,现场终于安静了。 车夫惊呆了,什么暗器?这么霸道! 小姑娘被突然而来的枪声惊傻了,连鼻孔里流出了鲜血也不知觉。我没有打中她啊?她怎么就流血了呢? “看来小丫头是受了自身内力的反激,伤了肺……” 原来如此! 我上前一把捉住她,按在石头上就打屁股,“打你打你,看你以后还学不学好?”好不容易,小姑娘才哇的哭出声来。好了!能够哭就没事了。 小女子委屈道:“你打了我,呜呜……以大欺小,我告诉姐姐去。” “好!我们一起去找你姐姐。”我道:“让你姐姐好好管教你。” 小女子忽地又慌忙道:“不不……你……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姐……姐……我……” 我好像忘了她是原来那个杀人不眨眼,内心里装着一条小毒蛇的拦路女匪了,居然脑残的笑道:“哈!怎么啦?先前的威风都到了那里去了?” 我是不是犯贱?想体验一下农夫与毒蛇的真理? 不是,我很理智。 “求求你了。”小姑娘乞求的神色又是这样的楚楚可怜,与先前判若两人。 看见小女子这样,我的心头惊得一阵阵的麻——她才十四五岁,心机就这么玲珑,可见险恶的江湖早把小姑娘带坏了。想了想道:“不告诉你姐姐也可以,那么就必须跟我去。” 理智个屁!还真是想做农夫,自甘下贱。 “好!好哦!”小姑娘欢天喜地的,童心未泯,又不似邪恶中人了,唉,可怜。 “你不能跟他走。”一个声音从树林里传来。 小女子突然变了脸色,不是怕,是厌恶,是鄙视,是恐慌,“姐姐……” “灵仙儿……”我不由后退几步,抬头看去,心下不由狂跳起来。说实在话,普天之下,除李勋寰外,(当时,李勋寰迷恋表妹林思英去了,要不然也难逃她这一关。幸亏了林思英,救了她表哥一条小命。)没有任何男人能够抗拒她的美色诱惑。 “你这野男人胆子可真不小,竟然敢来我的山头拐骗一个小姑娘,你看你自己多大年纪了啊,你能忍心么?”灵仙儿犹如大姐姐一般严厉的数说了我后,忽然又撩起裙子来,露出修长如玉的大长腿,妩媚道:“既然要拐骗,也该来拐骗我呀!不识货的男人。” 听闻她这般轻佻言语,我心下反感之极,“你让开,我没工夫与你在这儿不三不四。” 灵仙儿妩媚道:“哟!好一个假正经的男人!我就不相信你不想与我大被同眠!嘻嘻!” “我想……也不会……找你!”其实我已经被她挑逗的胡思乱想了,是花了好大的定力才把那股邪念按耐住。 车夫已经拜倒在灵仙儿的脚下了。 “为什么?”灵仙儿妩媚道:“难道我不漂亮么?” “你漂亮是漂亮,但却是一株朵带毒的罂花,碰不得的。”我连连后退,看着眼前这个放荡的女人,跟见着蛇蝎似的,“能够不碰你,还是不碰为好!我家里有老婆呢!”完了,我一不小心就泄密了! 灵仙儿哈哈道:“这样更好,我灵仙儿最喜欢当小三了……想想都觉得很刺激,我可等不及了。” 神经病! 我举麻醉枪对准了她,紧张道:“你别过来,别过来——” 第一次走江湖,我就是一个雏儿,应变经验真是很差啊!啊! “把到手的鱼儿放了,没有那个道理。”灵仙儿眉头一阵紧皱,一脚踢开车夫的纠缠。只见车夫犹如哈巴狗一般委顿在沟渠,已然失去先时男儿气魄。 我连连后退,害怕道:“你再过来,我……我可要开枪了。” 灵仙儿缓步向前行,不知所畏,娇怜兮兮的道:“你开枪呀!没有男人喜欢的女人,是她的最大的悲哀。我早就不想活了,有你送我一程也好!” 我对付这种疯女人没辙了,无可奈何的吼道:“我我……你不要逼我——” 灵仙儿道:“小兄弟,其实你是舍不得我的。把暗器放下罢!看你害怕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心里,可是多么的喜欢姐姐的。” 我恼羞道:“你——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 灵仙儿道:“羞耻是什么东西?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你又何必掩耳盗铃呢!小兄弟随我去吧,我又不收你青春损失费。说不定,我还有倒贴的礼物,买一送一。”回头向后招手,“把小婕姑娘带上来,让吕先生看看。” “小婕!”我震惊不已,苦苦维持的精神防线,终于被她这一手击垮了。 小婕由两个彪汉押解过来。只见她发鬓蓬乱,衣衫皱巴巴,一脸的无辜神色,泪流满面道:“相公!” 她毕竟尾随来了,结果一不小心就落入了灵仙儿的手里,使得我不得不弃械投降。“我跟你上山。” “相公,不要!”小婕哭哭啼啼的,“相公,你不能答应她的。” 我恼火的抱怨道:“小婕,你不该跟来。” “我……”小婕委委屈屈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她虽知错,却是已经迟了。 灵仙儿对两个彪汉道:“把这位小姐的嘴巴封住,带回去让她好好休息,不可怠慢了!”回头对我嘉许道:“小兄弟你这样就对了嘛,不枉费我的‘苦口婆心’劝你。希望咱们能够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我与这妖女相隔近了一些,她香香的有些陶醉人。 “把那女子和车夫押起来,不许他离开山头一步,要是泄露了丝毫风声,小心你们的性命不保。”灵仙儿吩咐随从道:“看在吕先生仁义的份上,你们千万不可虐待了这二位好朋友。” “谨遵小姐吩咐。”丫鬟们连忙上前押解小婕和车夫,蜂拥而去。 灵仙儿扶着我上山,进了院门,吩咐丫鬟道:“准备浴缸,侍侯吕先生沐浴更衣。” 多情山,美人寨。 月亮倒挂在西天上,北斗星星在眨眼睛,它们都诧异的看着眼皮底下所发生的故事。 小院落里,小屋里,烛光摇曳。 “怎么?你不开心了?”粉红纱帐中,灵仙儿温柔安慰我道:“傻瓜,不要这样,我会好好待你的。” 这个妖精真不要脸! 我努力抗拒这女人的诱惑,道:“我想起了我的使命,我一定要去完成。” 灵仙儿不悦道:“你还是要去找李勋寰?” 我道:“我不能不去。” “我不许你去。”灵仙儿猴急的扑过来,在我耳朵边吹气如兰,道:“难道你的使命当真比与我在一起还重要?” 我让开她道:“我不要万劫不复。” “与我在一起真的就要万劫不复?”灵仙儿疯癫的再扑过来,鬼喊鬼叫,没形象的道:“我不信。” 我再让,却并不想此时此刻就激怒了她,软语道:“我不知道。” “答应我不要去找李勋寰,他是我的死对头。”灵仙儿这个疯子,突然又软语温存的对我循循善诱道:“就在这里与我厮守,过那快乐日子,连神仙都羡慕的快乐日子,不去找他了,你说好不好!” 我因为小婕而被她拿住了软肋,只好虚与委蛇,“好,我留下来陪你。” 小婕被关在一间黑乎乎的地窖里,由于担心我的安危,终日的精神状态都是恍恍惚惚的,又多日绝食抗议,所以人便一天一天的瘦了,真是我见犹怜。 这天,灵仙儿的丫鬟又送饭来了。她们并不强迫小婕吃饭,爱吃不吃。 好些日子来,小婕连筷子都没有动过,在她面前的饭菜有好些已经发了霉,甚至连蟑螂都不肯光顾这些霉饭。 丫鬟放下饭菜,看都没有看小婕一眼,然后面目无表情的走了。 我从后面漫漫转出来,心痛道:“你不吃饭怎么行?饿着自己是不理智的,难道这样就能威胁灵仙儿分毫么?” “大哥哥!”小婕惊喜的起身道:“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连累你了。” “算了,过去的就不要提了。你听我说:灵仙儿今天去阎王那边谈事去了,我是偷空下来的,只能呆一小会。”我环顾四周,并无异状,紧张兮兮的低声道:“小婕记住,饭还是要吃,要好好保重身体,一有机会,我们就要计划逃跑,脱离灵仙儿的控制。” 小婕闻言欢喜,虚弱的连连点头,道:“嗯!知道了,我听你的,我这就吃饭。”端过菜肴大口吃起,“我吃饭,我就吃饭。” 我道:“我要去了。”回头便走。 耐心的等了几日,一个三更夜晚。 妖女撇下我,离开美人寨,下了多情山,到干爹家寻欢作乐去了,这就给了我们一个逃跑的最佳机会。 屋外乌云遮月,山里一片漆黑。 我收拾好顶要紧的物事,比如乾坤百宝袋,时光隧道探索器和麻醉枪,熄灭烛光,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一路潜伏着来到地窖里,悉悉索索的打开牢门。 “相公!”小婕扑进我的怀抱里。 “灵仙儿进城勾引男人去了,现在山上防卫不严,我们得抓紧机会逃出去。”牵着小婕的小手,摸黑向地窖门外逃逸。 “她怎么这样不知廉耻啊!” “你还有心关心她?”我生气道:“大小姐,你要明白我们现在处境,重点是在逃命。我们逃命的时候,她有没有廉耻管你什么事吗?” 小婕听了,虽然有些委屈,但是也知道我说得对。 “你没有经历过江湖事,我也不是真要怪你,我是为你好。你现在起,多看看,多学学,不懂就问我。明白?”我道:“我们现在是在闯出龙潭虎穴,你那一套大家闺秀的封建思维先收起来,只有活下去才是目的,明白?” 小婕含泪道:“我明白了!” “别出声,跟我走!” 路边瞭望塔上,火盆里噼噼啪啪燃烧着,发出的光芒照耀着山冈上方圆十丈。我与小婕匍匐在草丛里,两颗脑袋在挨挨擦擦前进。 “巡逻的过去了么?”小婕偎依在我身后,亦步亦趋,片刻不肯离开左右,害怕一不小心,我就会消失似的。 “过去了。”我口里说话,但并没动身。 “走吧!这里鬼地方我是片刻不想呆了。”小婕真是迫不及待的要与我远走高飞,双宿双栖了。 我尽量伏低。“别忙,别忙,还有一组巡逻的过来了。” “这么麻烦。”小婕吓了一跳,她讨厌这样危险的感觉,却又无可奈何。 我安静的说:“灵仙儿害怕李勋寰来取走性命,所以要防备严密一些。” “李勋寰来过了么?”小婕问。 我微笑道:“一次都没有来过。” “那么,她在怕什么?”小婕轻蔑道:“我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呢!” “别说话,巡逻的过来了。”两个脑袋赶紧躲在阴影里。 那边是马车,是我带来的。待巡逻的过去,我们就匍匐近了马车。在马车后边我们长长舒气,缓解了一丝紧张,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道:“我们如果用马车,闹出声音来,一定会惊动她们的。” “我们只能下山去雇佣了。”小婕明白过来,点点头,牵了我就跑。 到了一片树林,又有丫鬟巡逻过来了,火把扫过的时候,险些烧着了小婕的头发。我连忙把她的头按低,险险的避过。 小婕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为了不被人发现,她咬紧牙关硬是没吱声。 经过危险重重的暗哨,有气无力的爬上了一处山岗,“这里已经远离灵仙儿那多情山的势力范围了,我歇歇再走。” 乌云退去,明月照着山岗,方圆一片清朗。 才脱离危险,小婕就激动得哭了。 “江湖不好混啊!”我也感叹,“小丫头,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小婕倔强道:“有你在,我不怕!”打死她都不能现在认怂,多丢脸啊! “听灵仙儿说,卢晓凤最近在芙蓉城(成都)逗留,我们可以先去找他。”知道小丫头要强,我也就不拆穿她了。拿出从灵仙儿那里偷来的粗制滥造的地图,借着出来的月光指点路径。“绕道向西北走,那里有一条小路可以避过她们追踪。然后由大巴山进了蜀地,我们就安全了。” 小婕接着与我慌不识路,在月色里,尽往荆棘乱石的危道里跑。这一下就吃了更多的苦头,她不但没有埋怨,反而轻声细语安慰我的心情。 我们披荆斩棘大半夜,终于在黎明时分出了山。 灰头土脸的我们,实在是没法出去见人,决定在山溪里洗涤了一下,另作打算。 我身强力壮还好,小婕却是一身的伤,沾水就痛得大吼大叫。我从乾坤百宝袋里拿出治伤的药物,帮她一一的细致处理。再拿出衣服,要她就地换了。 小婕害羞,就躲在草丛中去换了。回来道:“你这袋子好神奇,真是应有尽有!” 我们在那个叫做混沌的小镇,以财力相威胁,好不容易才从商贩手里购下一辆马车,但是车夫却死活不肯帮我们做向导。小婕这时心思明快,一举就制服了这两口子,强行他们上车。 她的异常举动使我疑惑不解,“你这是何故?” 小婕自己驾驶马车,出发上路,口里却回道:“没有办法,他们既然见到了我们的行踪,难保不会向灵仙儿的人通风。我们仁义,不能把他们如何,只有委屈他们一阵子了。其实说来他们也不是很委屈,有我们侍侯反而还美着。” 我苦笑,“这确实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也难为你想的周到。” 小婕脸色发白,也苦笑道:“好说。” 实践出真知,我们的江湖经验就这样一点一点的积累起来了。 马车在蜀都大道上飞驰,由于大道崎岖不平,所以颠簸得十分厉害。 车厢外,阳光灿烂,照在身上温暖无比,可是,我们这是逃命,根本享受不了。 把车夫换上驾驶位,小婕掀帘缩身进来,只见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想必是内心越来越害怕,直向我的怀抱里寻安慰。 一路上,听闻得好几股人马经过。每经过,我们都会胆战心惊。 到了晚上,才不见再有人马经过。 听闻得江水奔流声音,已经换装成车夫的我松口气道:“这下好了,已经到了长江边,我们可以弃车乘船了。” 小婕装扮车夫的老婆,为了不露破绽,只点头不出声。 车夫两口子被捆绑在马车里,晕乎乎无知无觉。 突然,“砰”的一声,马车掉进里一个陷阱里去了。 “看你们还往哪里跑?”灵仙儿在陷阱外边得意的大笑,“哈哈哈……来人,把我们的吕先生与那丫头押解回山。” 马车给吊了上去,听闻得咕噜噜声响,她们吆喝着渐渐远去。 我与小婕从陷阱的暗影出来,望着陷阱口上的星空,怅怅的吐一口气,“走吧!待她发现车厢里的是替身,我们就麻烦了。” 小婕松懈了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疲乏了下去,抬头道:“奔波了一天两夜,我实在是没力气再走了,我想休息,天大亮了再走。” 有这么一句话: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但是,如今世道,再蠢的人也不会上当了。我坚决道:“这里危险,我们片刻都不能呆。我们再走不动也要另外找安全的地方休息。” 小婕也知道眼下情况确实危险,勉强起身,“走吧!” 我上去,然后把她拉上去,相互架着向渡头蹒跚而去。看见船上灯光闪烁,我心下没来由的一紧,“明天晚上再来渡船。” 小婕看着我,温柔的点点头。 我们蹒跚的走着,在一片田园边的竹林里,找到一户农家借宿。 农人奇道:“去巫山,你两口子为什么不去搭船?” 小婕闻言大羞。 我打量这个猥琐老人,约么六十几岁,不象江湖人物,便撒谎道:“渡船给人家全包了,没有渡船了。” 老人家不在怀疑,“我家没有多余的房间,你们只有在柴房里将就一晚。” 我连忙道:“多谢老丈了,只要能够宿人,不须讲究。” 进了柴房,老丈抱了棉被过来,“早些睡吧!”然后关门走了。 我理开这霉气冲鼻的棉被,“将就睡吧!” 小婕见与我同房,脸羞得绯红,偎依在我怀抱里咯咯发笑。想到刚才老人家的言语,现在感觉别有一般温馨。 我心下大动,紧紧的拥抱住她,自逃亡以来,这是第一次亲密拥抱。 小婕抬头看着我,满眼的羞涩。 黎明时分,外边突然传来喧哗声,显然有一大群人来了。 “她们找来了!”我与小婕连忙分开,赶紧收拾起身。 小婕张皇的看着我,慌张的系着衣襟,“怎么办?” “走后门。”我连忙牵了她就开后门跑出。 “吕先生,要那里走呀?” 原来那老丈竟也是江湖上的人物,我真是愚昧,居然还是看走眼了。 “让开。”我无名火起,情况紧急,抬手就是一枪,打中了他的手臂。 那老丈捂着手臂,喷泉一样的鲜血立时染红了衣衫,震惊莫明的看着我的麻醉枪,“好厉害的暗器!” 后边蜂拥着一大群好手,眼见老人受伤,顿时惊慌后退,有人呼喊道:“大家小心了,点子十分厉害。” 一渺目汉子抱怨道:“叶居士,灵仙儿怎么搞的?不是说这小子手无缚鸡之力么?” 受伤老人叶居士大声道:“灵仙儿答应了,谁要活捉住了吕先生,她就会相陪一夜。为了获得美人亲睐,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一其貌不扬的矮子叫嚷道:“我看,这小子其貌不扬,值得美人大费周章么?” 叶居士道:“林美人说了,这人是位智者,头脑先进,能够对付李勋寰的‘飞刀’。” 使鬼头刀的汉子怀疑道:“是不是真的哦?” 叶居士道:“怎么不是了。难道不相信林美人?” “你们让开!”我大喝一声,朝他们连开几枪,声势惊人,再次吓得这批江湖妄人后退不迭,还发生了踩踏事件。 有被踩伤的,也有的因为没有躲及时,受伤枪伤的。 我与小婕毫不迟疑,趁机抢过马匹,潇洒的翻身而上,又大吼一声,“让开!”再次无情的连开数枪,让他们顾此失彼,不敢阻拦。眼见道路畅通了,我们便迅速的策马而去,留给他们一屁股的烟尘。 眼下情况,这是亡命江湖的时刻,可是不能容得半分马虎的。 回过神的江湖人,从各个角落灰头土脸的出来,看着我们的背影,纷纷咬牙切齿的大吼:“追!”发誓要找回折损了的颜面。 这一批江湖人物,还真是死不悔改,阴魂不散啊。 ------------ 第三回·二故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大巴山里的一处峡谷,是我们进入巴蜀的必经之路。 有一个‘明修栈道,暗渡成仓’的历史故事,就在这里发生过,但是它与本书无关,这里提过不记。 我们展转逃亡,终于走上险象横生,名闻今古的栈道上了。 让我先喘一下大气,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 为了摆脱他们的追踪,我可是日夜提心吊胆,殚精竭虑!铁打的精神都会疲惫,何况我只是凡夫俗子一名。 好不容易静下心后,我才打量周围的环境。 巴蜀栈道,是在悬崖绝壁间凿石打孔,孔中嵌入巨木横梁,横梁上再铺着木板而成的盘山迂回的人工险道。 人走在这栈道上面,一边是遍布棱角的峭壁,一边是直落千仞的悬崖。峡谷里吹来一股股的劲风,感觉栈道上摇摇晃晃的,叫人几乎立足不稳,纵然是浑身有胆的人也会觉得步步惊心,那胆子小的自然是寸步难行了。只是沿途奇景层出不穷,却又赏心悦目之极。 大自然造化如鬼斧神工,惊奇得可见一斑! 历经了重重的困苦,我们终于逃脱了那一批阴魂不散的江湖妄人。 他们中,有的是江湖上的精英名宿,有的绿林大盗,为了博得灵仙儿青睐,无召而来,除了拿我当见面礼物,还有别的目的吗?我从不高看自己,也不妄自菲薄——我帅我知道。 我现在一身轻松,无忧无虑,抱着游山览胜的心情,一边欣赏着深山峻岭里的奇花异草与奇峰怪石,一边与小婕指点江山,逗得小女子乐不可支。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拐过一个大弯后,眼前的景物突然又变了。先是听见水声轰然作响,进而随着栈道的空间不断开阔,已有水气一阵阵的扑面而来了,清馨得令人欲醉。视野所及,只见对面高山中水雾迷蒙,一道瀑布如出洞的蛟龙,从断崖洞口喷泻而出,直落崖底,汇成一股波浪翻天的急流,依着山势疯狂而去,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我们都看得心神皆醉,负手停步静思起来,只觉得整个人的精气元神无限升腾,就快与自然万物契合了。 在这刹那间的光景中,我的心神里再无内外之分,人就是自然,自然也就是人。所有的尘事烦恼在这自然的奇景面前,已经变得不值一提了。 我与小婕是被一阵放诞不羁的笑声惊回神的,才发现我们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在了栈道的末尾。 笑声是从栈道出口传上来的,远远望去,熙熙攘攘的估计有几十人之众。 我们一惊,连忙回头就走,只是这些朋友实在热情得很,也想到了要阻挡我们的退路。看见他们一个个的凶神恶煞的过来,我不得不退回了原地。 “完了,我们被他们堵住了。相公怎么办啊?” “别怕!”我的心情现在已经坏透了,却不得不强打精神安慰小婕。看了看这些奇形怪装的人物,都是我在江湖上不打不相识的老朋友了。 叶居士出面道:“吕先生,我等在此恭候多时。你二位别来无恙?” 看看周边环境,这儿上不占天下不着地的,我们现在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我准备拔麻醉枪,突然,一条花花绿绿的带子迅速卷来,把我的麻醉枪抢夺了过去。动作之快,目标准确,一气呵成,让我细思极恐! 打扮得花红柳绿的妖娆少女道:“吕先生,这个便是你仗以成名的暗器吧!嘿嘿!好精致的一件神兵利器。叶居士,这怎么使用?” 叶居士黯然摇头,道:“请原谅老夫愚笨,现在还没法探索透……透彻,这个倒要请教吕先生。” 小婕冷笑道:“你以为我相公会比你更蠢么?把这神兵利器的使用方法告诉了你,岂不是老虎拔了牙,乖乖的让你们宰割了?” 打扮妖娆的少女就是不服气,“哼!这小小的一个物事就想难倒本小姐,太大口气了!”在自以为是的情况下,肆意的摆弄着我的麻醉枪。 突然,啪的一声枪响,听得一声鬼嚎似的惨叫,只见那打扮妖娆的少女手一甩,人如木桩似的倒在栈道上,口角流血。她张了张那自负优美的樱桃小嘴,要想说些什么,只听得喉头一阵咕咕,头一歪,咽下最后一口气。没有说出秘密,她死不瞑目。 我很意外,塑胶子弹里面的毒药居然这么厉害?校长你居然骗了我。 围在她身边的豪杰们,见事故突变,大都吃了一惊,不由自主的退开一丈去,个个张皇失措,然后突然集体顶礼膜拜神灵。 哎呀!我突然看见我那珍宝如性命的麻醉枪,由半空坠落栈道外,好半天才从悬崖底传来清脆的声响。它这样无情的离我而去,可是我行走江湖要依仗的保镖啊,失去了它,我犹如老虎失去了爪牙,今后日子可不好潇洒的过了。 叶居士变了脸色道:“可惜!可惜!神灵还是告别了我们。” 青城派的黑袍小道士大胆道:“大家都得不到它,虽然可惜,却是对我们有利。” 叶居士拍手欢笑道:“不错!很好!” 我沮丧道:“原来你们早就设计好了。” 峨嵋派的女弟子理直气壮道:“当然!” 陕西来的汉子道:“多亏林美人神机妙算,知道‘智者’会走上这条栈道,所以便提前指示兄弟们在这里恭候阁下大驾。” 叶居士恢复了神色道:“来,先给吕先生介绍几位朋友。”指着一位面无表情,沉没寡言,年纪三旬的汉子,道:“这位是君无名先生。” “幸会!”我头大如斗,瞪着眼前这个风云江湖的人物,言语有些僵硬了,直感自己走了好大的霉运——碰见这个武功变态煞星,肯定是不会有好处的了。 叶居士道:“君无名先生会左右手剑法,堪称江湖一绝。尤其是左手剑法,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我嘴巴里苦涩道:“不错!” 叶居士指着妖娆女子的尸体道:“这位姑娘是苗人咸雪晴。”指着一位老头道:“这位先生是巴山七十二帮的盟主,老顾。”指着另一位年轻漂亮的黑衣女子,道:“这位是峨嵋派,天镜神尼的大徒弟,古拜凤。” 我心下发慌,连连道:“很好!很好!很好!” 叶居士接下连续介绍的这些人,都是江湖名流,他们不惜屈尊降贵,为我这末名小子奔波,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我硬着头皮道:“幸会!幸会!“ 叶居士道:“吕先生,你看那边,有好些朋友为了你的缘故,不能达成共识,已经开始用武力解决了。” 后面一秃头汉子道:“吕先生该值得很荣幸才是。” 叶居士道:“他的确该值得很荣幸,我们这么多的朋友都来迎接他们夫妻,仪式又十分隆重,不荣幸便是不给面子了。” 一位武当派的道士道:“吕先生才出道没多久,就这么受欢迎,这么名满江湖,可见真的是后生可畏!真的是长江前浪推后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叶居士道:“看看去,看看华山邪门道人与泰山阳旭的决斗如何了?” 这一群人已经把我们当作菜板上,那任人宰割的鱼肉了。也真是的,还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呢,就这么蛮横无理的推推搡搡! 我道:“既来之则安之,看看他们如何处理,我们再见机行事。” 小婕道:“好!” 我们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决斗了五场了,各大门派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结果还是不能尽如人意,无法善罢甘休。 这些亡命江湖人呢,个个心怀鬼胎,打着为了林仙儿的幌子,实则是为了我这吕先生一身的奇怪本领,欲借之成就天下第一,助其横行江湖而已。 这一场,泰山派的阳旭败了。 接着一场,是君无名代表上官惊鸿与李勋寰的兄弟飞歌决斗。 两大高手相对,割据栈道一端。大伙儿各找安全的地方观战。 飞歌那把铁片做成的,在别人眼睛里看似小儿玩具的剑,其实是要人性命的剑,在阳光下闪耀出夺目的光辉。 君无名的剑也是随随便便的不起眼,却也是可以要人的性命凶器,与他作对的时候,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两大高手都拿眼睛看着对方,都在观察对方在精神极度紧张下,所漏出来的破绽。 突然,一阵长啸,飞歌冲天飞翔,闪电一剑刺出,刺向君无名最薄弱的环节,右手。因为他知道,君无名的右手早先就被李勋寰一刀废了,不再具有杀伤性威力。 君无名也是一声长哮,左手剑突起挥舞,一片剑幕保护起自己最薄弱的环节,然后倒飞出栈道之外。 一片惊呼声响起,在场的各大派高手骇然变色。 君无名不愧是高手,双足互点,突然拔高几尺,一阵连环空心斗翻回来,左手剑猛然刺向飞歌百会。 飞歌也是好样的,在不可能的时刻突然趴下,双足一撑栈道栏杆,顺栈道向下滑开五尺,一弹而起,又抢占到了有利据点。 山风吹过,飞歌只感觉背上冰凉,原来是衣衫给君无名的剑划破了,心下惊颤,刚才真是险到了极点。一声狼嚎,然后剑身合一,螺旋般旋转,标枪一样还击君无名。 君无名眼见一剑刺空,心头微颤,毫不犹豫的以剑点栈道木板,借弯如弹弓的钢剑弹力,横空飞翔。 两剑半空交锋,一连串叮当声响,只见火星迸溅,两柄断剑飞向半空,阳光照耀下闪烁着落入峡谷里。 在场的豪客们,个个看得脸色大变,冷汗直流。他们个个都很庆幸,自己没有卤莽挑战这两个亡命之徒。 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决斗,搞得众人头晕目眩,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我害怕,看不过去了,带了小婕准备逃之夭夭,因为自己还有使命,不能有所耽搁。另外,就是自己怕死,怕得要命。如若不信,我叫君无名随便割你一刀,看你怕不怕。 “那里走!”一个声音突然向我们追踪而来,捉住我们夫妻,分别夹在腋下。回头环顾群豪,洪声道:“各位,对不住,业某人要先邀请吕先生到家里做客,有什么问题,也请诸位到黄山白云山庄里来协商。”再环顾群豪,“告辞!”回头就走。 这人来也英武,走也潇洒。 他这一出场,亮出字号,立时就震慑住了群豪,个个眼睁睁的,不敢轻举妄动丝毫。这些人除了欺善怕恶,就再没有别的本事了。 叶居士声音颤抖着道:“哎呀!是白云山庄庄主业古诚,他也来争吕先生了。我们还能怎么样?” 巴山七十二帮的盟主老顾,颓唐道:“叶居士,他可是你表哥啊。” 叶居士颤抖着道:“是呀!可他根本就不卖我面子,我又能拿他怎么样?” 老顾叹道:“这一下没戏了,我们怎么就失算了这个狠角色呢。” “这个人当真是会拣便宜,我们白白辛苦了一场。”古拜凤狠狠道:“我们要不要追?” 叶居士道:“追不上了!就算追上了也无济于事,你们有谁能够抵挡业古诚的‘天外飞仙’绝技?走吧!回去向林仙儿告罪吧!” 飞歌与君无名各自手里握着断剑之柄,想到对手的剑法都是半斤八两,再决斗下去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结果。更何况争斗的筹码已经失去,这场干架也就没有了意思。只好各自后退几步,回头扬长而去。 ------------ 第四回·三故事·中美人计·因祸得福 业古诚一边以马车囚禁我们,另一边却与我谈笑风生,指点江山人物。我虽不为所动,但是却从他那里了解到了黄山的始由以及名胜。 黄山,位于安徽歙县与太平县间,原名黟山,唐代天宝年后改为今名。相传黄帝与容成子、浮丘公同在此炼丹,故名黄山。 黄山风景以奇松、怪石、云海、温泉最著名。 黄山天都峰北下,一座幽谷里,我们被挟持到了白云山庄的大门外。 真是有钱有势力,业古诚的庄子跟个城堡一样,不仅建筑宏伟,还气势慑人。 我们好不容易的被业古诚的弟子,‘温柔’的押解到护城河边,大师兄立刻高声吆喝,“楼上何人当值?师父回来了,赶快放下吊桥。” 在十丈高墙之下,我们显得很渺小,畏畏缩缩的,业古诚很得意。 “师父回来了,快放吊桥。”城楼上一阵波动,但闻嘎嘎声,巨木吊桥缓缓下放。 进得厚重的城门来,放眼一看,啊!好一座锦绣花园。 花园里边,有月月红、腊梅、水仙、牡丹等等好多的奇花异卉,使人目不暇给。可惜!在美景之下暗藏着凛冽杀气,大煞风景,这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白云山庄里哨岗森严,任何人都不能自由来去,卢晓凤也不能。 “看什么看?走,这边走。”业古诚的徒弟简直是粗鲁无礼,这个就是对待我们的上宾礼节。这也算好的,要不是看在我是一位智者,而且还有得利用价值,可能早就拳脚相加了。 我们进了一间锦绣卧房,还没有回过神来,突闻嘎嘎声响,机关门已经合上了。 小婕看这情形,神色大变,连忙扑上去打门,叫喊道:“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强盗,土匪。” 只听闻斗室里回音隆隆,便知道这回的问题不简单。我安慰小婕道:“来,小婕,别害怕,放松精神,不要紧张,天大的事都有你相公承担,看业古诚能玩出什么诡计?” 小婕看看四周,看看我,眼波温柔了起来,偎依在我怀抱里,道:“是呀!有相公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业古诚他算什么?” 其实,我现在也是一筹莫展,没有了手枪,拿什么本钱来与业古诚斗? 就这样糊糊涂涂的,半年就过去了。这其间,业古诚来过一回,看看我们过的舒服,就什么都没有说,回头便走了。 平时只有业古诚的徒弟送饭来过,轻易是没有其他人来骚扰我们的,亏他业古诚把整个事情做的绝密。 看看手腕上的时光隧道探索器,显示着一个桃色笑脸。播报:乱七八糟朝,一塌糊涂年,第二年腊月三日了。 这天,业古诚看我们给关得无聊了,于是就着人送了六名美女进来。其中就有我们在栈道上见过一面的峨嵋女侠古拜凤。估摸他的想法,便是用这些女人在我枕头边打探秘密了。 小婕心下酸酸溜溜道:“这个业古诚,吃饱了没事干。不许你碰她们。” 我自然不会去招惹不该招惹的女人,但是,这些女人却是要来招惹我们。 小婕惊骇道:“你们要干什么?” “她们的神智已经被业古诚控制了,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个女人神志迷糊,媚眼如丝的道:“你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何必明……知故问?” 另一个女人醉酒般,满脸通红的一边脱衣一边娇笑道:“她害……怕我们……抢了她相公,这时候担心……也来不及了。” 小婕娇羞的吼道:“你们还知不知道羞耻!” 一白衫子女孩道:“知道啊!我们可……是黄花闺女呢,来侍侯……吕先生,本来还……嫌委屈,现在却是……感兴趣了,业古诚先生果真没有欺骗我们,吕先生果然……是一位先进人物,我们一看就喜欢了,什么委屈不委屈都不……当他一回事。” 黄衫女子推小婕道:“你乖……乖的,不许妄动,我们要……开始侍侯吕……先生了,有好戏……给你看的。” 小婕急道:“你们——” 这几个女子着实不放心小婕,两三下就把小婕打到在地。一人道:“拿绳子来,把她捆绑起来,免得干扰我们好事。” 一紫杉女子解下腰带递过,道:“就是,给,用我的腰带。” 小婕本来武功很好,但是难敌人多,还有一个原因可能业古诚在饭菜里下了‘软筋酥骨散’之类药物,他毕竟害怕我的功夫‘深不可测’,万一的机会可一不可二,所以,小婕轻易的就给这几个女人制服,嘴巴里还给一团锦布塞上,已经无力反抗,只能呜呜一边嚎叫去了。 这些女人们一阵得意的邪笑了起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宽衣解带,一个个赤条条的,燕瘦环肥的向我走来。这个已经由不得我自己做主,一个个就七手八脚的,迫不及待的侍侯了起来,脱我的衣服就似剥香蕉,好不利索的。 贞洁不能保,这一下我是完蛋了! 后来,我认识了这些女人,都是十八、二十岁的姑娘。 清淡幽雅,毫无脂粉气的大姐,是来自扬州长风镖局的杨玫。 尊容华贵,知书识礼的二姐,是黄山脚下太平县内,‘金风山庄’少主人紫修竹。 小家碧玉,朴素如雪的三姐,来自贵州的农女郝如雪。 身材高挑,腰如杨柳的四姐,是峨嵋派侠女古拜凤。 有一双妙手,心思七窍玲珑的五妹,是江湖上闻名遐迩,神偷倪乐福的徒弟李玲珑。 身材娇小,性子倔强辛辣这位小幺妹,便是蓬莱仙岛的掌门大弟子来中秋。 我之所以失贞洁,全是拜业古诚所赐,是他在这些女孩身上做了卑鄙的手脚,大约是迷魂大法之类的邪恶功夫,要不然,这些武林侠女怎么会这样不要羞耻。 发生这件事,这几位姑娘羞愤欲死,我好不容易才劝解住,结果反被她们一阵奚落。 尤其是幺妹来中秋,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如霹雳道:“要不是你,业古诚也不会打我们主意;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失贞洁。都是你,你是罪魁祸首,你最可恶。我……我该怎么办,我……阿浪啊!对不起。”原来她是有男朋友的,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这下可惨了,“他一定会嫌弃我的了,唉!” 小婕乘机反驳,吼道:“这怎么能够责怪我相公,我们也是受害人呢。” 李玲珑反而笑道:“还好,我并没有男朋友,也不害怕没有人要。” 郝如雪害羞道:“奴家是个可怜的女子……希望……相公……希望相公不要……” 小婕仰望屋顶道:“唉!业古诚啊!你为了一己私心,不惜害苦这么多人,真是肇罪哟。” 古拜凤这时开口道:“事情已然发生,况且我们能够走在一起,能够结合,已经是缘分了。在外边,我也没有中意的男朋友,就看相公怎么安排我了。” 紫修竹和杨玫都很有理性,见识也比一般人高一筹,一个语调沉稳道:“我相信,相公会安排好我们的。”一个却轻泣道:“我的梦幻破灭了,没有办法,自然得着相公如何安排了。” 我给听得头大如斗,这交的是个什么桃花运? 紫修竹忽然道:“对了,大家既然都是相公的室人了,相公的家谱,我们还不知道,麻烦相公告知一二。” 为了她们,也为了自己,这个责任我是必须负担。“我……在下,来……自二十一世纪,四川安岳人,家族吕姓……在下吕……先生,号一剑。” 我们被囚禁于白云山庄,细数日子也有一年了。 这一段时间,我与小婕,周旋美人与恶人之中,斗智斗勇,谋求人身安全。 历经千辛万苦,最后我们不仅活了下来,还与那六位女子建立了深厚的情谊。却是业古诚始料不及的。 这天,我吩咐李玲珑出去打造暗器所需要的部件,为了瞒住业古诚及其耳目,此女子可谓机变百出,坑蒙拐骗无不用到极致,还差点跟魏庆东上了床。幸亏古拜凤赶到,二人联手打败了这个贼人。 魏庆东从此怀恨在心,逮着就会,就要非礼古拜凤,结果被古拜凤一不小心,辣手除根,变作了太监,还被六位女子围殴致重伤。偷鸡不着,还损失要命的玩意儿,魏庆东不恨死这六个女子,他还恨谁? 魏庆东的师兄赵德住,硬是被吓得肝胆俱裂,虽说也对几位女子还有点色心,却是不敢再打这几位女子的主意了。 时光隧道探索器显示阳光笑脸,播报:一塌糊涂年,第三年,八月中秋。 这大半年来,我们更加熟悉了,亲密了。六位姑娘现在都不想出卖‘自己人’了,反而出卖起业古诚来。 这天,白云山庄的弟子押解李玲珑回来,然后哐当关门上锁。 待得那人走后,李玲珑兴匆匆的道:“今天是八月十五,今晚业古诚要与西门吹雨决斗了。” 小婕连忙问道:“在那里决斗?” 来中秋也听说了这个消息,“听业古诚的徒弟议论说,他们要在紫金山之巅决斗。” 李玲珑道:“改啦!他们把地点约在了皇宫大内,紫禁城之巅。” 古拜凤骇然道:“那不是太岁头上动土么?他们这么胆大。” 紫修竹笑道:“他们是何许人?胆子大又不是今天才有。” 郝如雪也凑过来问,“他们这么做又是为个什么?” 李玲珑道:“他们怕江湖上有人干涉,所以突然改变地点。因为,这时候,这些江湖豪客已经上了紫金山,要赶会紫禁城,有得一场奔波劳碌。到时候,他们已经决斗结束,还有什么可以给人看的。况且,紫禁城不是人人都可进的,能进的都得一条西门签名的锦带通行证,这是不成文的江湖规矩。” 杨玫叹气道:“这时候,机会来了。” 来中秋莫名其妙,道:“什么机会来了?” 杨玫道:“我们逃跑的机会来了。” 小婕高兴道:“是呀!这时候的确是我们逃跑的好机会,他的徒弟肯定会去给师父摇旗呐喊,留守白云山庄的也就不会是什么厉害的脚色。噫!能够逃跑是一件好事,大小姐你反叹气是怎么回事?” 李玲珑笑道:“这个问题,就要相公来回答了。” 我道:“玲珑,我叫你去打造的东西,可打造好了?给我吧!” 来中秋奇怪道:“是什么?” 李玲珑神秘兮兮道:“还是让相公来告诉你比较明白点,我现在也还糊涂着呢。”她号称‘七窍玲珑’,现在确实糊涂着,因为她以前根本就没有见识过我要打造的东西。 她解开蛋黄色外衣绊扣,再解开里一件月珲色衣衫的系带,从贴身葱黄色肚兜里取出一个包袱,里面哗啦的倒出一些黑黝黝小巧散件。 这姑娘也真谨慎,不愧号称‘七窍玲珑’。 我看着这些姑娘,她们可是好人,值得尊敬的好姑娘。“你们,真的愿意跟我?” 郝如雪再糊涂这时也明白了,一咬牙,坚强道:“愿意跟着相公。” 我道:“无论富贵贫贱?” 杨玫道:“难道相公还要怀疑我们的真心?” 我道:“不是怀疑你们的真心,而是我的来日会更困难重重。这行走江湖并不是游山玩水,稍微不留神就会丢掉性命。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们把自己交给我,千万不要对我期望太高,我也不确定能否保你们周全,但是我一定尽最大的力量去保你们幸福。” 紫修竹道:“只要与相公在一起,我们不怕江湖危险。” 来中秋跳起来,道:“闯江湖嘛,这也好玩!” 小婕希奇道:“还好玩?” 杨玫道:“我们有武功傍身,相公不必担心我们。也不用试探我们的真心。” “你们既然如此信任相公,相公我就给你们人手一件保命的武器。”我已经把手枪组装完毕,精巧玲珑,手感不错!从贴身的乾坤百宝袋里摸出九百九十九颗微型子弹,装一粒上枪堂,递给李玲珑。“你开一枪试试。” 李玲珑惊奇的看着这个,经过自己打造而不能组装的家伙,“这么神啊!这个是什么?” 姑娘们也都惊奇的围拢观看,都赞叹不已。 小婕起身,自以为师的教导李玲珑,道:“还有神的,这,扳这个机关,就是这样,对!对住大门机关,用力,扳!扳呀!” 李玲珑一扳机关,子弹突然呼啸飞出,砰!一声震骇人心的巨响,烟雾弥漫中,业古诚自夸绝世的密门奇锁,已经被这小小的手枪击毁了。 小婕过去大开密门。 姑娘们震骇的张大了嘴巴,看看外面的阳光,不敢相信这是人为的奇迹。不由自主的向我顶礼膜拜起来。 我连忙把她们扶起来。 小婕得意的扬扬下巴道:“没有骗你吧!” 李玲珑把玩着手枪,犹如得到了珍宝一般爱不释手。 我道:“你既然喜欢它,相公就奖励给你,五妹幸苦了!” 小婕惊讶道:“什么?把这手枪给她,她?” 李玲珑惊喜道:“哎呀!太好了!”过来吻了我一口,激动的表示她的感情。 我煽情的道:“玲珑冒着生命危险帮了大忙,我是不会亏待她的。但是,不要滥用,我这九百九十八颗子弹可是有限的,用完了就没有用了。” 古拜凤道:“现下想来,五妹确实是冒着生命危险才办成这件事的,那个魏庆东,那个魏庆东,下次别再撞到我们姐妹的手里,到时我决计饶不了他。” 杨玫道:“这个奸贼,居然敢打五妹的主意。要不是四妹闯见了,后果还不定会怎样呢?” 来中秋道:“不过想回来,还是先要谢谢这个魏庆东,要不是他肯背着他的大师兄赵德住,偷取了业古诚的若干精铁来,否则怎么会有如此精巧的利器?虽说这贼子的目的并不单纯,却也是为相公办了一件好事。” 紫修竹微笑道:“难为了我们的古女侠,辣手除草,让这个不要脸的贼子断了子绝了孙。相公还不知道吧?赵德住当时见到魏庆东那个惨状,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弃之而逃之夭夭,居然忘记追究我们的过失了。” 小婕听完她们把个故事说得有声有色,便道:“我如果见到这个场面,也会吓得逃之夭夭的。难道你们就不怕?” 李玲珑别嘴道:“怕?怎么不怕!但是江湖上本就是血雨腥风,虎口求生,我们也要自保呀,如果不奋起反抗,否则就是找死了。” 经过我动手组装,又是一把手枪和七柄尺来长的短剑呈现在面前。“别怕,有相公的神兵利器在,看今后还有谁能欺辱你们。” 我为了使自己能够真正‘神不可测’,特别打造了这样几柄袖里剑,取个霸气的名目,曰:紫电神剑。其实,这柄剑的威力秘密,说穿了也并不希奇,功能一如现代常用的电棍。 我从乾坤百宝袋里取出电池来,一一装在这些剑柄里,“注意,剑柄装有二百伏太阳能电池,一开机关,这几把普通的凡铁就威力无穷,面对敌人丈许,可伤其于剑下;但切记,没事不要乱动,以免不小心伤着自己。剑中电池要吸收阳光,才能发挥它的威力。” 太阳能电池是什么?什么叫做二百伏?不知道了吧!说了也是白说,因为这些古人根本就不知道。 李玲珑只是觉着希奇,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催促道:“试一试!” 我笑道:“要试一试吧!注意了。”拔剑出鞘,走到空旷处,一按剑柄上的红色机关,只见剑刃上紫芒突然大盛,游走不住,一放红色机关,紫芒便消失。“再次提醒你们,这剑只能使用八年。没有危及生命,切不要滥用。” 抬头看见一条癞皮狗在门口闲逛,李玲珑一把夺过剑去,按了机关就一刺。只见一道紫电射出,击中癞皮狗,嚎叫一声,它便落荒而逃了。 李玲珑等姐妹都惊奇不已,然后哈哈大笑了。 自己留一把手枪,小婕用一柄剑。另六柄剑便是给紫修竹几姐妹的, 我道:“别奇怪了,走吧!” 姑娘们轰然答应,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鱼贯而出。这时候,我们有神兵利器帮助,业古诚留守的喽罗根本就不是对手了。我们一路杀将出去,在李玲珑的剑下,喽罗们只有死多活少的份。 紫修竹姐妹们也是频频挥舞短剑,只见剑光闪烁之下,业古诚的喽罗个个被紫电击中要害,血溅五步。 这些姑娘被人无缘无故的关了几年,个个一身傲骨,好不生气,拿这些狐假虎威的喽啰发泄也在情理中。这一出来,犹如猛虎出了囚笼,没有了业古诚这个煞星太岁镇守白云山庄,合该这些狐假虎威的喽罗倒血霉了。 这一干人,能够活下来的,已经被我们的神奇慑服,匍匐于地,顶礼膜拜,不敢再轻易的尝试锋芒了。 闯出白云山庄,我们重见天日。 有神兵在手,我们便不再惧怕余子逞凶,一干姐妹顿时心胸大开! 诸女聚在一起,谈笑风声,不时指点江山人物。甚至,她们还谈论起业古诚与西门吹雨紫禁城决斗的成败。西门吹雨是好是坏她们可不管,却是众口一词,内心都希望业古诚那混蛋惨败,最好是死了。 可见,她们还在‘恼恨’着‘业大媒人’。 我成竹在胸,不与理会,则抱着赏心悦目的心情,浏览起黄山的盛景来。 出天都峰坳中北下二里,一路悬崖石壁狰狞。其下莲花洞正与前坑石笋对峙,一坞幽然。别澄源下山至山前岔路,我们欢喜雀跃,终于脱离苦海了。 我忽然沉下脸色,心情稳重的计划道:“杨玫、修竹,一道行走,江湖风险,我不想对你们顾此失彼。加之你们现在又已经有了身孕,更是不能颠簸劳碌,这样吧!这里距离‘金风山庄’近,你们先到修竹家里安定下来,待我使命完成之后,便来接你们,可好?” 几姊妹一阵默然,紫修竹想想道:“我没意见。爹娘也早过世了,我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姐妹们能够去,我求之不得。况且,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金风山庄’就是我们大家的家。” 郝如雪依依不舍的道:“相公,你要早些回来接我们啊!” 古拜凤道:“待把孩子生下来,他们满岁之后,仍然不见相公回来,我们会重出江湖的,你等着吧。” 我闻言一惊,明白古拜凤所指,颤抖道:“如果我因故没及来,你们就到酆都小婕娘家等我,我们会见面的。” 李玲珑道:“就这么定下了,走吧!别婆婆妈妈的了。我们要哭也不能在这里哭。” 我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她们。回头,小婕却嘻嘻笑着等我,我希奇道:“你怎么不与她们去?” 小婕道:“我与她们合不来,去了没的受闲气。” 我道:“就你个性奇特,真拿你没有办法。走吧!” 我们向莲花峰则下而去,一路沿危崖西行,但凡再降升几回合就下了百步蹬云梯,才见有路可直接莲花峰出山。 路既陟而危,我们一步步小心翼翼的下了谷底,出了山沟才上官路。 被业古诚那个变态高手挟持来的时候,我们根本没觉得黄山路难走。 当今世上,武林高手绝对是一个牛掰的生物! 出了这惊心动魄的鬼地方,我们喘气挥汗,这时候真羡慕那些武林高手,“走吧!呆会儿业古诚惨败而归,我们难免做他的出气筒。” 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向巴蜀方向行去。 小婕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我从乾坤百宝袋里摸出一叠纸道:“这里有份地图,在业古诚书库里取得的。听说褚六相在青城山,我这就按地图路线去会他。” 小婕撇嘴道:“又是听说,听她们……相公能不能自己拿个主意?该……有点心计才好,老吃亏如何是个了局?” 我微笑道:“到时候再说……” ------------ 第五回·四故事·借住张家庄·以斗强敌 我与小婕由安徽皖城的长江码头乘舟西上,路经过三江口、夏口、赤壁、洞庭湖、巫山。在巫山弃舟买车进川,跨白帝城经巴东,过临江越巴郡,又乘舟淌沱江绕成都进青城山。 路上舟车,这样秘密行走约半年光景,四年二月四日立春,我们就平安的来到了青城山脚下的青城小镇。 其实,我们的行踪也并不是很秘密,只不过他们一路争斗,相互牵制,对我们反而有利罢了。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我们好不容易的挤进小城,在街西三十四号找到了一家客栈,此客栈名曰‘芝麻绿豆’。 我笑道:“真是岂有此理!取什么名目不好?没见过取这般搞笑的。” 小婕微笑道:“也许人家别有深意,不是你我能够理解的。”她自从把终身许与我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成熟了,也变得容光焕发,妩媚动人了。但是,她来不来都会害羞,比做姑娘的时候还要害羞,真是奇怪。 ‘芝麻绿豆’其实并不像芝麻绿豆一样小,反而大到可以容纳数百人住宿。 我们进了门,向掌柜报了名,要投宿,让把饭菜送房间里去。 掌柜闻名,脸色骤然大变,抬起了老花眼仔细打量我们,然后大叫:“哎呀!贵客光临了!里边请,里边请!”作揖打躬的连忙往里让,吩咐小二要好生侍侯。 我们莫名其妙的随掌柜上了楼,不言不语的到了雅间,选择靠窗的席位落座。掌柜立即吩咐上菜。但见丫鬟们络绎不绝的送上了,一碟糖炒花生,一碟酱卤牛肉,一碟红烧肘子,一盆水煮鲈鱼,一瓶皇帝才能喝的贡酒,以及各种糕点果盘。 菜肴如此丰盛!常言道吃人嘴软,掌柜如此对我们,必有所图。 小婕道:“我没有要这些菜肴啊,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掌柜道:“贵客光临,我家主上吩咐小老儿一定要热情款待。不知这些菜肴,贵客还满意否?” “在这样的小城,得如此高规格的款待,怎么能不满意?满意,我们非常满意!”小婕按住我的手,连使眼色。“相公,出门在外,少喝酒。” 我看见她的眼色,回头就看见好多江湖人物,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大家都装做若无其事,我也就装做若无其事,只是心下暗暗戒备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掌柜的,你们老板是何方神圣?为什么如此礼遇在下?” 掌柜笑道:“我家主上早几年就仰慕先生风采了!说道先生乃当今世上少有的智者,他日江湖相遇,一定要好好结交。” 我道:“不敢当!” “二位慢用!”掌柜抱拳离开。 小婕害怕酒菜里有问题,取下头上的银钗在酒菜里都试过,这才动筷子。 “你们可让我找得辛苦,但总算是找着了。”一位年轻人突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年轻人面目英俊,潇洒不群,只是眉宇之间有一股暗青,穿一身白衣,邪里邪气的。“吕先生,兄弟这厢请了。” “请坐!”我心下一惊,来了,该来的终于是避免不了啦!表面却还是古井不波,对他客客气气的让座,回头呼唤,“小二,再来一副杯筷。” “来了!”小二连忙准备过来,抬头就看见这个年轻人,见鬼怪似的,忽地双手颤抖,结结巴巴的恭敬道:“许少爷,原来你——” 我看见不忍,“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回头一看,那些江湖人物已经不辞而别了,好似逃避瘟神的心态。心道:这家伙是什么来头?怎么人见人怕? 小婕连忙打赏小二,“许公子是我们的贵人,这里没你的事儿了。” 小二如获大赦,连忙千恩万谢的去了。 “说吧!阁下有什么见教?”我知道这种人喜欢欺善怕恶,你对他礼遇,他反而看不起你,只有硬来,比他霸气侧漏——我摸枪在手,打算拼死一搏。 在许二柳要倒血霉的时候。“漫着。”突然,一个五十多岁的小人儿滚上了楼。重点是滚。因为人小腿短,所以他走也像滚,跑也像滚。 小婕被突如其来的怪人吓了一跳。 这个侏儒手脚是短,肚子却是奇大如圆球,脑袋更是如上半截葫芦,却没有颈子。头发稀疏,眼睛如绿豆,眉毛如画,红红鼻子下边有一张如形容美人的樱桃小嘴巴,还有那形容美人的瓜子脸。 小婕后怕不已,她后来说,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这般有个性的怪物—— 别看我表面很淡定,其实内心是在狂吼的,草,要命啊,我的心脏受不了了。我心里并非要歧视残疾人,只是他长得太不让人恭维。 大白天还好,要是遇见他晚上跑出来,我岂不是要被吓死了。 “原来是‘绿豆’,陆二老板。”许公子战战兢兢的连忙起身戒备,神色紧张,一改先时冷傲神气,比刚才那店小二还不如。 侏儒原来是这家客栈的二老板,那么大老板便是‘芝麻’了?! 绿豆和蔼得滑稽可笑,他就算要恶也是不容易的,因为他的性格以及长相都不容许他凶。“许二柳,怎么对我的客人无缘无故的打扰啊!没礼貌啊!” 许二柳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道:“二当家,你有所不知,我也是师命难违,迫不得已。” 绿豆笑道:“你那老鬼师父又要见异思迁了?” 许二柳恭敬道:“徒弟不敢揣测师父的心思。” 绿豆恼恨道:“哼!我揣测那老东西又如何?要不是他当年害我,我怎么会是今天这般模样?” “所有丐帮的兄弟们,快快来呀,城东的张大善人又施舍粥米啦!”窗外街头一阵喝叫声音,只见一大群乞丐向东边蜂拥而去。 我看见了,心下感慨,想到那新世纪,真做善人的人,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想不到这个古代偏僻小镇却有如此——好人!“去看看!” 小婕连忙道:“好!” “二位,后会无期!”不理会绿豆他们,我与小婕向楼梯冲下。有人当道,不管三七二十一,拔枪就开,‘砰砰砰……’一排子弹呼啸而出,伙计个个中伤,滚葫芦一样跌下楼去,号叫惊人。 小婕一口恶气憋了很久了,早就想找人发泄了,一反平时温柔,疾言厉色道:“你们记住了,我相公这回给予你们的是小惩大戒,下回再遇见你们狗仗人势,决不轻饶。滚!” 看见好几个伙计受伤倒地,随后而来的绿豆惊骇得鬼哭狼嚎,“奶奶的,好厉害!放他们走,不要追啦!”他现在才发现,他一直仰慕的吕先生,一直想要招揽为己用的吕先生,并非池中物那么简单,是不可能任人摆布,自己原来真是想得太天真了。 许二柳也是手足冰凉的感触道:“好厉害,好霸道的暗器!” 掌柜被吓得脸色惨白,牙齿咯咯的抖道:“老板,难道就这样算了?” “不能这样就算了,我们须得从长计议。”绿豆故意大声的奸笑道:“更何况张大善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听闻这句话,人已经到了大街上,‘张大善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难道他是个伪君子? 小婕与我越来越心有灵犀,笑道:“既然怀疑他,我们就去揭穿他的真面目。” 青城城东边,是岷江与沱江分岔的三角地带。坐南朝北的张家就在眼前,画梁雕栋,气势弘大。 百丈方圆的广场上,挤满了身上肮脏,内心也龌龊的乞丐。 我不是歧视乞丐,但凡好手好脚的人,只要不脑残,不懒惰,养家糊口其实并不难。世界上之所以有乞丐,都是好人惯的,只知道授人鱼,而不知道授人渔。 张大善人一家老老小小在广场上发大米,肥肥的脸庞阳光灿烂,扬扬得意的道:“今天是小女满二十二岁。小女在青城观三清真人面前发下善心,老夫就开了家中的粮仓救济困苦。各位还不赶快恭祝一番善举功德,还待何时。” 乞丐们为了表示表示感激心情,一阵肉麻无耻的奉承哄叫震天,方圆五百里可闻。 “恭祝小姐芳龄千秋!” “恭祝小姐福寿如海!” “恭祝小姐金玉满堂!” …… “恭祝小姐姻缘美满!” 那张家小姐与丫鬟也在人群里发放大米,听闻这一系列的肉麻祝贺,嗔怪的睇了她父亲一眼,怪不好意思的。当听闻得最后一句话时,不经意的抬头张望,鬼使神差的,一眼就看见了我,芳心一震动,然后害羞的低头,与丫鬟默默的退回了大门里去。 与我短暂的一眼,能有多少交集?小女子害羞什么啊!我一定要找机会告诉她,她一见钟情看见的,只是我的表面风光,没有看见我一身的麻烦和身体缺陷——其实我还是个瞎子。 近视眼在古代是不治之症,不就是瞎子吗? 我不知道她后不后悔,反正我后来知道,这辈子遇着她真是后悔死了。 这是后话。 我在人群外围东游西荡,与小婕指指点点述说人情事故。 丫鬟姗姗而来,在我的面前倨傲的行礼,说道:“公子,我家老爷有请。”然后看见了我戴眼镜在打量她,有些诧异,神色更不屑了。 小婕打我一下,嘻嘻笑着调戏道:“又有人看中你了,也不知道你哪点好?真的是吸引人。” “我也不知道啊!”我自嘲的笑了,“我究竟哪点好?会把你给吸引来了。” 小婕脸红道:“你坏死啦!讨厌!臭美!” 丫鬟看着我,看着娇羞不已的小婕,跺足哼哼,催促道:“公子,请。” 来到张大善人庄上,进得后院客厅里,丫鬟引见老爷、夫人、小姐,我与小婕一一见过礼。 张员外含笑注目,并没有因为我的特别而生异样神色。 老奸巨猾! 当张小姐看到我庐山真面目的时候,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真的是‘喜欢’上了我这个带了眼镜的‘智者’。 喜欢个屁,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 古代无法生产眼镜,只有西洋传进来,贵得很,张家人倒也不怎么惊奇。 张员外这时道:“看来,小女只有下嫁——” 我心头一阵慌乱,不不……不可以,不可以下嫁给我,我已经有了小婕,还有那一堆的‘麻烦’,可不敢再消受美人恩了,会犯重婚罪的。 哈哈哈……臭屁的家伙,想得美! 张员外接着道:“业古诚先生昨日已经下了聘礼来,小女今天刚满二十二,照约定,小女只有下嫁他了。” 我听闻此等言语,脑袋一阵轰鸣,顿时晕头转向,又是恼怒又是失落,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谁让我听话听半截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张小姐凄苦道:“女儿坚决不嫁他,那业古诚已经半截身子埋入黄土了,怎么能够这样糟蹋女儿。” “君芝啊,业古诚先生纵横江湖三十年,财雄势大,几乎无人能及。他老人家现在想要娶你就娶你,能由得我们反抗么?”张员外垂头丧气的道:“我如果与他反抗,无疑于是拿鸡蛋碰石头。” 我的脑袋还在晕,不断的思索着,“业古诚,业古诚……我要与你单挑!”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脑袋里思索的言语,居然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而且是声惊四座,待得警觉已经晚了。 大家都各怀心思的看着我,君芝欢喜,小婕妒忌,张员外与员外夫人却惊诧不已。下人们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这二哈丢人现眼。 被张家父女套路了,的确是很丢人! 张员外这时哈哈大笑,“老夫看先生器宇不凡,就知道肯定英雄了得!” 他是要赤裸裸的捧杀我! 君芝行上前来给我一福,“多谢相公仗义,但是那业古诚先生不是易与之辈,相公恐怕……”她宁可与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成婚,也不敢嫁业古诚那样的老变态。 小婕这时笑道:“相公的本事,你根本就没有见识过,小姐切不要早早妄下决论。” 张君芝才发现小婕的存在一样,疑问道:“这位小姐是先生什么人?” 我不信他们没有调查过我与小婕的底细。她明知故问,可见大小姐平时得多么的目中无人,我为小婕在心里鸣不平。 小婕连忙道:“我是相公的贴身丫鬟。” “刚才是谁在大呼小叫?胆子不小啊!业古诚先生的虎须也敢拔么?活得不耐烦了。”一位死了亲爹一样的人突然闯了进来。 张家的护院根本拦不住。 “老夫来介绍,这位是业大管家,业古诚先生的内侄。”张员外还是不敢先行与业古诚先生决裂。连忙斥退几个下人,与来人热情话家常,聊聊天气,谈谈收成。 可业大管家根本不给张老爷的面子,向我横眉瞪眼珠道:“这位是何方神圣?” 张员外根本无法介绍我,“这位是……” 小婕连忙道:“他是吕奉先先生的堂兄弟,吕凉山吕先生。” 我瞪了小婕一眼,只见她依然顽皮,又不似为人妻子模样了。 “吕凉山?”业大管家‘哎呀’一声,脸色剧变,没有了气势。呆了一会,捧着手,回头就跑了。 在座的人因为突然的变故而莫名其妙,张皇的四顾,虽知道有响动,却不明白来自何处。 “这个仗势欺人的家伙,瞎比比,烦死了!”我的手枪还在冒烟。“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混蛋,不施他一个小小的惩罚,还道天下英雄都非仰仗他家业古诚先生的鼻息不可。” 地上除了业大管家遗留的手指头,还有鲜红夺目的血迹,一路出门而去。 张员外吓得脸白唇青,哆哆嗦嗦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员外夫人不堪惊吓,一见到流血场面就晕倒在椅子里。 “娘亲,父亲。”君芝连忙上前探视,回头慌乱无助的看着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小婕连忙上前,给员外夫人按摩‘人中’穴道,好一会才让她透过气来。 “好了,好了,谢谢你啦!”君芝感激不已,喜极而泣。 小婕幽怨道:“没有什么,只要你不与我争夺他,我也会谢谢你的。” “什么?”君芝闻言一呆,冰雪聪明如她,怎么又会不明白小婕言外之意。心下顿时就是一阵悲凉,但是,她顾不了这许多了,照顾父母要紧。 张员外虽然大富大贵,却是无后,只希望女儿能招个女婿继承他张家香烟。明知道现在悔婚会得罪业古诚,还是想心存万一。 谁都知道得罪业管家便是得罪业古诚。 “我们悔了婚,业管家又受了伤,他回去一说,可算是把业古诚得罪死了。”张老爷一想到白云山庄的报复手段十分霹雳,心里顿时拔凉拔凉,“我们张家现下是在劫难逃了!女儿,可怎么办啊?” 算计太多的人,不一定收获就多。 都这时候,老爷还想套路我。 我是好人,我合该被套路。 见张家人都悲悲戚戚的,一时间也不可能想出好办法来应付困局。我只好义不容辞的出来主事,帮忙跑前跑后的打点完外边的慈善,再指挥家丁准备一切防御外敌工程。 唉!我不该一时冲动!所谓小不忍,是真要乱大谋的。 我忽然道:“小婕,可知道附近有打铁高人?” 小婕茫然道:“不知道,问一问他们就是。” 一个秃头家丁闻言接口道:“公子,城西十里处有一位老先生,他的打铁功夫绝顶高,不但能打,还能制造各种器具。” “老先生叫什么,不知道能否帮忙?”我连忙逮住他问。 秃头家丁道:“老先生是员外本家人,自然要帮忙的了,小的带你去。” “我就不去了,这里已经够我忙的,小婕,你去。”我把图纸递与她,“一定要按图纸上打造,不能添减一分一毫。” 小婕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出门后,向家丁道:“麻烦大哥带路。” 三天两夜过了。 君芝见父亲不能理事,回头见我这个客人反而是积极勤快,自然而然的不再‘见外’,也腼腆追随我左右指挥下人,不时还要谴责懒惰的护院和不听我指挥的家丁。“你们给本小姐听清楚了,老爷允许过,吕先生现在已是张家的主人,不要以为老爷身体违和,你们就敢不把主人放在眼睛里,哼哼!” 家丁一听小姐这话,心下一紧,动作立刻利索了不少。 “还是你有威风。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我苦笑,连日里来,受尽了他们的冷嘲热讽,以及不堪入耳的闲言碎语。 君芝凄苦一笑道:“我必须坚强,因为业古诚图谋的就是我家的财产,我不想父母辛辛苦苦争来的家业白白的拱手让人。你一定要帮我啊!” “我会的。”我见她愁眉不展,忍不住道:“你憔悴了!” 君芝看着我不言不语,只是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要淹没人一样。 “你要好好的休息,万事有我在。”我背过身子道:“唉!好好的,一位美丽的千金小姐,如今却要被生活困苦所折磨。” 君芝闻言,一个激动,偎依在我的背上寻求安慰,“不要离开我!” 小婕这时回来了,看见我们这样,又是气苦又是恼火,忍不住的干咳嗽,“相公,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叫铁匠打造好了。图纸还给你。”递过图纸,她依旧忍不住恨了我们一眼,其意思不言而明。 “小婕,你……不要误会。我们……没有什么。”我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反而更让人怀疑,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 “误会了也没有关系,就让她误会吧!”没有想到张君芝还有如此心计,看不出她娇滴滴模样的人,骨子里如此坚硬有刺。大概是连日里来,事故变换无常,把她狠狠激发了。 小婕反而笑了,似与张君芝斗心眼,“相公,我不会误会你的,永远都不会误会你。”回头招呼家丁,“都抬进来!” 十几口箱子由几十名汉子抬进来放在院子里。 张君芝希奇古怪,“这是干什么?” 小婕笑道:“这是相公带来的聘礼,希望小姐不要嫌弃他的礼物粗鄙才好。” “什么样的聘礼?我倒要看看。”张君芝何尝不明白小婕的讥讽,反而要故意做作给她看。一口口箱子打开来,原来不过是一件件铁具,“这个是干什么的?” 我连忙拉过小婕,在一边道:“小婕,我的心你很清楚,何苦要这样让我难看?” 小婕闻言笑道:“对不起!以后不会啦!” “如此便好!”我笑道:“走,看看咱们的宝贝去。” 张君芝诧异的看着我,“相公,这个……” 我笑道:“这些东西很不入小姐的眼睛是吧!” 张君芝道:“难不成,它们真是什么奇珍?” 我笑而不答,在箱子里取出几件铁具,经过我的巧手一阵摆弄,一张强弩就做好了。 “哎呀!好神奇!”张君芝惊叹不已,马上又怀疑,“它能干什么用?” 我道:“业古诚先生只要敢来,我就能让他回不去。” 小婕也是疑惑,“难道,这个就是用来对付业古诚先生的工具?” 我道:“我这个暗器,威力无比,再坚实的城墙都能够炸塌,何况业古诚先生不过是凡胎肉体而已,功夫修炼得再厉害,也抵挡不住它的轰击。” 张张君芝道:“我不相信。” “我演示给你们看。”我在其中一个箱子里取出灰色粉末,用一枚铁罐装实,然后用它配套的铁帽子盖紧,并牢牢地绑缚于羽箭之箭矢上,再取了一张强弩来比划一阵,感觉很良好。“你们不知道吧,这粉末就是雄黄、硫磺、硝氨加木碳灰混合的炸药,稍微碰撞就会爆炸的炸药。这暗器可叫做手榴弹,可叫做火箭弹,或叫炸弹。” 大家静静的关注着我,希望我能够带给他们惊奇。 我的一切准备就绪,小姐吩咐家丁在广场百丈外准备土把子。 一切就绪,我就张弓搭箭,瞄准目标,“看仔细了。”我一放弦,只见炮弹如流星般奔向远处把子,只听得一声震慑心神的爆炸,硝烟冲天而起。 震撼了吧! “哎呀!”君芝给震骇的脸色惨白,她自小就没有见过如此霸道的爆炸,鞭炮与我这炮弹相比,简直是不及万一。 小婕见识过我的手枪威力,没有想到这个丝毫不起眼的家伙居然比手枪更威猛霸道。 家丁们看见了,佩服的五体投地,“智者!圣人!你好伟大啊!”然后集体欢呼:“智者!智者!智者!智者!”…… 回到大厅,我对君芝道:“小姐该学习这套枪法,以便防身,甚至保护家人。” 君芝有些胆怯,“还是找家里胆子大的人学吧!” “你一定要学,没有什么可怕的。”我道:“你家的下人,我不放心他们。” 君芝知道我要说的意思,“好!为了张家的安危,我学。” 首先,我们以坛子为目标,让张小姐练习。这是一把弹簧手枪,没有什么可怕的声音。别看张小姐弱不禁风的一个美人,可是人挺坚强的,加上灵活聪明的头脑,一天就学会了,而且准头还不错。 这是她一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一件事! 小婕也学会了手枪的使用,但是,是有声的,她坚决要比君芝优胜。‘怎么样?我就是不怕这家伙不甘寂寞的声音。’ ‘匹夫之勇,不值得骄傲。’君芝也不服气,但是却不敢仿效。 家丁突然来报,“小姐,表少爷来啦!” ------------ 第六回·五故事·决斗许二柳·外挂很给力 许二柳来到张家大门外,白衣依旧如雪,翩翩风度,潇洒不群。 君芝连忙奔出院落相迎。在牌坊下面,喜笑颜开道:“表哥,你来啦!” 看见张君芝对许二柳如此亲热,我突然感觉心下特别的不舒服,还有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表妹!你可还好!”许二柳见过他表妹,抬头便看见了我,“原来,先生也在这里,倒教我好找。” 君芝意外道:“表哥原来与相公是熟识。” 许二柳道:“我与吕先生有过一面之缘,还未深交。上回匆匆,不及与先生畅谈,实属遗憾。不过咱们缘分未尽,才又教今日相逢了。” 上回在芝麻绿豆客栈中,他是想强迫我来的。我很反感没规矩没礼貌的小年轻,以为师父是上官惊鸿就拽得很。 我道:“许先生不必多言,令师的一概条件,我吕某人决计不会答应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来意?”许二柳诧异道:“为什么?”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道:“因为他是上官惊鸿,而你是他的徒弟。我很不喜欢。我讨厌与恶徒做交易。” 理由充分!吕先生威武霸气,点赞! 许二柳的脸色顿时很难看,却极力的隐忍,道:“吕先生你要明白,与家师合作是强强联手,江湖前途将是无可限量啊!” 我道:“不稀罕。” 许二柳很失败,只得回头与他的君芝表妹说道:“听说姨父姨母身体违和,没有什么大碍吧!” 张君芝道:“连日来,多亏吕先生帮忙,父母才得转危为安,安心修养。” 许二柳抓住机会故意的疑惑道:“姨父姨母难道就这样放心一个外人插手家务?表妹难道就不怀疑吕先生的居心叵测。” 我听得出,许二柳的话里话外都有挑拨离间之意,且还有一股不言而喻的酸味。我知道他已经黔驴技穷了,就想用这个办法来孤立我,真幼稚。 然而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没办法的办法了。他游说我不成功,又没把握与我一战——就在前几天,在芝麻绿豆客栈中,我秀了一把世所罕见的枪技,他也亲眼目睹了我的暗器的厉害。 我知道,在他的心里落下的阴影,不是短时间就能消散的。 君芝闻言害羞,“小妹根本不知道,吕相公原来是这样的居心。”她以为许二柳说的是‘别有居心’的一种意思。 结果歪打正着,许二柳心下醋意暴长,还夹带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图谋他姨父的百万家产,就害怕落入外人衣兜里。 “吕先生,我要与你决斗。”许二柳突然向我挑战,这在我的意料之外。 君芝心下一惊,“什么?表哥,不可以。” 许二柳极力控制自己的心虚,推开君芝,努力装出男子汉的样子,道:“表妹,这是我们男人的事,就请你不要掺和了。” 我看看君芝,回头看看对我挤眉弄眼的小婕,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张君芝又套路我。现在是骑虎难下,我想做个缩头乌龟都不能够了。 我们真要为一个女人而决斗? 许二柳为了他表妹而勇敢挑战我,值得点赞! 我真拒绝了他的挑战,就得认怂。要干出这么丢面子的事,我自己都不答应。尤其是在女人的面前,越是有人挑战,就越要表现我的英雄气概。 这是张家庄的后山,也是青城山里的一个峡谷。 峡谷幽幽,说它是一处世外桃源也不为过,难怪青城派会在这里开宗立派,长久不愿意离去了。 许二柳在一处岩石上站稳,但见衣衫飘飘,潇洒不群。如果忽略他作恶多端的行径,公平的论,他的确是帅哥一个。他看着我一步步的攀上山来,嘴角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讥诮道:“吕先生,在下快要被太阳嗮干了,你怎么这会才到啊。” 我气喘吁吁,一边揩汗水一边道:“我不像许先生腿脚灵便,飞毛腿似的,在下望尘莫及,实在是惭愧啊!” 看我这不争气的怂样,许二柳心中的勇气更生,坚决要打败我了,口中却淡淡的道:“吕先生过谦了。吕凉山的功夫可是江湖一绝,我是佩服的!”心下却想:吕先生除了暗器犀利外,其他的功夫也不过如此啊。绿豆也真把戏,就爱小题大做。待我打败他,就收缴了他的暗器回去,耀武扬威一番,看谁还敢不服我! 我好不容易才爬上与许二柳平齐的一处岩石上,距离约百米远,抬眼向他看过去,“这里不会惊动别人吧!” 许二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我害怕败了丢脸,不以为然的道:“这里虽是青城派地头,但是离道观却是还有几里距离,不会打扰道爷们的清修。” 我淡淡笑道:“我不怕会打扰他们,而是怕他们看见你许帅哥败在我的手里,出去传扬江湖,一不小心就把你的名声搞臭了,有损你师父的威名!” “什么?你……你……”许二柳果然是个心浮气燥之人,已经被我的激将法,气语无伦次了,“看打。”一个跳跃,金环在手,一招‘大鹏展翅’扑向我来。 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虽然有欠君子,但是行走这险恶重重的江湖,对付财狼一样的敌人,在我没什么武功傍身的情况下,这样算计他也无可厚非。 孙子兵法有云:上兵发谋!用智计打败敌人,也是本事。况且,我并不想与他多做无谓的纠缠,破坏了我的使命。 他越是沉不住气,战况对我越是有利。“看枪!”只听得‘碰’的一声响,子弹呼啸而出,直奔飞跃在半空的许二柳的膝盖。 “啊!”许二柳惨叫一声之后,‘啪嗒’一响,他就如一沓稀泥似的坠落在岩石上,然后向我大呼小叫什么,“你犯……规,你犯规啦!哎哟!哎哟……” 这么幼稚,都不明白他这坏人是怎么当的,没被人整死算是奇迹了。 我诧异道:“我怎么犯规啦?我们早先可并没有声明不许用暗器的呀!” 许二柳在岩石上懊恼道:“晦气,哎哟!晦气也!我怎么就……哎哟……忘了他这一手呢?” 我哈哈大笑道:“许大先生,你慢慢在这里晦气罢!我还有事忙,这就失陪了,拜拜!” 许二柳急忙向我告饶道:“喂喂……你可不要……哎哟……扔下我不管啊!喂喂……哎……哟……天快黑了,山里有豺狼虎豹啊,我好害怕啊!” “我低头,向山沟,随着流去的岁月……”我哼着现代歌曲,下山去了! 回到张员外家门口,张家的人已经迎接在广场上的牌坊底下。 尤其是君芝特别关心我,“怎么样?没有伤着罢!”抬头向后看去,“我表哥呢?他怎么了?” 我道:“他……哦,他么?他打算在山上乘凉,休息够了才能够下来。不过……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去帮他一个忙,我怕他不好意思自己回来,赖在道爷的清修之地,一个想不通,就出家做道士去了。” 君芝道:“怎么会这样呢?” “哈哈……”小婕在一边好笑。 我也笑着呵责,“小丫头,笑什么?” 小婕道:“夫君打败了那傲慢的家伙,回到家里,觉得愧对人家张小姐,又不好意思对人家明说,这般大绕圈子,倒也有趣得紧。又使人觉得风趣,不觉得是累赘,又顾全别人的面子,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恼火道:“怎么办到的?哼哼!给你这么一瞎分析,害得我的说辞顿时溃不成军了,你好得意去罢!”回头对君芝嚅嚅道:“君芝……我……” 张君芝头转一边去,不知是欢喜还是悲哀,心情很复杂,嚅嚅道:“我……我去看我表哥。”然后匆匆走出了牌坊去。 小婕白了我一眼,“看看,人家张大小姐不领你的情呢!” 张君芝闻言又不动了,回头看着我我,“我……我表哥真的没什么大碍?” 我连忙道:“当然!” 张君芝立即招呼家丁,“张骡子,你带领几个人手上山去接表少爷回来。” “遵命!”张骡子回头道:“小子们,跟我走。”带领四个年轻人蜂拥而去了。 许二柳在山上痛苦的叫唤,走又走不得,爬也爬不动,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情坏透了。“别让我逮住机会,否则定要吕先生不得好死。” 这时,他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是上官惊鸿。 许二柳惊着了,愧疚的低头道:“师父!” 上官惊鸿还是昔年那个上官惊鸿,所改变的是他更见阴沉,更见狡诈,“怎么?一出师门就吃苦头了不是!” 许二柳痛苦的悔恨道:“徒儿知道错了,徒儿下不为例。” 上官惊鸿过来给许二柳推宫过穴,花了喝一盏茶的工夫,噗!子弹冲出许二柳的膝盖,一股血箭激射,染红了岩石方寸。他拾起子弹头,惊叹道:“好霸道的暗器!看来这年轻人已经能与李勋寰并驾齐驱了。以后遇见他,你小心些。” “徒儿明白。”许二柳连忙点穴止血,上好金疮药!“多谢师父!” “表少爷……表少爷……”张骡子带领人终于来了。 “你好自为之!”上官惊鸿跃下山崖走了。 许二柳向下伸头道:“我在这里。” 张骡子欢喜道:“可找到你老人家了。” 许二柳失望道:“你们小姐呢?她怎么不来接我?” 张骡子道:“表少爷,你听了可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是划不着的。” 许二柳大号道:“可是与那小子在一起?” 张骡子道:“正是。” 许二柳蹬脚道:“表妹,你好……”心下却另有计较,不足为外人道。 张骡子不知道许二柳的狼子野心,还很同情这个表少爷,都义气愤愤的为他抱不平。 小婕看着我,也看紧了君芝。 张君芝只看紧了我,不理睬小婕。 我无处可逃,只好一五一十的说了战斗的始末。 张君芝像大难临头似的道:“我知道我表哥的为人,他是有怨必报,相公这回开罪了他,以后日子恐怕不大好过。” 小婕道:“是你表哥先挑起的事端,他怎么能够这样蛮横?” 我看看小婕、君芝,“我知道,不知小姐有何良策?” 君芝道:“从今以后,你不得离开张家庄了。” 我道:“寸步都不能离开?” 君芝道:“是!” 小婕冷笑道:“明白了,你原来是这般的挽留他。不知道可有我小婕的陪席?” 张君芝若无其事道:“只要吕先生有的,自然不会少了你。” 张骡子等人抬着许二柳回来了,路过我与小婕面前,一个个都哼哼,一脸不屑神色。 张君芝看见了害怕,向我背后稍稍躲避。 我安慰自己也安慰小婕、君芝,“不要怕,有我在,这家伙成不了气候。” 晚上,我及时抱佛脚,在房间里修习小婕传授的功夫,就是‘十二式判官笔’。突然,有人从窗门闪过。显然有人在外偷看我修炼功夫,“什么人?”我追了出来,四顾下去,早不见人踪影了。跑得真快! 我心情沉重的回了卧房里,只见小婕已经在等候我了。 小婕道:“有敌人来过了?” 我点头道:“可惜没有追到。” 小婕神色顾虑道:“你小心点,提防许二柳报复。” 我道:“知道。” 小婕无不深虑道:“但是,我最害怕的倒不是许二柳。” 我连忙道:“那是谁?” 小婕斜了我一眼,幽怨道:“张君芝啊!” 我顿时无语了,当然知道她为什么害怕。 小婕道:“我始终觉得张君芝这个人神秘兮兮,不似大小姐,倒是江湖走老的绿林人物。还有张大善人,看他眼光明锐,功夫一定不在我爹爹之下,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伪装,还要装模样惧怕业古诚。” 我道:“张家的确很诡异,我们小心点便是了。” 小婕闻言突然欢快道:“你还知道小心啊!我还以为你已经给人家迷糊的不知姓甚名谁了呢?” 我笑道:“哪有的事,我这一生只有被你迷糊啦,不会再被别人影响了。” 小婕脸一红,害羞的低头,在我胸脯上捶打,“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嬉笑道:“怎么会是假的?当然是假的了。” 张君芝在自己的闺房里大大生气,“他当真是这么说的?” 一个靓妆丫鬟道:“我亲耳所闻,决不会有假,小姐,这何必呢!” “岂有此理!”张君芝把花瓶摔在地上,跌的粉碎。“他们还说了些什么?” 原来,是张君芝派去探察我的丫鬟,她毕竟还是不放心我。这个丫鬟这会正在添油加酱的说我的坏话,而且不堪入耳,也难怪张君芝要生气了。 丫鬟道:“他们还说,要小心什么人的,奴婢不敢说。” 张君芝道:“说!” 丫鬟惶恐道:“他们说:‘要提防许二柳,也要小心小姐,恐怕小姐顾念亲情,不会与我们善罢甘休。’那婆娘还说:‘小姐居心叵测,想谋夺我们的好东西。’又说:‘小姐手段果然了得,居然抛弃了女人的羞耻对她相公施展‘美人计’,嘿嘿,那知道我的吕先生是个呆头鹅,不解小姐的风情。’” “哈哈哈……”张君芝忽然发笑起来, 丫鬟被小姐笑的莫名其妙,一头雾水道:“小姐,你怎么了?” 张君芝突然回头道:“小利,你说,你得了许二柳多少好处?” 丫鬟小利大吃一惊,“我……小姐,冤枉啊!” 张君芝步步逼近,“还想欺骗你家小姐,我什么都知道了。” 小利骇惨了,喃喃自语,“什么都知道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张君芝笑道:“你这小妮子好不糊涂,撒个谎也不练好了来,看来你苯得还可以挽救。自己仔细闻闻你身上的味道,一股丁香花味道,这不是刚才从许二柳房里带来的么?你一向粗心大意,不知道现在的山庄里,这香味除了许二柳,见过谁有吗?” 小利无话说。 张君芝突然在她衣兜里一掏,哗啦哗啦的滚落几锭金子在地。“你还有何话说?”香味原来在银子上附带着。 小利骇然跪地,“小姐,饶命啊!” 张君芝道:“你有几分话是真的?老实交代吧!再隐瞒,谁也救不了你了。” 小利浑身颤抖,“前面……前面是真的,后……后面就是许二柳唆使的。” 张君芝叹气挥手道:“你去吧!你要感激你小姐的恩德啊!不要再让你小姐我失望了!” 小利垂头道:“谢小姐恩典。”从此,这丫鬟果然对张君芝忠贞不二,跟着落得可悲下场,这是后话,表过不记。